作者:薛改之
她虽然打心底隐隐约约不是太认同,但情到浓处上了头,那满脑子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更何况镇魔鼎真有蹊跷之处,有想法又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邪恶错误。
想到这个,她再看办公桌后的莫君鸿,就觉得有种想招只饿狼去羊圈当保安的滑稽感。
莫君鸿的视线缓缓转向韩杰。
韩杰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向孟清瞳的方向微微一瞥。
莫君鸿叹了口气,只好又转去看着孟清瞳。
这下孟清瞳觉得压力有点大,小声说:“我俩说好的,小事我说了算,大事听他的。”
都没等莫君鸿的眼神皮球一样被踢回来,韩杰就淡定道:“我也说了,咱们修行者,生死之外无大事。”
“可这事显然跟生死有关啊,谁当了守鼎人,谁就是那群疯了的邪修下一个要暗杀的目标啊。”
韩杰微微一笑,手掌在她膝盖上轻轻一拍:“不必太在意,这世上还没人能暗杀得了我。”
这倒并非是他自大,那九把心剑都已经有了一定的灵智。
以大恨的杀性之重,要是真到了生死危机之际,魔皇想来偷袭,都未必能讨到好去,别说这世上的那些邪修了。
但孟清瞳在这种事上当然不会有那么大的信心。
最近正各种意义上品尝爱情甜蜜的她,再微小的风险,也不会舍得让自家男人去冒,更别说,她还另有顾虑。
而且,这风险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做这劳什子的守鼎人,对韩杰而言最大的好处,无非就是可以随心所欲的接近东鼎。
但现在他们承接着帮忙修复东鼎的任务,本来就可以畅行无阻。
修复工作干完之前,几家都得求着他们。
修复工作要是干得好,那将来韩杰去看看东鼎,还有人敢拦着不成?
灵安局能承诺的其他好处,孟清瞳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对韩杰能有什么帮助。
所以她的不情愿马上就写在了脸上,心里已经在构思怎么交涉,才能在尽量不得罪莫君鸿的情况下,把这件事推掉。
脑子里思考着,她嘴上为了拖延时间,随口说了句:“这么重要的位置,提前都没有找好接班人的吗?”
莫君鸿又叹了口气,说:“所有之前关于守鼎人的后续预案,全部都必须废弃,包括之前选好的下一任。
“上一任守鼎人,不仅仅是被暗杀,对方还用极其残酷的手段,完完整整地拘走了他的魂魄。这段时间我连修复东鼎的工作,都没顾上催进度,就是在忙着处理这个事的后续,我们必须赶在那些邪修挖出所有情报之前,把一切有风险的部分都及时修改调整。
“那些工作现在大体上已经完成,唯一无法解决的就是继任者,先前选定的三个候选人,如今等于是暴露在了邪修那边。他们自身的安全都已经成了问题,怎么还顾得上保护东鼎呢?
“我也不妨直说,以前大家都认为保卫东鼎,不过是一个形式上的流程,守鼎人的选择和安排,其实有很多值得商榷的地方。但现在事态已经不一样了,守鼎人最好是能真正贡献出自己的力量,成为镇魔鼎最后防线的人。
“就我个人的了解,那三名候选人的实力,和韩老师还是有很大差距的。韩老师是我见过的修士中唯一一个我甚至不敢去估量到底有多强的人。我认为,如果有韩老师做守鼎人,东鼎就是九大区中,最牢不可破的那个。”
孟清瞳看了看韩杰的表情,赶忙用膝盖悄悄顶了顶他,用眼神说:“这么明显别有用心的带毒彩虹屁,你露出那么认同且享受的表情干什么?”
这里有频段屏蔽,她只能继续用眼神提醒他:“不要接这烂摊子。咱们追杀邪魔就够忙了,要是还得再防着被人追杀暗杀,小日子哪还有消停的时候。”
韩杰颇为讶异地看向她,直接开口道:“成与不成,好歹谈谈。莫局长这么有诚意,怎么也不至于一口回绝吧。”
孟清瞳索性也直截了当地说:“我愿意讨价还价的事,就肯定是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开的价码高,我就可能答应。
“但现在这事是把暗杀的风险转移到你的头上,他开多高的价码我都不愿意,我为什么要听?
“你就当成是我自私好了,你这么强,搞暗杀的拿你没办法,到时候说不定会转而来对付我,我胆小,怕死,所以我不愿意。”
莫君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小孟,这次的事,好像让你对我们灵安系统产生了一些误解。此前我们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也确实没想到内部潜伏的鬼有那么多。
“吃一堑长一智,经历过这件事,我们不可能再让保护东鼎的人白白牺牲,一定会把风险系数降到最小。
“其实,以韩杰目前在灵术师圈子内的名望,你想要帮他规避掉所有风险是不可能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韩杰在东鼎区会成为我心目中守鼎人的最佳人选,同样,就很有可能被邪修们视为最大的阻碍。
“他们最初应该会尝试拉拢,但我相信,你这么有原则的人,应该不会愿意看到韩老师走向违法犯罪的道路。那对他们来说,韩老师做不做守鼎人,结果都是一样的。”
已经本能切换到讨价还价模式的孟清瞳脑子转的很快,当即不屑一顾说:“莫局长,咱们都是自己人了,就别这样忽悠了行不行?
“我家老韩不做守鼎人,也许也会被人家视为路上的绊脚石,那顶多就是在有余力的情况下,过来试试看能不能踹开。吃上几次苦头,碰碰钉子,他们赚不到好处,自然就罢手了。
“要是有了守鼎人这个身份,那肯定会拼尽全力来死磕到底的啊。那些邪修都不择手段,到时候觉得打不过老韩,对他身边人下手,那你说倒霉的是不是就是我?”
莫局长脸上的无奈之色更浓,他求助一样地看向韩杰,苦笑着说:“韩老师,我看你对这职位应该也是有兴趣的,就不能再慎重考虑一下吗?这种事说到底还是应该自己拿主意才对吧。”
韩杰抓住孟清瞳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微笑道:“她既能为了我不怕死,也能为了我怕死,那我当然要尊重她的意见。”
莫君鸿看向孟清瞳:“就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你甚至都没有听听,做守鼎人的好处都有什么。”
孟清瞳绷着脸,很认真地回答:“我也说了,不管什么好处,我都不会让韩杰去承受被暗杀的风险。”
莫君鸿话锋一转,连口吻都跟着变了:“我一直都很欣赏影视作品里出现过的那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本来觉得,孟清瞳,你也是这样的人,所以今天我本来很有把握,因为我觉得即使韩老师不感兴趣,你也会帮我说服他。
“你今天的态度让我始料不及。你们两个平常搭档去处理各种邪魔,多强的对手,你们也不会退缩,韩老师上次有事,诡楼那样的怪物,你不是也冒死冲了上去吗?
“怕死根本不是你拒绝我的真正理由。我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我在大楼里转一圈,都不敢保证我看到的人里没有内鬼。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几个有资格推举候选人的老家伙,不约而同决定先跟韩杰商量商量,难道你觉得只是看中他的实力吗?
“他比其他候选人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来路干净。他是洞府里挖出来的千年老前辈,从出来就跟你在一起,是目前整个东鼎市实力强悍的修士里,最不可能是内鬼的人。
“守鼎人这个位置,既是一种认同,一种奖励,同时也意味着一种约束,能让大家都放心的约束。小孟,我知道你的脑子活络,一定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你翻来覆去强调怕死的问题,想回避的,其实是这份约束吧。对东鼎有所动摇的,是你还是韩老师,亦或是,你们两个?”
果然,想要瞒过这种老狐狸,实在是不太容易。
看韩杰还是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孟清瞳偏头到他耳边,小声说:“守鼎人的权限给的那么高,要负的责任那么大,怎么可能没有约束手段。别的不说,让你发个神魂大誓,让你这辈子都不能做对东鼎不利的事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韩杰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孟清瞳从一开始就不愿意往下谈,是在顾虑这个。
如果等谈到这一步,再坚定拒绝,一下子就会显得他们两个很心虚。所以她才会祭出怕死这个挡箭牌。
韩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与人勾心斗角,是这个样子,果然不如对付邪魔爽快。
莫君鸿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韩杰的表情,继续对孟清瞳说:“小孟,话已经挑明了。以韩老师的实力和他目前参与的各种事情,他的态度其实非常重要。
“大家现在都在疑神疑鬼,连你们二院的院长都已经被列进了调查名单中。守鼎人这个职位,是我能想到的,最简单直接的帮助你们两个摆脱麻烦的方法。
“韩杰不是最怕麻烦吗?接下这个位子,到一个地方,对几个人宣个誓,后续的安排就都不用你们操心了。
“我甚至愿意以我个人的私心说得更直率一些,走完流程,如果东鼎真遇到什么天大的危机,你们两个为了保命,不来担你们的责任,我也绝对不会怪你们什么。
“谁不想在这世界好好活着呢。韩老师这样随便从头脑里丢点东西出来,就能让人间变得更好的仙人,肯定远比东鼎重要。”
韩杰看着孟清瞳依然保持镇定的表情,但已经摸出,她的掌心出汗了。
“如果我说我不想让那所谓的约束套在韩杰头上,你们是不是就该怀疑我们对东鼎有所企图了?”
“应该不至于到怀疑的地步,但是多少会让其他人失去几分对韩老师的信心。小孟,非常时期,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很重要的。当初我直接拍板,把修复东鼎的任务委托给了你们,也承担了不少压力。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后悔自己的决定,我也相信我应该不会看错人。”
韩杰终于忍不住,接下了话头,把孟清瞳快要扛不住的担子一脚踹到了一边,正色道:“莫局长,我不太习惯那样弯弯绕绕地说话,咱们直接点儿吧。
“在我纵横天下,逐杀各路邪魔的时候,根本没有东鼎这种东西。让我为了它去贸然接受一个烙印在神魂中的誓言,绝对不可能。就我当前所看到的情况,东鼎的确有不对劲的地方,如果连这都不清楚,你这个灵安系统的最高指挥,想必也太失职了。
“不管是谁让你来的,你回去不妨转告他,我和清瞳还有很多事要忙,没有空闲去当一尊鼎的保姆。他们最好也不要因为多余的怀疑,就来打扰我们两个的生活。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也没有太把东鼎当回事。该怎么做,你们自己衡量清楚,如果没别的事儿,我跟清瞳就先回去了,抓紧点,不耽误她上课。”
莫君鸿还想最后争取一下,很严肃地说:“守鼎人可以调动的资源,比你现在凭人情关系的要多得多。有些你全无头绪,根本不知道从何查起的事,到时候你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去帮你查。就算是大海捞针,一个人捞和几万几十万人去捞,效率当然不一样。”
韩杰颇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你觉得,能有什么事儿,需要我查得如此着急的?”
“孟清瞳的身世。”
孟清瞳当即站了起来:“那东西就是我们闲着没事查着玩的,查得着查不着根本无所谓。”
但韩杰依然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孟清瞳扭脸看着他,有些着急地说:“我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咱们有空的时候慢慢去找,慢慢去查。那小村子的地界一共就那么大点儿,哪需要像他说的调动几万人几十万人的?”
韩杰缓缓站起来,拉住孟清瞳的手,微笑道:“莫局长的这个提议,总算对我还有点诱惑力。但空手套白狼的交易肯定行不通。等你证明你们真的在这件事上能帮到我,咱们再谈。”
【第八十九章 杞人忧网】
到了灵安局大门外,韩杰看孟清瞳还是绷着脸,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守鼎人这职位有这么大的好处,怎么在你这儿,跟要躲瘟疫似的?”
她毫不犹豫地说:“需要我男人吃大亏换来的好处,我才不稀罕。我的爹妈都死了十八年了,查得出来我高兴一下,查不出来又能怎么样呢?耽误我天天在你身边好吃好喝享福了吗?
“是,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还是在意万魔引的事,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查魔皇嘛。可这些秘密你又不能告诉他们,他们能调动再多的人,也帮不到点儿上啊。到时候他们真挖地三尺,把我爸妈身份弄出来了,你怎么办?言而无信,装死吗?”
韩杰坐上后座,一如既往搂紧她,很无所谓地说道:“如果他们真神通广大,省了我如此多的功夫,我去当这个守鼎人,也未尝不可。”
孟清瞳深吸了口气,一离开有屏蔽的地界,就转去了神念说话:“就算你有法子,可以回避神魂之誓,但只要你用,咱们自己心上就会多出一个坎。我不想成为那样不择手段的人,我也不希望你是那样的人。”
“放心,将来我若真应了守鼎人的职位,誓言我自然会立,也绝不会说一套做一套。只是誓言的内容,必定要和他们仔细商量。”
“这事还能怎么商量?难不成你还能给他们列个二择?要是东鼎的确镇压邪魔,我就誓死保护它;要是东鼎实际功能不是这个,我就一剑劈了它?他们怎么可能答应嘛。这里头有多少人的身家、权力,是依托在东鼎上的。你哪怕是找到证据,说东鼎其实才是邪魔诞生的罪魁祸首,这里头起码还得有一大半人不会改变立场,继续一条道走到黑。”
韩杰淡淡道:“他们如何想,与我无关,我只肯保护能镇压或诛杀邪魔的东西。他们若不同意,就是他们心虚。”
孟清瞳想了想,点点头:“倒也是。那就到时候再说,反正他们也不见得能查出什么来。我有时候都怀疑自己真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然我爸妈起码也在这世上活了二三十年吧,怎么就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呢?”
“你要真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们查不出线索,这件事就此作罢,不也挺好?”
“对啊,挺好。到时候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是石头洞里挖出来的,咱们两个天生一对。你不用哄丈母爹丈母娘,我不用伺候公公婆婆,啧,相配得不要太过分。”
赶回学院,第二堂课的确还来得及。
孟清瞳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韩杰吻别,匆匆去了教室。
她今天上午的课是系内的小专业——灵阵深度研究。虽然还是在大教室,但比公共课人数要少很多。
再加上最近出了大事,大家的情绪多少都受了些影响,比较低落,发花痴的小姑娘也大都提不起劲儿,慢慢被整天形影不离的两人撒的狗粮淹没了心里的指望。
孟清瞳总算松了口气,在自己最熟悉的靠窗角落找到空座,过去放下书本。
她拉开一点窗户,享受着初秋清冽的风,心想也许将来该找柳老师讨教一下驯化幽灵马的方法,那跑来跑去的马儿带进窗户的自然风,看着的确挺惬意。
她眯起眼睛,下巴枕着胳膊享受了一会儿难得的闲适时光,身边的椅子,轻轻坐下了一个女生。
灵阵系是孟清瞳的辅修,跟同学关系虽然都不错,但并没有米小佳那样的好朋友。
她好奇地瞥过去一眼,跟着就把自己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难道你也跟颜蕾蕾一样,去当偶像之前就已经快毕业了?”
坐在她旁边的,居然是十六夜纯。
小姑娘并没有像做偶像时那样,穿着花枝招展极其惹眼的洛莉塔套装。她换了一身粉白色调的JK制服,款式对她而言已经算是朴素,但放在整个二院范围来看,依然称得上是夺目。
她好像和人说话就会紧张似的,低着头想了会儿,才从那两片小嘴唇中间挤出了几乎听不清的一句话:“我害怕。”
孟清瞳本来就喜欢小孩子,十六夜纯的长相又恰好在她同性审美的好球区,看起来小小的、乖乖的、软软的、萌萌的,简直是她心目中将来女儿的最佳范本。
一听十六夜纯带着点颤音说害怕,她都忍不住想抱进怀里来揉揉头。
不过她还不至于色令智昏,忘了妒妖这怪物就是从星夜王女中爆发出来的,马上凑近了些,小声问:“你在害怕什么?又出了什么事吗?”
十六夜纯很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说:“没,就是总梦见队长和经纪人,她们想来找我。”
在梦境树的遗毒和无形之恶没被解决的情况下,任何微小的征兆都不能忽略。
孟清瞳稍作斟酌,问:“只有你出现了这种情况吗?你问过另外两个队友没有?”
十六夜纯摇摇头,又点点头。
得亏孟清瞳善解人意,不然还真不太容易明白答案。
知道身边这个精致可爱的瓷娃娃话不比真正的娃娃多多少,孟清瞳干脆让她发信息给另外两人,约好放学在这个教室见。
艺校那一战结束后,孟清瞳就没指望妒妖不再出来作孽,但也没想到,征兆这么早就会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无形之恶的能力比以前更强了的缘故。
她正托腮考虑怎么才能让十六夜纯多说点话,详细描述描述梦境的场景,就看到小姑娘从书包里摸出了一个本子,翻开递了过来。
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用非常娟秀的小字记录了四场梦境,最开头还有一行小小的备注,写明了本来还有一场梦,只是等她意识到该记录的时候,发现已经想不太起来了。
四场梦境的描述都不是那种写作文的方式,而像是列了一个不画框的表格,分门别类写明了梦境中出现的场景、人物,每个人物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
让孟清瞳感到不解的是,梦境里出现的颜蕾蕾和宋乔呈现出一种非常诡异的状态,她们总是在看起来非常平和的日常场景中,冒出一些非要提醒大家他俩不正常的句子,就像是唯恐梦境主人睡得犯迷糊,忘了她俩已经被妒妖吞噬一样。
但如果那真是妒妖的种子在努力尝试冒芽,整个梦境又没有往那个方向引导的趋势。
当然,也可能是十六夜纯的偶像生涯过得比较无欲无求,不太容易找到让她爆发强烈嫉妒的点,就像古贺小百合,和妒妖单独相处了两个多小时,仍能全身而退。
柏安晴知道厉害,要不是不好意思跨级跨专业乱蹭课,恐怕当场就跟十六夜纯一起来了。
而小百合一听说孟清瞳在那,就是不吃午饭也没意见。
等一堂按部就班不过不失的灵阵课结束,孟清瞳把事情告诉韩杰,两人一起在教室里等着其他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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