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退的蓝色
又是一个清朗的早晨,淡金色的晨曦沿着窗户的边沿打进玛嘉烈的房间之中。
然而房间中央的那张属于少女的大床之上,却早已不见其休息的身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床被折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与枕头,就连床单都被一丝不苟地整理干净,不见丝毫褶皱。
而做完这一切的少女,玛嘉烈临光正穿着一身睡衣,**着带着一丝健康的肌肉线条的小腿,赤脚踩在光洁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之上,在做完这一切后,她像是生怕浪费一秒般,转头一路小跑,走向一旁的卫生间中,脚掌踩着地板,相互摩擦,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她走进了卫生间之中,拿起一旁看似简陋的木质梳子,开始飞速的打理起自己那因为一晚上的睡眠而显得乱糟糟的金色长发以及身后的尾巴毛。
梳齿从发丝间穿过,玛嘉烈拿起一根发带,将长发在脑后绑成高挑的马尾状,随后用冷水拍打在自己的脸颊处,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将自己仅剩的那一丝困意驱散的一干二净。
睡衣的长带被解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身洗的有些发白,但却在她的身上尽显干净与利落姿态的训练常服。
玛嘉烈从卫生间走出,来到了床头柜前,看着上面摆放的古朴木质相框,还有在一旁安静的躺着的,充满岁月气息的训练木剑。
她将视线放在了相框之上。
照片里,一个看上去年事已高,但却依旧能在眉宇间看出其年轻时的英锐气质的老人,正露出一丝和蔼的微笑,抚摸着站在他一旁,正拽着自己裤脚的库兰塔女孩。
相片中那只有几寸的世界,曾经让年幼青涩的少女以为,时间会永远停留在其中。
“祖父,我去训练了。”
玛嘉烈微微垂下头,对着照片里的老者低声轻语道,随后拿起那柄老旧的训练木剑,径直离开了房间。
后院的训练场依旧保持着冷清的姿态,在玛嘉烈的记忆里,在曾经的某个时间段,在天都未曾亮起的时候,训练场便会早早的传出挥舞木剑的破空声,然而现在……这样的画面仿佛已经彻底停留在了过去。
哪怕是她的叔叔玛恩纳,恐怕也记不清自己最后一次在这片训练场里挥剑的记忆是从哪一天开始中断的了。
他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偷偷一个人,在仓库里磨砺保养着自己的长剑,在狭隘的空间里仿佛温习着自己的剑术。
少女都知道,自己的叔叔从未与过去的那位属仟于临光家的金色游侠所切割。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生气,更加无法接受。
她也是临光家的孩子,她无法接受自己就这样当作从未看到过卡西米尔如今所发生的一切,然后夹着尾巴逃离这片,自己的祖父曾经拼死守护的土地。
玛嘉烈踏入训练场之中,深吸了一口气。
她握紧剑柄,开始了今天的晨练。
关于临光家的剑术,她早已烂熟于心,第一个动作永远是无比标准的起手式,像是被刻入肌肉中的记忆一般,剑尖直面木桩,发出像是要斩开空气般的嘶吼,一时间甚至惊的一旁树上的几只羽兽连忙展翅逃离。
手腕要抬高一点,下盘要稳住,挥剑要调动全身的力量……玛嘉烈在心中默念,身体则是在重复着早已练习过百遍,千遍的招式。
终于,当玛嘉烈感受到手臂开始传来微微的酸胀感时,便意识到每日的晨练目标达成了,而接下来……只见她拿起一旁,放在武器架子上的木质枪剑,手掌抚摸在其厚重的枪身时,她总会感受到一股,在用剑时感受不到的安心感。
她高举那柄木质枪剑,而后在心里默念着左间曾经教导自己的一招一式,随后低声喊道。
“致圣斩!”
耀眼的白光附着于武器表面,比起她曾经在下水道使用长剑时的光芒还要更甚。
玛嘉烈开始摸索着枪剑的招式,同时试图在每一个动作里,都衔接一次致圣斩的爆发。
比起长剑,枪剑更加得心应手,这样的感觉在释放致圣斩时尤为强烈。
无论是次数,还是效果,都比长剑要强上几倍不止。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得以从体力榨出更多的体力,使得自己几乎每一次挥舞枪剑,都会附着上那耀眼的斩击。
然而少女的体力终究不是无限的,哪怕武器再适配,躯体也无法唰的一下突破上限,这都得靠日积月累的锻炼来获取。
终于,玛嘉烈放下了手里的枪剑,整个人弯下腰,双手支撑着膝盖,开始剧烈的大喘气。
比起前一天,今天释放致圣斩的次数要更多一次……继续保持下去的话……总有一天……
“***……”
也是在这时,玛嘉烈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鼓掌声。
少女转头,只见左间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像是已经观摩许久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师傅……”
——
临光家的客厅之中,玛嘉烈有些坐不住的瞥了眼一旁的左间,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忽然在这个时间点找她……但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因为之前自己偷偷去贫民窟,结果遭遇了无胄盟的事情……
虽然玛恩纳叔叔已经就这件事情狠狠的责备了她一顿,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意识到左间或许也要就这件事情对自己批评后,她的内心还是出现了些许担忧的感情。
或许是因为自己过去经常没少和玛恩纳叔叔唱反调,所以对他的话语产生了免疫,亦或者是左间师傅给她的感受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温和的人,所以她唯独不想,被这样的人批评。
“师傅,我……”
“怎么了,玛嘉烈。”
左间将一杯冲泡好的红茶放到了少女的面前,而他自己则是坐在一旁,似乎是在等待着对方的话语。
“我……您……是叔叔让您来找我的吗?”
听到这话的左间一愣,随即不由得笑了出来,表示道。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你的师傅吗,过来看看自己的学生有没有认真练习难道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是……是这样吗?”
听到这话的玛嘉烈忽然松了一口气,谁知下一秒,左间却忽然开口表示道。
“不过,你叔叔确实叫我来和你谈谈。”
一瞬间,少女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左间将对方的表情尽收眼底,随即露出一抹安慰的表情解释道。
“不过,我也不是带着什么’任务‘来的,只不过是来和你简单的’谈谈“就这么简单。”
“你如果现在不想谈的话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到你愿意谈的时候再说。”
“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打算带你看看别的东西。”
左间的话语落下,随后看了眼楼道的方向,玛嘉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很快便看到了某个身材贫瘠的临时女仆,正气喘吁吁的扛着两件超大号的纸箱走来。
“呼……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欣特莱雅将超大号的纸箱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而她自己,则是软绵绵的直接瘫在了一旁。
“哟,辛苦了,刺客小姐。”
左间微笑的挥手示意,接着便招呼玛嘉烈和他一起上前,似乎是要去拆开那些看起来沉甸甸的纸箱。
“对了,玛嘉烈。”
他走到一半,忽然停顿下来,看了眼身后跟上来的少女。
“怎么……怎么了师傅……”
“关于几天前贫民窟的事情——”
“你做的很好。”
突如其来的认可让玛嘉烈整个人差点没反应过来,直接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一旁的左间则是已经来到了欣特莱雅和那些纸箱旁边,似乎是准备拆封的样子。
“这里面,到底是啥……重死了。”
欣特莱雅一副燃尽的模样躺在一旁,似乎是在用自己的开摆行为来控诉着左间压榨她这个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的可恶行径。
“这个啊,是粉丝来信。”
“?这两箱子……?”
“全都是?”
“嗯。”
“你打算干嘛?”
“当然是回信。”
“哈?这些?!全部回信?”
欣特莱雅露出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左间,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可下一秒,左间却露出一丝和蔼的微笑表示。
“当然不是,毕竟这些信里面总会混进去一些需要筛选的内容,(Ytnf)所以得挑出那些内容能看的信才行。”
“是吗……那老板您加油……我先去给您倒茶!”
在无胄盟干过一段时间的欣特莱雅忽然有一股不妙的感觉,下意识的就想撒腿开溜,谁知道自己刚转身,就被身后那只有力的大手给抓住了肩膀。
“不,你不能走。”
“……哎?”
左间看着欣特莱雅,微笑的表示道。
“很抱歉,刺客小姐,我们现在正缺人手呢,你走了,谁来帮忙筛选这些信的内容呢?”
“什么!!我来筛选!这么厚一摞!?!”
欣特莱雅差点整个人原地跳起来,指了指一旁加起来都快有她人那么高的两个箱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有什么问题吗?”
左间露出了一丝和蔼的微笑,然后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不满意她随时都可以讲出来”的表情,然而欣特莱雅仅仅只是与其对视了一眼,便怯懦的缩了缩脖子,表示道。
“那个……定要今天弄完吗?”
“可以慢一点,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裸的威胁!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笑面虎!
欣特莱雅在内心疯狂的痛斥对方的不做人,但身体却很听话的怂了下去。
“那个……师傅……”
看着垂头丧气去整理信纸的欣特莱雅,玛嘉烈走上前,像是也有不解的样子问道。
“那个,您不是应该……跟叔叔计划别的事情吗……应该很忙才对吧,为什么……要抽出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
听到这话的左间笑了笑,像是早就在等待对方问出这句话一般。
他摇了摇头,表示道。
“玛嘉烈,你知道作为竞技骑士,最重要的东西应该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
“是责任。”
左间上前,拿起一封信,当着她的面拆开,一字一句认真的回答道。
“每个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位置上,都会肩负起不同的责任,比如现在的我,作为竞技骑士,作为这部分人的偶像,我同样也有回应他们期待的责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玛嘉烈。”
他拿着信,看着玛嘉烈,询问道。
“现在的我,作为部分人的偶像被期待着,那我也必须要严苛要求自己,向那些期待着我的人们传递我所坚持的美德作为责任。”
“还有你的叔叔,玛恩纳,他有支撑起整个临光家的责任。”
“以及……玛嘉烈,现在的你自己,认为自己身上肩负着什么样的责任呢?”
左间眼神平静,但是神情却异常的认真,似乎是在等待对方的一个让自己认可的回答。
——
带着书香气息的公寓房间内。
薇薇安娜垂下眼眸,看了眼面前被打包完毕的行李箱。
她咬了咬嘴唇,不禁又用力攥紧了拳头。
实际上,哪怕左间再三安慰不用担心,可她又怎么能当做一切没发生过般入睡?
所以……在床上辗转了一整个晚上后,她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既然是最后的日子……那么她绝不会放弃任何一秒和左间相处的时光!
230. Chuong 256: Uy hiep gan trong gang tac a!
第二百五十六章威胁近在咫尺啊!
上一篇:综漫:开局第八感,震惊教皇史昂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