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退的蓝色
对方微微低头,但随即下一刻,便像是整理好了脸上的情绪一般,将那些失落与疲倦尽数扫空,而取而代之的,则是人们熟知的,其往日总是出现在这位女性脸上的温和与平静。
“您就是那我,来访的炎魔,对吧?”
“啊……对。”
左间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感慨这个炎魔的假身份真是太他娘的好用了。
“我叫特蕾西娅,感谢您刚刚的出手相助。”
“不用谢,只是顺手的事情而已。”
“叫我左间就好。”!
听到这里的特蕾西娅瞳孔再一次微微震颤,她猛的抬头,随后目光无比凝重的扫视着对方的面孔。
但无论她如何观察,对方的那张骇人骸骨之下都不会长出新的血肉,而在她特有的‘黑冠’视角之下,对方的内心也依旧保持着平静与了无波澜的状态。
‘会是巧合……吗?’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想道。
还没等特蕾西娅继续说些什么,只见左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连忙开口问道。
“对了,特蕾西娅女士,我想问问你,刚刚有没有见到一个灰色短发,带着一丝红色挑染的萨卡兹女孩,大概这么高。”
左间说着,还不忘上下笔画了一下W的身高。
“啊,你说的是W吗?我刚刚遇见那孩子了,不过她好像说是要帮我拿扳手去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有段时间了,还是没有动静。”
“有段时间……”
听到这话的左间脸色忽然有些难看,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后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接着连忙开口表示道。
“抱歉啊,特蕾西娅女士,我忽然想起自己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您闲聊了!”
说完,没等对方说些什么,左间便匆匆挥手对着她告别离开了。
在楼道穿梭的路上,他视线的余光还偶然瞥见了,在一旁的角落里,正安静的躺着一柄闪烁着金属反光的扳手……
而在他的身后,特蕾西娅正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
不过说起来……她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东西?
也是在此时,她口袋里的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
按下接通键,属于凯尔希医生的清冷声音自另一头响起。
【喂,特蕾西娅,关于那个炎魔和赫德雷的事情,你去处理完了吗?】
听到这话的她整个忽然一僵硬,随即终于意识到自己忘掉什么东西了。
“哎哎……那个……抱歉,凯尔希,我刚刚,好像浪费太多时间了,所以还没来得及……”
【……你在干嘛?】
“唔……修门……”
【哎……】
通讯那头传来了一道难以察觉的叹息声。
【特蕾西娅,我还是认为你应该找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你几乎没合过眼,显然这已经眼中影响到你的精神状态了。】
【有关赫德雷他们的事情,还是由我来……】
“不要紧!”
特蕾西娅忽然惊呼出声,但下一秒,她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过于激动了,随即立刻清了清嗓子,表示道。
“那个……你刚刚回巴别塔,比我更需要休息,放心好了,凯尔希,我可远远没有那么脆弱,等我处理完赫德雷他们的事情,会好好休息的啦。”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啦!”
“好了,我要走了,他们应该等很久了,晚点见,凯尔希!”
特蕾西娅说完,便匆匆的挂断通讯,搞得那另一头的某人显得一头雾水。
——
——
……
滴答……滴答……
乌云又一次密布在了卡兹戴尔的上空。
核心城区域,特雷西斯一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之上。
民众大多都不支持他,将他视作试图破坏卡兹戴尔此刻百年未有之团结局势的疯子,认为他为了试图夺取魔王的权柄不惜发动全面内战。
以至于,此刻的核心城区,居民们几乎全部都选择了逃离,他们当中,有人或许会选择前往巴别塔,或许也有人干脆打算离开卡兹戴尔。
啪嗒……啪嗒……
几滴雨水拍在他的脸上,带来几分冰冷刺骨的触觉。
然而特雷西斯就像是感受不到一般似的,视这逐渐变大的雨水如无物,整个人继续朝着道路尽头走去。
直到他穿过核心城区,来到了英雄纪念碑处。
多年以前,那些带头抗击着外敌的萨卡兹英雄雕都矗立于此,其中甚至就包括了他与自己的妹妹,现任魔王特蕾西娅的雕像。
“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乐此不疲的为自己,或是为别人矗立雕像,以此来将崇拜的人物不断解读,甚至过度的神话。”
“从这一点来看,我们所处的时代或许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普瑞赛斯站在原(GEoU)地,尽管自己根本不会淋湿,但还是习惯性的在手里具现化出一柄造型精致的黑色双人伞。
当然,伞下空出来的位置肯定不是给特雷西斯准备的。
“今天,你来的似乎很早。”
特雷西斯也不回头,继续朝着前方边走边开口道。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股无法入眠的感觉而已,既然如此,就想着不妨来看看我亲爱的合作伙伴是否有在忠诚的推进着我们的计划。”
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会用忠诚来描述吗?
特雷西斯心里冷哼一声,但考虑到对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女人,所以自己最好还是少开口嘴对方两句为妙。
“你来这里,是打算回忆一下过去自己的英雄过往吗?”
见对方一言不发,普瑞赛斯倒也没在意,只是举着伞,微微抬头,看着这一座座矗立于此的雕像。
听到这里,特雷西斯终于开口了。
他先是否决了对方的猜测。
“不。”
随后,继续开口道。
“我只是,来这里悼念某个人。”
说完,他穿过了林立的雕塑,来到了一处显得无人在意的角落,在那里有着一座小小的墓碑。
“没有名字?”
普瑞赛斯看着那块无名墓碑,微微挑起眉毛。
“他自认为自己无足轻重,与那些死去的人们一样,无需被特地纪念。”
特雷西斯蹲下,伸出手,缓缓擦拭着被雨水打湿的墓碑。
“哦,是吗,那还真是伟大。”
普瑞赛斯似乎显然缺乏兴致,对于特雷西斯的举动,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好奇。
她既不好奇这里埋着的是谁,也不好奇他生前做过什么,甚至连对方的真名到底叫些什么都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兴趣。
毕竟……她可不觉得这块小小的墓碑里,会有什么自己需要的东西。
“虽然我并没有限制您做这些事情的理由,但姑且还是提一句,有关巴别塔,他们有了新的动向。”
她说着,将一张图纸递给了特雷西斯。
“这是……”
“大型移动舰船,罗德岛号的设计图纸。”
“你的妹妹似乎也准备把手伸向未知的领域了,当然,说不定也有可能是他以前养的那只小宠物的提议。”
“你要……阻止她吗?”
“对,也不对。”
普瑞赛斯抬头,看了眼天空。
“理论上,他们登上罗德岛,对我们而言反而是一件有利的事情,但……我不喜欢看见有人对着他留下的东西肆意摆弄。”
“就当是一场练手用的演习吧,别让我失望,摄政王。”
42. Chuong 68: Ta có mot cái suy doán to gan!
第六十八章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比起大家经常喊的’殿下‘之类的称呼,其实我个人更加喜欢’议长‘这个头衔呢。’
‘僭越?不,怎么会呢,在这里,其实并没有什么明显的阶级划分,毕竟巴别塔的大家都是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所汇聚在一起的。’
‘至于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修门……只是因为最近人手实在有些短缺而已。’
‘嗯……W?听着不像是一个少女该有的名字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哎?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这样代表着像你一样的萨卡兹们也能拥有开始新生活的权利吧。’
‘你看,你的手上已经有些许茧子的痕迹了,是长时间握住武器导致的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每一个萨卡兹,在你这个年纪时所经历的,不是刀尖舔血的佣兵生活,而是坐在宽敞的教室里,捧着书本学习着。’
W坐在角落里,她微微伸出手,感受着那位特蕾西娅殿下在不久前还刚刚捧起她的手掌,其轻抚自己指尖的举动甚至还残留着对方的身上的余温。
在与那位殿下交谈的时候,恍惚间,她仿佛感觉自己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左间的一丝影子,但……又有些许的不一样。
但她并不讨厌,相反,无论是左间,还是特蕾西娅,她都觉得……都觉得……很让人憧憬。
可为什么……可为什么……
明明两个人都是让她感到很在意的存在……可为什么……
明明是两件高兴的事情,为什么他们凑到一起的时候……就让她的心里感到如此的,如此的……如此的……不舒服呢?
W知道自己没啥文化,所以几乎形容不出此刻自己的内心到底是处于一种啥状态,她只知道……自己真的很不,很不舒服。
尤其是看到特蕾西娅殿下躺在左间的怀里的那个瞬间,这股不舒服的感觉在她的胸口不断膨胀着,仿佛都要溢出似的。
实话实说……她有点嫉妒殿下为什么能躺在他的怀里。
但她又对那位殿下讨厌不起来……时间,仿佛内心有什么情绪被困在了理智的迷宫中,横冲直撞,但就是找不到发泄的口子。
直到——
“垂头丧气的躲在这里干嘛呢?”
一副有着温和成熟表情的男性面孔忽然蹲在了W的面前,他笑着挥了挥手,在W的面前,似乎想以此将其从恍惚的状态中拽回。
W微微抬头,随后忽然瞳孔缩放,她有些惊讶的问道。
“左间?”
“你怎么来了,而且还……”
她抬手,指着已经恢复人类姿态的男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样子比较方便交流啊,毕竟一副良好的表情可是能有效提高沟通成功的可能性呢。”
左间说着,还不忘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自己脸颊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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