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次元君
“一点偏差?”平田洋介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苦涩与失望,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湖面突然裂开,“茶柱老师,您管这叫一点偏差?您要知道因为你口中所谓的“一点偏差”,D班有将近十几号人,可能会因为这次考试不及格而被退学!”
退学。
这个词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走廊上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加激烈的骚动。
“这不公平!”池宽治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还带着哭腔,“我们明明是按照老师给的考试范围复习的!这不能算我们的错!”
“对啊!这是老师的责任!”
“我们要向学校申诉!”
“让茶柱老师负责!”
D班的学生们群情激奋,有人已经开始推搡。 茶柱佐枝被围在中间,脸色惨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星之宫知惠见状,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连忙站到茶柱身前,张开双臂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好啦好啦,大家冷静一下!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呢,不要这么激动嘛~”
“星之宫老师,请您让开。”平田洋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压抑着的是更深沉的怒意,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这不是您班级的事情,您不要插手。”
星之宫知惠愣了一下。她从未见过平田洋介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张总是挂着温暖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冰冷的决绝,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刺穿。
“平田同学,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没有但是。”平田打断了她,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我们为了应对考试从很久之前就开始组织学习会复习,每天放学后都留在图书馆里背书到很晚。结果因为班导的一个“失误”,现在足足十几人可能面临考试不及格被退学的结果。您告诉我,这公平吗?”
他的质问在走廊上回荡,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将空气都切割得支离破碎。星之宫知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她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茶柱佐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走廊上的骚动还在继续,而C班教室里的椎名日和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担忧地望着走廊处混乱的景象。她握紧了书包带,心中默默祈祷着这场风波能够平息。
第一百零五章 幕后黑手是——
就当椎名日和站在教室门口担忧地望着走廊上的骚动时,天羽纯来到了她身边,向她打了声招呼。
“日和,收拾好了?”
椎名日和转过头,见到天羽纯的瞬间,脸上的担忧如晨雾般散去,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纯!嗯,已经收拾好了。”
她开心地应了一声,又看了眼骚动的方向,那些嘈杂的质问声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蜂群,在走廊里嗡嗡作响。
“纯,”她压低声音,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带着些许困惑,“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羽纯望向茶柱佐枝。那位平日里总是摆出一副冷淡敷衍姿态的班导,此刻正被D班的学生们围在中间,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被揉皱后又强行展平的纸。他捏着下巴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应该是茶柱老师不知出于何种缘由,故意给D班公布了假的考试范围。然后由于第三方的介入,导致了D班直到今天都没能发现考试范围的不对劲,最终全员踩坑了。”
“第三方……”
椎名日和低念着这个词,歪了歪脑袋。下一刻便“啊”地一声,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刚刚D班有人说了‘那些我背得滚瓜烂熟的考古卷内容,卷子上根本就没有出现’——也就是说他们手中的那份考古卷上的内容也是错误的?”
“嗯。”天羽纯点了点头,“应该是有人察觉到了D班复习的考试范围是错误的,然后特意准备了一份与他们复习的考试范围基本一致的考古卷,给了D班的某人。然后那个人将这份考古卷传给了班上的所有人,D班的同学们也全都对这份考古卷信以为真,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说完话后天羽纯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不是,D班都已经0点了,这到底是多大的仇才会特地跑去针对他们啊?]
想到这,天羽纯发现椎名日和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我在想,”椎名日和眨了眨眼,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纯在前天晚上向我确认了下历史科目的考试范围……莫非纯其实早就知道D班在复习错误的考试范围了吗?”
“嗯……”天羽纯点了点,突然眉头一皱,摆了摆手道:“别误会啊,那个可不是我干的。”说着他指了指还在跟老师争论的D班:“我也是从山村那里听到D班在复习错误的考试范围的。要说给D班错误考古卷的嫌疑人的话,龙园他才更可疑呢。”
“我没有怀疑纯啦,”椎名日和先是摇了摇头,随后有些疑惑地询问道,“不过为什么要怀疑龙园同学呢?”
“D班现在不是0点吗,S系统里又不存在负分,现在针对D班没多大好处。可即便如此幕后黑手也要费尽心思去针对D班,其中应该多少包含了些私人恩怨。”天羽纯耸了耸肩,“而目前为止对一年级D班抱有最多怨恨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他了。”
“哈……”椎名日和歪了歪头,“说起来我也听说过前段时间龙园同学有和D班的同学起冲突。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椎名日和好奇地看向天羽纯,前段日子由于对方告诉她千万别看论坛,再加上椎名日和目前在班上依旧没有能够称得上朋友的存在,导致她至今都还未了解到那场「世纪之战」。
“还能是怎么回事?那当然是——”说到一半,天羽纯也想起了这茬,立刻改口,“日和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会伤到眼睛的。”
“姆,神神秘秘的。”椎名日和赌气地嘟着嘴,脸颊微微鼓起,像是一只生气的仓鼠。不过虽然有些好奇,但既然天羽纯现在都不想让她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那她还是不深究好了。
她偷偷用余光瞄了眼天羽纯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反正,纯不想让她知道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
在天羽纯与椎名日和交谈的期间,骚动的那一边,真嶋智也总算勉强压住了D班的暴动。他张开双臂,像是一堵高大的墙壁,将D班的学生们与茶柱佐枝隔开。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会将这件事上报给校方,争取会给各位学生们带来一个公正的结果。现在,请各位学生先回到自己的教室里去。”
D班的学生们虽然依旧愤愤不平,但在真嶋智也的目光下,还是渐渐安静了下来。然而,一直承受着D班学生们责问的茶柱佐枝终于也忍受不住了。
她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刺向众人。那副平日里总是摆烂的姿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困兽般的狰狞。
“那你们呢?”她的声音沙哑而尖锐,“你们就没有一点问题吗?你们在周一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考古卷不是吗?如果上面的内容和考试卷上的不一样,那就说明你们买到了一份假的考古卷!”
说着,她直接瞪向山内春树,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怒火:
“你到底是跟谁做的交易!?连买张卷子都能出问题!?”
说到这,D班众人的表情也有些古怪。刚刚他们就有在问山内春树到底是向谁买的卷子,可对方就是支支吾吾地不回答,眼神游移得像是做贼一样心虚。
平田洋介也总算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一向温和的面容头一次浮现出严肃的神色,他迈步来到山内春树面前,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阴云密布。
“山内同学,”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的考古卷到底是向谁买来的?把点数记录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
“凭、凭什么给——”山内春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尖细而颤抖。
“不把问题查清楚,”平田洋介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山内春树的脸上,“你很可能就要退学了啊!”
不光是山内春树,连D班的女生们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平田洋介那张总是挂着温暖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得近乎陌生。
“好、好啦,我说就是了……”山内春树哆哆嗦嗦地应道,最后小声嘀咕了句,“那么凶做什么……”
平田洋介自然听到了那句话,但他没有在意,而是伸手向山内春树索要手机。
然而山内春树并未交出手机,而是挠着脑袋,支支吾吾道:“这个…那个…我的考古卷其实不是向别人买的,而是人家送我的啦。”
“……什么?”
平田洋介皱起眉头。不光是平田洋介,就连D班众人和三位老师听了都有些傻眼。
别人送的考古卷?
听起来总感觉很不靠谱啊!
山内春树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反而挺起胸膛,开始解释道:“我一开始也是打算去找学长买考古卷的,结果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一开始的一位学姐居然狮子大开口,要我十万个人点数。后来我再去问其他学长们买考古卷,最便宜的那个也要我三万个人点数。”
说到这,山内春树愤愤不平地甩了下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控诉某种天理难容的不公:
“你们不觉得过分吗?一份考古卷而已,几千点不就差不多得了吗?他们凭什么卖我三万啊?我辛辛苦苦得到的点数也就只有十万点而已啊。”
听到这,远处的天羽纯脸色微妙。
[这个人口中的“辛辛苦苦”……应该是指他去碰瓷龙园翔,反而挨了一顿打的那件事吧……确实挺“辛苦”的哈。]
另一边,山内春树的讲述还在继续……
“嘛,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山内春树又挺了挺胸膛,脸上的表情从委屈转为一种令人作呕的得意,“就在这时一位仰慕我的同学出现了,她主动向我搭话,之后便把自己班上得到的那份考古卷献给了我。我看她那么真诚,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他又投下了颗重磅炸弹,听得周围的围观群众眉间一跳。
仰慕你?
你认真的吗?
话说从你的描述里听起来,那个人的出场时机就很可疑了吧?
听到这,平田洋介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他勉强抑制住心里的怒火,声音听起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个人是?”
“那个人是……”山内春树正要回答,突然看到一道人影从C班教室里走出。他的眼睛骤然一亮,立刻挥起手来:
“喂!真锅酱!”
众人顺着山内春树的目光望去。C班的真锅志保带着她的两位好姐妹刚从教室里走出,正有说有笑地讨论着周末的安排。听到这道标志性的、令人作呕的猥琐声线,她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僵,像是突然吞进了一只苍蝇。
真锅志保瞥了眼山内春树,随后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回收的垃圾,立刻扭过头加快脚步离开。
见状,山内春树显然还理不清楚状况。他加大声音,挥舞着手臂,像是一只正在发情期求偶却无人问津的狒狒:
“喂——!真锅酱,我在这里!是我!我是山内啊!你不记得了吗?我们周五还一起——”
真锅志保终于忍不下去了。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那双涂着轻微眼影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像是在看一个猥琐的、跟在身后怎么甩都甩不掉的跟屁虫。
“滚!”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我和你很熟吗?谁允许你称呼我“真锅酱”的?”她上下打量了山内春树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真特么恶心,你该不会真觉得有女生看得上你吧?也不知道找张镜子照照自己的脸!”
说完,她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山内春树,带着身边的人立刻离开,那道背影非常决绝,像是丢弃某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备胎一般。
山内春树回过神来,像是遭到了莫大的羞辱,脸色从惨白转为通红,额间青筋暴起。他的嘴唇颤抖着,手指死死攥紧,像是一只被踩进泥里却还在徒劳挣扎的虫子。
“就是她!”他突然指向真锅志保的方向,声音尖锐得近乎破音,“老师们,就是那个贱人给我假的考古卷!不光如此她刚刚居然还羞辱我,这种事情能够原谅吗?!应该立刻把她退学!”
他的咆哮在走廊里回荡,像是一只被踩了一脚的老鼠发出的最后尖叫。
而周围的众人——D班的学生、围观的群众、乃至三位老师——都沉默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某种近乎怜悯的、看着某种不可名状生物的复杂神情。
平田洋介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山内春树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山内同学!你的卷子居然是从C班手中得到的吗?!”
山内春树被平田洋介吓了一跳,发出了一声“噫”的、丢人的颤音。
“怎、怎么了嘛!”他的声音尖细而扭曲,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委屈,“我也是被那个婊子骗了啊!应该追究她的责任——她才是罪魁祸首——”
“你这个蠢货!”
平田洋介怒吼出声。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他骂人。那张总是挂着温暖笑容的脸上,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他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震得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山内春树被这一嗓子吓到腿软。他以为对方要揍自己,连忙挣扎着想拉开平田洋介的手,他同时也在呼唤着周围的同学们,声音里带着哭腔:
“喂、喂!你们快拉开他啊!平田疯了!他要打人了!”
然而,没有人动。
D班的学生们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就在几天前,他们还在夸赞山内春树是“班级的英雄”,还在感谢他搞到了考古卷。而现在,那些感激已经化作了某种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怨恨。
[活该。]
池宽治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山内春树那副狼狈的模样,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他想起自己熬夜背诵的那些假题目,想起考试时面对陌生卷面的绝望——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这个正在叫喊挣扎的蠢货。
就在真嶋智也打算开口制止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C班教室里响起:
“真是难看啊。”
龙园翔慢悠悠地从C班教室里走出,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龙园。”平田洋介甩开山内春树,后者像是一袋被丢弃的垃圾般瘫软在地。平田恶狠狠地转过头,“是你吧!?是你做了一份假的考古卷,命令真锅同学去欺骗山内同学,从而利用山内同学来攻击我们D班!”
他的质问像是一支箭,直直地射向龙园翔。
然而龙园翔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某种令人发寒的愉悦。他咧开嘴,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往事: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走廊的每一个角落,“「接下来,我会重点‘招待’你们D班的」。”
他的话无疑是承认了自己就是幕后黑手。
平田洋介脑中理智的弦彻底崩断。那“啪”的一声轻响,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随后便是滔天的怒火,像是海啸般将他整个人吞没。
“龙园啊啊啊啊!”
他怒吼着就要冲上去,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失去了所有枷锁的野兽。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步就跨过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好在D班的同学们立刻拉住了他。
三宅明人从后面死死抱住他的腰,绫小路清隆则抓住了他的手臂,两人合力将他往后拖。平田洋介的双脚在地板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平田,冷静点。”
上一篇:哆啦A梦:从照顾野比玉子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