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涯长漠
第十二章 查尔斯的召见
“嗯？你是说，我给你的那些资料，你已经全部啃下来了？这怎么可能？”
嘉莉博士满脸不可置信，随即就是露出讥讽之色
灯塔之上，科研和人才是最稀有珍贵的，当年城主摩根，为了推行三大法则，对灯塔民众进行了残酷的大清洗，就连他的弟子红寇都被秘密处死，就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送去晨曦大厅，和别的男人执行繁育任务。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却没动自己，以及自己的丈夫和女儿。
虽然有一家人没有反对三大法则的原因，但也是因为，自己一家人，都是珍贵的科研和医疗人才！.
在那之后的许多年，自己一方面努力研究，另一方面，也在慢慢培养着科研和医疗人才。
但问题是，这实在是太难了！
稍有社会经验的人都知道，科研和医疗人才，就算是在具有高度社会化分工，且人口基数庞大的社会，都是很难的一件事。
很多时候，一个影响巨大的前沿学科的现状，就是几个天才，带领着一大帮笨蛋前进，只要这几个天才死了，这个学科立刻停滞不前。
大清洗之后，灯塔的人口数不过数千，而后二十年的繁衍生息，人口体量也不过增加了一倍，达到了接近一万的程度。
而科研和医疗人才，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几人而已，但就是这二十几人，却是自己二十年的心血！
她太知道培养的难度了，灯塔是人类的末日堡垒，但再怎么堡垒，也不是旧世界的城市，很多东西都是缺失的。
她给凌霄那些医学资料，也只是一时的兴趣而已，可没有觉得对方可以自学成才。
可以有天才，但是天才也需要适合的土壤，没有可能凭空开花！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个小子在耍自己，他这是希望通过欺骗自己，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心中顿时生出冷意，看看这个小子怎么说吧，如果他的理由不能说服自己，那他就倒霉了！
凌霄却是丝毫不慌，依旧保持着如同暖阳一般温暖人心的笑容
“嘉莉博士，我既然来见你，就绝不是谎言欺骗，你可以随意考考我，如果我的回答不能让你满意，你再发火不迟”
嘉莉博士冷笑一声
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如此淡定，心理素质倒也不错，很适合临渊者的试验素材，毕竟猩红症患者，她早就用腻了！
随即毫不犹豫的开口发问，她倒是没有说什么很难的问题，不是想放水，而是觉得对方不配。
凌霄随口回答，回答的滴水不漏，就像是教科书一般的标准，仿佛那些资料，都已经被他刻印到了大脑之中。
【惊叹值+2！】
【注：身份权重更高的人物惊叹，能获得更多的惊叹值！】
嘉莉博士有些惊讶，这个问题虽然简单，但也是专业内容，并非寻常人能涉猎的。
要知道，自从三大法则颁布之后，等级差异化和高度分工化，就刻入了灯塔民众的基因之中。
无论是上民孩童还是尘民孩童，都会被社会化抚养，由智能化系统编纂的教材进行教育，当然了，课程会有所区别。
但问题是，这些课程都不会涉及医学和科研的知识，也只有猎荒者的成员，会在成为猎荒者之前，增加一定的急救知识而已。
也就是说，凌霄学习的唯一渠道，就是自己的给的资料！
这让嘉莉博士升起了极大地兴趣，就连坐姿都调整了一下，昂起的下巴也收敛了一些。
她要验证自己的想法，如果想法是真的，那自己将会收获一个天才！
提问继续！
只是接下来的问题，可就不单单是基础问题了，而是逐渐深入，开始进入深水区。
她还故意在问题之中，夹杂了一些，资料当中没有的内容。
结果就是，凌霄立刻就指出，她的问题超纲了，但也按照自己的理解，大概进行了解答。
虽然答案不全对，但是思路却是没问题的。
这也让她愈发的高兴了起来，眼睛也是越来越亮！
眼前的少年，竟然真的是天才！
短短月余的时间，他竟然真的将自己给的资料吃透了，并且还不是死记硬背，还有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如此将其培养成材，成为得力助手的难度，必然是大大降低的，自己研究生态的愿望，或许可以早点达成了！
......................
与此同时，光影大厅之中
查尔斯的目光，落在手中的资料之中
“会首大人，这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凌霄的所有生活轨迹了”，梵律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轻柔，如同轻触耳洞的羽毛一般，虽然面容之中，带着些许的稚气，但身材凹凸有致，丝毫不在她的姐姐梵蒂之下。
而且，虽然都是荷光者，但她和姐姐梵蒂的工作，却是大为不同。
梵蒂虽然每天，都会面见查尔斯，汇报灯塔上的风吹草动，但她的主要工作，还是监察灯塔的一切，所以她的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查尔斯的身边。
但梵律却是完全不同，她的一切时间，都在服务查尔斯一人。
她是荷光者，却也是查尔斯的喉舌，也是他的化身。
“有趣，实在是有趣，我们灯塔上的繁育标兵，却是拥有着，远超猎荒者的才能，梵律，你说他有没有超越马克的可能？”
很显然，凌霄最近的高调行事，成功引起了查尔斯的注意。
“会首大人，一个才十八岁，没有经历任何战斗的人，却能在短短时间内，迅速超越资深的猎荒者，战斗才能足以与马克比肩，甚至更胜一筹，毕竟马克十八岁的时候，可没有这种程度的战力”
“更妙的是，此人既不属于城防军，也不属于猎荒者，而是一位闲职上民，而光影会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查尔斯不由哈哈一笑，欣赏的看了一眼梵律
“梵律，你总是能知道我的心思，告诉梵蒂一声，我要亲自见见这位斗战狂人”
“遵命！”
第二天清晨，凌霄还在训练，就被梵蒂找上了门
“梵蒂大人亲自前来，是有什么事吗？难道又要让我执行繁育任务了吗？”，说着脸上露出了紧张之色，仿佛一个纯情大男孩，被一个女流氓脱了衣服一般。
梵蒂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大概是这样，你要抗拒繁育任务？”
凌霄的脸上，露出丝丝羞赧之色，但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小羊羔，你真的很有趣呢”
面罩之下，梵蒂的脸上，升起了一丝红晕，她就喜欢这种，你不愿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内心之中，不由升起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好了，繁育任务很重要，但现在的事情，却是更重要，跟我走吧，会首大人要召见你，恩赐你光影之主的荣光，你要交好运了”.
第十三章 光影骑士，服从性测试
这是凌霄第一次来到光影会所在的区域，也是第一次来到光影大厅。
整个大厅洁净光滑，仿佛无数面能倒映人影的镜子，高高的穹顶，如同一座巨大的教堂，上面绘制着各种神圣且诡异的图案，仿佛精神压迫的实体。
就算是再不懂规矩的人，到了这里之后，也会学会懂规矩的，而凌霄的眼神，就在这光影交错的场景之中，生出了一股清晰的‘敬畏感’。
这让梵蒂很满意，严肃的表情，也略微轻柔了一些。
只不过在末日之中长大的梵蒂，并不知道，感觉这种东西，其实是可以演出来的，好的演员能演出痛苦和悲伤，甚至可以演出至死不渝的爱恋，那演出一丝敬畏感，自然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的容易。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噬极兽，而是人心.
就如同此时此刻交错的光影，究竟谁站在光影之内，谁又笼罩在黑暗之中，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见过查尔斯大人！”
凌霄的礼仪无可挑剔，到了哪个山头唱什么歌，从来都是生存的最佳策略。
马克是好人是君子，虽然不一定要被枪指着，但只要不是对他无礼，就不会被计较，和他勾肩搭背，甚至会让他感到亲切。
但查尔斯不同，他是真小人，或者说是一个迷之自信者，他坚信自己是救世主，是光影之主眷顾的存在。
而极度的自信，催生出的就是绝对的自恋！
既然自己是神的代言人，那享受凡人对自己，如同神灵般的敬畏，当然就是必要的，任何对自己的不敬畏，都是对光影之主的亵渎。
虽然很扯淡的理论，但当一位掌权者坚定不移的相信并且执行，那么这个理论就可能被奉为圭臬，甚至就连理论的发明者，也被禁锢其中。
就像是此时的查尔斯，长年累月的祈祷，让他对于光影之主的信仰，变成了思想钢印。
凌霄的‘识时务’，以及周到的礼仪，还有眼神之中的敬畏感，让查尔斯心中，生出了一股舒畅。
权力这种东西，当真让人着迷，而信仰就是铸就权力的最好基石，让这位天才人物，也只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凌霄免礼吧，坐下说话”
查尔斯语气温和道，颇有一种礼贤下士的感觉。
凌霄也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正襟危坐低眉顺眼。
弱小的时候，就要学会隐忍，那些弱小阶段就十分嚣张的主角能活下来，只能说主角光环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不必紧张，这一次叫你过来，只是私下的交流，我也只是用私人身份，你不必将我当成光影会的会首，只当我是一个年纪稍大于你的朋友就好”
凌霄认真点点头，但脸上的‘敬畏感’，却是没有丝毫减弱，反倒是多了一丝‘感激’，演技堪称是出神入化了。
查尔斯的脸上，始终带着谦和的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他先是十分温和的，关心了凌霄的生活，询问他最近的生活状况，需不需要帮助之类的话。
如同一位正在做家访的地方领导，而凌霄显然也是一位优秀的群众，不利于团结的话，他是一句都不说。
话里话外，都是对灯塔的感激，以及对于光影之主的憧憬，只是委婉的表达了，不太想继续执行繁育任务的想法。
只是查尔斯笑而不语，这让凌霄十分‘无奈’
果然，这个小子不想继续完成繁育任务了，但这怎么能允许呢？如此优秀的基因，就应该有更多的血脉，如此才能让灯塔更加的强大。
所以，繁育任务得执行啊，就像是学外语一样，绝不能停！
不过既然是拉拢，就不能一味地打压，还是要给些好处的，他不是喜欢找人对战嘛，那可太好了，律教所的那些律教士们，已经安逸的太久了，正好让他去搅合搅合吧。
就像是旧世界里所说的鲶鱼效应一样，当一条鲶鱼冲入沙丁鱼的鱼群之中的时候，才能打破原本的死气沉沉！
“凌霄，你很有才华，如果只是执行繁育任务，实在是太过于浪费了，从现在起，我以光影之主的名义，任命你为光影骑士，你的职责就是，磨炼光影会之中的战士和律教士，让他们和你一样优秀，你意下如何？”
凌霄神色肃然，随即起身道：“光孕众生，众生随影，愿为会首大人效力！”
查尔斯哈哈一笑，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果然，只要沐浴在神的光辉之中，自己将无往不利！
“很好，我的光影骑士，从此以后，你就只需要服从我一个人的命令，记住，是我一个人，明白了吗？”
“明白！”，凌霄没有丝毫犹豫的模样，再次让查尔斯感受到了‘葱橙’
“会首大人，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会首大人可以答应”
查尔斯的眼睛眯了眯，喜欢谈条件的属下，他可不喜欢，哪怕很有价值也一样。
不过他也清楚，只要是人就不会无欲无求，有要求才是常态。
所以他双手交叠，支撑着下巴微笑道：“哦？说来听听，如果不过分的话，我可以答应”
凌霄神色恭敬道：“查尔斯大人，我希望可以学习一点医疗知识，因为各种训练，实在是太容易受伤了，而去医疗部质量，需要的贡献点实在是太多了，我希望可以学习一点医疗知识，可以少支出一些贡献点”
“啊？就这？”
查尔斯心中一阵嗤笑，他还以为对方会提出什么条件呢，居然是这个？
“没问题，这是一件好事，我会和医疗部门打个招呼，你可以去借阅一些基础知识，只不过有一点，要遵守灯塔的律法，也要遵守医疗部门的规定，明白吗？”
“明白，多谢查尔斯大人！”
凌霄的脸上，不由露出欢喜笑容，然后‘努力’克制了一下，这才躬身后退，随后再梵蒂的带领下，离开了光影大厅。
等到凌霄的背影消失，一道身影缓缓从阴影深处走出，将一杯红酒递到了他的手中，殷红的液体，仿佛血液一般鲜艳动人。
“会首大人，您似乎很赏识他呢”
查尔斯举起酒杯放在眼前，透过酒液的视野，光影大厅一片血红。
“我欣赏一切有潜力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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