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凌巴
雾晴缓缓地走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君,对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柯南猛地一惊,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警惕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搭话的少年。
“大哥哥,你认识我?”他用他那天真无邪的孩童声线问道。
雾晴没有理会他的伪装,而是蹲了下来,与他对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平静地说道:“死者的脸色青紫,嘴唇发绀,符合典型的氰化物中毒症状。但桌上的那杯威士忌里,却没有检测出毒物反应。而且,休息室的门是从内部反锁的,窗户也完全封闭。看起来,就像是死者自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然后服用了一颗早已准备好的毒胶囊自杀一样。”
柯南的瞳孔骤然一缩。
眼前这个男人,仅仅是在门口看了一眼,就得出了和自己几乎完全一致的初步结论!他到底是谁?!
“但是,”
雾晴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就在不到半小时前,我亲眼看到死者在走廊里和另一名宾客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一个刚刚还在盛怒之下的人,转头就心平气和地把自己锁起来自杀?不觉得很矛盾吗?”
柯南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从警惕,转为了极致的凝重。
他知道,自己遇到同类了。
“一个孩子,在案发现场总能看到一些大人们忽略的细节。”
雾晴看着他,缓缓地说道,“而我,脑子还算好用,擅长把碎片化的信息拼凑起来。警方有警方的办案流程,但我们,或许可以比他们更快地找到真相。怎么样?要不要……合作一次,名侦探?”
最后那三个字,雾晴说得意味深长。
柯南的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男人,看穿了自己的伪装,甚至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到底是敌是友?
但眼下,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好啊。”柯南点了点头,镜片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不过,我只是个普通的小学生,只能提供一些我碰巧看到的东西哦。”
“足够了。”
一个由穿越者和名侦探组成的、注定要让毛利小五郎保持清醒的临时同盟,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悄然成立。
与此同时,高木警官已经将三名与死者关系最密切的嫌疑人,带到了目暮警部的面前。
第一位,是在走廊与死者激烈争吵的男人,名叫铃木胜,是一家竞争公司的部长。
第二位,是死者的下属,一个看起来有些懦弱的年轻人,名叫伊藤由纪。
第三位,是死者的私人秘书,一位身材火辣、神情悲伤的年轻女性,名叫木村丽香。
“警部,我们分别询问了三人的不在场证明。”
高木汇报道,“从他们与死者争吵结束,到尖叫声响起这段时间,他们三个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一直待在人多眼杂的宴会厅主厅里。”
“什么?!”
目暮警部大吃一惊,“密室,加上所有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这、这难道是……完美的犯罪吗?!”
听着警方的对话,雾晴与柯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洞悉一切的平静。
不,这不是完美的犯罪。
这只是一个,伪装得极其巧妙的,障眼法而已。
真正的凶器,恐怕早已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时刻,被送到了死者自己的手上。
案件的调查,才刚刚开始.
第三百五十三章:被误导的结论与唯一的矛盾
“案件的调查,才刚刚开始。”
当这个念头在雾晴与柯南心中同时升起时,现场的警方调查,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虽然三名嫌疑人,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明让案件显得扑朔迷离,但目暮警部带领的团队,依旧在按部就班地履行着他们的职责.
“高木,你带人再去和那三位谈一次,看看证词有没有任何细微的出入!佐藤,你去安抚外面的宾客,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目击者!”
目暮警部下达着指令,“另外,让鉴识课的人再仔细搜查一遍现场和死者的随身物品,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专业的调查网,正在缓缓铺开。
雾晴和柯南都没有动,他们只是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知道,凶手留下的线索,一定就在现场的某个地方,而专业的警方,是找到它的第一道保障。
果然,没过多久,一名鉴识人员拿着一个证物袋,快步走到了目暮警部面前。
“警部!我们在死者西装的内袋里,发现了这个!”
证物袋里,装着一个便携式的器械包。目暮警部接过一看,立刻认了出来:“这是……胰岛素注射器和血糖仪!死者是糖尿病患者!”
这一发现,如同一道光,瞬间照亮了迷雾重重的案件!
“原来如此!”
高木警官恍然大悟,“死者有糖尿病史,他在与人争吵后情绪激动,导致血糖急剧变化,诱发了急性并发症!所以才会一个人躲进休息室,然后突然猝死!”
“没错!”
目暮警部重重一拍手,“这样一来,密室和不在场证明就都能解释得通了!门是死者自己进去后反锁的,而他的死因是自身疾病,所以根本不需要凶手在场!这不是谋杀,而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这个结论,合情合理,逻辑自洽,并且能解释目前所有的疑点。在场的警察们都松了一口气,案件似乎就这样可以宣告结束了。
然而,就在目暮警部准备宣布结案,让大家可以离开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却从人群后方传来。
“警部先生,请等一下。”
众人回头,只见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镇定的少年——雾晴,缓缓地走了过来。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目暮警部看着他,有些不解。
“对于警方意外死亡的结论,我有一个疑问。”
雾晴的目光,落在了那名刚刚做完尸检报告的法医身上,“法医先生,请问,您在检查死者尸体时,除了发现他有多处旧的注射针孔外,是否还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被他这么一问,那名法医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扶了扶眼镜,重新翻开记录本。
“说起来,的确有一点。”
法医指着记录本上的一张人体素描图,“死者大腿外侧的旧针孔,位置都非常集中。但我们发现的那个最新的、应该就是死前不久留下的针孔,它的位置……比其他所有习惯性的注射点,都向下偏移了将近两公分。”
法医补充道:“我们最初以为这只是情绪激动下的手误,所以没有特别在意。但既然你问起……”
“这就对了。”
雾晴打断了他,目光重新转向目暮警部,“警部先生,请问,一个习惯了自己给自己注射药物几十年的病人,会像一个新手一样,连自己最熟悉的注射位置都找错吗?尤其是在他急需药物来稳定身体状况的时候?”
这个问题,让刚刚还准备结案的警方,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雾晴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寂静的现场,“这并非意外,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伪装成意外的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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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因自己的话而陷入震惊的警方,以及在角落里,镜片上闪烁着同样光芒的柯南,将那石破天惊的作案手法,缓缓道出。
“凶手真正的诡计,就是利用了警方在发现死者是糖尿病患者后,会第一时间联想到意外猝死这一思维定势。
他提前将死者随身携带的胰岛素,替换成了某种无色无味的速效毒药。
当死者如他所料,在情绪激动后,独自一人反锁房门,给自己注射救命药时,他就亲手为自己执行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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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不合常理的针孔,就是凶手留下的、无法抹去的唯一破绽!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因为药剂瓶的替换导致手感有异,死者在最后一刻感到了不对劲,导致了位置的偏移!这正是他从地狱深处,向我们发出的求救信号!”
这番推理,环环相扣,逻辑缜密,将警方从意外的迷雾中,彻底拉回到了“谋杀”的轨道上!
“快!立刻化验那支胰岛素笔里的液体!”
目暮警部脸色铁青地大吼道。
案件的被彻底解开了。
但是,佐藤警官立刻提出了最核心的疑问:“可是,雾晴君……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无法从那三个有不在场证明的嫌疑人中,找出真凶啊。”
“不,警官小姐。我们能确定。”
雾晴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丝微笑。
“因为,他们三个人中,有一个人的证词,看似完美,却包含着一个致命的、只有凶手自己才会犯下的逻辑错误。”
他看着警方,自信地宣布:
“那个陷阱,在他们开口提供不在-场证明的那一刻,就已经设下了。而凶手,也早已用自己的谎言,一脚踏了进去。”
“现在,就是收网的时候了。”千.
第三百五十四章:致命的细节与唯一的真实
“现在,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当雾晴这句自信的话语落下,三名嫌疑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而目暮警部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上前一步,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雾晴君!你说的逻辑错误,究竟是什么?!”.
“警部先生,在揭晓答案之前,能否请您让这三位,再将他们从事发前到尖叫响起时的不在场证明,原封不动地复述一遍?”雾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一个请求。
虽然不解其意,但目暮警部还是立刻照办了。
三名嫌疑人被再次带到众人面前,神情各异地重复了自己的证词。
铃木胜依旧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都说了一百遍了!我和田中吵完,就去吧台喝酒了,一步都没离开过!”
木村丽香则用手帕擦着眼角,抽泣着说:“田中先生被气得不轻……他说他要去休息室给董事长打电话,然后就进去了……我、我之后就和结城小姐她们在一起……”
最后,轮到了伊藤由纪。
他紧张地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地说道:“田、田中先生把我痛骂了一顿……然后,他就一个人、端着那杯威士忌,进了休息室……我因为害怕被迁怒,就一直躲在自助餐区那边……”
当三人都复述完毕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了雾晴身上。
雾晴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他先是看向了铃木胜。
“铃木先生,你的证词充满了愤怒和不耐烦,只专注于描述你自己的行动,这很符合一个刚刚与人发生激烈争吵、并且自认为清白的人的心理状态。”
接着,他又转向了木村丽香。
“木村小姐,你的证词则充满了对死者的关心,重点描述了他的情绪状态和下一步的打算,这也完全符合一个尽职尽责的秘书的立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已经开始全身发抖的年轻人——伊藤由纪的身上。
“但是,伊藤先生,你的证词……却非常奇怪。”
雾晴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铃木先生和木村小姐,都没有特别在意死者手中的那杯酒。可为什么,只有你,在他的不在场证明里,要特意、并且清晰地强调他一个人,端着那杯威士忌,进了休息室’?”
“我……”
伊藤由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我只是……只是碰巧看到了而已……”
“是吗?”
雾晴步步紧逼,“在一场有数百名宾客的宴会上,每个人手里都端着酒杯,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为什么只有你会对田中先生手中那杯普普通通的威士忌,留下如此深刻、以至于要在给警方的证词中特意强调的印象?”
他环视全场,然后将声音提高了几分,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答案只有一个!”
“因为在你的预想中,或者说,在你为警方设计的剧本里,那杯威士忌,本应是装有毒药的凶器!”
“一个普通人,在得知自己那位身体本就不太好的上司,在盛怒之下突然反锁房门后猝死,第一时间会联想到什么?
是心脏病?是中风?是糖尿病并发症?这些都是合理的推测。但唯独你,从一开始,就用你的证言,下意识地、执着地将警方的注意力引向毒杀这个方向,而且是在酒里下毒这条错误的思路上!”
“你千方百计地想要让警方去检验那杯酒,因为你知道酒里什么都没有,当警方查不出毒物,又面对着密室和你们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时,案件就会陷入僵局,你就能成功脱罪!你甚至可能已经想好了,最终警方会把这案子定性为死者突发疾病的意外!”
雾晴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伊藤由纪,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会犯下这种逻辑错误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亲手将毒药替换进胰岛素笔,并清晰地知道‘毒药不在酒里’的真正凶手!你之所以强调酒杯,正是因为做贼心虚!”
“不…不是的……我没有……”伊藤由纪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但就在这时,一名鉴识人员匆匆跑了过来,将一份紧急化验报告递给了目暮警部。
目暮警部只看了一眼,便脸色铁青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伊藤由纪:“胰岛素笔的残留液体中,检测出了高纯度的氯化琥珀胆碱!和你推理的一模一样!”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高木和佐藤大吼道:“把他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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