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凌巴
刃牙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皮克的头部或躯干，那些地方早已被杰克证明了坚不可摧。
他的身影在接近023皮克那如同巨柱般的小腿时，骤然下沉，手臂的肌肉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高速振动，五指并拢如刀，直插皮克的脚踝跟腱！
这是现代武术中，最狠辣、也最有效的制敌手段之一。
“啪！”
一声沉闷的，如同木棍敲击在厚重皮革上的钝响。
刃牙的指尖，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然而，预想中肌腱断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刃牙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错愕。
他感觉自己那足以戳穿铁板的手指，仿佛是戳在了一块被高密度压缩过的、坚韧到了极点的恐龙皮革之上。
一股强悍到不讲道理的反震力道，顺着他的指尖传遍了整条手臂！
皮克甚至没有低头。
他只是有些疑惑地，抬起了那只被攻击的脚，仿佛只是被一只小虫子叮咬了一下，想把它甩掉。
“吼？”
他那巨大的脚掌，带着一股原始的、仿佛能将空气都压爆的劲风，随意地向后蹬去。
这一脚，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只是纯粹的，来自远古生物的，驱赶蚊虫的本能动作。
刃牙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强行扭转身体，以一种近乎于折叠的姿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毁灭性的一脚。
劲风擦着他的脸颊刮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一个后空翻，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沙地之上。
看台上，愚地独步那总是闭目养神的眼睛，缓缓睁开，眼中充满了凝重。
“……不行。”他低沉地说道，“完全…打不透。”
花山薰没有说话，只是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雾晴也沉默地看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刃牙的攻击，是人类武术技巧的巅峰，精准地打击在了最脆弱的要害。
但皮克的身体，却根本不是“人类”的构造。
他那身肌肉的密度，筋腱的韧性，是经历了两亿年侏罗纪残酷环境，为了与恐龙搏杀而进化出的终极武装。
人类的技，在面对这种超越了物种规格的存在时，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意义。
这就像，你用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去解剖一辆主战坦克。
不是刀不够快，而是对象，错了。
“有意思……”
刃牙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指，他看着那个依旧一脸困惑，仿佛在好奇“这个小东西为什么不继续”的皮克，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兴奋的，如同野兽般的笑容。
他知道，常规的武术，已经没用了。
“既然‘技巧’不行……”
刃牙缓缓地直起身，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了一阵“噼啪”的脆响，那身精悍的肌肉，也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韵律，缓缓蠕动。
“那就……来比比看这个吧！”
他不再掩饰，不再保留。
那股隐藏在他血脉深处，传承自“地上最强生物”的，充满了霸道与不详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范马之血，开始沸腾！
皮克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同类的，充满了威胁性的气息。
他那总是带着一丝好奇的金色瞳孔，第一次，变得冰冷而又残忍。
他缓缓地俯下身，四肢着地，那身古铜色的肌肉，如同山峦般，疯狂地隆起！
雾晴看着场中那两股，同样充满了原始与暴戾的气息，正在疯狂攀升的身影，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眸中，也终于，闪过了一丝，名为“理解”的光芒。
他想起了自己在庭院中，对力的思考。
原来如此。
面对无法用技战胜的蛮。
刃牙所选择的答案，不是更精妙的技。
而是，比对方，更加纯粹，也更加疯狂的……
蛮.
第四百二十二章：非人的对话
地下竞技场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
数万名观众的狂热嘶吼，在两股同样原始、同样不详的气息碰撞的刹那，诡异地化作了一片死寂。
范马刃牙，赤着上身，全身的肌肉以一种超越了人体解剖学常识的方式虬结、隆起，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懒散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属于范马血脉的斗争本能.
他对面的皮克，则彻底放弃了人类的站姿。他四肢着地，那身古铜色的肌肉如同山峦般高高耸起，尤其是背部，形成了一道狰狞的轮廓。他不再是人，他变回了那个在侏罗纪与恐龙搏杀的，纯粹的雄性。
雾晴坐在观战席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刃牙笑了。
那不是人类的笑容，而是一种更接近野兽，在面对宿敌时，发自灵魂深处的兴奋。
他动了。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使用任何人类武术的步法或技巧。
“吼！”
刃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他竟然也和皮克一样，猛地伏下身体，四肢同时发力！
他整个人，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残影，朝着皮克那庞大的身躯，直线冲撞而去！
“他……他也在模仿野兽？！”观战席上的愚地克巳，失声惊呼。
愚地独步的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不…那不是模仿…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野兽了！”
皮克那双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似乎也对眼前这个小东西的举动感到了意外和……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面对刃牙这突如其来的，同样不讲道理的冲撞，皮克没有闪避。
他选择了最原始，也最直接的回应！
“吼——！”
皮克同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那如同巨柱般的四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携带着足以撞碎城墙的恐怖动能，迎向了刃牙！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如同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相撞般的沉闷巨响，在竞技场的中央轰然炸开！
两人脚下的沙土地面，如同被陨石击中一般，猛地向下塌陷，激起了漫天的烟尘！
强烈的冲击波，甚至让坐在前排的观众，都感到了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烟尘之中，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刃牙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身体，连续几个后空翻，落在了十数米开外。
他赤L的上身，胸口处，一片血肉模糊！
那是被皮克那如同岩石般的皮肤，在撞击的瞬间，硬生生摩擦掉的！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迹，脸上的兴奋，愈发癫狂！
而另一边，皮克也退后了几步。
他那如同盾牌般厚实的胸膛上，竟然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深红色的血痕！
那是刃牙在碰撞的瞬间，用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指骨，强行撕开的伤口！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受伤了……
那个史前的怪物……竟然，受伤了？！
“哈…哈哈……”
刃牙低沉地笑着，他再次伏下了身体，如同即将再次扑出的猎豹。
皮克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又看了看自己手指上沾染的，那属于刃牙的鲜血。
他将手指，放进了嘴里。
品尝。
随即，他那总是带着一丝困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愉悦与兴奋的，狰狞的笑容！
他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值得他认真对待的“食物”。
“吼噢噢噢噢！！！”
皮克发出一声充满了喜悦的咆哮，他不再等待，庞大的身躯再次化作一道古铜色的闪电，朝着刃牙猛扑过去！
“来得好！”
刃牙同样咆哮着，迎了上去！
没有了技巧，没有了试探。
0·······求鲜花·······
“砰！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竞技场内疯狂回响！
拳对拳！
肘对膝！
牙对牙！
两人彻底舍弃了“人”的身份，化作了两头最原始的野兽，用最纯粹的暴力，在这片古老的沙土地上，进行着最血腥的撕杀！
鲜血，如同不要钱一般，从两人的身上，不断地飞溅而出，将脚下的沙土，都染成了一片暗红！
雾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
他看着刃牙，是如何在一次次的碰撞中，被皮克那不讲道理的力量轰飞。
0.....
又如何，在倒下的瞬间，用更刁钻，更狠辣的方式，在皮克的身上，留下新的伤口。
他看着皮克，是如何从一开始的戏谑，变得越来越愤怒，越来越疯狂。
他那属于远古生物的，恐怖的战斗本能，正在被刃牙，一点一点地，彻底唤醒！
“咔嚓！”
在一次激烈的对拼中，刃牙的手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显然是已经骨折！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顺势，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戳向了皮克的眼睛！
“疯了…这两个家伙…都他妈的是疯子！”
看台上的德川光成，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抖。
而雾晴，则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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