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这就是花火这个招牌的含金量。
“长夜月,你离我近点。”
“干嘛?”长夜月一愣。
“方便我带着你跑路。”穹取来角落里的扫帚,慎之又慎地说,“如果这玩意真的会爆炸的话。”
“爆、爆炸?”小三月看向院子里的那个纸盒,掩嘴低呼,“你不要吓本姑娘啊!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演推理漫画里的情节了?”
“总之先试试,三月,你也离远一点。”
在脑海里预演了几遍逃生路线,确认三月也藏好之后,穹单手挑起扫帚,用平日里握持的那一段去捅箱子里的花火娃娃。
捅中的瞬间,离得比较近的穹和长夜月都听见一声触发的声音。
穹立刻撒手,转身单手将长夜月扛在肩上,爆发出超越人类极限的起步速度,动作一气呵成,直到他们与躲在沙发后的三月七汇合。
三人齐齐从沙发后探出半个脑袋,只留三双瞳色各不相同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院子里的纸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纸箱里的花火娃娃依旧静静躺在那里。
三月七松了口气,拍拍胸口。“果然是你在吓咱啊……还以为真会……”
砰的巨响,吓得三月直往穹怀里扑。“什……什么鬼啊!!怎么真的会炸!!”
穹按住三月的小脑袋,再探出头去,稍微观察了一会,他摇摇头。
“应该没事了。”
“……真的?你别骗咱……咱最害怕突然袭击这种东西了。”三月小声说。
“你好好留在这。”穹摇摇头,准备起身去看看情况,至少得稍微凑近点观察。
三月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别去啊!万一还会炸呢!要咱说,先晾它一晚上再说!等姬子和杨叔都回来,我们再想办法处理这娃娃!”
穹顿了一下,看着小三月的眼睛,最后还是打消了继续靠近的主意。
也是,这又不是什么非他不可的事情,没必要逞英雄,万一真被花火阴了,最后吃亏的也是自己。
“那就先放在那。”
他这样说着,突然有阴测测的笑声从院子里响起。
三人都再次探头去看,放眼望去,只见纸箱里的花火娃娃两边的双马尾都已微微发焦,烧焦与火药燃烧的气味已经飘进了客厅里,想来刚刚发出巨响的源头就藏在这两只双马尾里。
双马尾被炸掉了,但娃娃的大头和身体都还健在,穹一行人都听到的阴间笑声就是从那此时正一摇一晃的玩偶大头里传出的。
“小灰毛~有没有感受到花火大人为你准备的炽热惊喜?很有意思吧~
一想到小灰毛可能像可怜兮兮的年兽那样被鞭炮的声音吓得蹦起来,花火我啊,就忍不住开怀大笑呢。”
真正被吓得险些蹦起来的年兽·小三月嘟起嘴。
“不过,只是这点小小的欢愉,可满足不了胃口大大的花火大人~
小灰毛,想知道今天晚上让你狼狈不堪的罪魁祸首是谁嘛?花火大人知道哟。
就算你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巧舌如簧,解决了今晚的大危机,我想,你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让你这么麻烦的家伙吧?
所以,想知道谁是罪魁祸首吗?想知道的话,明天中午就来天台一趟吧~
当然,是社团楼的那个天台,教学楼的那个天台,钥匙可都只在和学生会有关系的人手里。
带上那个凶巴巴的黑漆漆也无所谓,一定要来哦~可不要让可爱又善良的花火大人伤心,好吗?
就是这样!”
话音结束,花火娃娃的大头也停止了摇晃,似乎是在里面加了触发式的点燃和录音装置,等鞭炮炸掉过一小会,才会播放提前录好的对话。
穹看了眼被吓得蹦到自己怀里的年兽小姐,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凶巴巴黑漆漆小姐。
那张嘴,还真是如记忆印象里的那般会得罪人啊。
“所以,这家伙是谁?”寡言的长夜月问,被称作凶巴巴黑漆漆的她眼底正闪着危险的光。
“不认识,不过明天就认识了。”穹说。
“你还真打算去啊?不行不行!这事太诡异了!万一这个‘花火大人’有什么埋伏,比如五百刀斧手什么的!你和姐姐去不就是去送菜的吗!”
“五百刀斧手……”穹无奈地笑,“我还五十万大军呢,哪有那么夸张。”
“那也不准你们俩个人去!要去的话……咱也去!到时候真有埋伏,本姑娘就见一个打一个!”
穹将目光投向长夜月,示意她劝阻一下三月,可黑漆漆小姐显然不领其意,只是淡淡地说。“碰上我们,算她运气不好咯。”
得,还有个杀心更重的。
“行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穹这样说着,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明天把那个买来就没用过的棒球棒也带上吧。
把已经不会再爆炸动弹的娃娃回收,扔进根本没人去的杂物间里,穹拍着手上的灰尘,还准备去沙发上坐一会,再和三月聊聊天什么的。
可没想到,他都还没坐下,三月就已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对哦!我先去洗澡了!之后把浴室腾给你们。”
庭院有人来做客的时间毕竟是少数,三月自己也懒得天天去没人的楼上洗澡,不仅得来回上下,还总觉得没人的地方有些阴森森的。
反正以前和自己一起用浴室的也就穹这个笨蛋,现在也就多了一个姐姐,完全没啥影响嘛。
“搞什么啊。”穹有些纳闷,“离她平时洗澡的时间不是还早得很吗?”
“你还要在客厅里坐一会吗?”他问长夜月。
长夜月摇头。
“那我们也回房间吧。”穹随口说,话出口才觉得这话有点暧昧,但说都说出口了,算了,谁在乎谁就输了。
“嗯。”
回到房间之后,两人便不再聊天,穹依旧是坐在他亲手搭起的地铺上,拿手机清起游戏体力。
这几天他都睡的地铺,老实说,他还蛮喜欢偶尔睡睡地铺的,就像小时候会觉得地铺和沙发上搭起的堡垒很有趣又很有安全感。
长夜月只是坐在床上,也不躺下,她身上还有未散去的火锅味,除去换身衣服很难短时间祛除,只能等三月用完浴室他们再去洗澡。
“喂。”长夜月突然说。
“嗯?”
穹视线没离开手机,动作也没停下,只是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明天,交换生们应该会来找你道歉吧。”
“大概吧。”
“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接受道歉,你好我好,之后当个点头之交不就完了。”
穹漫不经心地说,大多数注意力集中在屏幕里的圣遗物词条上。
“倒是明天中午,如果我没猜错,恐怕真的会有不小的‘惊喜’在天台上等着我们。
那才是需要头疼的事情。”
“你认识那个花火?”
“不算认识,你就当我听说过她的传闻吧。”
“用这种方式来邀请你,看着就不像安了什么好心。”
“在这一点上,长夜月小姐你的直觉显然没有任何谬误。”穹将没用的胚子全部分解,“不过我对她嘴里那个罪魁祸首还挺有兴趣的。”
“你打算找那个罪魁祸首算账?”
“什么算账,长夜月小姐,我那叫想要和这位消息灵通的同学进行一番深入且尽兴的交流,措辞要严谨一点啊。”
“呵。”
“倒是长夜月小姐,有空在这里聊天,不如再看看习题呢,别忘了,下周只有你要考试哦。”
听着穹那整蛊的语气,长夜月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拿出书包里的资料与习题,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复习去了。
穹挑了挑眉,取来耳机带上。
还挺认真的嘛,长夜月小姐。
半小时后,三月发来一条消息,表示浴室已经空出来了,他们随时都可以去用。
回复了三月之后,穹摘下耳机,去看长夜月。
向来冷漠的少女正盯着桌上的习题,红瞳里透着慑人的光芒,表情严肃,隐隐透着近乎拔刀就砍的杀意。
要是手里的笔能稍稍动上那么一动就更好了。
穹走过去,瞥了一眼拦住长夜月下笔的题目。“这里套个公式不就行了吗?”
似乎是没听到穹移动过来的脚步,长夜月被吓得一颤,一片空白的本子上多了一道极其突兀的墨痕。
少女攥紧手中的笔,深呼吸了一下,这才忍住想往这走路没声的家伙脸上投掷习题本的冲动。
她再去看题目,原本在雨雾中绕圈的思维渐渐清晰起来,轻咬着唇,套入公式计算,原本晦涩的题目逐渐变得顺畅起来,从完全不熟的模样变成了她已见过的样子。
穹看着她写出最后的答案,心算一番,点了点头。“应该是对的——浴室空出来了,要先洗澡,还是再刷会题?”
“……洗澡吧,正好,等头发吹干的时候也可以刷题。等我拿下睡衣。”
好歹已经是第二次了,这次两人都有默契了许多,也没出现上一次的惨剧,顺利轮换着洗完了澡。
回到房间,长夜月坐在床沿,拿电吹风吹起了湿漉漉的长发。
穹就没那么多讲究了,虽然那头灰发依旧湿漉漉的,他也只是往那慵懒一靠,等着自然风干。
“等会刷题,有什么不会的,别憋着,好歹是三月拜托我的事,我也得稍稍发点力。”
“嗯。”
“说起来,平时都没注意,你是长发啊。”
也许是扎成两束的原因,穹对长夜月的印象其实一直都归类到短发那一侧的。
之前第一次洗澡的时候,也见过她散发的样子,但当时情况比较特殊,他也没余裕注意头发的事。
现在长夜月坐在那里,一头粉发如瀑落下,反而更有几分原来这家伙一直留着长发的实感。
“我是长发,有什么问题吗?”
长夜月吹着滑落肩边的发丝,淡淡地反问。
“只是觉得,以你的性子,竟然没有完全复刻三月的发型,有些稀奇。”
“……”
“行吧,还是那句话,你先吹着,我打会游戏,有不会的题叫我。”
“等下。”
“这就有不会的题了?”
“你平常,会不会帮三月吹头发?”
“会啊,她懒得自己吹的时候就会来找我。”
倒是这周,因为长夜月来了,小三月不得不自力更生。
“……那你也来帮我吹一下吧,反正你现在也没事干不是吗?正好,我可以继续刷题。”
穹愣了一愣。
见他没有动作,长夜月啧了一声。
“有吹头发的时间,我是不是能多刷点题?三月不是拜托你了吗?这点忙也不愿意帮?”
“我先说好,我很久没给长发的女生吹过头发了。”
“让你吹你就吹,废话那么多干嘛。”
“得,你们姐妹俩使唤起我来的劲头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穹叹了口气,盘腿坐在长夜月身后。
电吹风运转的呼声中,长夜月做着题,穹捞起一缕湿漉漉的发丝,缓缓看着三千烦恼丝从湿漉重新变得顺滑。
“这个,为什么我继续套公式也算不出来?”
“拆一下就好了,你看,先变一下,把这两看成整体——你们家里不教数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