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庭院,开拓部的一己之见! 第138章

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知更鸟微微摇头。

  “这样的治疗,过去也不是没有过,但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投入新型药物,同时辅以心理治疗,也只是堪堪稳定住前辈的状态。

  虽然这一次,换来了阮·梅女士,但我也不能确定,她就一定能将前辈根治。”

  她想了想,低声说。

  “也许,只是两味药还不足够吧,前辈还需要第三味药。”

  “云上五骁吗?”穹问。

  知更鸟只是笑着看看穹。“也许是吧。”

  “之后你打算怎么治疗她?”

  “作为参谋,穹先生能不能给我提些意见?”知更鸟眨着一只眼。

  “你问我的话,我唯一一个意见是让那家伙从山上搬下来,她那宅子是现代人该住的地方吗?”

  “看来我们在这一点上所见略同,但很遗憾,前辈不听我的建议呢。

  要不穹先生,你去试着邀请前辈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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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要出门一趟,第三更会在晚上

追星星的人 : 第130章 偶尔想叫一声妈妈的话,也是可以的哟?

  “还是算了吧。”穹移开视线。

  “我现在都没太搞明白,你的前辈究竟为什么会对我那么放心。”

  就像溺水的人在岸边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而他恰好是那根稻草一样。

  “不喜欢前辈那样的美人缠着你吗?”

  怎么回事?这种透着死亡气息的提问?今天是腹黑小鸟人格占据了上风吗?

  穹扭过头去,能看见小鸟女士依旧言笑晏晏,只从神情出发,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他决定相信直觉,有些谨慎地挑选措辞。

  “虽然是美人,但也是让人觉得喘不过气的美人啊。”穹耸肩,“沉重过头了。

  更别说缠上来的理由,知更鸟小姐,身为心理专家,你能搞明白吗?”

  似乎是过了安全判定,galgame的剧情并未直接发展到进入女主角黑化路线的地步,知更鸟略做思索。

  “关于前辈对穹先生那般异常的亲近与依赖感,唔,我也只能给出一个大概的推测。”

  “洗耳恭听。”

  “十年前的云上五骁解散事件之后,前辈就近乎彻底封闭了内心,竖起了厚重的心墙,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一种自我囚禁,甚至,可以看作一种自我惩罚。”

  穹眉头微皱,静静听知更鸟继续说下去。

  “前辈自己也知道这样的状态不好,就像溺水之人知道这样下去会有危险,但她已经无力自救了。

  穹先生觉得无力自救者的下意识反应,应该是怎样的呢?”

  思考了数秒,穹缓缓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大概是大声的呼救吧?”

  知更鸟赞许地点头:“大多数情况是这样,穹先生也是,遇到问题,一定要说出来,向我也好,向其他你信任的人也好,需要帮助的时候,大声喊出自己需要帮助。”

  “然后知更鸟小姐就会变成无论何时听到呼救就会赶来的英雄?”穹调侃着小鸟女士。

  奈何小鸟女士竟然超级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不一定能成为英雄,但听到穹先生的呼救声的话,我一定会立刻赶来的。”

  “这么认真……”穹挪开目光,觉得有点承受不住小鸟女士的攻势,“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只要穹先生在决定呼救的时候,下意识涌到嘴边的名字里有那么一瞬间会是我的名字,我就很心满意足了。”

  “听起来像是做噩梦时下意识会喊的名字,不过那样的生态位不应该是妈妈之类的吗?”

  穹打着岔,希望能避开知更鸟那纯净的目光。

  “妈妈?”少女一怔,“原来,穹先生有这方面的偏好吗?”

  “等…等等!”穹大惊失色,“别误会啊知更鸟小姐!我没有那方面的癖好!”

  女孩嘴角挑起狡猾的弧度。“如果,偶尔想叫一声的话,我也是没问题的哟。”

  “有问题的!绝对有问题的!”得立刻转移话题!不然的话,他在小鸟女士心里的形象绝对会爆炸成奇奇怪怪的样子!

  “好啦,不逗穹先生了,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知更鸟抿嘴偷笑,“啊,不过,刚刚那份承诺一直生效哦?作为,今天来陪我的报酬!”

  “生效期不用那么长也可以……”穹有些脱力,“回到镜流的话题,她有尝试向人求救吗?”

  知更鸟摇摇头,原本轻快的语气也沉重起来,带着难以抹去的遗憾。

  “这就是问题所在:前辈她,无法向人求救。”

  无法向人求救?是指那段失声的时期吗?可是只是想交流信息的话,人类拥有的手段从不只局限于用发声器官发出搭载着信息的声音啊。

  为什么会说镜流无法向人求救呢?

  穹陷入思索。

  “比起云上五骁解散这样的诱因,前辈最大的心病可以归结为两点,‘所有人都会离开’,和‘没有人愿意听她说话’。”知更鸟低声说。

  像是闪电劈开黑夜,一道可能的解在穹脑子里闪过,而知更鸟则是继续娓娓道来。

  “前辈觉得,没有人愿意听她说话,所以即使求救也没有用,到后来,甚至失去了求救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入刺骨冰冷的水底。

  其实,许多抑郁症的孩子也有类似的情况:

  家长与老师都并不将心理疾病看作很严重的问题,即使孩子们发出求救的信号,绝大多数情况下也没人能接收到,更别说帮助他们走出困境。

  这样缄默的时间日积月累,到最后,他们恐怕再也不会、也无法向人求救了。

  啊,我没有说前辈的朋友们是那样糟糕的友人,正相反,他们都曾关心过还在住院时的前辈,但……

  作为‘诱因’的一部分,那堵既是保护也是囚笼的心墙会将他们全部堵在外面。”

  知更鸟话锋一转,落在了穹的身上。

  “虽然,我也不知道穹先生具体做了什么,翻过了那道心墙,但显然,这十年来,你是第一位翻过心墙后对前辈伸出援手的人。”

  援手吗?可自己什么都没做,就算伸出援手了吗?穹有些头疼。

  “十年来第一人什么的,未免也夸张过头了吧?别说别人,知更鸟小姐,你呢?你不也是向镜流伸出援手的人吗?”

  知更鸟的俏脸上依旧有笑容浮现,只是这次,多少沾染了几分落寞的意味。

  “就算花了很久,我也没能走进那堵心墙呢,顶多在墙外敲上一敲,让前辈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这就是我做到的极限了。”

  “还真是没良心啊……”穹叹气。

  “嗯?”知更鸟愣住。

  “我说镜流。”穹说。

  他不知道这十年镜流具体是怎么过的,但看小鸟女士落寞的表情,想必她与镜流认识后的那几年也没少花心思。

  结果几年的努力不如自己三面?镜流这家伙何意味呢?

  “你都这么努力了,她怎么能这么没良心的。”

  知更鸟笑着摇头:“不可以这样说前辈哦,她只是生病了,而且,穹先生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这不是理所当然的道理吗?”

  小鸟女士把自己当什么了?超人吗?

  “或许……”知更鸟犹豫了几秒,还是说出了她心中的那个想法,“这也是一种「命运」吧?

  这片银河拥有着近乎无限长的时间,近乎无限广的空间,但你、我、镜流前辈,却能同时出现在一处。

  不觉得这样的事就像命运吗?创造奇迹的同时,又让我们只觉得是巧合。

  我和穹先生的相识也好,穹先生与前辈的相识也好,何尝不是一种命运?”

  “命运这种解释,也太玄学啦。”穹叹息。

  “那也可以不用那么宏大的说法。”知更鸟说,“也许只是因为穹先生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呢?”

  “微不足道的小事?”

  穹开始回忆,就像某部情景喜剧里,一个愿意用三分之一的智商去换金刚不坏的肾的男人开始回忆他的花丛战绩。

  “如果说,最开始……啧,似乎还真有两件比较可疑的事情。”

  “介意和我说说吗?”知更鸟问。

  “唔……”穹有些犹豫,但想了想,这样的信息应该不会暴露白珩就住在星穹庭院的事实,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第一次去给镜流送药的前一段时间,我见过白珩,镜流闻出了我身上白珩的气味。”

  小鸟女士瞪大眼睛,愣然的样子很是有几分可爱,她喃喃着低语。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喂喂喂知更鸟小姐,那种苦情老歌和你的风格一点不搭啊!”

  “哼哼,我对流行乐的研究,说不定要比穹先生能想象到的还要多上那么一些。

  不过,穹先生竟然能见到那个云上五骁所有成员都见不到、疑似患了绝症的白珩小姐啊……”

  “该怎么解释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呢……”穹叹口气,组织起语言。

  “首先,我的好友是丹枫的弟弟,这一点,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知更鸟点头。

  “然后,他们俩有一位年纪尚幼的侄女,因为一些事情需要暂住在我家。”

  “嗯嗯。”

  “白珩是这位侄女的小姨妈。”

  “小……姨妈?”知更鸟悦耳的声音都有些走调。

  “对,小姨妈,母亲的妹妹。”

  这个世界的持明不仅没有生育难题,连生殖隔离都没有了,龙和狐狸也能生崽。

  “在这种情况下,我和白珩…见了一面,然后就被镜流闻出来了。”

  知更鸟蹙着细眉,消化着着有点乱麻的关系,片刻后,她抬起头。

  “可,只是白珩小姐的气味,应该也不会到能让穹先生直接越过前辈心防的地步吧?这最多是个引子。

  那,事情的关键,可能在第二件事情上?”

  “第二件事啊……”穹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你那时不是拜托我送药的时候多陪陪镜流吗?

  那时候,她提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

  “是什么?”知更鸟连忙追问。

  “她想看着我喝酒。”

  “还挺有前辈风格的……据说她以前很爱喝酒,但生病之后就再也不能喝了。”知更鸟说,“所以,穹先生这样做了吗?”

  “做了。”穹承认,“因为你拜托我了嘛,多陪陪她,反正只是喝点酒而已。”

  “嗯,好像有些头绪了。”小鸟女士眼底流淌过思索的光芒,“之后呢?请务必告诉我细节!”

  “我们喝着酒,主要是我喝,她看,聊了下我和云上五骁的关系……然后,聊了下有关存在和虚无的话题吧……”

  奇怪,这样一想,那时的镜流话还挺多的,完全没有缄默的意味。

  “后来,要走的时候,她说……”

  “说了什么?”

  穹想起来了,那家伙还真把他当牛郎的事。

  “‘以后要是有空,我还能请你来陪我吗?放心,我有钱的’这种话。”

  知更鸟的神色古怪起来,到最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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