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完！全！不！一！样！
“你能猜到自己与我之间的关系，我倒是并不意外。”
一开始的些许奇怪反应后，黑塔似乎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突发情况，以平淡的嗓音诉说。
“阮·梅也不是会特意为我保密的人，你似乎还从其他信息源那里得到了印证。
要是这点智商都没有，那我可能得先怀疑下自己，当年造你的时候是不是出了一些问题。”
穹无声地笑，艾丝妲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崩塌。
什么关系？！什么造人？！什么情况！！！
她好像有点理解，但完全不能理解！
黑塔女士，是穹社长的……妈妈？可光从外表来看他们根本不像啊！虽然各有各的盛世美颜。
“不想问问我一定要联系上你的理由吗？黑塔女士。”
穹深吸一口气，顿了数秒，借着呼气的动作缓缓说。
“还是因为你已经猜到我想说什么了，所以并不想听？”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想说什么，说吧，我在听。”
艾丝妲再一次瞪大了眼睛，不如说今晚她的惊讶就没怎么停过。
这还是那位智慧举世无双，美貌举世无双，任性妄为也同样举世无双的黑塔女士吗？
也许在外人看来，黑塔女士的反应算不得多么热情，甚至有些冷淡，可对已经跟随黑塔求学数年的艾丝妲来说，这种反应已经异常到不能再异常了！
穹凝视着水面，张嘴，却有些迟疑，最后他只是自嘲地笑笑。
“明明见面前设想过许多话题，真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么，我想向黑塔女士确认一件事，或者说，两件。
是你把我交给卡芙卡抚养的，对吗？而且，也是你在我稍微长大后，要求我来到星穹庭院，转而被姬子抚养。”
“嗯，是我。”黑塔的回答并无犹豫。
果然啊……穹暗自点头。
他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卡芙卡会让他来到星穹庭院，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非他不可的救世剧本，就算留在Leggiero工作室长大，又能有什么问题呢？
算上黑塔这一层的影响，那事情就突然变得通顺了起来。
不过，这样算算，自己竟然真的有三个“妈妈”啊……像是会被某些奇妙群体羡慕的状况。
那，接下来应该说什么呢？该怎么处理这种奇妙的关系？说起来因为穿越者的自尊和一些这样那样的理由，他确实不怎么叫卡芙卡和姬子妈妈，姬子姑且不论，卡芙卡是更喜欢听他直呼她的名字的。
那现在，要直接叫一声黑塔妈妈吗？
穹思索着，沉默起来，通讯那头的黑塔也并未吱声，艾丝妲眨巴着眼，只觉得自己似乎知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而且……黑塔女士竟然还没挂断通讯！明明穹社长已经有半分钟没说话了！
这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偏爱了吧！被公司、学会那些无论发来多少通讯都只会被自动应答系统搪塞过去的学者们看到，他们可是会流下血泪的啊！
“谢谢你，黑塔女士。”穹打断了这段沉默，轻声说，“无论你对我的态度如何，在这件事上，我很感激你。”
如果不是黑塔这样的安排，在这条世界线里他就不会那么早地认识流萤，不会被卡芙卡灌输各种稀奇古怪的奇妙知识，不会和银狼一起打游戏，也不会从阿刃那里学会一手好厨艺。
若是不搬到星穹庭院，虽然生活也依旧会幸福圆满，但也会少去许多重要的邂逅，那些重要的邂逅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绝不愿轻易放手。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感谢你的耐心，黑塔女士，可以挂断了。”他说。
毕竟，又不是真的母子，说冷血点，他与黑塔之间的关系就好比阮·梅和她抚养的那群猫猫糕一样。
她愿意抽出时间听自己讲这么一堆废话，就已经很有耐心了。
“……”通讯那头没有回应，却也没有立刻挂断，片刻后，黑塔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知道了，就这样吧。”
她挂断了通讯，艾丝妲的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虽然还不太懂具体的情况，但单从氛围上来看，情况似乎不是太你好我好大家好。
“穹社长，你还好吗？”
另一边，黑塔的卧室。
有着柔软被褥与黑色小熊的西洋风格大床上，穿着一身丝绸睡衣的黑塔正盯着熄灭的手机屏幕进行思考。
小家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以他的性子，比起误会，更像是自以为是的选择了他觉得更为“合适”的距离。
她可不像阮·梅一样不懂人心，解读小家伙的内心想法简直易如反掌。
恐怕是觉得，面对黑塔女士这样完美的天才，紧赶着往上凑也只会惹人厌烦吧，所以才会选择保持足够礼貌的距离。
啧，这种有些别扭的性子是跟谁学的？卡芙卡和姬子都不这样啊。
真是个臭小子。
算了，现在更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是的，在天才中的天才、银河里最完美的女人、举世无双、聪明绝顶、沉鱼落雁的黑塔女士看来，这通对话带来的结果显然是一个亟待她解决的问题。
她不想让小家伙对她敬而远之。
可家庭伦||理又不像那些显然可得、显然可见、显然可知的科学证明与宇宙规律，只需要扫上一眼就能明白。
该怎么做呢？
直白些？告诉小家伙过去十六年其实她一直有抽空关注他，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或者说找到了太多拖延的理由，所以一直没有去见他。
委婉些？送给他一个黑塔人偶，让他有事就找艾丝妲解决，生活起居什么的人偶也可以帮他处理。
显然，黑塔蹙起的眉头表明她对这些处理方案并不满意。
在这方面，她与阮·梅有着相似的点，却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
知晓人心者，因人心的柔软而不忍向前。
不懂人心者，却总是能轻易越过各种本不该越过的界限。
“啧。”黑塔又啧了一声，起身，招来一旁待机的人偶。
“帮我推掉这三天的其他事务，我得去见小家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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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啊，多谢会长大人的关心。”
穹取来一旁准备好的毛巾，递给艾丝妲。
“泡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擦一擦，我们该回去了。”
“真的没事？”艾丝妲还有些担忧，“你和黑塔女士……”
“如你所闻的那样。”穹擦干已经隐隐重新发冷的脚，穿上鞋袜，“我大概是黑塔女士某个实验项目里制造出的人造人、调整人或者别的什么类似的玩意。
之所以说大概，是因为我也不太确定那个项目的详情，只是管中窥豹，稍微推理了一下自己的出身而已。”
“所以才会想要联系上黑塔女士啊。”艾丝妲轻声说。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啊，会长大人。”穹有些无可奈何地笑，“怎么感觉瞬间的工夫，你已经在脑子里给我编出十万八千个悲惨故事了。
我又不是被黑塔抛弃之后，一路漂泊无依地长大，我也从来没有为这件事伤心过。”
“这一点，倒是也确实能感受出来。”艾丝妲说，“感觉穹社长一直都被养得很好。”
“多亏了我另外两位‘妈妈’。”穹浅淡地笑着，“所以我很感激黑塔女士啊，感激她给了我被她们抚养长大的机会。
现在的我，爱着许多人，也被许多人爱着，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而且我也觉得，现在的我是幸福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艾丝妲看着那张侧脸，有短暂的失神，她摇摇头，说。
“其实我觉得，黑塔女士还挺看重你的，别人和她打电话的时候，哪有把黑塔女士晾在那里半分钟的道理。
别说黑塔女士自己会挂，连打电话的人自己都会觉得这样有些大不敬。”
在艾丝妲看来，黑塔女士已经充分展现了她对穹社长的耐心，甚至都到了有些宠溺的地步，虽然这个宠溺只是针对其他那些根本入不了黑塔女士眼的人，但这其实已经足够特殊了。
“呵，毕竟是天才嘛，愿意抽出时间听我讲两句，都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穹声音温和。
“嘶，总觉得穹社长的理解和我有些偏差。”小富婆说，“不过，算了，先把这种事抛在脑后吧。
今天你可是来陪我的，就算是黑塔女士也不可以插队。”
穹失笑。
“好吧，今天是会长大人的专场，流星雨大概还有多久？”
“嗯…三个小时又十五分钟，还得想办法打发时间呢。”
艾丝妲也穿好了鞋袜，蹦蹦跳跳地跟在穹的身边，往营地的方向走去。
“会长大人平时都怎么打发时间的？”
“写论文，管理学生会、管理群星学校、乃至于管理整个‘黑塔’，啊，这里的黑塔不是人名，而是代指黑塔女士名下的所有研究机构。”
“……艾丝妲小姐，可能是习俗不同，我们这边一般不把上班这种事叫做打发时间。”
“可这本就是我的爱好呀。”艾丝妲理直气壮。
“持续不断地将资金投入‘黑塔’的建设，完善员工、师生福利，形成良性循环，同时满足本会长自身必要的购物需求！”
好吧，这种把爱好当事业来干的人加起班来最狠了。
“那，还有没有别的爱好呢？会长大人，你总不能等会坐在帐篷里就开始加班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不过穹社长难得抽出时间来陪我，还是做些别的吧。”
艾丝妲想了想，突然一笑。
“对了，穹社长，你逛不逛群星论坛啊？”
穹一愣，摇摇头。“几乎不看。”
别说现在有桑博作为无形的大手帮他解决那些无趣的八卦帖子，就算是以前没和桑博狼狈为奸的时候，他也不怎么看那个其实还蛮火的校内论坛的。
“这么高冷，可是会错过许多有趣的事哦。”艾丝妲笑眯眯的。
“会长大人，你该不会一直在拿小号在论坛里潜水吧？”穹斜眼，看着身旁拿出手机的艾丝妲。
“嘻嘻，还蛮懂嘛，不过这可是最高机密，不可以告诉别人。”
艾丝妲戳着屏幕，很快调出一篇帖子。
“来看来看，遐蝶老师的新作哦，虽然不仅换了马甲，还只是在校内论坛连载短篇，不过这样的文风，作为资深读者的我一下就认出来了！”
穹凑到屏幕前，能感觉到艾丝妲的发丝拂过脸颊。
他定睛去看帖子的内容，只需要两行就能确定作者的身份，遐蝶似乎根本没有遮掩自己文风的意思。
不过就算遮掩应该也没什么用，听说有的资深读者已经到了看到标题和简介就能认出作者身份的地步，恰巧穹也能做到类似的事。
所谓的老资历。
但很快，穹皱起眉头，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这是个连载贴，楼主最新的更新内容甚至就在不到半小时前，是一篇新的短篇，内容则是……
“暴虐却又天资横溢的少年将军，强行按下了蓝发王女那高傲的头颅，看着骄傲的火光在自己的金色眼瞳中闪灭，他露出近乎残忍的兴奋笑……”
穹念不下去了，默默抬头看着艾丝妲。
“会长大人，这样的内容也能过审？”
“我们倡导自由风气！而且这里是论坛的深水区，要经过一系列认证才能在这里浏览、发帖的，审核宽松一点也没什么啦。”
“要不我们还是加班吧，我看黄金裔们搞舞会也挺累的，作为东道主与合作方，我们理应出手相助。”
“这么想加班啊，也不是不可以啊，不过，穹社长，你得听我读完这几个短篇。”
“……几个，是哪几个？”
艾丝妲掰起指头，
“《妖精小姐想要分享》、《昏光庭院那位温柔的治疗师不为人知的秘密》、《猫咪怪盗终失手》、《爱上洁白无垢的圣女绝非我的错》……”
“怎么听名字没一个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