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若是这般的阿格莱雅阁下真会因此破功、乃至于哭泣,似乎也是一个极有张力的情节……
见遐蝶又自顾自的陷入了沉思,穹也并不开口打扰,怕惊走蝶太太的灵感,更怕她张口就在咖啡厅里说出某些惊人之言。
这家咖啡厅虽气氛平和宁静,但姑且也是有着其他客人的,又不是在包间那般有着隐私的地方。
要是这种情况下让蝶太太开了贵口,恐怕要惊掉一堆人的下巴,到那时别说继续聊天或者邀请跳舞了,该思考的事应该是要不要拉着遐蝶立刻逃离。
但两人的沉默显然让还在暗中观察的风堇有了误会,她小声说,让自己的声音在穹佩戴的耳机里响起。
“灰宝、灰宝?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这个话题应该也没尴尬到让你和蝶宝沉默呀。”
穹咳嗽一声,惊醒了陷入妄想的遐蝶。
“啊,抱歉,阁下,老毛病又犯了……”遐蝶回过神来,发觉自己都把吸管咬的有些破破烂烂,她对穹歉意地笑笑,“我们继续吧。”
“下一位,想听我对谁的印象?”穹问。
遐蝶先在拿出的笔记本上记下一段,很是庄重地确认一番后才重新抬头。
“阿格莱雅阁下之后,理所应当的,应该接缇宝老师吧。”遐蝶说,“像缇宝老师这样童心未泯,却偶尔也会有些腹黑的大姐姐,写出类似的角色可是会有很热烈的反响的。”
“缇宝老师啊。”穹想了想。
“很和蔼可亲,又有些黏人,总觉得在妈妈和姐姐的分界线上,嗯,或者说,女人和女孩的分界线上?”
其实他也认识另外有着这样属性的人,姬子也是一样,在女人和女孩的分界线上,但是和缇宝老师相比,两人也有些许的不同。
姬子更偏向女人那一侧,而缇宝老师更偏向女孩那一侧,各有各的风味。
“对男生来说,确实有着很大的杀伤力吧,如果不是我情况特殊,被缇宝老师骤然贴近的时候……”
穹耸耸肩,没有把话彻底说开,但以遐蝶在这方面的造诣,以及总是被好闺蜜好朋友好同学耳濡目染的风堇小姐,她们都轻易听出了穹的言外之意。
但遐蝶显然更关注另一件事。“容我冒昧一下,阁下的情况特殊是指什么特殊?”
连暗中偷听的风堇也有些在意。“灰宝,是身体上有什么异常吗?”
“倒不是异常。”穹现在才有些后悔那样说,但现在要是不解释清楚,事情可能会向一个更麻烦、且没有男人想看到听到的走向发展。
“一言难尽,总之,我对自己的身体有很强的控制力,理性可以胜过身体本能。”
除去那几个例外……不过其实穹也没想明白一件事,他对阮·梅依旧会有不可抵挡的反应,是因为每次靠近那团清香的点心氛围时,自己的理性本身就会直接溶解吗?
对他来说,阮·梅比黑塔更像是魔女呢。
遐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说。
“那样的话……阁下岂不是想什么时候O就什么时候O?这完全是最完美的本子设定啊!”
想什么时候O……
穹险些一口血吐出来,遐蝶小姐,您那雄鹰般的语言系统是不是该稍微修正一下了?
但某种意义上,遐蝶说的也没错,只是从理论出发的话,只要他不肯,绝大多数女孩是无法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的。
之所以要强调理论,是因为他只和阮·梅有过实战,而阮·梅在第一次的大败而归后选择适当强化了自己的身体,让情况变得不再是那么一边倒。
说起阮·梅,其实她与缇宝老师在有关道德这一面上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也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阮·梅是以清淡的语气、平常的反应、以及那双根本视世间常理道德于无物的清冷双眼,强硬地摧毁对道德的感知。
而缇宝老师更像是润物细无声,用纯洁来反勾堕落,用无瑕无痕却偶尔会展露出一抹狡猾之意的赤子之心来让人堕落。
造成的效果类似,但感受到的心路历程其实有着不小的差异。
而且,一个坏女人,一个好女人。
穹将脑子里这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失礼对比与分析摁灭,对遐蝶说出了自己的最后结论。
“总之,和缇宝老师相处起来让人感觉很舒适,我还挺喜欢缇宝老师的。”
蝶太太又开始努力记起笔记。
“这也需要记下来吗?”穹有些无奈。
“嗯,会成为灵感的一部分。”遐蝶笔不停耕,却也抽出注意力回应着穹,“因为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他一生经历过的事,能讲出的故事都是有限的。
在讲完自己的故事后,如果还想再讲出新鲜有趣的故事,就必须得多看看别人的故事了。
人际关系也算是‘别人的故事’里的一部分,所以阁下对黄金裔们的看法,对我来说真的很有参考价值!”
见女孩甚至有着越说越激动的趋势,穹也只好笑笑,仍由蝶太太挥洒她的创作想法。
“唉,蝶宝……有的时候真会觉得,当同人女是不是害你失去了更多。”
连风堇都在耳机里喟叹,小伊卡都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她必须得说,她请灰宝和蝶宝在咖啡厅单独相处,不全是为了之后的邀请做铺垫。
身为好闺蜜好朋友,风堇自然知道遐蝶的一些小小习惯与爱好,比如说喜欢做可爱的小玩偶,比如说想养两只小奇美拉。
但蝶宝做的最多的两件事,还是阅读与写作,而无论是读别人的作品,还是构思自己的作品……
蝶宝总是喜欢将自己代入进去,全身心地体会一个故事,又创作一个故事。
就算遐蝶没有这样的习惯,攻读过许多心理学著作的风堇也明白,作者所讲述的故事很大程度上都是作者内心的部分投影。
蝶宝都写了那么多以灰宝为原型的故事了,就算那些故事确实稍微狂野了一点,但那也是她灵光闪耀时得到的果实。
再加上蝶宝也是个别扭的性子……
想到这里,风堇难得嘟起了嘴。
在她看来,蝶宝是最典型的那种会吃亏的好孩子。
大人们问你喜欢吗,想要吗的时候,别说撒娇让大人买给自己,对蝶宝来说,让她大大方方说出喜欢两个字都已经太难为她了。
面对那样的提问,蝶宝只会羞涩地摇摇头,一言不发,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远去吧。
就算有不舍,她也不会显露出来。
唉,要是灰宝真的是光照世间的太阳就好了,那样的话,蝶宝和阿格莱雅小姐就都……
可惜,现在来看,灰宝不太愿意把他最炽热的那部分光与热分给更多的人呢。
也是,爱这种东西,怎么是能随随便便就给出去的呢?
涟宝能享受那份温暖,不代表着别的眷恋阳光与晴空的人会有着一样的待遇。
总不能,因为有人不能得到那份温暖,就去抢夺涟宝的温暖吧,哪有这样的道理呢。
但,风堇还是想稍稍做一些事,至少,在尘埃落定的结束前,她可以帮助自己的朋友们创造出那么一点点美好的回忆。
就算将来只能目送灰宝和涟宝走进幸福的殿堂,此时得到的温暖也不会作假,多年以后从记忆的潮流中升起,会带着跨越时间的温暖。
就是,稍稍有些对不起涟宝,但只要不跨过那条线的话,涟宝……
想到那位同样是好友的女孩,风堇有些沮丧,好在这里没有需要她打起笑容来面对的患者或者病人,她可以大大方方摸着小伊卡,小小的沮丧上一会。
涟宝又是怎么想的呢?那篇定制文,她又是出于什么想法,什么私心,才找蝶宝写出了那样的文章呢。
虽然和蝶宝其他几篇不是商单的肆意创作比起来,那篇文章显得反而要清水的多,但风堇总觉得能在里面读出些不一样的味道。
涟宝很中意灰宝,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所以阿格莱雅小姐只是默默缝制浴袍,不再有更多亲近之举;
所以蝶宝只是写写文章,想象不同可能性里,会诞生的不同故事。
但读着那篇几乎是合作写作,蝶宝与涟宝一人一半的文章,风堇总会有一些奇妙的感觉。
涟宝中意灰宝,中意到想和全世界分享灰宝的好的程度了。
“唉,如果灰宝真的是太阳就好了。”
风堇再次感叹。
如果是将自身光辉平等洒向万物的太阳,这些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了吧?
风堇深知,这样的想法,太过贪心。
灰宝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没错,可从来就没有因为一个人好就要求他要对所有人都好的说法。
但,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灰宝能成为太阳。
耳机里传回的交谈声让风堇停止妄想,她倾耳聆听,微微一愣。
“阁下对万敌阁下的了解比我预想中的还要深刻呢。”
似乎在她走神的时候,灰宝与蝶宝又聊完了一位黄金裔,而她心里有事,完全没听见灰宝怎么评价那位万敌冕下。
“那,下一位,风堇,堇宝,阁下是怎么看待她的呢?”
蝶宝还未停下探索的步伐,甚至以她那有些内向的性子,此刻的清冷嗓音听起来也满是期待的语气。
吃好闺蜜的瓜会更有感觉吗,蝶宝……
风堇叹气一声,却也微微屏住呼吸,其实,她也有些期待听到灰宝对自己的评价。
就算灰宝知晓自己在听,但听听灰宝夸夸自己,也是很让人开心的一件事,小伊卡,你说是不是?
小伊卡看着玩弄自己前蹄的主人,有些疑惑地歪歪头。
“嘟嘟嘟~”
怎么不喂我了,我还没吃饱啊!
耳机那头沉默了数秒,大抵是灰宝在组织语言,风堇微微一笑,揉着肉嘟嘟小伊卡,默默等待。
“温柔可人的女孩子,很难让人不亲近。”
“毕竟是风堇嘛。”
“外柔内刚,很坚强,但也会叫人有些担心,会不会太在意别人,而忽视了自己。”
“啊,这一点我和阁下有着同感呢,平日里一直是风堇照顾着大家的情绪,但谁来照顾她的情绪呢。”
“要是遐蝶能当面告诉风堇你对她的担心,可能效果会不错呢。”
“……不瞒阁下,这种话语对我而言,还是太难出口,在我看来,还不如阁下多关心几分风堇来的实在。”
“那样我就要变中央空调,八岐大蛇和银河魅魔了。”
“呼呼,请阁下放心,要是有女孩子要来打败你,我会给你通风报信的。”
另一边,风堇揉着小伊卡,又有些走神。
灰宝到底是怎么察觉的呢?
是因为自己到了新环境,有些紧绷?还是最近积累的情绪太多,得想办法释放一下了。
诚如那句口口相传的谚语一样:心理医生往往更需要心理医生。
风堇自己也不例外。
“唉,要是灰宝真的是太阳就好了。”
最后,风堇再次轻叹一声,把自己的小脸埋进了软乎乎的小伊卡毛发里。
追星星的人 : 第177章 想要看见温柔的世界
风堇的低声感叹,并未通过麦克风传到穹的耳机里。
穹与遐蝶继续聊着有关其他黄金裔的事,交流他们之间的趣事糗事,一时相谈甚欢,遐蝶也时时捂嘴微笑。
一位位黄金裔聊过去,连遐蝶的妹妹和家里养的波吕克斯小猫咪都被聊过一遍,不知不觉间,两人杯中的饮品就都见了底。
“蝶宝,要再来一杯安提灵花茶吗?”穹问。
“唔,那个称呼……”遐蝶净白的小脸上飞起一片红霞,有些支支吾吾,最后却还是叹气,“要是阁下喜欢的话,那样叫我也不是不可以啦……”
穹起了玩心,嘴角勾起。“真的吗?蝶宝。”
“唔!”发出短促的娇俏声音后,遐蝶弱弱举起手中的笔记本,将自己的小脸挡在其后。
“要、要是一直叫的话,我的防御还是会被击穿的……阁下这样呼唤女孩子的攻击力,很不讲道理呀……”
“灰宝,偶尔坏心眼一下可以,但不要欺负蝶宝过了头哦。”
穹咳嗽一声,略做收敛。
在对待「友人」级别的女孩子这一事上,他似乎确实不太熟练。
嗯,主要怪流萤和三月把他的阈值拉得太高。
“就不再来一杯了吧,唔,我倒是对阁下那杯很感兴趣,不知道味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