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知更鸟善解人意，先中止了化到一半的进程，两人都探头往下看去，有些呆愣住。
“穹先生/社长，和……”
“那是谁？”“阮·梅女士？！她怎么可能来舞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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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中央，周遭的人们竟是硬生生腾出一大片空闲的区域，只留给正在起舞的两人。
“亲爱的，你似乎有些僵硬。”
近距离去看阮·梅那张脸，就算是海瑟音也会有些黯然失色，尤其是某人对海妖公主并无邪念，对眼前的天才大人却是有着不同且不妙的滤镜。
“是有些吧。”穹说。
“明明比这更近的距离我们都有过了？”阮·梅低声说着一些很了不得的事，目露思索之色，“这是因为什么情感呢？还真是有意思。”
这种时候还在想着自己的情感课题吗……穹无奈，又引着阮·梅转过一圈。
“你用了什么手段吗？怎么他们都离那么远？”
“一种信息素的应用，放心，对人体无害，闻起来也是点心的气味，只是会让他们下意识远离我们一定距离。不喜欢这样吗？”
“倒不是……也是，和你保持一定距离，对他们来说才更安全吧。”
“你能理解，我很开心。”
“……这身旗袍很漂亮。”穹说，阮·梅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淡雅旗袍，镌绣着梅与兰的图案，很合适她，也很明媚夺目。
虽然有些不太适合今天的风格，不过也无所谓了，你能指望阮·梅有多明白人间烟火气吗？
“谢谢，亲爱的喜欢这种呀，我记下了。”阮·梅这样说着，侧了侧耳，“亲爱的，你的各项体征目前的变化都在误差范围以内，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吗？”
“你想要什么反应？”
“名为「心动」的反应，更多的「依恋」，更多的「渴望」，以及，更多的欲望。”
“……别总是把这种事说的那么冷冰冰的啊。”穹叹气。
“抱歉。”
“我也很难给你这些。”
“不可以吗？”
“……”
在场内的两人交谈着一些禁忌话题时，场外的少女们却有些坐不住了。
长夜月皱起眉头，目光追寻着在她眼中，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两人，心中极其不满。
这老太婆是谁？怎么一来就黏糊上了？还让所有人看着他们黏糊！
三月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只是心里也有些嘀咕。
这就是那个阮·梅老师？大笨蛋这家伙，不会是靠出卖色相把她骗来当开拓部的指导老师的吧？
不管了！先拍照！
一旁正在休息的黄金裔少女们也察觉到一点小小的不同——休息时间里，音乐是直接放那刻夏录好的音频即可。
“总觉得……”风堇小声说。
“风堇，你也觉得？”遐蝶说。
两个好闺蜜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他们俩的眼神，真的很不清白！！””
阿格莱雅默默注视着舞池中的两人，不言不语，只是瞳孔里闪烁着晦涩的光。
什么嘛……
那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啊。
那……
她低头，看向自己洁净的双手。
我呢？
追星星的人 : 第182章 接下来是妈妈辈的战争
“你最近已经开始重整有关「情感」与「人性」的课题了吗？”
一曲落幕，穹便带着阮·梅离开了舞池，免得她的小小手段影响到舞会的正常进行。
对穹来说，他心底默认，阮·梅会做出的一切行径，究其本质都是与她想要推进的研究有关。
她的眼中清冷，容不下人，更容不下所谓的感情。
就算现在，阮·梅确实亲口说过，她希望借由与穹的相处重新研究情感与人性，但穹绝不会认为，她真的会对自己有什么感情。
那可是那个阮·梅啊。
“算是吧。”阮·梅没有否认，“心动与喜爱向来是最热烈的那批情感之一，对我的研究很有帮助。”
“……如果你是说生理意义上的心动与喜爱，只需要随便给我扎上一针，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反应了吧。”穹说。
阮·梅盯着他的眼睛。
“亲爱的，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而是基于生理反应，但是又要超过它的那种东西。”
穹沉默了一瞬，缓缓地说。
“你是要我爱上你吗？阮·梅女士。”
“不可以吗？”阮·梅依旧是那清冷淡然的态度，眼里带着婉约的笑意，却更将一种非人感凸显而出。
“……很遗憾，我应该做不到。”穹长长吐出一口气，摇头。
明明是天才，对这种事却有些一窍不通啊……或者说，简直像是相关的机能受损了一样。
“明明烧却理性的时候那么迷恋我？”
即使听闻穹明确的拒绝之意，阮·梅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他们并未谈论什么其实有些严肃的话题，只是像往日那样，坐在那间实验室里，互相聊着课题的情况和屏幕里的参数曲线一样。
“如果爱上我的话，会有更多奖励的。”
“阮·梅，我先问你。”穹淡淡地说，“现在提到奖励，是不是因为你觉得，只有在奖励的时候，我的各项生理参数才会波动到你满意的值。
所以你才会提起这个话题，因为在不懂爱的你看来，只要数值到位，那就是爱，是这样吗？”
阮·梅沉默了一瞬，露出淡淡的笑容。
“亲爱的，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这样是得不到爱的。”穹说。
“那要怎么做，我才能得到爱呢？”阮·梅反问他。
“……”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至少不是这样。”
“你也不明白吗？那我们可以一起探寻，就像以往我们在实验室里一起做的那些课题一样。”
“和你说不明白。”
“言语冗余，思维的交流拘泥于此，确实让人觉得嘈杂与悲伤。”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
阮·梅温婉一笑。“你以后还会了解到更多的我的。
我很早便说过，我们会有很多很多的「以后」，虽然生命总会枯萎，但在那既定的期限到来之前，我们会有很长很长的时光。
亲爱的，在这漫长到星星也会为之熄灭的时光里，你会告诉我什么是「爱」……”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毫不客气的女声，怒斥着秀美的天才。
“阮·梅，我警告你，手别伸太长！”
穹与阮·梅一齐扭头，娇小的人偶女孩正站在他们身边，贝雷帽下那双紫色的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
她伸出有着圆形关节的手，一把将穹扯到自己的身后，即使是以穹的身体素质，也只感受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传来，就这样被人偶少女护在身后，将他与阮·梅隔开。
“黑塔，你今日倒是来得很快。”阮·梅笑笑。
“本天才想去哪就去哪，犯不着向你报备。”黑塔的语气冷淡，“你自己不懂人性，别拿小家伙试水！什么爱爱爱的，你多大了？还想老牛吃嫩草？”
“还真是毫不客气的言辞啊。”阮·梅摇摇头，“你训斥我，可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呢？”
也就是人偶没有加载红温模块，不然穹真觉得黑塔的温度会上升到一个能发出警告声的阈值。
“没别的事就赶紧回你的实验室去吧，就你这秉性，一辈子都搞不明白什么是人性！”她冷冷地说。
“还真是护犊子。”阮·梅说，“不过，今日的目的也算达到一半，就此归去，也不算两手空空。”
黑塔瞪着她，送客的意味愈发明显，而阮·梅只是看向穹，笑意不减。
“亲爱的，就算我不通人性，这句谚语的道理也不会因此减弱。
我与你，来日方长，日久方能见我心。”
她转身离开了，一如来时那般淡然无痕，黑塔的脸色愈发难看。
“我就说阮·梅这家伙忽然发什么疯，还问我那种古古怪怪的问题……原来是盯上小家伙你了。”
黑塔转过来，上下打量着穹，紫色的眼睛里放出光来——字面意思上的两眼放光。
“她没怎么样你吧？嗯……只看外表挺好，没长出第二个脑袋第三条手什么的，生命体征也很正常，手给我，抽滴血检查一下。
结果也挺好的，很健康、很完美，怪了，她竟然真没下药？”
穹见她这般关切自己，都直接上手快速体检了一遍，心底也是泛起一股暖意。
“没事的，黑塔。”
“你说的轻松！那可是阮·梅！她要玩你有指数级的方法！”黑塔拽住他的手，“要不别在她那儿干了，反正这学校是我开的，你那个开拓部想怎么样都行。”
“真的还好。”莫名其妙的，变成穹反过来安抚黑塔了，“她也没把我怎么样啊。
你不是也听她说了吗？她想要研究真正的人性，包括爱呀恨呀什么的，所以不会对我下药的，那样根本得不出她想要的结果。
就算你不信任阮·梅的底线和人品，总不该怀疑她对追求真理的态度吧。”
想要真正纯粹的人性答案，阮·梅就不会使用其他的手段。
“啧，你倒是还挺了解她的，但我还是要跟你说，阮·梅这个家伙不可信，你玩不过她！”
“我知道。”穹笑着说。
“哼，嘴上说知道，但看你这意思，还是不打算直接离开她的实验室？”黑塔问，“小家伙，你是不是被她灌什么迷魂汤了？”
“倒也不是迷魂汤……”穹挠了挠头。
他还有事要求阮·梅呢，虽然黑塔也同样靠谱，但毕竟阮·梅专业更对口一点。
见他这样，黑塔也懒得劝。“到时被她欺负了，来找我哭鼻子的时候可不要怪我现在没提醒你。
对了，她要是给你什么好处，你就照单全收，别让她赚到了，反正最后我给你保底。”
“是是是，黑塔妈妈。”
“……”黑塔人偶眼中的高光突然闪灭了一瞬。
“嗯？黑塔？”
“……没事。”黑塔的声音重新传来，人偶也恢复正常，“对了，这具人偶是送你的。”
穹一愣，点指自己。“送我的？”
“要是走一般的联系方式，就算给你设了特别通道，我也很难立刻看见。”黑塔说，“正好，你还被阮·梅盯上了，那这个人偶就更有必要了。”
穹打量着这个精致极了的人偶，有些上手戳戳的蠢蠢欲动。
“想干嘛？”黑塔斜眼看他。
“有点好奇手感。”穹实话实说。
“你小子，胆子还真大！”黑塔冷哼一声，“现在想捏人偶的脸，是不是有一天就想捏我的脸了？”
“可以吗？”
“才怪！”黑塔瞪了他一眼，“好了，我要去忙了，人偶自己有着智能，你自己去玩，反正玩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