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阿格莱雅想起那晚的试探，抿了抿嘴。
在这一点上，凯撒的正确毋庸置疑。
但她心底却涌现了一些新的疑惑。
“凯撒，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事情？那两人是谁？你是怎么认识那两个女孩的？”
“我只是热爱观察而已。”刻律德菈说，头顶的冠冕里有蓝色火焰跳动，“至于那两个人，你也都见过。”
“只是热爱观察，就能知道这么多事？”阿格莱雅依旧有些怀疑。
“……再加一些提前打听到的情报。”刻律德菈并未否认，“那两位与我同在一家慈善基金会共事，与她们聊天时，总能听到有关那家伙的内容。”
听到基金会，阿格莱雅便立刻反应了过来。
“艾丝妲小姐，和，知更鸟小姐？”
“她们今晚不是完全都不遮掩了吗？”刻律德菈淡淡地说，“知更鸟都以真容出席了，要我说，她的进度反而是你们三个里最快的，其次是艾丝妲，最慢的就是你。”
“……”被戳到伤口，阿格莱雅也有些说不出话。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清楚。”刻律德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与阿格莱雅，“只是做提前的准备而已。”
“准备？你在准备什么？”
“和海瑟音有关的事，等到时候再聊吧。”刻律德菈说。
阿格莱雅能感受到，凯撒确实不太想现在就聊这个话题，她也并不强求。
“但，我不打算去见这两位。”阿格莱雅说。
“哦？为何？”
“没有那种必要，我会自己让那家伙堕落的。”她如此宣称。
“倒是鼓起干劲来了，虽说世事如棋，四步堪杀，但你们这反应，我还真是读不太懂。”
刻律德菈摇着头这样说着。
“那，意思是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被指责、被辱骂、必然伤害友人、得不到任何人认可。
这是一场极不公平的马拉松，就算能坚持到最后，也不会得到竞技的欢呼与荣光。
“将来，可能会后悔的。”
“那就将来再自怨自艾吧。”阿格莱雅说，“不做的话，现在就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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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宝和姬子老师跳得也很好看呢。”
风堇拍着小手，为舞池里那团跃动的火焰鼓掌。
“又有灵感了……明明知晓前方是堕落者的深渊，可已品尝过禁忌果实的两人再也无法止下自己的步伐……”
不知何时掏出黑框眼镜的遐蝶小声说。
“蝶宝！你怎么又把眼镜戴上了！”
“那份无法抵抗的漩涡愈发扩大，将周围的无辜者也卷入其中，那无辜者有着响亮的芳名，其名为缇里西庇俄丝……”
“小蝶，我都听到咯？”
“最后，连那位清丽的美人，与这座学院的校长，都未逃脱漩涡的追索，以罪孽为锁链，她们一并被吞没，坠入巨口的深渊，在脱轨的列车上狂奔，直到注定的终末到来……”
“写出来的话肯定会被论坛封杀的，连带着帖子和账号一起。”风堇扶额，“不过，今晚和灰宝跳舞的女孩女士还真不少啊。”
“灰子还真是受欢迎，早知道看看能不能把这次跳舞的机会卖出去了。”
一旁的赛飞儿双手撑着脑袋，后仰在座椅上，翘起双腿，猫耳一动一动。
“说起来，听说赛飞儿阁下上次道歉好像不是很顺利？”从鬼脑发动状态下脱离的遐蝶说。
“喵！”赛飞儿险些栽倒，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发出哈气般的声音，“蜗居公主，你消息不是一直都很不灵通吗？怎么这事就传你耳朵里了？”
遐蝶想了想。“阿格莱雅阁下说的。”
准确地说，是阿格莱雅阁下与阁下聊天时提到的话题，她只是顺便听到了，但对赛飞儿阁下来说，单提一个阿格莱雅阁下的名字应该会对阁下更好一点吧。
这里的阁下，当然只指某一人。
“那家伙怎么这也知道？知道就算了！怎么还随随便便往外说的！”猫咪怪盗在那犯嘀咕，殊不知自己早就被眼前这个她一直觉得没什么心眼的蜗居公主给套路了。
“哼，算了，反正面子早就丢了。就是你们听的那样，我还没想好该再给灰子找个什么赔礼道歉的东西，感觉这家伙啥都不缺，最近算是恼火死我了。”
“给小穹挑礼物的话，不如去问问小涟呢？”缇里西庇俄丝提议。
“缇宝阿姐，我怕被他们夫妻双打。”
“小涟哪会这样做，你就放心大胆地去问好了。”缇里西庇俄丝笑。
“唉……现在想想，也就只有这条捷径了。”猫咪怪盗苦着脸，“明明我都愿意给灰子摸摸肚子耳朵尾巴了，结果他一脸嫌弃，太可恶了！”
“习俗不同，直接对灰宝露肚皮的话，真的会吓到他吧？”
“……为了更诚恳的道歉，猫咪怪盗的选择是……”遐蝶推了推眼镜。
“蜗居公主！”“蝶宝！”“小蝶！”
被众人打断，遐蝶也只好遗憾地取下眼镜，往舞池的方向看去，恰巧看见一抹熟悉的灿金。
“嗯？阿格莱雅阁下出来了呢。”
“啊，确实，该她和灰子一起跳舞了吧。”赛飞儿也看到换上盛装的阿格莱雅，“和我不一样，金织大小姐可是专门有老师教跳舞的，接下来有好戏看咯。”
“小赛飞儿刚刚跳的不是很好吗？很灵动，不为规矩所限制，自由自在的。”缇里西庇俄丝说。
“都靠灰子带着。”赛飞儿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灰子是个幼师呢。”
“和阁下跳舞，确实不用担心什么呢，仿佛他能搞定一切一样。”遐蝶也说。
“无论想做什么动作，都会得到回应。”风堇笑着说，“就像宽阔的天空一样，总是温柔包容着大家。”
“哼哼，知道你们跳得很尽兴啦。”缇里西庇俄丝也笑，“不过现在，还是看阿雅和小穹跳舞吧，会很精彩的哟。”
舞池里。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穹笑着说，向阿格莱雅伸出手。
阿格莱雅看着那只修长莹白的手，重重抓住。
“怎么可能。”她说，“这才只是个开始而已。”
追星星的人 : 第184章 中场休息
“早知道你的舞蹈造诣这么好，何必让那只蠢鱼来和我搭档？”
舞池中，灰与金肆意轻快的旋转，舞步优美轻灵，如烈花盛放，叫周围的舞者们尽数失色。
“最开始定下人选的时候，还没想着轮班这件事。”
呼吸可闻的距离，阿格莱雅也并不避讳，凝视着穹的脸庞，就这般与他交谈。
“后来发现大家都想跳舞。”拥有金织之名的少女顿了顿，重新说，“发现大家都想和你跳舞，所以重新做了安排。”
“听起来我还挺受欢迎的。”穹打趣着，以手支撑着阿格莱雅旋转，能看见灿金的裙摆飞扬，银色的高跟鞋旋起亮光。
这样的动作稍微有些难度，如果穹没能撑住面前的少女，她很有可能像个失衡的陀螺一样飞出去，但阿格莱雅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无穷无尽地从她按住的温暖掌心里索取力量。
好在穹向来没有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习惯，他稳稳拢住阿格莱雅的手，无论她需要怎样的支撑，从那只手里感受到的只有稳重如山的安心干。
“是啊，你还真是，挺受欢迎的。”
即使在华丽的旋转动作里，阿格莱雅竟然还有余裕回应穹的调侃，少女轻声说着，声音险些被乐声与她那鞋跟敲击地面的快板声盖过，但穹还是听到了，一时有些不知怎么回应。
好在接下来阿格莱雅旋回旋的速度越来越快，也不需要他再回应些什么，纤细的身影在绚烂的灯光下盛开，光彩迷离，叫人沉醉。
舞曲即将步入尾声，美人的旋舞也要告一段落，穹握住她的手，提供支撑着阿格莱雅停下的力，飞扬的裙摆重新合拢，就像盛开的花逆走过时间的长河，重新变作尚未绽放的花蕾。
两人各自行礼，能听见舞池周遭雷鸣般的掌声，不知不觉间，在这一曲的范畴里，舞池里竟然只剩下他们两人在起舞，余下所有人都是他们的观众，如今一曲终了，被那舞蹈之美征服的观众们自然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掌声如暴风雨而来。
“他们都是为你鼓掌啊。”穹笑着说，毕竟美少女总是要比臭男人受欢迎的，更何况阿格莱雅的舞蹈确实是已能用艺术来形容的范畴。
该说不愧是出身自信奉墨涅塔的家族吗，除去金织小姐自己最中意的制衣以外，其余各个与美有关的领域都有着不俗的造诣。
阿格莱雅用穿着丝袜的腿踢了穹一脚。
“干嘛？夸你还不满意了？”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舞蹈，称赞自然也该是你我平分。”阿格莱雅淡然说着，松开了穹的手。
比她预想的还要不舍一点。
不过，就像起舞前她说的那样，这才只是个开始而已。
就如制衣一般，要先设计好版型，做好细节的设计，待一切的工准备就绪，那时才是拿起针线与布料之时。
她忽然想起那一个传承自古老年代的习俗，属于信仰「黄金之茧」的人们的传统。
每一位墨涅塔的信众，往往都会耗费一生的辛劳，向信仰的神明献上自己所认为的「至美」的作品。
阿格莱雅突然勾唇笑了笑。
如果墨涅塔有灵，知晓她想要为那位代表着浪漫神权的高贵神明献上怎样的作品，估计会毫不犹豫地向她降下对亵渎之人的神罚吧。
对不起呀，昔涟。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想着，希望你能穿上我亲手织就的浪漫华服，奔赴最重要的时刻。
现在……
“在愣什么呢？还想再跳一曲吗？”晴朗的声音响起，让阿格莱雅回过神来，抬眼，灯光映照下，那双金色的瞳孔像太阳一般耀眼。
她又有些失神。
太阳。
神话中的僭越少年渴求太阳的光芒，于是他的蜡翼融化，坠海而死。
可自己的诉求，可比那少年还要僭越的多。
她想要太阳与她一并坠落。
“就这样吧。”阿格莱雅说，“你不是还要和艾丝妲会长跳最后一曲吗？稍作休息也是好的。”
“行吧。”不会读心术的穹自然猜不到金织小姐的内心活动，他也不介意稍微休息一会，毕竟舞会开始后他近乎是连轴转着和不同的女孩跳舞，也就和阮·梅、黑塔谈话时歇了一会。
体能依旧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精神稍微有些疲惫了。
阿格莱雅回到了黄金裔交换生们所在的区域，而穹稍作打量，在人群中找到了两只粉毛，路上婉拒了几位女生的邀请后，他回到了三月七与长夜月身边。
“我一开始以为你说略懂，还真以为你是略懂，好哇，现在是这么个略懂是吧！”
见他回来，三月七将相机收起，恶狠狠逼近、审问这个舞场归来的舞王。
“老实交代，以前和谁跳的？跳这么好！咱都快把储存卡拍满了！”
穹无奈笑笑，拿过三月的相机，稍微翻了翻，一声惊叹。
“你还真拍了不少啊。”
“哼哼，别小看咱好吧，而且你以为只有照片？姐！把你那台相机也给我！”
长夜月递来另一台相机，幽幽看着穹。
“你看，视频！每一段都录下来了，啊，知更鸟小姐这段录下来是不是不太好……她可是大明星欸，要不删掉算了？”
“你自己问问她就行。”穹说，故意避开长夜月那针扎一般的视线。
“挺受欢迎啊。”长夜月说。
“你要是想跳，我也可以和你跳。”穹厚着脸皮，全当没听出黑漆漆的讥讽。
“呵，算……”
“可以啊！”
长夜月的话语直接被小三月打断，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拿着手机的三月两眼放光。
“快！你们俩现在就去！反正现在还有时间！”
“……”“我反正没问题，看你姐。”
虽说三月的发言有些突兀，但穹只是耸肩，他当然不在乎，今晚都能把十艘跳成就打出来了，再多一个黑漆漆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