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果然是帕姆。”“……好可爱。”
不同的反应自不同的乘客嘴里发出,穹扭头过去看发出赞叹的黑漆漆,她捂住嘴,狠狠瞪了穹一眼,却还是忍不住去看可爱的列车长,哪怕那只是个投影。
“理论是这样,难道实际上出了什么问题吗?”穹问帕姆。
“只是想说,朵莉可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所以她的题目通过判定都会很宽松帕。”帕姆投影说,“但后面的关卡就没有这么容易了,要小心帕,就算帕姆只是AI,也不想看到有乘客吃‘苦头’。”
“所以尊敬的列车长,苦头到底是什么?”
“不能说,但因人而异,啊,有一点是可以说的帕。
列车长保证,一起吃过苦头的乘客后来的关系都变得非常非常好,成为挚友、情侣、夫妻的人数也不少的帕!”
“……听起来还挺诡异的。”穹说,对长夜月扬了扬下巴。
“那就继续加油吧,长夜月小姐,为了不和我成为挚友、情侣或者夫妻。”
“……少说废话,赶紧把第二关端上来吧。”
长夜月语气生硬,看都不看一直在挑衅她的穹一眼。
“那请两位坐在桌前,对,靠近一点,虽然列车的智能化程度很高,但终究还有一些区域无法直接智能化改造帕。
而我只是一个AI,还是需要你们配合,才能更好地完成九道考验帕。”
听帕姆这样说,穹与长夜月便坐在了它指定的区域。
稍微有些挤,能透过衣服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传递过来。
“既然两位乘客都准备好了,那列车长就抽取第二道考验了帕!”
随着帕姆话音落下,它举起的可爱小手里出现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摇号罐,待到旋转停下,一个红色的球滚了出来。
“哦!让列车长看看,这道,是我见同学留下的题目帕!”
坏了!
穹猛拍大腿,长夜月也倒吸一口凉气。
穹惊讶。“你也听说过我见的大名?”
“没有。”
“那你倒吸什么凉气?”
“……因为你刚刚拍的是我的腿。”
“……怪不得这么软,我自己还没什么感觉……嘶!别直接上手啊!”
穹捂住被长夜月猛扭的腰肉,呲牙咧嘴。
“你拍了我腿,我扭了你的腰,这很公平。”
长夜月收回纤手,神色淡漠,却也错过了穹变脸的瞬间。
开玩笑,他什么体质,手无缚鸡之力的长夜月小姐还想让他吃痛,想多啦。
某人就这样在黑暗中得意扭腰,然后又被长夜月肘了一下,帕姆规定的这片区域真的挺小,近乎让他们紧贴在一起,彼此有什么动作自然是能感受的一清二楚,这也是为什么穹顺手拍在黑漆漆腿上的原因。
嗯,大概是这个原因。
插曲之后,帕姆开始播放下一道题目。
“咳,没想到这份录音竟然真的有被启用的那天。”
充满感叹意味的低沉男声在车厢里响起,似乎酝酿了一万个足以让人难以忘怀的故事,那些难得的故事都该在难得的雨夜讲起,就着清酒与热火低声讲述,才对得起故事里的人们,以及故事本身。
穹收起了继续欺负黑漆漆的玩心,认真起来,毕竟是那位我见的题目,肯定要比温柔漂亮的朵莉可前辈危险一万倍。
只不过,这个我见,应该不是隆介……吧?
总感觉自己观测到了很危险的东西,就像薛定谔用来放猫的盒子,或者天神们希望潘多拉打开的盒子。
不管了,只要不去刻意观测,问题就不大!
穹这般想着,决定摆烂。
连长夜月也隐隐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重,她绷着脸,默默等待录音的继续播放,就像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等待一场终将落下的暴雨。
然而,暴雨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跳脱的欢快声音。
“嘿!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很有感觉!朵莉可!法尔肯!你们觉得呢?我说这是个绝妙的点子,绝对能唬到我们那些可爱的后辈!
不知道是多少届以后的后辈们!你们好吗?不过不管你们之前好不好,既然现在抽到了我的题,想必应该就不会太好了。
毕竟,我可是哪里不欢迎往哪跑的家伙啊!就算抽题也是一样!”
穹揉了揉自己的脸。
所谓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这句常见的俗语,似乎已经找不到比现在更合适的使用场合了。
“怎么感觉疯疯癫癫的?”长夜月低声说,“看你这反应,你知道这人?”
穹能感觉到和自己紧贴在一起的长夜月小姐有些紧绷,随口安慰。
“放心,只是个有些名气的老资历,至于行事风格,比起疯疯癫癫,我更希望你把那叫做开拓风骨。”
“……你们这风骨多少沾点问题。”
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录音还在自顾自地喋喋不休。
“唉,可惜不能面谈,不然我一定得转一下我那骰子戒指,再给你们讲讲我的十万个鬼点子!至于现在,还是听听我见留下的小小题目吧!”
穹打起精神,无论如何,题目还是要好好做的。
“请回答!鸟为什么会飞?生命因何而沉睡?这两个问题本身究竟有什么意义?
只要有一个人的答案能让我满意,就算通过。”
录音戛然而止,留下穹与长夜月面面相觑,离得太近,甚至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一脸懵逼的自己。
“这问题怎么……这么正经?”长夜月说。
“帕姆,能重复一遍题目吗?”连穹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听错了。
“听好了帕!鸟为什么会飞?生命因何而沉睡?这两个问题本身究竟有什么意义?这就是第二关的问题帕!
是不是觉得很有反差感?其实帕姆最开始听到这个题目时也和你们一样震惊帕!
那个一直爱讲单口喜剧的家伙,竟然选择给后辈们留下这种带有哲学思辨的题目!根本不像是他的作风帕!”
穹揉了揉眉心。
像是搞耍的家伙留下的却是这么严肃的题目啊,在给人制造意外这点上,开拓部的前辈们还是从不让人觉得意外。
“要是我们的回答没法让他满意,那怎么算?”
“算本关失败帕,等九关都过了一遍,再累计计算你们的通关情况。”
“这样。”穹点头,表示了然,问一旁的长夜月,“反正一人一次机会,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长夜月拢了拢自己的发丝,眼帘低垂,轻声说。
“我答不好,把两次机会都算在你头上吧。”
“尝试一下也不会掉块肉。”穹说,“而且也没说可以把机会算在同一个人头上啊。”
“可以的帕!”帕姆忽然说,“信任自己的同伴,愿意将自己脱困的机会乃至于性命交到他的手里,这也是无名客的必修课帕!”
“竟然还真可以啊……这种时候倒是很能变通啊。”穹小声说。
“因为我们是开拓部帕!”
“确定不上?”
“嗯。”
“那,好吧。”穹思索了一会,率先做好免责声明,“提前说好,一己之见,一家之言,上不得台面。”
“帕姆在听了帕。”
“这两个问题本身,在我看来,其实和追寻1+1=几这个问题有着相似的含义。”穹说。
还没等帕姆或者可能存在的我见录音开口,最先茫然的反而是他身边的黑漆漆。
她蹙起眉头。“1+1等于几,和鸟为什么会飞、生命因何而沉睡有什么关系?”
穹耐心解释。
“长夜月小姐,你觉得一加一等于几呢?”
“当然是2!”长夜月下意识说,却又狐疑起来,“你不会要跟我扯什么哥德巴赫猜想之类的话吧?”
穹摇头。
“对一个甚至还没上学的孩子提问,1+1等于几,他会毫不犹豫回答2吧?
就像问他鸟为什么会飞,他会回答因为鸟天生就会飞呀。
问他生命因何而沉睡,他会说累了就睡,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些答案显然也没错,就像1+1=2一样毋庸置疑。”
长夜月呆呆看着身边的人,还是有些不太理解。
“但如果作为数学家,想要证明1+1=2,需要做些什么呢?
他们要提出无可辩驳的自然数公理,建立逻辑上毫无漏洞、无论如何都会成立的算术系统,甚至有时候要从‘什么是1’,‘什么是加法’开始说清楚,用纯逻辑来推论1+1=2。
在也许需要几百页纸的推导过程后,数学家们得出结论,1+1=2。
同样是1+1=2的结局,但孩子与数学家行走的道路并不相通,所以1+1=2对他们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意义。”
穹摊开手,语气平淡。
“这其中的差别,大概就是人身为人、智慧生物身为智慧生物与生俱来的权利吧:
我们拥有思考的权利、我们有行动的权利、我们有定义自己结局的权利、我们有前进的权利。
根据你自己行过的道路不同,你也会给出属于你自己的答案,但在那时,可能这份答案,并没有走向结局的路上收获的东西更珍贵。
所以,针对这个问题,我给出的答案是:
这两个问题存在的意义本身,就是提醒人们不要放弃思考与行动,不要放弃向前,不要放弃开拓,不要放弃自己与生俱来的权利。
就是这样。”
话音散落,车厢静寂,穹挠了挠眉毛。
“就算我答的不好,你们也不至于这么无语吧?”
“……我只是没听太懂。”长夜月说。
“帕姆也不是很明白帕!不过感觉穹乘客答得很好!嗯,至少我见同学留下的评分系统给你打了不错的分数帕!”
“还挺宽松的。”穹嘀咕。
“那么,该第三关了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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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域边缘,未命名星球。
“你怎么又停下了帕!”裹着厚厚羽绒服的帕姆恨不得一耳朵甩那家伙背上。
“别急,帕姆。”人影露出笑容,“竟然又有人触发了‘不xx就不能出去的房间’,这么有乐…咳咳,差点被阿哈那家伙带坏了。
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不看上一看呢,那可都是我们可爱的、青春活泼的后辈啊。”
见他真不动了,搁那看着手机,帕姆也只好不情不愿地停下,和他一起去看后辈的表现。
“帕姆,你说这两个孩子是什么关系?”人影把手机凑近给帕姆。
“应该是朋友吧。”
“嗯?你这句怎么不加帕了?”
“我又不是每句话句尾都要加个帕的帕!”
“朋友啊……我怎么感觉像是冤家呢?”人影说。
“冤家?你和阿哈那种?”
“不不不,男孩和女孩之间的关系,可不能用我俩来定义。”人影连连摆手。
“第一关,朵莉可的题目啊,那孩子太心软了,要是我来,这个题目绝对够劲爆!”
“你还是闭嘴吧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