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抱怨之后,穹闭上眼睛,很快入眠,现在,这张床上只有一个人尚未睡着,并且,显然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很难睡着。
“而且……啊。”
话语散落在沉寂的夜色中。
窗帘被早早发白的天色照亮,穹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三月,三月?”
他下意识以为是睡相糟糕透顶的三月七把他缠住了,低声呼唤着三月的名字,却只得到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回应。
“再…再睡五分钟……”
再被勒五分钟可能要出人命了!
穹控制着力度,将缠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条手臂拉了下来,只觉呼吸顺畅许多,却突然一愣。
等等,三月的声音明明是从床尾传来的,以她的身高与体型来看,除非吃了橡胶果实,不然再怎么都不能把她的手缠在自己脖子上吧?
那这只手是……
他低头,只觉得天塌了。
“长夜月,长夜月!醒醒!”
粉发的少女闭着眼,刚被扯下来的手又下意识缠紧了些什么,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少女微微睁开眼,穹还没见过那双红瞳这么迷糊的模样。
长夜月睁眼,看了一眼面前的穹,下一秒就把眼睛闭上,呼吸又匀称了起来,顺带,将面前的温暖抱枕缠得更紧了一些。
“……我看今天我是要有血光之灾了。”穹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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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月眼皮微微颤抖了几下,与压在眼皮上的怠惰做着对抗。
即使眼睛还没有睁开,她也忍不住打起哈欠。
昨晚她一直在想有关新关系的事,等实在困的不行,硬生生昏过去的时候,大概应该已经是后半夜到凌晨这段时间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觉得自己睡得还蛮好的,虽然还是有些没有睡到自然醒的倦怠,但睡着的这段时间似乎睡得很沉。
而且……总觉得一直抱着什么很暖和的东西,就像在冷雨的天气里拿着热乎的饮料,或者在冬夜烤着暖和的柴火。
是什么呢?难道是三月睡着睡着翻滚过来了?但好像又不是……
“……黑漆漆,要是再不起床,我们今天就铁定迟到了。”
情绪略显复杂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长夜月愣了一愣,意识到什么,原本还有些沉重的眼皮立刻被撑开,少女缓缓瞪大了暗红的眼眸,嘴唇微微颤抖起来。
如昨日的妄想中一般,带着无奈笑意的金色眼睛正注视着她。
“早上好,现在可不能再睡五分钟了。”顿了顿,这家伙又说,“嗯,能先把我放开吗?我也得去洗漱一下的。”
长夜月低头,双手如触电般收回。
“感谢您高抬贵手啊,那我先洗漱去了,你先换衣服吧。”
那家伙一溜烟就跑掉了,顺手把门给长夜月带上,但仍然能依稀听见门外的交谈声。
“姐姐醒啦?”
“她不醒的话我看我今天是下不了床了。”
“嘿嘿,干的漂亮!大笨蛋,之后也要再接再厉!”
“你在再接再厉个什么劲啊!算了,我先去洗漱了,等会让姬子把我们带过去吧,今天再走过去铁迟到。”
“行,你去吧,咱把姐姐的校服给她送过去。”
一道脚步声远去,一道敲门声响起。
“姐,咱进来咯~你的制服咱给你拿过来了。”
三月七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她的制服,长夜月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坐在那里。
“嘻嘻,姐,你很努力啦!以后也要再接再厉哟!”
三月眉开眼笑地凑过来,没人知道她刚睡醒看见大笨蛋和姐姐缠在一起时究竟有多开心。
“咕……”
长夜月总算接受了现实,然后——
“姐!你怎么红红的!生病了吗?!大笨蛋!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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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姬子要了一份资料?”
穹走在去镜流小宅的路上,正和姬子通着电话。
“这家伙竟然是认真的吗?”他小声嘀咕。
“小长夜月似乎确实想向那个方向发展呢,能让她担任你的助理,可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哦?”姬子打趣道。
“我真的需要一位助理吗?”穹扶额,“只是黑漆漆的脑回路异于常人罢了。”
“我想,比起你是否需要一位助理,这个问题更关键的点在小长夜月是怎么想的吧?你有听过她的想法了吗?”
“听过倒是听过……”穹想起昨晚的夜谈,有些无奈,“姬子觉得我该怎么做?”
“要我说的话,可以尝试一下,说不定,会意外的合适呢?”
通讯挂断,穹叹了口气。
难道真要让黑漆漆给自己打下手,从此进入到有事助理干阶段?
这家伙的别扭心理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摇了摇头,收起手机,镜流的小宅近在眼前。
还未推开院门,就能听到清澈空灵的吉他声,推门而入,镜流坐在矮阶上,怀中抱着穹没见过的木吉他。
见穹到来,她抬眼看了看,往台阶旁挪了挪,示意穹就坐这里。
穹坐下后,镜流便暂且放下了吉他,说。
“昨天小鸟来过。”
“嗯,她和我说过要来看你。”
“昨天的她有点奇怪。”
穹一怔。“奇怪?什么地方奇怪?”
“具体我也说不清楚,感觉小鸟的心情挺好的,又挺不好的。”
“你这个说法才让人觉得奇怪啊。”
“总之,我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镜流说,用那双鲜红的眼瞳看着穹。
“顶多,你去关心一下小鸟,就算是坏事,她也好了,不是吗?”
追星星的人 : 第197章 乐队不除,城管无己
听见镜流这样的说法,穹轻声说。
“说的好像我是什么灵丹妙药一样。”
镜流歪了歪头,雪白的发丝垂落下来,带着反问的语气开口。
“难道不是吗?”
“听起来像是总是会被妖怪们抓住的倒霉和尚,洗干净后就会被扔进蒸炉里,只能等自己靠谱的徒弟来救。”
“你不要以为我没看过《西游记》,虽然确实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文学著作了。”镜流说。
“你不是倒霉和尚,会抓住你的也不是妖怪,比起妖怪,可能妖精会更多一点吧。”
顿了顿,发如雪的她补充了一句。
“嗯,更不会有靠谱的徒弟来救你。”
“听你这样一说,我只觉得前路格外危险啊,镜流小姐。”
穹叹息着笑着,不再延伸这个话题。
不过他倒是觉得,虽然没有靠谱的徒弟来救自己,但靠谱的女孩还是有的。
“对了,你看过那个视频了吗?就我们上次在地火演奏的那个。”穹问镜流。
他印象里镜流是不怎么用手机和互联网的,最多的用途是用来点外卖。
“嗯,小鸟特意发给我了。”镜流点头,表示自己看过,“就算是我也看得出来,这个视频很火。”
“还有什么别的感想吗?”穹问。
镜流想了想:“评论区和弹幕里有好多对你发癫的评论,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我说的感想应该不是这种感想。”穹挠了挠眉毛,“我是说,你有看见那个吗?
评论区里有人说你的声音很像镜流什么的。”
因为有共用一个麦克风和声的部分,就算处理了视频画面,镜流的声音也并未被处理,属于是原声大碟。
于是弹幕与评论区里都有人感叹,这女孩的声线好像十年前一支红极一时的乐队的主唱。
镜流低垂着眼帘,指尖在木吉他的指板上摁来摁去,有不成曲调的清音荡开。
“看到了。”她说。
穹笑了笑:“说明还有许多人记得云上五骁嘛,等你们正式复出,说不定会给这群还记得你们的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记得归记得,也并无太大的意义。”
镜流抬眼,血红的眼眸直视着前方,目光的落点却在无限远处。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在他人的记忆里留下属于自己的颜色,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了。”
镜流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认可穹的说法还是其他的意思,她将手中的木吉他放在一旁,缓缓开口。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没走出来,走不出来。”
穹默然了一瞬。“就算现在走不出来也无所谓吧,走在人生的道路上,总会有觉得劳累的时候。
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太拼的话,可是真的会死的,不管是猝死还是心死。”
听他这样说,镜流抬起眼,瞳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可休息了很久了。”
见她还能笑出来,穹松了口气,毕竟眼前这家伙是个病人。
他是真怕镜流胡思乱想又给自己憋出什么新毛病来,到时候dot伤害一结算,把她自己炸死了不说,还要溅他一身血。
镜流呼出一口气:“其实,他们想的话,都可以过出崭新的人生,不是吗?
景元、丹枫、应星,哪怕是白珩。”
“那只蠢狐狸听到‘哪怕是白珩’这种话,大抵是会哭出来的吧。”
“你不告诉她不就好了。”镜流说,“和他们相比,只有我一个人会抱着过去的回忆溺死。”
“你比较念旧嘛。”穹说,“抱着过去的回忆不放手也没什么不好。”
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是他遭遇了镜流遭遇的事,心理状态可能会更狼狈不堪一点也说不定。
“会变成重女,连累身边的人。”镜流这样说着,看了穹一眼,“你大概是被我连累的最狠的那个。”
“原来你还有自觉吗?”穹感叹。
“所以,该做了断的时候,还是要做个了断。”镜流站了起来,将木吉他放进早已准备好的背包里,“今年,堂堂正正地把云上五骁给结束掉吧。”
“这么有干劲啊。”穹有些意外。
“嗯,因为早就决定要好好做了。”
“行吧,时间也差不多了。”穹看了眼时间,现在出发,差不多能赶上晚上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出发之前把这个戴上。”穹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片面纱。
镜流接过,有些疑惑。
穹开口解释:“毕竟是要街头演出,不确定会不会就被人顺手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