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酥突然夹了起来,还有些迷糊的穹抬眼,以为是刃到了,却看到了另一道叫人意外的身影。
“穹先生?您也来接机?”
超级大明星知更鸟小姐,正亭亭立在他的身前,当然,是以那副全副武装的愤怒小鸟姿态。
穹晃了晃脑袋,让停转的大脑重归清醒。
“知……小鸟女士,你怎么在这?”
“呵呵,看来我们重逢的时机要比预想的还要早一些呢,冷冰冰先生。”
虽带着口罩墨镜,穹仍能从知更鸟上翘的语调和柔和的嗓音里听到些许笑意。
“别打趣我了。”,穹摇摇头,“你也来接机吗?”
“我今天是陪同啦,就和那天去群星学院一样。”
该说不愧是歌者出身的大明星吗,就算只是普普通通的日常对话,这软糯的嗓音听起来也叫人觉得享受。
“陪同…该不会……”
“你猜得没错,我是来陪镜流前辈迎接她一位老友的。”,知更鸟忽然凑近一步,翠湖似的眸子一眨一眨,压低声音说。
“那位也是云上五骁的成员之一哦。”
穹忍不住摸了摸实心的酥。
这也是阿哈的陷阱吗?
“还有,今天还有另一位云上五骁的成员到场,就是他开车送我和镜流前辈来的机场,如果你是他的粉丝的话,这可是要签名的好机会哦?”
还有?
这已经不是阿哈的陷阱这种级别的恶作剧了吧?
是天意在作怪啊!
穹压下心中的呐喊,风轻云淡地…帮酥梳起了毛。
“没想到这么巧。”
“我也没想到呢。”,知更鸟墨镜下的眼睛眉眼弯弯,“冒昧询问,冷冰冰先生又是来接谁呢?家人?朋友?
唔,还是说……恋人?”
“你这样的人也会有八卦心吗?”,穹无奈叹息。
“连我哥哥那样的强迫症都有八卦心呢。”,知更鸟毫不犹豫地反击。
老日啊,你就这样被妹妹卖掉了吗?
怀着对星期日的莫名哀悼,穹开口,“姑且算是家人吧,照顾了我许多年的人。”
恰在这时,航班抵达的广播响彻大厅,穹和知更鸟都下意识抬头去看液晶屏,意识到彼此的视线撞上后又各自迅速挪开。
“这样啊,嗯,那就不打扰你们团聚了,下次见,冷冰冰先生。”,知更鸟说。
“嗯……”
下次见吗?
穹看了看不远处也乔装打扮了的镜流,再看看知更鸟也在等待的那班航班,实在是说不出那个戏剧性的事实。
也许我们的下次见,就在几分钟后啊。
几分钟后。
“小子。”
黑发的男人从出口走出,尖锐的目光直接锁定在穹的身上,他走过来,面无表情。
“好久不见,阿刃。”
穹抱着酥,站起来。
“我说过,别叫我阿刃。”
男人的目光上下扫过这个多年不见的小子,默默点了点头,而那份冰冷的生硬直到看见穹怀里的大肥猫才稍稍融化,抿直的嘴角上扬出了微不可见的弧度。
“不是说还有个朋友愿意收留你吗?他人呢?”,穹问。
“不知道。”
刃摇头,似是觉得这般简短的回答不稳妥,又补上一句。
“也许是睡过头了,那家伙一直都睡不够,这辈子像是要把上辈子没睡完的觉都补回来一样。”
“喂喂喂,十年不见,就这么蛐蛐你大发善心的好兄弟吗?”
爽朗的笑声从两人背后传来,穹抬眼看去,是位绑着狼尾的美男子,白发黄瞳,身份呼之欲出。
“哼,景元。”
刃冷哼一声,从穹怀里接过酥。
“嗯?你也养猫啦,看这体格养得很是不错啊,公猫母猫?要不要和我家咪||咪配配种?”
“滚。”
这两人倒是热火朝天地交流上了,另一边的氛围可就稍微有点……
看着墨镜底下瞳孔地震的知更鸟,穹咧嘴笑笑,举手示意。
“嗨,又见面了,小鸟女士。”
追星星的人 : 第37章 星核精先生不想知道
老派的汽车飞驰过机场高速,扬起一阵热烈的声浪。
后座中央的位置,穹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搞得他好像真是什么通读四书五经、深晓礼义廉耻的君子大儒一样。
实则不然。
纯粹只是因为这辆载满了旧友新朋的贼车实在是太他妈沉闷了!
不是哥们,你们这一辈子不是没那么苦大仇深吗?最多当年乐队解散的时候还有些隐情,再怎么也到不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那今天这该死到堪比把未和解前的刃、丹恒、镜流关在一起的沉闷气氛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你们的乐队也是所谓的命运共同体?谁选择解散乐队谁就是一辈子的罪人?
可你们不是都约好要一起打复活赛了吗?为什么都不说话?为什么这么低气压!
云上五骁根本不是这样的!
哦,景元在开车,镜流嗓子不好,刃天生不爱说话。
所以大伙稍微有点安静,不是故意不说话的。
这种理由说出口谁会信啊?小三月吗?
还有那个景元,你盯着后视镜观察刃已经观察半天了!能不能专心开车!这车上没人是不死之身!
穹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自己这段短短时间内用掉的吐槽能量,放在十万个冷笑话片场都已经足够炸掉地球一百次了。
他平息着有些波涛的心情,重新观察起车内的局势。
主驾驶位的景元,开车的同时不忘忙里偷闲观察刃,还是毫不掩饰地那种;
副驾驶位的镜流,面上依旧覆着黑纱,角度问题,穹也看不到这位主唱大人在看何方,也许只是看着窗外掠过的光景发呆也说不准,
但总之就是不会开口;
穹的左手,老板位,刃上车后就开始抱着酥闭目养神,酥甚至已经开始扯起呼噜来了,平和放松的像是和穹不在同一条世界线;
穹的右手,坐着和他一样、是个外人的小鸟女士,对钟爱音乐这种“最感性的艺术”的她来说,只会更加敏感地察觉到这份沉闷吧。
穹无声叹气。
他实在是不喜欢这种不自在的氛围。
早知道在景元邀请他一起去吃顿饭的时候,就不上这艘贼船了。
要不是铭刻在骨子与灵魂里的东西无法抗拒“来都来了”这四个字,他也稍微有些好奇云上五骁接下来的发展……
好奇心不止能害死猫,也能害死星核精啊。
好了,现在他不想知道云上五骁当年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云上五骁接下来打算怎么打复活赛了。
所以——
能不能放我下车!!!
穹忽然顿住了,心有所感的,他扭过头去,恰好撞见一双翠绿眸子,澄净的像是两湾清水。
“……”
好吧,永远不要忘记那句话。
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同理,当你在观察他人时,你也很有可能会成为另一个人的观察对象。
就像他在偷摸观察着三位云上五骁一样,镇静的小鸟女士也在无声观察着他。
“所以,有什么事吗?知更鸟小姐。”
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轻声问。
在向景元确定这辆颇具复古气息的老车车窗也做过相应的防窥处理后,上车的知更鸟也选择暂时摘下了用于伪装的墨镜与口罩。
如玉面容不再被遮挡的同时,那对小巧的耳羽也一并被释放了出来。
在穹的目光与那双清湛眼瞳接触的瞬间,他确信自己清晰看到,小鸟女士的那对耳羽稍许颤了一下。
有些可爱。
也因此,糟糕的念头比理性更快一步,先在他的脑海中生成。
也不知道相较起来,究竟是三月的小脚更敏感些,还是知更鸟的耳羽更敏感些。
好在迟来一步的理性终究还是把这个失礼的念头给拘了回去,穹也扭回头,不再去看这位大明星。
“我在想,穹先生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就已经是阮·梅女士的助理了吗?”
穹一开始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明显看见景元的耳朵竖了起来,刃的眼皮也微微跳动。
老东西里面,只有镜流算得上是无动于衷。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说不出什么阮·梅的秘密,他还什么都没学呢。
倒是如果连他和知更鸟都僵住了,那这车上的氛围不如直接炸了得了。
“临时助理,知更鸟小姐当作我是在做兼职就好。”
“这样啊。”,知更鸟歪歪头,穹能感觉到那洁白的耳羽轻轻擦过自己的耳侧。
“那穹先生,其实是群星学院的学生咯?”
“嗯,是啊。”
虽然不知道大明星关注这一点干嘛,她也对帽子尖尖女士担任校长的学校感兴趣吗?
小鸟小姐略作思索,忽的一笑,“其实,我也是群星学院的学生呢,不过绝大多数时候都会缺勤吧。”
穹一怔,“我还以为你会去上那种专门学校。”
为忙碌于工作、根本没空念书的明星们提供一张最起码的毕业证的学校,在这个世界也是有的。
只是和群星学院这种可以保送所有大学、升学率全覆盖的学校来说,也确实有着差距。
可对眼前的知更鸟来说,情况应是另当别论的。
一个可以接各种企划接到手软的大明星,只要她愿意的话,填满自己整整一年的行程也毫无难度吧。
对已经抵达这种地步的人来说,上学反而显得不是那么必要了。
“而且,我怎么没听过这件事?”
大名鼎鼎的知更鸟,入读了群星学院。
就算他再怎么不问世事,一心开拓,那小三月肯定是不会错过这个消息的啊。
知更鸟的耳羽扑扇,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