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不算了解,只是偶尔会在家里做饭,多多少少看过一些。”
穹接过汤碗,舀起一勺,入口极鲜,尤其是在这有些阴冷的雨天,一股温热的汤水下肚,只会觉得整个人都逐渐从内到外暖和起来,让人有些懒洋洋的。
“不过,刚刚那段话里,也有两点谬错。”
穹一愣。
“首先,我的胃口并不算好,所以这一桌菜更多是为你准备的。
其次,对你来说,这样份量的菜肴不应该只是五分饱的份量吗?”
穹缄默了一会,先是确定一般,再去看了一遍桌上的饭菜,每一盘每一锅都是份量满满。
他抬头,幽幽开口。
“阮·梅女士,你是不是对我的饭量有什么误解?”
喂猪也不是这样喂的啊。
“嗯?”,阮·梅歪了歪脑袋,面露疑惑,“助手先生,平日里的食量不是这般吗?”
“……我姑且认为,我的饭量和一个处于发育期的正常男子高中生并无误差外的差距。”
“是这样么?”,阮·梅的眼睛闪烁起来,低下头,又陷入了思索状态。
穹见她这样,也不好打扰这位女士,只好闷头品起了碗里的浓汤。
确实好喝,有些想找猫猫糕们问一下这道菜的食谱了。
“助手先生,我有一个问题。”,雨声淅淅与碗碟碰撞声中,阮·梅倏然抬起了头。
“您请便。”
“截止你出生到现在,你有过几次,那种‘拼尽一切’、‘仿佛进入到一个全新状态’的经历?”
穹一怔。
这说的不就是他那种奇妙的状态吗?
“看起来,亲爱的助手先生确实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啊。”
阮·梅嘴角,柔和的弧度略微上挑了些许。
“不超过五次。”,穹也不打算瞒着她,反正全身都被体检流程看遍了。
听到这个数字,阮·梅的俏脸浮现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根据体检报告,间隔应该不是很久吧?”
“五天前。”
“身体没有额外的疲惫感与饥饿感吗?”
“没有,只是发力过猛,肌肉酸疼了一段时间。”
“助手先生,你平日里有锻炼吗?”
“只有最基本的。”
“饭量也确实和你说的那样,是个普通男子高中生的水准?”
“是。”
“真是奇妙。”,她轻声赞叹,“助手先生的数据已经很是优秀了,可现在我们才发现,你根本没有好好激发出这具身体的潜力。”
“潜力?”
“你可以理解为基因锁、改造人、调整者,随便挑个喜欢的名字就好。”
听着那些在虚构作品里颇有些耳熟能详的名字,穹的眼皮一阵狂跳,连碗里的春笋都不香了。
“阮·梅女士,下一步的发展不会是突然出现什么神秘势力,然后我们开始打打杀杀吧?”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走向。
“很遗憾,不会有那种戏剧里才会有的发展。”,阮·梅微笑,“或者,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叫超展开?
类似的项目各个星球的研究所都有涉猎,但他们最后都没有再投入更多的资源,一是成本过高,二是具有更有性价比的替代选项。
人类终究是碳基生物,生物科学也会迎来材料上的极限。
所以,请放心吧,助手先生,不会把你卷进什么危险事件里的。”
穹有些无奈,但他对这件事的接受能力还算强大。
毕竟他清楚知道,自己不是卡芙卡亲生的,而是被捡回去的。
若是最后真发现自己是个调整者、人造人什么的,也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那又如何,又不会对自己现在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除非……
穹的脑袋里突然闪过另一张和自己相似的面孔。
应该不至于吧。
“不过这事也不需要着急,之后总会有时间的。”
阮·梅重新拿起筷子。
“也许,我们的以后,要比你我想象得都长一些也说不准,助手先生。
这道碧螺虾仁也很不错,请尝尝吧。”
追星星的人 : 上架感言
不出意外的话,本书将于明日,暨4月10日,周五上架。
因为上架状态更改往往是在上午十点以后,所以更新时间会推迟到十二点,或许更迟一些。
预计上架更新两万字。
有效信息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篇幅就尽数是一些我个人的碎碎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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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注过我上一本书的读者可能知道,去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其实是找了份工作的。
外包老师,教两个班,一个月拿二千八,一开始事不算多,我侥幸以为我能同时平衡两边。
然后,嘣。
上课、改作业、开会、写课案、看晚自习、监考、改卷。
其实如果只是计算这些事项的时间,总时长也不算太多,至少比起大厂的996或工地的007,已经赢出太多了。
问题在于,这些事项把我的生活和时间切成了一个个段落,有时甚至是一个个碎片。
在这些段落或者碎片里,我必须抓紧时间完成每天的码字任务。
赶完这场段落,就得前往下场,挤完这点墨水,就得去另一个领域再挤一点。
最后眼看楼塌了,老书也垂头丧气地使用了禁术·大纲遁。
不用写书的日子开始了。
刚开始,会感到骤然的轻松,感叹原来自己能挤出这么多时间,去打游戏,去看小说,甚至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刷视频刷到天黑。
以前我唾弃我爹,上完课回来就是看电视剧,偶尔溜达去茶楼打打麻将,不怎么社交,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闲云野鹤,休闲自在。
那时的我觉得,我爹也太颓废了一点。
现在我全然继承了我爹的生活状态,甚至我比他更闲、更颓废,因为他是班主任,而我只是一个外包的杂鱼。
我才惊觉,这种颓废的日子确实美满,要是没有偶尔的催婚和相亲就更美满了。
然而,让我真正惊觉的事情还在后面。
后来我才明白,能承受住这种波澜不惊的平静生活的人,内心也许格外的富足。
我和我爹不一样,我的心里空空如也。
轻松的日子千篇一律,一年的日历很快就翻了篇,随着时间的推进,一种毫无所得的虚无感开始蔓延。
我觉得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留下,什么意义都无法追寻。
难道就这样一直混下去吗?
多干几年,考下教师编,也许会当几年班主任?也许会想办法搞中教、高教的职称?
然后呢?
在象牙塔里看着孩子们青春洋溢,自己就在平安喜乐的日子里一点点腐朽?
听起来还蛮有蜡炬成灰泪始干那味的,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一直有个很浅显的想法。
所谓的虚无主义,就是觉得一切无意义,而所谓的存在主义,就是在虚无主义的基础上,寻找、选定、追逐“我”觉得有意义的事物。
虽然说出口有些不道德,但我不觉得以我的教学水平和教学态度,去教那些有时听话有时聒噪有时叫人生气的孩子,很有意义。
他们大多数是好孩子,但我不是个好老师。
我想追逐的,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于是我辞职了,带着一个装着两套衣服一双鞋一台电脑的包,在一个阴雨天坐上了四川飞往广西的飞机。
这里是我的起点。
我曾开玩笑地对朋友们说,我要一路向北了,就一人一包。
就算当时我用着轻松近乎轻佻的语气这样说,他们两个还是给予了我祝福,以及表达了对自由的羡慕。
他们一个是公务员,另一个是家里蹲。
我也极力邀请家里蹲那位与我同行,钱的事不用担心,就像龙族里老唐对路明非承诺,灰狗和热狗的钱管饱一样,我也可以对他承诺,青旅、网吧还有路上的饭钱我也可以管饱。
哈哈,原谅我只能选择青旅、网吧、还有巴士,因为其实我也没那么富裕。
他十分心动,然后表示去不了。
我当时很是遗憾,因为我觉得他已经是我认识的人里受束缚最少的那位了,那位公务员朋友,别说跟我一路向北了,我们约着今年圣诞节的后一天一起去趟韶山,他都要提前半年计划,调整工作和生活上的安排。
但就算是束缚少到那种程度,也不能和我一起来场说走就走的苦旅。
我才猛然意识到,也许一个人一生中自由的时间是有限的,你在生活这条泥泞的小道上前行,脚上腿上沾满的泥点只会越来越多,最后沉重到再也无法迈步。
既然如此,就趁着还能走动的现在迈开脚步吧。
一路向北,那并不是一个玩笑。
但所谓穷家富路,走在路上,我不能总是指望那点可怜的积蓄,总得有点进账吧?
于是我又回来了。
之后便是和同行朋友们聊,现在什么题材好赚钱点。
向天发誓,我一开始真的很想写一个又吸量又好写又赚钱的故事的。
但写着写着,却总是没有感觉。
我不知道怎样的故事算好了。
直到某天,我记不得是哪位朋友了,但总之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把你最压抑的东西写出来,往往效果会很不错。”
看到那句话我心里一动。
我好像还真挺压抑的。
再借用江南在龙与少年游还是别的什么随笔里写的一句话,原话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大意:
那时的我,胸膛里有火在烧,那火只能从喉咙里喷涌出来,化作笔下的故事,不然就会烧死自己。
江南喷出来的是九州豪情,少年意气,还有求不得的酸爽劲。
我喷不出那么多东西,但我也想写点什么。
把压抑的东西写出来吗?那就写吧。
所以就有了这本书。
没有激昂的冒险,没有曲折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