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而且……”阮·梅轻拭着嘴角沾染的奶油痕迹,如画的眉目中依旧波澜不惊,“就把它当做,我的诚意吧。”
“诚意?”穹一愣。
阮·梅摇摇头,起身收走了穹面前的碗碟,竟然是她亲自动手,没有喊来猫猫糕。
说起来今天也没看见猫猫糕,难道她还会给猫猫糕放假吗?还是说正是因为猫猫糕放假了,才需要自己过来顶一天的苦力吗?
穹在心底胡思乱想。
书房的门第三次在背后关上,象征着阮·梅的归来,她重新坐回穹面前,轻柔开嗓。
“好了,让我们来谈谈今天的正事吧。”
穹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
“关于你的奖励。”阮·梅垂下眼帘,“想好要什么了么?”
先是聊这个嘛?也是,换作自己来,也是先处理不太重要的事吧。
穹这样想着,准备给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回答,他想要一只会“姆扭姆扭”的猫猫糕。
“我想要触……”
穹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金色的眼睛睁大,面孔上的神色带着绝对的不可置信。
抵御着那种舌头近乎打结的冲动,他有些艰难地发出质问。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点小小的吐真剂,放心,对人体无害。”
“为什么?”
“为什么?”阮·梅歪歪头,重复着助手先生的问句,那双温婉的眼睛如一口清潭,潭面不见涟漪、清澈如空,可最深深处却连光都无法抵达。
“当你意识到异常后,便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这不就足以成为回答了吗?”
“我觉得,我姑且有保留隐私的权利。”
“当然。”面对穹的控诉,阮·梅只是淡淡地端起了茶杯,“但我觉得,在‘奖励’一事上,我更想听听助手先生的真心话。”
抿茶之后,她抬起头,明眸皓齿,展颜一笑。
“为了我们的‘以后’。”
穹深深、深深地呼吸了一次。
他早就知道阮·梅不通人性,也曾在屏幕外见识过她非人的三观,可真当自己与她面对面时,才能更深层次的感受到那种扭曲感。
人类社会的道德观念是绝然无法套在阮·梅身上的。
至于所谓的“以后”,真当他小处男啊,从见面的第一天就说好,若是腻了,便一刀两断,他还没蠢到听阮·梅说两句惠而不实的好话就把自己栽进去的地步。
“我不要了。”穹一字一句,“所谓的奖励。”
倔强的金瞳与淡然的青瞳对视,像是一团在燃烧的火落进了无尽的海里。
数秒的僵持后,阮·梅轻轻叹了口气。
在穹以为她不打算再搞这种审讯意味远大过奖励意味的聊天时,阮·梅忽然起身,糕点的气味扑面而来。
穹呆住了。
昏暗的房间里几乎没有光线,他却能看见近在咫尺的阮·梅散发着独特的萤白,从那张不讲理的脸庞,到那细嫩的脖颈,再到圆润的肩头与纤细的手臂,以及更多、更多地方,几乎给人一种近乎于透明的错觉。
太近了。
近到自己快要被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彻底吸入一样。
“喜欢吗?”
阮·梅轻声问。
“……”穹面色铁青,咬死了自己的牙关,他不想说话,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张口,输掉这场本该毫无意义的博弈的,就绝对会是自己。
阮·梅轻笑一声,套着薄丝手套的纤手抬起,想触碰穹的面庞,却被他偏头躲开。
“助手先生,还记得我曾说过的那句话吗?”
即使穹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心理,阮·梅也不曾退让。
她就保持着这般暧昧至极的姿态,近乎要将面前的少年拥入怀中的动作,在穹的耳边呢喃。
“人类太过高估逻辑,执着于理性会成为情绪奴隶——科学出自狂热,这是种天赋。
这里只有你我,这栋小楼只有你我,这方小小的世界只有你我。
我无意惹你生气,更无意与你对抗,与你对抗的,只是你自己的理性,仅此而已。”
穹默默闭上双眼,可诱惑的低语仍在继续,与人间有着完全不同观念的魅魔仍未放弃她的奖励时刻,明明清冷温婉,点起的火焰却附骨难熄。
“所以,说出来吧,你想要的奖励,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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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一向承认,自己是个下头且贪心的人。
他喜欢流萤、喜欢昔涟、喜欢三月,想和她们永远在一起;
他也乐得欣赏漂亮女生的美,知更鸟也好、艾丝妲也罢,甚至乃至于藿藿、姬子,他都会有那么一瞬心动的时刻;
更不用说阮·梅这般完全长在他审美上的人儿。
可下头归下头,心动归心动,这不意味着他是个心动一次就要出击一次的家伙。
古人云,君子色而不淫,发于情,止于礼。
他自认不是什么君子,但也没堕落到那种地步。
阮·梅口中那语焉不详的奖励,确实总是惹人遐想的,可遐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只要是个有正常三观的人便都能理解吧。
所以他只想要一只猫猫糕。
猫猫糕多好,可爱又软弹,还能帮忙做家务。
那时的他很难想到,在一段时间后,自己会被阮·梅按在椅子上不得动弹,被那双淡然如水的眼瞳逼问,他最想要的奖励究竟是什么。
但……
可以近乎耻辱的说,看着阮·梅那双素净的眼睛,他为自己设下的理性之弦,已经一次又一次濒临崩坏的边缘。
“若是你担心,这里的事会对你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那也不必忧虑,我会做好保密措施。
如我所言,这里只有你我,甚至连造物们都不在。
你看,今天的小楼,乃至于整个学校,都多安静,没人会知道我们一起做了什么,你只需要把你心底真正的想法说出来就好。
将来有一天,无论是你厌倦了,或者是我厌倦了,就让它自然而然地结束,就像生命中的每一片花瓣,总有被风吹落的一天。
不需要担当什么责任,也不必觉得自己辜负了谁。
这是只属于你我的秘密。”
穹黯金色的瞳孔闪烁起来,自质问之后,他第一次开口。
“你今天的话,额外的多。”
阮·梅一怔,随即温婉一笑。
“可能是因为,我也吃了蛋糕吧。
那份吐真剂,不止对你有效。”
原来她之前说的诚意,是这个意思。
疯子,穹默默地想。
一个疯子,正在邀请他跨过世间道德伦||理的底线。
这算出轨吗?暂时应该还不算。偷情?也没到那种地步。
可能一夜||情或者炮||友之类的词汇更合适吧。
如果他想的话。
是的,如果他想的话。
穹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能渐渐理清阮·梅的思路了,虽然这可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只是想给他奖励,而奖励的来源是因为他最近在实验课题中表现的不错,至于其余的事情,她不在乎,包括他本身,她也不在乎。
想要什么奖励,她就会给出什么奖励,最好是给出最能直击人心的奖励,这样对她眼中的“以后”会更好。
所以她会用吐真剂,所以她会摆出这幅近乎诱惑的姿态,因为她早就明白自己心底最渴望的东西是什么,她也不打算拒绝自己的请求。
“所以,想好了吗?”
吐息又一次打在了穹的脸上,他再次睁开眼,去看那张素净温婉,却隐隐显出魔鬼之意的面孔。
同时绷直的两件事物里,有一件发出了“嘣”的一声。
前方就是万丈深渊,坠落进去的话,也许终有一天,自己追寻的平静幸福的生活,会在漫长的坠落后摔得粉碎吧。
但他似乎已经无法停下脚步了。
“嗯。”
他能听见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他竟然能发出这般干涩的声音。
紧接着,是彻底放弃理性之后,从口中溜出的、如此顺畅的回答,伴随着彻底释放的压力,穹只觉得浑身为之一松。
“我,想要……你,我想更多贴近你,想更多触碰你,想要更多、不能说出口的东西。”
“这样呀。”阮·梅露出近乎宠溺的笑容,轻抚着穹的发顶。
“嗯,既然你想要,那我便给你。”
她低语着,绕过长桌,来到穹的身边。
“这就是,我们约好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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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床榻上吗?”阮·梅问。
穹绷着脸,拒绝了这个极具诱惑力的邀请。
“好吧,听你的。”进入奖励环节的阮·梅将主动权尽数交给了穹,“那么,助手先生,你想先怎么触碰我呢?”
她伸出手来,放到穹的面前,那是只纤细的手,套着精致的丝绸手套,一路沿展至手肘的位置,便露出一截玉藕似的手臂,隐没在纯白的披肩下。
视线再往上,便来到存在感极强的山峰,不能用高耸或者平缓来评价,穹更想用称呼那座高峰为“恰到好处的美”,就像那篇《登徒子好色赋》里宋玉描述东家的美人那般:
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
可惜他不是窥臣三年,至今未许的宋玉,他只是个想要攀登山峰的登徒子而已。
说起来,故事里的那个登徒子是生了五个来着……
“还是说,想从这里开始?”
阮·梅低下头,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丰满白皙,戴着突出勒肉感的腿环,再往下,便是弧度美好的小腿,和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雪足。
穹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但他最后还是摇摇头,“就先从手开始吧。”
“手吗?”阮·梅点点头,将双手都递到了穹的面前。
他们没有转移到床榻上,所以只是抽来两张椅子对坐,只看动作,反而有些像在玩你拍一我拍一的孩子。
她没再说话,只是任由穹去探索,无论是纤细素手,易碎臂弯,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这都是奖励的一部分。
看着摆在面前,任由采撷的凝脂柔荑,穹顿了一顿,也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
入手,先是一片清凉,丝绸的触感第一步传达到他的大脑,第一次的触碰,阮·梅也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手指,但很快,她就放开五指间的缝隙。
穹摩挲着眼前佳人的手背,低垂眼帘,他的五感传来不同的反馈,那双往日里可望而不可及的手正捏在自己的手中。
他能透过手套上的开口看见冰玉肌肤的纹路,能听见阮·梅平稳的呼吸,还有那恒定的心跳,能嗅到从发丝传来的清香。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撩拨他的情欲之火,没想到他竟然没像头饿虎饥狼一样直接扑倒阮·梅,连穹自己都有些意外。
就算他真的那么做了,阮·梅也只会带着微笑,轻抚他的后背,说,“以后也是这样,表现的好,就有奖励”之类的话吧。
这女人,根本没个正常脑子的。
不是说她和小三月一样傻…不对,三月也不算傻,只是大智若愚,而对阮·梅而言,世间常理定下的伦||理观与道德观对她来说仿若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