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按照约定的那样,阮·梅将她对穹的称呼换做了亲爱的。
“这些给你。”她将准备好的两包药剂分别放入穹的双手,“左手的是患者这个流程的用药,手环也是给她准备的,可以更方便收集她现在的身体数据。
右边的则是你的调整剂,我做了口味盲盒,有西瓜味、蜜瓜味、水蜜桃味,还有更多。
这一包你拿走也没关系,我还留有储存,记得每次奖励前提前半小时服用,吃一颗就好。”
穹的眼皮跳了跳,只是收下货物,没说什么。
“对了,根据运动手环回传的数据信息,前日给你打的抑制剂,现在应该已经失效了。”阮·梅说。
穹一愣。“我记得你当时说最少可以压制一周。”
“本应如此。”阮·梅没有否认自己的失误,“但我低估了你身体的自适应能力,只需一天时间,它就足以适应并解除药物的压制。”
穹腹诽,原来我还是魔虚罗啊。
“那现在怎么办?是再打一针吗?”
阮·梅摇了摇头。“再贸然加大剂量,也只会引起更强力的反弹。”
“反弹……会发生什么?”穹问。
“不是什么好事。”阮·梅没有明说。
连阮·梅都会觉得不是什么好事,那显然会是很坏很坏的事了。
“行,那就不打。”
“如果你觉得逐渐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会对你的日常生活产生困恼,可以尝试一下适当的锻炼。”
阮·梅叮嘱了一句,“比起药物压制,也许提高自己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会更好一点。”
“我明白了。”
拿到药物,穹又得匆匆赶往镜流的住所,等他费劲爬上山顶,那栋隐藏在林间的院子再度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晌午时分了。
好在这次镜流开门很快,依旧是一袭白裙,见到穹后微微点头。
引着穹走向上一次的暗室,镜流忽然说。
“这一次,你身上的白珩气味更重了。”
穹懒得掩饰。“去取药之前,我刚从她那里过来。”
“看起来她还是不想见我们。”镜流说。
“那是那只不靠谱狐狸的问题。”
听穹那带着些许埋怨的语气,镜流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她向来爱与人添麻烦,想必你也没能逃脱吧。”
穹耸肩无言,便是最好的回答。
来到暗室门前,一回生二回熟的穹随着镜流一并脱下鞋子,迈入室中。
暗室内依旧是空荡荡的模样,只是那张原本只有一盏小灯的桌上,多了一把吉他。
“你之前是在练习吗?”穹问。
“嗯,虽然我是主唱,就算用吉他也只是节奏吉他,主音吉他是由景元负责的。”
镜流在桌边坐下,取来吉他随手一拨,清亮的音色在暗室里回荡。
“主唱也太拼命啦。”穹笑笑。
“和你说的一样,至少我还有拼命的权力。”
镜流想了想,又说。
“见到白珩的话,请帮我转告一声,她可以不来见我,不来见我们。
但是,请她别忘了练习,既然决定要重建云上五骁,鼓手的本职还是要做好的吧。”
“我会转告她的。”
“那么,开始今天的正事吧。”
镜流放下吉他,红色的眼眸在烛火摇曳中更显明亮。
“今天也要喝吗?”
“对。”
“……你也没比白珩好哪去啊。”
在穹轻声的叹息中,熟悉的海碗和美酒一并被镜流摆上了桌。
“你上次说,没有下酒菜,干喝不好,这次我便准备了一些。”
花生米,拍黄瓜,卤牛肉,猪耳朵。
看着这满满当当四盘下酒菜,穹默默抬头。“在下酒菜的选择上,我愿称你为最强。”
“因为我以前还很爱喝酒的。”
以前吗?穹心中一动,想起白珩给他看的那张照片,水手服的镜流对着镜头微笑。
只看那张照片,确实很难和自己印象里的镜流对应起来,但随着对眼前的白发女子相处时间的增加,莫名的,他却又能将眼前的镜流与照片里的镜流逐渐重合在一起了。
再度将吉他捧在怀里,镜流问。“介意我继续练习吗?”
穹挠了挠头。“这就有什么可介意的,不如说,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有吃有喝,喝酒的时候还有云上五骁的主唱在一旁助兴。
原来我是来享福的?
见他答应,镜流便阖上那双纯粹的血瞳。
“先来一首舒缓的曲子吧,这首曲子原本该是筝与提琴合奏,再加上一些鼓点,但我这里只有吉他和贝斯,你便凑合着听吧。”
清扬的乐声响起,只需前几个音入耳,穹便听出了这首曲子的真身。
“《邀挽明月成宵宴》吗?”
镜流并未睁眼,只是俏脸上浮现月色一般的淡然笑意,指尖连弹,曲声如潺潺流水,让穹想起眼前女子名字的含义。
水流清澈,如同明镜。
他默默喝着酒,听着镜流的演奏,并开始有些期待。
期待云上五骁迎来奇迹复活的那一天。
虽然,要看那只不靠谱的白毛狐狸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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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上方空域,已被申请的一条航线上,有着冰蓝色涂装的私人飞船正在原地悬浮。
这架私人飞船来自极度遥远的地方,却只承载了一位乘客。
少女将手机切换至免提模式,理财顾问那带着谄媚的声音便从扬声器里放出。
“长夜月小姐,我们已经根据您的要求,暂时冻结了您指名的那个账户,请问您还有别的什么需求吗?”
红瞳的少女轻啜手中的咖啡。“等我需要你们解冻账号的时候,从我的账号里拨款到这个账号,能拨多少拨多少。”
“这……好的,我明白了。”
挂断理财顾问的电话,尚未降落的少女透过舷窗,俯瞰城市的昼景。
“宁愿失去永不断流的账号,也不愿意和我回家吗?三月。
果然,还是需要一点小小的手段啊。”
她低下头,看原本放在膝上的平板,指尖划过,将一张张照片交替。
若是有了解少女习惯的人看到这些照片,估计会稍稍一惊,因为这位少女竟然难得选择了其他的拍摄对象。
这些照片的主角都是同一位少年,灰发、金瞳,只是在不同的场合,与不同的人儿聊天。
“呼,花心的家伙,怎么可以靠近三月呢?”
她那像是巨口的手套指尖轻戳少年的侧脸,
“碍事的家伙,就由我来清除吧?”
追星星的人 : 第82章 怎么绘世呢?救世呀!(4k)
下午时分,穹在星穹庭院的院子里打着太极。
在镜流那里喝了一肚子酒水,按理来说他回家应该到头就睡的,结果,就他自己的感觉来说,在回家的路上肚子里的酒精就已经被高速分解了。
不仅如此,在只睡了四个小时的情况下,穹依旧觉得自己精神抖擞。
他越来越像是个超人,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原本他想打会游戏,结果银狼今天竟然不在线,对他而言,没了搭子之后,许多游戏的吸引力都会打个对折。
既然如此,还不如干些别的。
于是穹想起阮·梅的那句叮嘱,心想稍微锻炼一下也没什么坏事,但他不想出门,便下楼来到院子里,直接打了一套养生三件套。
五禽戏、金刚功,和现在的太极拳。
随着最后的分手下落与收脚并步,被称为收势的动作落下,也宣告着一套太极的结束。
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身体在运动之后的放松感,有沉稳的声音从庭院的回廊上传来。
“锻炼是个好习惯。”
穹回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男人,咧嘴一笑。“杨叔,怎么这就回来了?”
持重的斯文男人站在回廊上,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褐发在春风中微微摆动。
“家里的日子,有些难熬啊。”瓦尔特·杨发出如此的感叹。
穹取来早就准备好的热水,为杨叔倒上一杯,两人便直接在回廊上坐下。
“杨叔也会中年危机吗?”穹开玩笑地问。
“唉,倒也不算中年危机……”瓦尔特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微妙。
“只是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老了。”
“什么话!”穹立刻反驳,“杨叔你现在可正是闯荡的年纪啊。”
瓦尔特笑笑。
“只是没有年轻时那种天不怕地不怕,我光脚我自豪的热血感了。
都说妈妈是冒险的天敌,妻子与孩子也一样啊。”
他取出手机,给穹看了一张照片,背景是那座有名的机甲主题游乐园,里面也收录了阿拉哈托的相关内容,甚至有一片单独的园区作为展示。
照片的主角是瓦尔特和一个蓝发蓝眼的男孩,他们站在那台巨大的46米高阿拉哈托机甲下,瓦尔特站在男孩的背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穹看过照片,赞叹一声。“小乔看起来很精神嘛,现在再叫他JOJO的话,还会小脸通红吗?”
乔弗利·乔伊斯·杨,瓦尔特·杨与特斯拉一并收养的孩子,据说与他们一位旧友有关。
瓦尔特也发出爽朗的笑声。“他现在可能会和你讨论自己喜欢的替身和角色吧,一开始他没在自己身上找到星星还挺失落的。”
“不需要替身和星星,我也觉得小乔是会继承黄金精神的人。”穹轻笑。
“我会把这句话转告给他的,我猜,他肯定会很开心的。”
稍微聊了一会家长里短,瓦尔特也将话题转向穹的高中生活。
“虽然这段时间我挺忙的,不过对你的活跃也多少有所耳闻。”
杨叔的语气很是欣慰。“年轻人就该这样,像动画主角一样闪闪发光,只管向前冲就好了。”
他又打趣道:“要是将来工作室不知道做什么项目了,就把穹的青春故事画成动画片吧,说不定会大火呢。”
穹端起水杯,无奈地笑。“那感觉收视率和BD的销量都要突破新低了。”
听到新低这个词,瓦尔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说起新低,心脏就有些绞痛——一位后辈最近推出的游戏突然暴死了,以至于她的工作室正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机,那边正焦头烂额呢。
算了,不聊这个,你怎么突然对太极拳感兴趣了?若是对拳法武功之类的有兴趣,也许我可以教你一招两式。”
杨叔难得对穹挤了挤眼睛。“你知道的,我以前还做过想当英雄的梦呢,直到那次仰卧起坐伤到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