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梦化蓝图
布洛在门外看得连连点头。这一招不错,回头可以学学。
然而没安静多久桑多涅又炸了。她指着桌上摊开的一本笔记本声音拔高了半截:“哥伦比娅!你又在我图纸上画画!”
布洛定睛一看那页纸上果然多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鸭子。
哥伦比娅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下头,语气真挚得像是刚刚在教堂里告解完:“对不起嘛。你画得太专注了,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到。我就想在上面画只小鸭子,等你看到的时候就会想起我。”
桑多涅张了张嘴想继续骂,但看着哥伦比娅那副低眉顺眼的表情喉咙里那团火愣是找不到出口。
她啪地把笔记本合上把脸别到一边,声音闷闷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下次不许再画了。”
只是她翻笔记本的时候布洛分明看见她指尖在那只小鸭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合上了。
第三次炸毛来得毫无预兆。
桑多涅站在工作台前双手叉腰,整张脸涨得通红:“你太烦人了!我去趟实验室你也要跟着,我回来你还要跟着,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什么跟踪器!”
哥伦比娅安静地听完她的咆哮,抬起头看着她,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眼睛。
“我只是觉得和桑多涅在一起很开心。要是你真的觉得烦的话,我可以先出去的。”她说完转身往门口走了一步。
“站住。”桑多涅的声音明显矮了几分,喉咙里含含糊糊地滚出几个字,“我也没说让你走。”
哥伦比娅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桑多涅一把拽过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旁边坐下,把脸埋进哥伦比娅肩窝里,声音软得像是被热水浇过的棉花糖:“别走。陪我待一会儿。”
布洛从门缝里看着桑多涅埋在哥伦比娅肩膀上那张还带着红晕的脸,默默在心里给哥伦比娅竖了个大拇指。
可以,这精髓学得相当可以。
他轻手轻脚地把门合上决定不打扰这对儿了。
——其她鸭子在干嘛——
乐园商业街新开的蛋糕店门口,小板鸭已经站了快十分钟。
她盯着橱窗里那个标价牌上的“迷你吼姆造型蛋糕买三免一”,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银狼,配文:“速来,免一的部分你出。”
银狼回了句“凭什么免一的部分就是我出”,人却不到半刻钟就到了。
第四个到的是德丽傻鸭,她从街对面跑过来的时候还抱着她的吼姆玩偶,一到店门口就把吼姆举到橱窗前问它想不想吃吼姆蛋糕,然后自己替吼姆回答了“想吃”。
大板鸭拎着两袋文件从隔壁街拐过来,本打算路过直接去档案馆,被小板鸭一把拽住胳膊拖进了店里:“你就当休息十分钟。”
四人在靠窗的卡座坐下,店员递上四份菜单。
大板鸭翻开菜单扫了一眼,然后以一种议会审阅财政预算的语气对着甜点描述逐条提问:“这个‘甜蜜暴击草莓塔’的草莓是新鲜草莓还是罐头草莓。”
“这个‘吼姆家族联名慕斯’的吼姆形象有没有经过官方授权。”
“这个‘银狼特调气泡饮’……”
银狼把她手里的菜单抽走了,放到桌上,把自己那份和她的调了个位置:“姐姐,这是蛋糕店,不是预算审批会。你那份我来点。”
大板鸭端起红茶抿了一口,没有反驳。
蛋糕端上来之后场面就有点失控了。
银狼点的是一个被做成银狼像素头造型的芝士蛋糕,她盯着那个被切得歪歪扭扭的像素脸看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道原来我在蛋糕师傅眼里长这样。
小板鸭凑过来看了一眼,很认真地说挺像的,都是方块。
银狼抬手把小板鸭的脸按回了她自己的草莓塔前面。
德丽傻鸭点的吼姆慕斯上来之后她先让吼姆玩偶和慕斯合了张影,然后才拿起叉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慕斯耳朵,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吼姆我要吃你的耳朵了。
大板鸭点的是全场最朴素的原味巴斯克。银狼瞄了一眼她的盘子,问你来蛋糕店就吃这个。
大板鸭放下叉子很平静地说这叫稳重。
小板鸭在旁边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她刚才点的时候还问了店员这个蛋糕的卡路里和BMI指数。”
银狼沉默了片刻,说了句不愧是姐姐。
吃到一半德丽傻鸭忽然抬头问了一个让整桌人都沉默了的问题:“你们说,布洛哥哥现在在干嘛?”
小板鸭叉子顿了一下说可能在哪个世界泡被姐姐们围着捏脸。
银狼咬了口蛋糕含含糊糊地说也可能在阮梅手术床上。
大板鸭端起红茶喝了一口说她相信布洛是正经人。
其他三人同时停下吃蛋糕看向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同时低下头继续吃。
结账时店员微笑着说四位小姐,迷你吼姆系列买三免一,你们刚好点了三个迷你吼姆慕斯,可以免一个。
小板鸭立刻按住菜单说我点的那个才是第三个。
银狼指着自己的像素蛋糕说我这个也是迷你的,虽然没有吼姆。
德丽傻鸭举起吼姆玩偶说它想让吼姆兔。
大板鸭已经掏出了卡,表示四位,付全款,不用找了。
店员接过卡的时候她面色平静地补了一句:“帮我记下这三位,以后她们来店里限购甜度。”
第284章 大人才作选择,布洛我全要!
布洛踏进虚假之月的银白领域,脚下是冷冽如霜的月光尘埃。
他环顾四周,很快就找到了兹踞——她正浮在半空中,双腿蜷起,专注地沉浸在自己的计算世界里。
兹白的上尸神兹踞被囚禁于虚假之月 中,最接近兹白原本的本质,清冷三无、绝对理性,几乎没有情绪波动,擅长数学与精密计算,瞳色为蓝色。
布洛从后面欣赏了一小会儿——这角度看过去,两瓣翘臀的轮廓都被月光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露出个嘿嘿的笑容,慢悠悠地开口:“姑娘,在干嘛呢?”
正在数数的兹踞微微一愣,轻盈地落回地面,转身看向眼前这个可爱的生灵。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稳,不带一丝多余的波澜:“迷途的孩子,我刚刚在算数。你为何而来。”
“布洛我为你而来。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兹踞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那跟布洛我走好不好?”
兹踞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逐渐变得透明的指尖,语气平淡:“我的时间所剩不多了。你自己走吧。”
布洛没有收回手。他上前一步,将一股温暖的希望之力注入兹踞体内。
兹踞只觉得那股柔和而磅礴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那股正在不可逆地消散的寒意竟然被生生遏止了。
通过这股力量的链接,她甚至能感受到布洛体内浩瀚得没有边际的能量。
她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终于浮现疑惑:“……你是谁?”
布洛再次伸出手发出邀请,笑容灿烂得像这虚假之月里唯一的太阳:“走吧,路上和你咕咕嘎嘎。”
他带着兹踞一路前往璃月。
路上布洛大概和她介绍了一下自己——把伊斯塔露干趴下、成为提瓦特扛把子的光辉事迹全说了出来。听得兹踞一愣一愣的。
兹踞也在这堆信息碎片里慢慢拼凑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白马仙人的三尸神之一,上尸神,也就是天魂胎光。
同时她也了解了布洛此行的目的——过来处理一下白马仙人的因果。
“兹踞姐,三魂合一和三魂独立存在你更想要哪种?”
兹踞抬眼看向远方:“倘若三魂合一,我就会消失吧。但三魂不合一,白马仙人兹白也无法重获新生。你呢,你会作何选择。”
“大人才作选择,布洛我全要!先去找璃月岩王爷吧,只有他老人家知道你另外两个尸神在哪。”兹踞点了点头。
璃月港,布洛顺带参观了一下本地的风土人情。
兹踞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力量,那股属于白马仙人天魂的独特气息很快就吸引了一道沉静视线的注意。
那道视线的主人在暗处盯着兹踞沉思了一会儿,便得出了这是白马仙人天魂胎光的结论。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布洛——这张脸他也熟悉。
上次某个金毛旅行者喊来对付奥赛尔的那个小娃娃就是这张脸。
而且根据他的情报网,之前蒙德就是这个人带着一个和巴巴托斯七分像的孩子过来把巴巴托斯掉包了。
他还专程找巴巴托斯询问过这件事的具体情况,大概了解了天空岛的变故。
没过多久,一位自称受人所托的普通人客客气气地引导布洛和兹踞来到一处偏僻幽静的角落。
布洛一到地方看见那个负手而立、气质沉稳的男人,目光就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想看看他和老杨到底有什么共同点。
钟离被他看得微微侧过身去,浑身不自在,赶紧把话题引向正轨。
他询问布洛在提瓦特的真实目的以及此番来璃月的缘由。
布洛大大方方地和老爷子说明了一下情况,迅速取得了这位古老神明的信任。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钟离手上还有下两尸神的位置。
钟离见有人专程来把白马仙人救回,自然是全力配合,很快就把兹白另外两个尸神的具体位置交给了布洛。
布洛又拉着钟离吹了好一阵牛皮,才心满意足地带着兹踞告辞,朝着中尸神的所在之地出发。
层岩巨渊深处,布洛抬手将一件深埋地下不知多少岁月的青玉高辇从岩层中牵引而出。石料簌簌剥落,高辇之中沉睡着中尸神爽灵——兹踬。她继承了兹白最多的记忆与智慧,却也承载了她对天理最深的怨恨,偏执疯癫、易怒好斗,行事极端。
布洛将力量探入高辇,把那道沉睡已久的意识轻轻唤醒。一道红光从青玉中炸开,兹踬破辇而出,猩红的瞳孔里全是被岁月浸泡到发霉的怨怒。
“何方宵小!竟敢惊扰本座沉眠!”她抬手就是一道时停之力——那是她从伊斯塔露那里沾染来的一丁点权能碎片,想要将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钉在原地。
布洛打了个响指。时停像一面被石子击中的镜面,哗啦碎了个干净。兹踬瞳孔猛缩,脸上的暴怒瞬间被纯粹的震惊冲刷得干干净净。
“你——你究竟是何人!怎能破解时间的诅咒!”
布洛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轻松得像刚拆了一包薯片:“冷静点嘛兹踬姐,布洛我就是来找你商量个事。”
兹踬警惕地盯着他,那双红瞳里的敌意半点没消:“我与你这等来历不明之人没什么好商量。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旁边的兹踞从布洛身后走出来,安静地唤了一声:“爽灵。是我。”
兹踬转头看去,那双暴戾的红瞳和兹踞平静的蓝眸对上了。
她是三尸神中继承记忆最多的那个,只看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天魂胎光。
她嘴唇微微翕动,眼中的红光稍稍收敛了几分:“胎光……你怎会在此。你不是应该早已消散了吗。”
“是这孩子救了我。”兹踞侧头看了布洛一眼。
兹踬将目光重新转向布洛,上下打量了他两圈,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就算你救了胎光,又与我何干。我在此处沉眠多年,早已不与世间往来。你有何事,直说便是。”
布洛上前一步,把自己此行的目的简单明了地摆了出来:“简单,布洛我要复活兹白,需要你们三魂配合。你继承的记忆最多,应该比谁都清楚兹白是怎么死的。”
兹踬听到兹白二字瞳孔骤缩,那双红瞳里的光芒剧烈地闪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像被烧红的铁淬进了冷水里:“兹白……兹白……你可知她曾背负过什么。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担得起她的因果。”
“凭这个。”布洛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点柔和的金光,“也凭布洛我把伊斯塔露干趴过不止一次。”
兹踬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忽然发出一声说不清是笑还是叹的气音:“好。你跟天理有仇,我跟天理也有仇。胎光又已认了你——我跟你走便是。”
好像有什么误会,不过不重要。
布洛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带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另一件事:这姐们看着凶,回头急眼的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真咬人。
布洛轻咳一声:“回头我找来伊斯塔露当着你的面干趴她!”
兹踬嘴角翘起:“拭目以待。”
希望到时伊斯塔露给布洛我个面子,不要反手把布洛我按在地上干。
——其她鸭子在干嘛——
大乳鸭趴在客厅沙发上,两条腿翘起来晃来晃去,手里翻着一本希儿从商业街买回来的生活指南。
封面上写着“如何成为一个温柔体贴的伴侣”,她翻了两页就开始打哈欠。
“布洛妮娅姐姐,你在看什么?”希儿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擦碗布。
“研究怎么对你更好。”大乳鸭把书举起来挡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语气一本正经,“书上说,第一步是学会给对方按摩。”
希儿擦干手走过来,把她手里的书抽走翻了两页,忍不住笑出声:“布洛妮娅姐姐,这书讲的是怎么照顾猫。”
大乳鸭沉默了片刻,把书从希儿手里拿回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以一种经过严谨考证之后得出了最终结论的语气开口:“所以按摩是通用的。”她翻身坐起来拍了拍沙发垫,朝希儿招手,“过来过来,姐姐给你按按。”
希儿将信将疑地趴下去,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大乳鸭的手刚搭上去她就知道不妙了——那两根拇指像两根铁棍一样直接杵进她肩胛骨中间,力道大得能碾碎核桃。
“疼疼疼——布洛妮娅姐姐你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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