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本是基
“就好像……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一样。”
指尖按揉头皮,樱羽艾玛下意识帮枢拓真缓解着压力,通过触感回馈确定少年的身体真有在逐渐放松。
“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可是拓真君说话的方式,看人的眼神,还有那种……那种明明很累却硬撑着的表情……”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所以才会……才会想靠近一点。”
“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那些坏女人靠近拓真君了!”
“拓真君……?”
樱羽艾玛等了一会,发现枢拓真迟迟没有回复,不免有些担心地低下了头。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阖上了眼睛,眉心那抹一直挥之不去的疲惫纹路,此刻终于舒展开来。
他的头轻轻靠在少女腿上,温热的呼吸透过裙摆的布料,一下一下地落在肌肤上。
樱羽艾玛轻轻含了一口空气,抬起眼帘,目光落在了她认知里还在装睡的二阶堂希罗身上,然后怨气十足地鼓起了嘴。
“都怪希罗酱!”
竟然把男朋友送给那三个如狼似虎的女人,还把拓真君累成这样,一躺下就睡着了。
对自己魔法没有半点自觉的樱羽艾玛,自然而然将问题全都怪罪到二阶堂希罗身上。
毕竟艾玛小姐只是想保护朋友,她迄今为止有做过什么错事吗?
香息自樱唇间轻吐,吹拂着少年额前一抹刘海,惹得少年梦呓呢喃,翻转身子竟是将脸都给埋进了两腿间。
极其明显的红晕爬上樱羽艾玛白皙的脸颊,美眸刹那间瞪大。
“拓、拓真君?!”
感受到呼吸在腿肚缝隙间乱窜带来的强烈悸动,她滚烫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枢拓真身上。
玲珑修长的双腿本能摩擦,心跳不自觉加快,脑海里也随之泛起了少女的小心思。
拓真君肯定是被她们四个人轮番压榨惨了,才会累得一下就睡着了。
那换个角度想想,岂不是说枢拓真在此之前一直都在强撑着装作没事的样子?
可枢拓真为什么要装作没事呢?
“难道说,拓真君其实是那种人?”
樱羽艾玛面颊绯红一片,贝齿轻咬薄唇,按摩头皮的手指动作都忽然僵住。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看起来单纯乖巧又善良的樱羽艾玛,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不谙世事。
说是脑子里满是春度的少女也不为过。
于是乎,红着脸的樱羽艾玛脑海里冒出了一个颇为大胆的猜想———
就像是那些绿绿色故事里的女主一样,因为担心被人用异样眼光看待,所以在事后才不敢声张……
然后就被各种威胁着,一步步沉沦堕落,再也回不去……
那、那岂不是说,拓真君迟早有一天会被那些坏女人拐走?!
【艾玛,对不起……但是我已经离不开她们了……】
【嘻嘻,拓真的滋味可真是~……】
“kiang!那、那种事情绝对不可以!”
慌忙拍散开脑子里那些不正经的桃色绯想,樱羽艾玛心底发誓一定不能再让其他坏女人抢走她的朋友了。
就算是希罗酱也不行!
就在樱羽艾玛如此想着时,门口处突然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
“咯,他今天被那啥了之后就一直在里面没出来过。”
“呜呜呜,真是太谢谢亚里沙酱了!”
“还不是因为被你烦的怕了,真是的……”
嘴硬心软,和嘴软心更软的少女们并肩走进医务室内,随之一同传来的还有铁链在地上拖拽滑动的声音。
能发出这种声响的,监狱里有且只有一人。
“你瞅啥?”
进门后刚对上樱羽艾玛视线,就宛如宝可梦训练家般要发起挑战的人,正是这座监狱里脾气最暴躁,刚来第一天就差点违反了规则的紫藤亚里沙。
大多数不良少年的符号都能在她身上找到,甚至纤细脖颈上特意套上了双重项圈,延伸而出的链条更是容易让人向着不好的方向联想……
脾气和她的魔法一样,如火焰般暴躁的少女双手插兜,整个一副要不立刻就来干一架的架势。
“亚、亚里沙小姐请不要这样!艾玛小姐她没有恶意的……呜呜呜,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拜托亚里沙小姐带我找拓真先生……”
那边没能掐起架来,这边的小水母已经蓄满了泪水开始疯狂哭泣。
“吵死了!婆婆妈妈的,看见你哭我就心烦!”
“呜呜呜,对、对不起,但是……但是真的对不起!”
“再哭我就杀了你嗷———”
“呜哇啊啊啊啊……!”
代码是这么设计的。
紫藤亚里沙哈气越狠,冰上梅露露就越觉得自己没有办成枢拓真交代的事情,也就是安抚少女们的情绪,进而哭得越凶。
冰上梅露露哭得越厉害,紫藤亚里沙就越烦躁,明明是自己不对在先,怎么弄得好像全都是梅露露的错一样?
只能说底层代码这一块。
“嘘,拓真君已经很……”
“你又算是哪根葱啊?”
“呜呜呜,亚里沙小姐请不要对艾玛小姐生气,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三个女人一台戏,就连刚睡着的枢拓真都被吵醒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睡的时间太短了,醒来后反而感觉更累了。
一睁眼就看到了耄耋哈气的紫藤亚里沙,和化身水母头泪流不止的冰上梅露露,枢拓真不免有些头大。
昨天第一时间,他就有想过拜托冰上梅露露,依靠治愈魔法救回希罗。
但是很可惜,二阶堂希罗的问题并不在肉身上,就算是概念级复原的治愈能力也无能为力。
“所以,你们也是来看望希罗的吗?”
第四卷 生始艰 : 第一百七十二章 “男的一股味!”
“我们和她又不熟,谁管她啊?”
紫藤亚里沙当即一口气呛了回去,但比起对冰上梅露露时,张口闭口都是我要杀了你的态度已经好转了许多。
“倒是你,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吧?”
有关枢拓真被撅的事情,已经闹得整个监狱都知道了,其中自然也包括有紫藤亚里沙。
此情此景,奈何紫藤亚里沙没文化,只能一个字评价———
惨!
“……”
枢拓真嘴角抽了抽,他本以为只要自己不故意去提,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现在被紫藤亚里沙这么一问,他总不能说自己有在享受吧?
那很水性杨花了……
“脸色这么差,看来确实被折腾够狠的。”
紫藤亚里沙双手插在兜里,嘴上却还在补刀输出个不停:
“那些家伙也真是的,跟没见过男人似的,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烂透了!”
虽然话是对的,但这话从一身太妹气质的紫藤亚里沙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怪怪的。
就好像邪恶牢雪突然说什么,画个圈圈诅咒你一样。
合理,但有点大病。
“你这家伙张着个嘴干嘛又不说话,哑巴啦?”
“对味了。”
“铁咩!我现在就宰了你哦!”
小拳头捏得嘎吱作响,紫藤亚里沙虽然听不懂枢拓真的话,但可以肯定绝对有在内涵她!
什么,枢拓真刚才的话有可能是在夸她心善?
别逗你亚里沙姐笑了,她狠起来连自己都都骂自己,别人怎么可能说好话?
“那我换种说法,亚里沙你的关心对我真的很重要。”
“你你你,你这家伙突然说什么东西呢!”
瞬间炸毛的紫藤亚里沙把口罩向上拉了拉,试图藏起自己那点不好意思的神情,但这点小女孩的青涩感根本逃不过枢拓真的眼睛。
真是意外好懂的孩子啊。
就像自己小时候上学忘记带红领巾一样,一直提心吊胆害怕被逮到,但等老师真抓住他说下次不许后,反倒轻松多了。
惩罚也是原谅的一部分,至少在真正的朋友关系里是这样的。
但枢拓真还是觉得,紫藤亚里沙脸红是因为想到了早上那些不好的画面!
“我说,你对我很重要,非常非常,十分十分的重要!”
“等等等等一下!不要突然就靠近过来啊!”
“……?”
枢拓真只是离开病床,就吓得这只白毛嘉豪连连后撤,口齿不清结结巴巴了起来。
“男女有别这件事我懂,我会和你保持……”
“不要用你那那那那啥过的手碰我啊!”
“……?”
和今天早上的事情过不去了是吧?
看着紫藤亚里沙一边拉紧兜帽试图遮住自己脸颊,一边目光又在枢拓真手指和两腿间来回飘忽,枢拓真一口气好悬没喘得上来。
紫藤亚里沙是吧,我真得好好控制你了!
“梅露露,关门。”
“好、好的!拓真先生!”
“你你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真的会杀人的哦,我一把火就能烧死你哦!”
“我本不想对亚里沙你做出这种事情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成为朋友,但是你拒绝了……”
枢拓真发誓,他一点也没有因为紫藤亚里沙反复揭他黑历史而生气。
真的一点也没有!
“拓真君难道你要?”
“做不成朋友?难、难道你也要对我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如果是那种事情的话,我也可以为拓真先生……”
“那就只能与你为敌……不是你们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枢拓真笑了,被气笑的。
他敢肯定,再呆下去的黑历史就不只是卖钩子了,还得再添一笔对陌生少女伸出狼爪的罪行。
属实是嬴政到山西———皇到煤边了。
好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刚刚说出何等惊天暴论的三位少女纷纷闭口不言,白毛嘉豪更是吹着口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枢拓真看着眼前这三个各怀心思的少女,只觉得头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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