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本是基
两声呼唤，却在同时响起。
ps：三更奉上，剩下的晚上再补。
第四卷 生始艰 :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在等一个答案。”
一旦离开模拟人生，就又要回去面对魔女岛上的严酷现实。
即使梅露露已经倒戈向自己，但只要一天不解决大魔女，人类政府就一天不可能放过预备魔女们。
可大魔女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被魔女安息仪式复活的大魔女身负千万魔法，每一种都有少女们魔女化后的水平甚至更高，世上无人可称她的对手。
算了，这种问题太现实了。
还是先喝酒吧。
再次开启一罐饮料，枢拓真靠在栏杆边上吹着微风，感受着口腔中酒精的味道，长长呼了一口气。
“希罗……”
也正是这样的动作，让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摇曳的身影。
“拓真……”
预想中心痛的感觉并未出现。
捏扁了空空的饮料罐，枢拓真冷眸的看着门口矗立的白发少女。
她洗去了颜料，俏生生站在月色里，若非五颜六色的双眸，枢拓真第一眼大概会认错。
只因那双眼里流露出的情感，枢拓真太过熟悉了。
哪怕在模拟里被封存了记忆，哪怕现实里的记忆也被系统道具吸收。
他也永远不会忘记那双眼睛。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名字。
“雪……”
“很惊讶么，诺亚出现在这里。”
站在楼梯上，城崎诺亚有些奇怪地看着坐在了阳台栅栏边缘的枢拓真。
天真浪漫的小女孩嘿咻一声跳过隔断的影子，来到了洒满月光和周围高楼灯光的阳台上。
麻花辫被散开来，洗去其上颜料的色彩，只余下最纯粹的白。
就像大魔女一样。
明明样貌和声音都是城崎诺亚，就连语气也没有变化。
但枢拓真清楚感觉到，眼前的人绝不是城崎诺亚。
手中的空易拉罐捏得嘎吱作响，枢拓真一口咬定。
“你不是诺亚。”
“诺亚当然是诺亚呀，大哥哥在说什么胡话？”
女孩歪了歪脑袋，唇角勾起一抹完美到近乎虚假的弧度。
一步步走近，明明没有穿鞋，白丝玉足踩在满是灰尘的天台地面上，却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不过……诺亚刚才在下面画画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多出了一些很有趣的‘声音’哦。”
“那个声音告诉诺亚———”
女孩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枢拓真的胸口，隔着衬衫，似乎能直接触碰到他跳动的心脏。
“什么都放不下，最后只会什么都抓不住。”
“大哥哥的心里，藏着一个无论如何都想拯救的‘乐园’。”
“可是，只要那些女孩身上的‘诅咒’还在，大哥哥不管画出多美的画，最后都会被涂黑撕碎的呢。”
那诱导般的低语，阴森又扭曲的亲昵，绝对是大魔女雪的作风。
躲过枢拓真的抓握，双手一撑，城崎诺亚也随之跃了上来，很自然的坐在枢拓真的身边，晃悠着一尘不染的白丝玉足。
“你现在拥有的幸福。”
“不过是绝望发酵前的温床罢了。”
借着诺亚之口，大魔女的声音似乎终于不再掩饰。
清冷空灵，直入人心。
阳台的微风更是吹拂起少女的发丝，她像小雪一样下意识归拢到耳后。
“真残忍啊。”
“予以爱，却不愿接受对等的爱。”
“待到她们梦醒时，她们只会更痛苦。”
枢拓真咬着牙，明知介入他人的因果会让自己越陷越深，可抽身离去也是一种背叛。
“你介入模拟人生只是为了嘲讽我吗？”
“我在等一个答案。”
大魔女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身形在月光下仿佛变得半透明起来。
“你所谓的真心，到底能不能抵挡得住这漫长岁月里……”
“所有死去的魔女的恨意……”
话音未落，女孩突然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枢拓真眼疾手快地接住城崎诺亚。
“唔，大哥哥？”
怀中女孩的体温正在迅速恢复正常的温热，迷茫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枢拓真，然后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大哥哥也是上来吹风的吗？诺亚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黑的梦，梦到诺亚能画出好多好多漂亮的画！”
“……不用那个能力，也能画出很漂亮的画，就是诺亚的梦想哦。”
“会实现的，诺亚和我一直都在一起进步。”
“那大哥哥，你有什么梦想吗？”
面对那五彩斑斓的少女、夜空和街道，枢拓真忽然有些恍惚。
“梦想啊？过上幸福快乐的人生算吗？”
“不行~不行~这种才不算梦想~~”
看着一脸思索的枢拓真，城崎诺亚坐在阳台边缘晃动着小脚，乐呵呵的说道：
“诺亚的梦想是画出自己喜欢的画，所以诺亚才一直有在努力画画，就连那个能力也在帮诺亚画画。”
“大哥哥你呢？”
“倒是几乎没人问过我这种问题，因为我也没什么一定要追求的东西……”
枢拓真曾听过一句话。
年少而不可得之物，终会困人一生。
经历过那么多次模拟的他，即便被系统道具吸收了情感记忆，也难以找回真正的年少感。
他的人生似乎也没什么必须的东西，有天赋的他无论做什么都能轻易上手。
枢拓真好像确实没什么更加远大的梦想。
拯救希罗不是梦想，是责任。
仰头看向了因城市灯光璀璨而见不到繁星的天空，枢拓真心里五味杂陈，干脆放空了大脑。
“如果一定要说一个梦想的话。”
“我想……大概是漂浮吧。”
那是枢拓真在模拟人生中第一个爱上的女孩。
哪怕他已想不起来细节，哪怕他和她的故事早已翻页。
命运还是指引着人与人相聚于此，共同举杯欢饮庆祝游戏成功问世。
只是看过一眼，枢拓真的心就会想起那碧翠色的眼眸，连带着只有文字的回忆都染上了远野汉娜的色彩。
【王子殿下，本小姐来接你回家咯。】
死亡也无法将他们分别，先来后到的道理在恋爱中并不适用。
那一次的模拟人生里，没有远野茉莉推她一把，但汉娜还是义无反顾做出了选择。
一起为一个游戏付出了五年的青春，枢拓真只是闭上眼，脑海里也能浮现出远野汉娜的身影。
还有她们大家。
“我的梦想是漂浮。”
第四卷 生始艰 : 第一百九十七章 「生始艰」（6k字）
“咱说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们几个，原来都躲在这唔唔……！”
“嘘！”
“？”
刚做完游戏就要杀人灭口的吗？
被一把捂住嘴拖到旁边的泽渡可可瞬间吓出一身冷汗，酒意全无，脑子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定睛一看，她才发现除了醉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夏目安安，其他人都凑在这儿了———就连一向注重形象的莲见蕾雅都扒在门框上，伸长了脖子往天台偷瞄。
这阵仗泽渡可可还真是头一回见。
不仅爱凑热闹的橘雪莉难得一脸严肃，就连黑部玖琉璃和奈叶香两姐妹都竖起了耳朵，佐伯米莉亚和远野汉娜都憋红了脸。
原来不是因为发不出工资要灭口，单纯只是在偷听楼顶的小两口……
嗯？！
等等，不对啊！
枢拓真和夏目安安这对“姐弟”修成正果可谓是人尽皆知，现在正牌女友喝醉了，男方却跑到天台上和另一个小富婆偷偷幽会……
听说他们还是可以互相肉体厨的关系？
这种惊天大八卦，这下真是不得不偷窥了！
姗姗来迟的吃瓜群众们屏息凝神，刚好听到城崎诺亚“醒来”后与枢拓真的对话。
“漂浮？诺亚不明白哦~”
“因为梦想本身就是很难懂的东西啊。眼下无法实现，未来也遥遥无期，但心底又偏偏相信总有一天能够触碰……这种抽象的概念，大概就是梦想吧？”
枢拓真那略带沙哑与磁性的低沉嗓音，顺着晚风轻飘飘地落入众人耳中。他的神情被掩藏在昏暗的夜色里，唯有近在咫尺的城崎诺亚能看清他的模样。
岁月为他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明明还很年轻，周身却萦绕着淡淡的哀伤。
因为忙于制作游戏而无暇打理的黑发微微盖过眉眼，在夜风中肆意飘动，那空洞却又分外真挚的黑色眼眸，仿佛在注视着眼前的少女，又仿佛透过她在看着遥远的彼方。
暂时的沉默中，他也会用极尽温柔的目光长久地停留，静静等待着对方将视线重新投向自己，而后才自然收回目光。
从容又深情，堪称是“少女杀手”级别的存在。
少年时期那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淡漠与疏离，在这些年相互扶持的熟稔中，早已悄然褪去了伪装。
“就像是挣脱了所有向下坠落的重量与枷锁，没有非去不可的远方，也没有必须降落的坐标，悬停在天地之间。”
“风往何处，不问归途，纯粹融化在日落的余晖里，随遇而安再落入大地的怀抱。”
“唔……”
“就像水獭一样，如果能和心爱的人手牵着手一起漂流，那就更好了。”
短短的时间里，枢拓真想了很多。
要是没有魔女审判的事情，无论和哪个少女在一起都是血赚不亏的人生。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枢拓真觉得自己只会在希罗和小雪里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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