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本是基
少年叹了一声佛号,缓缓睁开双眼,坦然迎接那将世界吞噬的无量光。
他确实有慧根,一经点化就能开悟。
在这一刻,在这一次轮回里,枢拓真杀死了过去了自己。
连那些伴随着痛苦的占有欲,那些为了救她们而不择手段的偏执都尽数放下了。
那活下来的,还是“枢拓真”吗?
……
再次睁开眼,枢拓真和二阶堂希罗又回到了第一天。
眼看着被压在身下的少女面红耳赤,这不知道见过多少次的光景,又一次令他心动难耐。
枢拓真大抵知道了,他确实是个凡夫俗子。
“……拓真?”
“我突然有了预感,这次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哦……”
刚刚去了一次的二阶堂希罗还有些不能正常思考,大脑白茫茫一片,枢拓真说的话她完全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所以现在,你还不可以休息哦。”
“诶?等、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
小腿突然被少年抗到肩头,二阶堂希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枢拓真突然深吻堵住了最初。
再然后的事情,二阶堂希罗只感觉自己就好像独木帆船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中航行,被这连绵不断海浪拍打着的翻江倒海,一双美眸大大张开,瞳孔剧烈收缩,几近一度失控到消失不见。
理智如火上浇油般焚烧,只能张大小嘴吟出一阵阵悲鸣,全靠抱紧枢拓真才能在这海啸中保持住仅剩的理智。
“咕~!”
身为大家闺秀,二阶堂一般情况下是博学聪慧,冷静而理性的,但是在枢拓真如此热情的攻势下,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蒙着一层迷离水雾的美眸更是微微上翻。
虽然最后依旧是以枢拓真的体力耗尽败下阵来,但至少这一次,他把二阶堂希罗也给折腾得下不来床了。
翌日,清晨的阳光柔和而温暖,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带来宁静的氛围。
微弱的晨光照亮房间的一角,婴儿般轻柔的触摸,唤醒了沉睡的少女。
“唔……”
睡梦中的二阶堂希罗蹭了蹭枕头,很自然地将枕在手臂上的脑袋换了个方向,咂咂嘴似乎还在回味昨天晚上的狂欢。
阳光透过细腻的窗帘笼罩着无比幸福的大小姐,给其镶上一层金边,一同飘来的还有食物香气。
她已经迷迷糊糊醒了,但还不肯起床,原因自然是昨天晚上被折腾得太厉害了,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直到床边的闹钟发出悦耳音律,少女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拓真,几点了。”
“八点半了,粥已经快熬好了,再等等就行。”
“唔……已经八点半了么?”
二阶堂希罗的作息一向规律,就连这闹钟一开始的目的也是提醒自己要开始学习,但是今天却起的格外晚。
罪魁祸首,正是那自从上一次死亡回来后仿佛变了个人一样的枢拓真。
不仅变得进攻性极强,还精通百般姿势,折腾得希罗一早上都下不了床来。
“不想起床……”
“那我准备的爱心早餐可就要浪费咯。”
“唔……”
好卑鄙,竟然用食物诱惑的战术!
二阶堂希罗翻来覆去,随着枢拓真彻底放松下来,她的心也跟着轻松了许多,不再为即将迫近的死亡而担忧,一时间毫无形象的在床上来回打滚。
“不要起床嘛……”
“也不是不行。”
“唔?”
费了好大力气,少女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忽然一阵冷空气袭来,被子被掀开的少女缩了缩身子。
还不等她嘀咕出声,就又被温暖的臂膀搂在怀里,以公主抱的形式抱了起来。
突然腾空的失重感令少女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昨夜的本能让她搂住了少年的脖子,二人好似亲密无间的爱人一般。
“你干嘛呀!放我下来……”
少女娇嗔着抗议,但软绵绵的语气实在没什么威慑力,由于昨天透支了太多体力,现在的抗拒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不是希罗大小姐说不想起床的吗?”
看着怀里因为刚睡醒而脸颊红扑扑的少女,还有那半边睡衣滑落香肩。
“既然不起床,那就只能由我这个专属执事代劳,亲自伺候大小姐洗漱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昨天晚上突然发神经……我怎么会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所以我这不是来赔罪了吗?”
走进浴室,枢拓真没有放下希罗,而是小心翼翼让她坐在了宽大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娇嫩肌肤与冰凉台面的触感令希罗又清醒了几分,胳膊却抱得更紧了,哪怕枢拓真松开搂着纤腰的手臂也不会掉下去的那种。
“怎么感觉拓真你今天突然开窍了……”
“因为我全都想起来了,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么,我的记忆出了一些问题,有关她们的经历记忆都只剩下文字。”
“唔……好不爽……”
“我知道你很吃醋,但这也意味着我终于什么都不缺了。”
自从知道自己背负的情感重量后,枢拓真便不再患得患失,虽然这些感情沉重得有些过分。
但再过分也不会比世界末日吓人。
枢拓真单手拿过她的专属牙刷,挤好温和的薄荷牙膏,然后递到了她的唇边。
“啊———”
他像哄小孩子一样。
二阶堂希罗原本想翻个白眼。
堂堂前任学生会长,端庄的大和抚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缺乏生活自理能力的婴幼儿待遇。
但看着仿佛扫清了所有因果阴霾的黑色眼眸,那双满是的欢喜的眼里盛满了自己,希罗最后还是乖巧地张开了小嘴。
温软刷毛在唇齿间来回,薄荷味的泡沫在口腔里散开。
“既然我现在是你的恋人,那我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和你一起把日子过好,陪你度过最幸福的约会,还有我们一直没做过的订婚。”
“咕呜呜呜……”
“放心,都是我和她们没做过的事情,我和你当然得有只属于我们的回忆了,就从今天照顾你开始。”
“咕噜噜……”
“我会尽可能陪你到老,把我们想做的事情都至少做过一遍,这样就算未来哪天……又忘了不能想的那么远。”
“咕噜噜……呸。”
就着枢拓真递过来的水杯漱完口,希罗乖乖地扬起脸。
“闭眼。”
“哦~”
温热的毛巾轻轻覆在她的脸上,仔细擦拭着她的脸颊和眼角,在照顾人这件事上枢拓真可谓是得心应手。
谁让他在之前的人生里有过一个懒癌重度的姐姐,早就成习惯了。
要是这么说起来,枢拓真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人生真是处处都有她们留下来的痕迹,就算哪天真皈依佛门都洗不清的那种。
“噗~!哈———”
简单洗漱过后,希罗长长吐出一口气,仰起小脸有些狐疑地打量着枢拓真。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他放下毛巾,看着一直盯着自己发呆的少女,忍不住屈起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没什么。”
晃了晃悬在半空白皙的小腿,二阶堂希罗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在少年沾着一点晶莹水珠的侧脸上,用力地“吧唧”亲了一口。
“只是觉得,现在的拓真大笨蛋更讨人喜欢了。”
“不妨把话说得明白点。”
“好吧……总觉得你好像已经被调成别人的形状了……”
“你啊你,我像是那种会出卖色相的不正确人士吗?”
“难说哦。”
伸着懒腰的小姑娘嘟着嘴,对枢拓真还是不是好男孩持有怀疑态度。
“拓真和她们的关系肯定不清不白吧?”
“哪有的事。”
枢拓真摇了摇头。
少女顿时眼睛一亮。
“难道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我是说,不只是不清不白,她们也是我相伴一生的恋人。”
“……!”
怒了!二阶堂希罗出奇的怒了!
连大家闺秀的教养都顾不上,小粉拳接连落在枢拓真的胸口上。
场面尤其惨烈,一不小心就会误以为是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拓真,花心,渣男,大坏蛋!我再也不理你了!”
“那订婚时候你不来,我就只能找别人了,总不能是艾玛……”
“一天,我就今天不理你了!”
二阶堂希罗急了,她真的急了。
输给别的少女,她还能骗自己说只是启动晚了一点,等她启动迟早赢下所有!
但要是输给那个邪恶的,懦弱的,会骗人的艾玛……
那她希罗今天就是区中之区!
“你不准和艾玛好,她不是好孩子,一定会想尽办法破坏我们感情的!”
似乎觉得光自己盯防还不够,二阶堂希罗特意和枢拓真也叮嘱一番。
“她可是很有心机的,别看她外表柔柔弱弱,三两句话就能骗上床的样子,但是她的小心思可是一点也不少,比我还多!”
“哦?这么说希罗你也有过小心思?”
“唔……没有……”
看着面露玩味的枢拓真,二阶堂希罗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小心思什么的,小女子没有做过哦……”
“是吗,没有小心思的话,昨天是谁和我彻底确定关系后,就换上战衣睡裙,还……”
“不不不,不准说!!!”
被戳穿了的二阶堂希罗俏脸涂满了羞红,伸手就要捂住枢拓真的嘴,却被少年舔了一下,又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那,那是战术需要懂不懂……!”
“那我接下来的战术布置,大小姐也得乖乖听话,我们也该回日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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