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要在魔女审判之后 第64章

作者:哈本是基

  “我是在做梦么……?”

  莲见蕾雅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仰起脸,迷迷瞪瞪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模模糊糊的,却格外认真。

  或许是因为生了病的缘故,莲见蕾雅的语气都娇柔了不少,与监狱里那帅气又笨蛋的形象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但这也是少女一直所藏起来的另一面,会下意识地找一个可以靠着的人。

  只是这个人,得是她愿意挑的。

  “明明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才对……”

  “现在你生病了,所以得换我来照顾你。”

  “那我想一直病下去……”

  “我看你的小脑袋瓜一定是烧糊涂了,我去给你冲药的。”

  不得不说,枢拓真这次模拟里选择的培养方案十分成功,但也就是对莲见蕾雅这种责任心旺盛的少女才能奏效。

  要是换成二阶堂希罗,被他突然这么“认妈”,肯定会一边指责这样不正确,一边想尽办法教他独立。

  虽然现在的二阶堂希罗完全把他当成“妈妈”了。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只是去冲药。”

  “我说的不是……唔,是什么来着?”

  发烧的后遗症十分明显,这只大金毛都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那牵着少年的小手依然不肯松开。

  诚然柔腻的小手捏在手里也称得上是一种享受,与平日里反差感极强的柔声细语也像耳部按摩一样令人愉悦,体温尚未完全恢复正常的少女眼神迷离,呼吸之中的温度似乎让气氛都变得灼热了起来。

  “我可是你的制作人,我还指望着你成为大明星然后养我呢。”

  “那……那我要养你一辈子呜……”

  “放心,到时候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可能走的。”

  枢拓真安抚着莲见蕾雅躺回床上,说实话,在莲见蕾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是稍稍有些感动的。

  但是十五岁孩子的誓言就像是树上的果子,再怎么鲜艳动人,成熟后等待着它的只会是腐烂成泥。

  不仅病到糊涂,而且还是孩子的幼稚话,他若是去较真反倒显得不是个合格大人了。

  但真让枢拓真没想到的,还是莲见蕾雅第二天病还没好,就要去为下一次的演出做准备。

  考虑到感冒并不是什么大事,退烧后也过个两三天也能自然而然好上十之七八,枢拓真也就没强行要求莲见蕾雅去休息养病。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莲见蕾雅的智商下限。

  枢拓真就出去买个菜的功夫,回到家时就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啦水声,同居习惯了的莲见蕾雅甚至把衣服直接丢在了外面的篮子里,在充满青春风味的JK服下,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衣物。

  “也不知道背着点人,这要是让狗仔知道了,不得给你炒作几十条新闻。”

  枢拓真将冰箱里提前腌制好的和牛取出,今天一大早他就和泽渡可可约好了要在家里一起吃火锅,也算是庆祝他们的国中毕业。

  “蕾雅,你待会要喝什么饮料,我现在下单外卖的。”

  “……”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洗浴间哗哗的流水声传来。

  枢拓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只觉得是自己说话声音小了点,靠近一点浴室再次喊道:

  “蕾雅,今天中午吃火锅,你要喝什么饮料?”

  “……”

  依旧没有回音。

  甚至凑近到了洗浴室房门,都没有听到洗浴的声音,只有喷头哗哗的撒水声,还有浇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枢拓真皱起了眉头,为确保万一,他这次站在门口还加大了嗓门。

  “蕾雅,是你在洗澡吧?”

  “……”

  依然没有任何回音,除了哗哗的流水声外,枢拓真什么都听不到。

  少年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妙,下意识撇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模拟进度,没有被冻结,也没有抵达上限。

  但好端端一个活人突然就没了声音,经历过各种奇异事件的枢拓真难免不去想歪,万一是那杀人魔没死透呢?

  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救人要紧的枢拓真下意识抓住怀里笔记本,同时猛转动把手拧开大门。

  洗浴室空间并不算太宽敞,马桶、洗衣机和洗面台就占据了大半的空间,最后才是一张帘幕隔开的洗浴小单间。

  所以就算蒸汽弄得室内云雾缭绕,枢拓真也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已经躺在淋浴区角落里,双眼紧闭着眉头紧锁,任由水流冲刷,被自己喊了三声都没有醒来的偶像少女。

  该看的和不该看的,这一下算是都看全了。

  枢拓真就不该相信莲见蕾雅这个笨蛋美人能照顾好她自己,这下培养出自信也有坏处了。

  但相比较莲见蕾雅,枢拓真现在恐怕要比昏迷过去的少女还要更心慌。

  模拟失败差一点点就要向他招手了!

  这要是一旦运气差点,昏迷的时候磕到了哪里,自己再回来晚点,那这次模拟里做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而面对倒在水流里,被冲刷得莹亮润滑的雪白胴体,枢拓真只觉得颇为头疼。

  “对不住了!”

第二卷 老颓衰 : 第七十四章 狗男女,秀恩爱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有别,枢拓真生怕莲见蕾雅给自己表演洗澡到一半自刎归天,那可就真要完犊子了。

  虽然有LiveNote也能复活,但复活机会用在这里多少有点……

  抽象过头了。

  少年扯来两条浴巾,一条迅速展开遮住怀里少女的关键部位,另一条胡乱裹住她湿漉漉的身体。

  莲见蕾雅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湿漉漉的发丝贴在他手臂上,滴下一路水痕,好不容易才搬运到沙发上。

  “蕾雅,蕾雅,醒醒。”

  没有反应。

  少女的眉头紧锁,嘴唇微微发白,呼吸倒是还有,只是很浅。

  “真不让人省心,我还是打电话通知一下你父亲吧。”

  枢拓真确定莲见蕾雅还有呼息后顿时松了口气,当即就要拨打电话给她父亲,至少也得沟通一下当下情况。

  不然要是等以后莲见蕾雅哪天不小心说漏了嘴,他有预感大叔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但就在枢拓真要按下电话按钮的时候,在地上昏迷的莲见蕾雅却突然睁开了眼,瞬间抓住了少年的手腕。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明明还感冒生病着,却还能反将枢拓真给压倒在沙发上,一时间攻守之势瞬间你转。

  偶像少女一般是柔柔弱弱的,这种刻板印象病没有问题,毕竟她们只负责唱跳rap,偶有翘楚才需要打篮球,不是每个偶像都要跳一整晚的舞不停。

  但偏偏,莲见蕾雅就是那个中翘楚,一心要成为大明星的少女每天练习时不可谓不努力,在舞台上更是能唱跳数小时之久,甚至还能偶尔兼职一下武打戏,确实练过几招剑术。

  就体育这方面,莲见蕾雅确实能称得上一声———黄毛体育生!

  于是最终结果就是,枢拓真一着不慎,反倒被莲见蕾雅给压在了沙发上。

  “我没事……只是有些困了而已……”

  略显浑浊的双眼,配合着贴着脸颊的发丝,一度勾起了枢拓真的一些不好回忆。

  被关在小黑屋里时也是这种体位,甚至就连表情都一样的朦胧,体温也是这么的高!

  “所以……所以不要告诉爸爸,呜……”

  看着眼前面颊上还沾着莹亮水珠,略显惨白的俏脸反倒多了几分我见犹怜感,枢拓真却是没有心情欣赏这幅美景。

  因为一旦他真去欣赏,那眼睛往哪里放都算是罪过。

  虽然他在搬运少女时有盖上浴巾,但刚刚突然一顿反击,那浴巾早就飘落在地,莲见蕾雅还没有留长发。

  没有像是二次元动画里那种经典的发生遮挡,少女白皙玉洁的胴体几乎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面前。虽说才只有十五岁,但女孩发育本就比男孩快,已经半只脚踏入高中境界的莲见蕾雅距离成年也就一步之遥。

  修长矫健美的小腿几乎是下意识夹在枢拓真腰身两侧,固定着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为了阻止枢拓真拨打号码,莲见蕾雅几乎是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湿漉漉发丝贴到少年脸上,两人几乎是鼻尖抵着鼻尖,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确定你只是想要睡觉?”

  “嗯……只是、只是有点困……”

  “你现在说的每个字,我敢肯定都没有经过大脑,你绝对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你……你凭什么……”

  “就凭你自己刚刚在洗澡都没意识到。”

  洗澡?

  洗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昏昏沉沉的大脑一时间真没有转过弯来,莲见蕾雅心想着自己出了一身汗难道不应该洗澡么,洗澡到一半稍微“睡”了那么一小会儿……

  现在让枢拓真不要打电话告诉父亲,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循着枢拓真的目光看过去,莲见蕾雅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白皙玉嫩的肌肤几乎没有半点遮掩,身体的曲线是那么清楚,以至于她都能看到自己的马甲线。

  呼吸吹过身子,水珠蒸发带来的丝丝凉意一下就令少女混乱不堪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像是孩子长到三岁突然有了记忆一样,莲见蕾雅也是突然间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完全的……

  “呀啊!”

  一连同时两道尖叫声,吵得枢拓真耳膜生疼,不仅有那骑跨在他身上,压得他难以动弹的莲见蕾雅,还有刚好推门而入迎面就撞见了这不该看一幕的泽渡可可……

  枢拓真只能安慰自己,模拟结束后没有记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用再一次社会性死亡了。

  “你、你们!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这种事情!简直不害臊!”

  泽渡可可站在玄关,手里塑料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玻璃瓶碎了一地,酱汁溅在她的小腿上,但她完全顾不上。

  只因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实在是太有冲击了!

  沙发上,浑身湿透、一丝不挂的莲见蕾雅,正骑在枢拓真身上。

  而枢拓真躺在下面,双手还保持着刚才试图推开她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写着四个大字:

  我、要、死、了。

  “你、你、你们——!”

  泽渡可可的手指在两人之间疯狂来回,指完莲见蕾雅指枢拓真,指完枢拓真又指回莲见蕾雅。

  一向毒舌犀利,能变着花样骂到人自闭的少女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她是真没想到莲见蕾雅能这么坏,自己听说她生病的第一时间就想着来安慰安慰,还特意准备了鸳鸯锅。

  结果呢?

  自己这边准备好了安慰礼物,她却要当着自己的面直接办了枢拓真?!

  枢拓真探出脑袋,事关他的清白,他不能不解释。

  “我觉得我可以解释一下,这其实是意外……”

  “是,意外!”

  泽渡可可一口鲨鱼牙咬得嘎吱作响,不知道是气愤还是羞的,总之俏脸憋得通红一片。

  “你们继续,继续!咱就是来送个酱料的,送完就走!”

  “可可,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她没穿衣服也就算了,你还躺下面让她骑你身上!这还能是哪样,难道是她在做人工呼吸吗?”

  莲见蕾雅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下的枢拓真,再看了看门口那个背对着他们、耳朵红得滴血的背影。

  她的脸从惨白变成通红,又变成惨白,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复杂的颜色上。

  但因为和泽渡可可相互背对着背的缘故,她们都没有注意到彼此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