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错开始的丰饶药师 第101章

作者:启航萌新

  不理会众人的表情,希恩眼神紧紧盯着远处巨大的身影,随着心念一动,火焰在他身上燃起,不过,这些火焰好像也发生了某些特殊的变化。

  和以往燃烧的橙红色火焰不同,此刻围绕在他身上的,却是带点绿色的猩红火焰,而且,它似乎是在跳动,与其说是火焰,不如说是一种“生物”。

  “来吧,带我上去。”

  随着希恩如同喃喃自语的话语,那围绕在他身边的火焰好像听懂了一般,迅速向着他身后汇聚而去,最终,在一旁里维利亚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那火焰幻化成为一双绚丽的火焰双翼——

  希恩右手向旁边一伸,不知掉落在何方的烛火感受到主人的召唤,自百米开外直接飞入他手中。

  身后双翼轻轻舞动,希恩的身影顿时拔地而起,独留几缕残余的火星和某人一动不动紧紧盯着的眼神——

  如同按上了火焰助推器一般,近千米的距离,他只花费了差不多一秒时间就直接来到了它面前。

  在它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手中转换为剑枪形态的武器轮下——

  “嗡——轰!!!!!”

  如同遭受了无边巨力的蹂躏——

  利维奥索·法尔科的头颅,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水晶,从内部迸发出无尽的光与热,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飞舞的、失去能量的透明结晶碎片。

  失去了应有的控制,它体内庞大的能量立即化为一场席卷整个洞穴的能量风暴,想要将周围的一切彻底吞没。

  但希恩似乎早有预料,单手伸向前,抚摸住了眼前失去头颅的尸体。

  下一刻,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庞大的能量顺着希恩的手臂流向了他的体内,又是一秒,尸体化为光芒消散。

  “结束了——”

  看着底下安然无事的几人,希恩内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秒杀——

  一切都来的那么的突然,也是让众人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是他们好像逐渐理解了,敌人被消灭,自己几人已经安全的事实。

  其中反应最快的,是芬恩。

  他想要笑一下,但是牵动伤势使得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都带出细小的血沫。

  艰难地抬起尚且完好的左手,猛地将贯穿二人身体的长矛拔出,带出一溜血花,他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早已破烂不堪的披风,动作迅捷而精准,开始为格瑞斯那恐怖的贯穿伤进行紧急包扎,尽管他自己的手臂也已是白骨隐现。

  现在他的情况已经好转了不少,而且希恩的力量还在不断为他恢复,身上最多的不过是一些痛苦罢了,比起这个,同伴的伤势才更重要。

  “咳咳......回去之后......一定要让洛基那个混蛋......拿出她窖藏里那桶百年陈酿......”

  格瑞斯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依然试图挤出他标志性的豪迈笑容,尽管这样的动作会让他脸上的伤口再次崩裂。

  但是没办法,高兴,那个少年,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第一卷:第一百一十一章:家的味道

  破碎的结晶穹顶之上,不知是地下城自然的发光苔藓,还是更上层渗透下来的微光,艰难地穿透了弥漫的烟尘,如同舞台的灯光,恰好照亮了三人相互依靠的身影。

  片刻之后,希恩为几人做完了治疗。

  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的神情,希恩知道他们想要问什么,但是丰饶之力这种事并不便多说,他也就只是告诉他们自己在生死边缘力量得到了突破。

  这样的回答也是没有引起丝毫怀疑,或者说他们也觉得是这样,在生死之间突破获得新的力量,对身为冒险者的他们而言并不陌生。

  虽然这样的表现形式的确吓了他们一跳,但是看到希恩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个阳光少年之后也就没在多说什么,毕竟人家刚刚救了自己,过多的质疑就显得他们没人情味了。

  只是某只精灵看少年的眼神越发的有些怪异。

  那么接下来,就该处理正事了。

  四人来到巨树面前,隔着水晶看着那长眠的美丽人儿,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里维利亚,有什么好办法吗?”

  面对这种自己并不了解的情况,芬恩选择了将决定权交给他们当中对这方面知道最多的专家。

  精灵王族却无奈叹了口气。

  “虽然很感谢你这么高看我,但是很遗憾,这样奇异的情况我也没见过,这似乎是一项非常神奇,不,几乎可是被称之为奇迹的封印,哪怕是我也有些无从下手。”

  “那么战胜敌人的现在,我们该如何将这位美丽的小姐带出去呢?”

  矮人有些无奈,连那么恐怖的敌人他们都战胜了,如果卡在这里,那不是成了笑话了吗。

  至于说动用他们最擅长的武力......拜托,他是矮人没错,但他又不傻,这种东西怎么能暴力破开呢。

  没人知道暴力破解的后果,而且就他们感知到的,眼前的水晶和少女应该是一体的,他们能够感受到的唯有一种魔力流动。

  这也是他们不敢轻易破冰救人的原因。

  “按照大神的说法,应该是可以带回去的,英雄的遗产,那么这位小姐完全可以被称之为“公主”......这样的话似乎......”

  想到这里,芬恩突然抬起了头,看向了一旁同样陷入沉思的少年。

  “希恩,你来试试如何?试试唤醒她。”

  “我?”

  希恩一愣,居然有他的事吗?按理说不应该是洛基眷族的他们想办法将其救出来然后带回眷族的吗?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将她带回去的时候应该没有这样的特殊“遭遇”吧,不然早挂了——

  他这只蝴蝶,早已将这个世界改变了许多。

  “没错,沉睡中的公主又命定的“勇者”接触后苏醒,这不就是英雄画本中的经典桥段吗?在我们之中,最能称得上“勇者”这个称号的不就是希恩你吗?”

  面对这个提议,精灵王族皱眉抱怨。

  “喂,未免有些太儿戏了吧......”

  “对于没有更好方法的现在而言,不是最适合测试一下的方法吗?”

  “虽然听着有些乱来,但还真是让人提起了不少兴趣啊,由“公主”裁决谁才是真正的勇者吗?当做战后的即兴节目貌似也不是不能接受。”

  矮人也来添乱。

  见此情形,里维利亚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男人这种生物啊,有些时候还真是幼稚的可以啊。

  不过她也没打算阻止,正如小人族所说的那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既然没有头绪,这样试试也无妨,毕竟只是摸一下的话又不会造成什么损坏,比起阻止他们,趁着他们实验的时间找出解决方法才是她应该做的。

  于是几人让开了身位,将正面留给这位毫无疑问能被称之为“英雄”的少年。

  希恩显得有些兴致勃勃,倒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单纯觉得这样的体验好像很有意思。

  “唤醒沉睡的公主”这样只会在史诗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有意思的事情居然能让他碰上?那不得体验体验。

  (那么让我看看,艾丝·华伦斯坦小姐,你到底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希恩没有犹豫,将手放在了那水晶之上——

  下一刻,他的心神来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隐约间看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

  那个人宛若一阵风,又像孩子般天真,比年幼的自己还无邪。

  不知道人的恶意,也没有人会让她知道。

  如同与白云一起飘过那片青天的气流。

  那个人宛若一阵风,比任何人都还要自由。

  至于自己。

  曾经很喜欢像风一样洒脱、慈祥、温柔的她。

  同时也深爱着这位笑容天真烂漫的母亲。

  还记得那只手是如何抚摸着自己的头,手指抚触脸颊的温暖感受,搔动耳朵的悦耳声音。

  还记得她一再向自己诉说的,温柔且幸福的故事。

  自己在她的怀里听完故事后让她抱着回头一看,就能够看到她天真无邪的微笑。

  染红了双颊,脸上也展露微笑,或许曾经相信,她一定是个魔法师。

  在她面前,谁都会展露笑容,她能够让任何人展露笑容。

  “好幸福——”

  当她以慈爱眼神低头看着自己时,自己以稚幼的声音说「我也想跟你一样」。

  我也想变成宛若一阵风的你。

  “你是你,没办法变成我喔?”

  她歪着头,用跟自己一样的嗓音这样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自己嘟起了圆圆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她呵呵笑得好开心,嘟着脸颊的自己也被她那笑容逗笑了。

  我们温柔地相拥,脸上互相浮现笑容,两个人一起欢笑。

  不久后,她回过头来。

  自己从她的肩膀探出头来,只见青年站在那里。

  黑色围巾与单薄防具,以及收在剑鞘里的银色长剑。

  看到了他的脸,她不再抱着自己,把自己放了下来,最后摸摸自己的头,慢慢地站起身来。

  她脸上浮现出跟看着自己时不同的笑容对着青年微笑,他也笨拙地笑了并点点头,仿佛在告诉她什么。

  青年也注意到了自己寂寞的视线,再次笨拙地笑了。

  “对不起,艾丝......我们需要离开一会......”

  无法理解,父亲道了歉。

  然后他转过身去呼唤母亲。

  “走吧──艾莉亚。”

  无法理解,那两人丢下白己,依偎着走进白光之中。

  那一刻,环境变了,温暖和安心,光明和希望,都消失了

  周围变为了火海,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那远方,似乎是父亲的身影冲向了那全身笼罩在黑暗中的“恶龙”。

  随后,一切变为冷寂和黑暗——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好黑啊,我好害怕......不...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蜷缩在原地,她曾经拼命的大喊,但是每一声呼唤都只是徒劳,得不到任何回应。

  时间逐渐失去了意义,不知道待了多久——几分钟,几小时,还是几天?

  “会有人来的…一定会…”

  女孩喃喃自语,把脸埋在膝盖间,试图回忆起母亲怀抱的温暖,父亲笨拙的笑容。

  但那些记忆越来越模糊,就像被水浸湿的画,色彩一点点晕开、褪去。

  希望逐渐破灭,都像是在心上割了一刀。

  “你们为什么还没回来?”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是因为我不够好吗?”

  “谁来......救救我?”

  黑暗之中,娇弱的小女孩发出了如此的心声。

  她想到了母亲说过的话语,每位公主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勇者”,那么,我的“勇者”,如果你在的话,还请,救救我

  但是,依旧没有人回应——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学会了不再呼喊,不再期待,那个曾经相信魔法、想要像风一样自由的孩子,正在一点点死去。

  “没有人会来,爸爸妈妈已经死了。”

  “没有人在乎我。”

  “我…不需要任何人,我要为他们复仇......”

  当这些念头在脑海中生根发芽时,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不是温暖,而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就像在暴风雪中跋涉了太久的人,最终放弃了寻找庇护所,任由冰雪覆盖全身,在刺骨的寒冷中反而感到一种解脱。

  她慢慢地抬起头,眼神空洞。

  黑暗中,她仿佛看见母亲的身影,但这一次,她没有伸手,也没有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