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启航萌新
下一瞬。
没有预兆,没有缓冲。
迦尔纳的身影消失了。
并非是高速移动的残像,而是如同光本身进行了一次“跃迁”。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是在吉尔伽美什宝具暴雨的正中心,长枪化作一道分割天地的光之轨迹,横扫而出!
“轰轰轰轰——!!!”
数十件激射而出的宝具与那光之轨迹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被“烧却”、“分解”,还原成最原始的光点和魔力尘埃。迦尔纳一击之下,竟清空了前方扇形区域的所有宝具轰击!
与此同时,恩奇都的锁链如拥有生命的群蛇,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每一根锁链都蕴含着封印神性的力量,试图拘束迦尔纳的动作与神威。
然而,锁链在接近迦尔纳周身一定范围时,速度骤减,表面浮现出被高温灼烧的痕迹,发出“滋滋”声响。
迦尔纳统一神性带来的“存在性”灼烧,连对神兵装都能产生影响!
神秘,会被级别更高的神秘所击败,恩奇都是神明的造物没错,这赋予了他极为强大的对神性特攻,但是这是有限度的。
他的对手,此刻已经升格为统一太阳神的迦尔纳,其本身的「存在感」已经完全超出了他锁链的承受极限。
“呵,果然够劲!”吉尔伽美什不怒反笑,他看出常规的宝具齐射难以奏效,眼中闪过厉芒,“那就尝尝这个!围绕星辰之臼,天之杵啊——唤起灾厄之漩涡!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 Elish)!”
这一次并非用于“创世”的全功率,而是针对单一强敌的浓缩解放!猩红色的魔力洪流自乖离剑尖端咆哮而出,撕裂空间,带着粉碎万象的威能,直奔迦尔纳!
面对这足以切裂世界的一击,迦尔纳神情依旧淡漠。
他将长枪竖于身前,无尽的光与热自他体内,自枪身奔涌而出,并非扩散,而是高度凝聚、压缩。
“领悟诸神之王的慈悲吧。”
他低声吟诵,声音却响彻战场。
“因陀罗啊,好好看着吧。”
“绝灭,即在此一刺——”
那浓缩到极点的光芒,汇聚于枪尖一点,仿佛诞生了一颗微型的恒星。
“日轮啊,顺从死亡(Vasavi Shakti)!”
世界之枪,化作了弑神之光。
这并非宝具的真名解放,而是以冠位灵基为支撑,将这一击的“概念”与“威力”推升至前所未有的领域!
威力比之前的弑神雷枪更甚,但是对现在的迦尔纳而言,不过是随手释放的威力罢了。
赤色的开天辟地之力,与黄金的弑神灭却之光——
于这片本该无人问津的森林上空,轰然对撞!
又一次,天地失声,万物失色。
唯有光与力的奔流,在咆哮,在激突,在书写着超越史诗的篇章。
希恩站在迦尔纳身后稍远的位置,衣衫在狂暴的魔力飓风中猎作响,但他的眼神无比明亮,凝视着前方耀眼到无法直视的碰撞中心,低声自语:
“对,就是这样......”
“这才是我想要的.......”
“超越‘既定’的故事。”
冲击波席卷一切,城墙震颤,观战者们纷纷以各自手段抵御。
而在这场神域级别碰撞的核心,吉尔伽美什紧握乖离剑,感受着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反震之力,嘴角却咧开一个狂气的弧度。
恩奇都的锁链深深扎入大地,稳固自身,翠绿的眼眸紧紧盯着光焰中的那道身影,身体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新的传说,于此激突中——拉开序幕。
奇异赝品:第七十六章:胜
光与力的对撞使得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吞噬声音的凝滞。
猩红的乖离之力与黄金的弑神之光彼此咬合、湮灭、再增生,形成了一个不断膨胀又收缩的球体。
球体表面流淌着如同破碎般空间的纹理,如同一个微型而暴烈的宇宙正在诞生与毁灭的临界点上疯狂挣扎。
大气被彻底抽空,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领域,声音早已被这可怕的能量漩涡吞噬。
吉尔伽美什双臂肌肉贲张,乖离剑的三段圆柱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反向旋转,发出尖锐到超越人耳极限的嘶鸣。那是老朋友在全力回应他的形式。
他能感觉到,自己输出的魔力正被那黄金之光以一种近乎“净化”的方式消融、转化。
这不是单纯的对抗,更像是两种根本性“法则”在碰撞——一边是“切开世界,回归虚无”的乖离之理,另一边则是“蕴含世界源头,焚尽万象归于一”的梵火之则。
“原来如此,是统一的世界之理,不过是以火焰的形式显现.......Ea无法发挥特性......”吉尔伽美什的蛇瞳缩紧,他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
那黄金之光并非仅仅在抵消他的力量,甚至在接触的边缘,细微地“同化”着乖离之力的属性,将其转化为更为纯粹的光热。
这趋势本身,毫无疑问宣告了对方力量本质的可怕优先级。
“梵”......世界的源头之一吗?真是令人火大又兴奋的至高神秘!
另一边,恩奇都没有等待僵持的结果,就在两大光炮对轰的刹那,他动了。
目标并非迦尔纳本体,因为那凝聚到极点的梵火领域他的锁链无法穿透。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的目标是战场本身,是这片承载着对决的“世界”。
“醒来吧,母亲遗赠的脉动,展现你束缚‘天’与‘地’的威仪!”
恩奇都的身躯微微发光,翠绿的长发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舞动。
他双手按向大地,并非是要剥夺希恩对于大地的控制权,而是更深层次、更暴烈的“唤醒”。
无数远比之前粗大、铭刻着古老神代文字的锁链,如同沉眠的巨蟒被惊醒,轰然破开大地,不是从虚空探出,而是直接荒野、山岩、甚至河床之中撕裂而出!
这些锁链不再仅仅是针对个体的武器,它们相互交织、碰撞,发出沉重如万吨巨钟撞响的金属轰鸣。
锁链与锁链之间迸发出翠绿色的电弧,那是神代的神秘在激荡,它们并非直接攻向迦尔纳,而是以一种特殊的轨迹,开始“编织”空间,编织概念,编织这片战场固有的“规则”!
天之锁(Enkidu),其本质是“对神的规戒”,是将“天之楔”固定于大地的“锚”。
此刻,恩奇都全力解放其作为“神造兵器”的本质功能,并非束缚某个神,而是要将这片区域,暂时性地从世界的“表层”剥离、固化,形成一个独立的“神性囚笼”!
于是空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景物变得模糊、重叠。
光炮对撞的能量球体周围,浮现出半透明的翠绿色几何纹理,如同一个巨大的、正在合拢的鸟笼。
这个“笼子”在削弱、排斥一切非苏美尔神代认可的“外来”法则,既然对方代表的是一整个世界,那么就用另一个世界的规则来对抗,这才是最适合的方式!
迦尔纳立刻感觉到了变化,并非直接的攻击,而是一种环境层面的压制和排斥。
他枪尖输出的梵火之光,仿佛陷入了泥沼,流转不再那么顺畅。周围的空间也变得坚固而充满敌意,试图将他“钉”在原地,限制他如光般跃迁的移动能力。
用一句形象的话来说就是,周围的环境正在一点点的苏美尔化,概念性的将这里替换为两河流域。
“环境的......重构吗。”迦尔纳金色的瞳孔微微转动,瞥了一眼正在全力施为的恩奇都。
他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出言感叹。
“优秀的战术,以大地为基,以神代规则为网,削弱对手优势,让己方获得地方历史加成,为王的攻击创造真正的决胜之机。”
“但是,”迦尔纳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穿透一切杂音的清晰度,“仅此而已吗?”
他持枪的手臂猛然一震!
并非加大输出,而是改变了频率。那黄金的梵火之光,从原本恒定炽烈的喷射,骤然转变为一种奇异的“脉动”。
一收,一放,收缩时仿佛将周围的光热乃至空间都吸扯入枪尖一点,膨胀时则化作无数细微如针、却又炽烈无匹的光之洪流,并非直线冲击,而是呈螺旋状向外扩散、穿刺!
“梵天之息,周流复始。”
螺旋的光之洪流与恩奇都编织的翠绿规则囚笼激烈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无数细密到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光流试图钻透、烧融那些规则锁链,而锁链则不断再生、加固,试图将光流绞碎、纳入既定的神代秩序。
同时,那脉动性的输出,巧妙地在乖离之力的狂潮中找到了节奏间隙。
每一次收缩,都让猩红洪流的压迫为之一空;每一次爆发,又精准地冲击在乖离剑力量转换的节点上。吉尔伽美什立刻感到压力陡增,乖离剑的旋转甚至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存在的滞涩!
“竟然……在战斗中进化适应?!不,是在解析!”吉尔伽美什心中的惊愕被更大的怒火和兴奋取代。
他能感觉到,迦尔纳是在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度,解析着乖离之力的运转模式,以及恩奇都规则囚笼的结构!那脉动性的攻击,正是基于初步解析后,寻找到的最有效干扰和穿透方式!
“杂修!谁允许你用那僭越的眼眸,窥视本王的至宝!”
吉尔伽美什暴喝,他从未在同一次战斗中,被同一个人如此“解读”过,这比单纯的力量压制,更触犯他的骄傲。
没办法,迦尔纳这种方式的确太过不尊重人了,相当于两人互殴,一人一边防御对手进攻的同时在一脸轻松的分析路数当场寻找破局之法,更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嘛。
“那就让你看个够!看这粉碎一切解析与僭望的,原初之力!”
“缇妮!”
“是,现在以令咒之名命令,王,请完全释放您的力量吧。”
小御主当场明白王呼喊的意义,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的魔力和令咒。
猩红的光芒一闪,吉尔伽美什不再保留,他体内的魔力如同火山彻底喷发,并非无穷无尽,却带着王者决绝的意志,疯狂注入乖离剑。
猩红的魔力洪流颜色陡然加深,近乎变成粘稠的暗红,其中开始浮现出点点仿佛宇宙星辰诞生与破灭的幻影。乖离剑的出力,被他强行推向了一个超越常规解放的临界点!这一击之后,无论是他还是乖离剑,都需要不短的恢复时间,但此刻,他只要碾压!粉碎!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 Elish)——洪荒再现!”
暗红色的毁灭洪流,体积并未扩大多少,但密度和破坏性陡然跃升,带着碾碎星辰、让万物回归开辟前混沌的恐怖气息,瞬间压过了黄金梵火的脉动,朝着迦尔纳狠狠噬去!
与此同时,感受到吉尔伽美什决意的恩奇都,也做出了最后的配合。
他不再试图完全束缚或削弱迦尔纳,而是将所有锁链的力量,在瞬间集中、收束,化作数十道最为凝实、尖端闪烁着破灭神性符文的翠绿长矛,并非攻击迦尔纳身体,而是预判着他可能闪避或格挡的轨迹,封锁了所有空间,与吉尔伽美什的暗红洪流形成了完美的时间与空间交织的绝杀之网!
面对这来自最古之王与挚友的、毫无保留的合击绝杀,迦尔纳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赏的光芒。
“如此威势,如此默契......不愧是最古的英雄们。”
他将手中的神枪,缓缓举过头顶。
枪身上燃烧的纯净光焰,忽然全部内敛。
并非消失,而是压缩到了极致,让那柄枪本身,变成了一种无法用颜色形容的“存在”——它似乎在,又似乎不在;仿佛是一点,又仿佛蕴含无穷;像是实体,又像是规则的凝结。
然后,迦尔纳低声吐出了并非宝具真名,却代表此刻力量本质的言灵:
“我即太阳,我即源头,我即......‘一’之显现。”
“梵行(Brahma Astra)。”
他做出了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将举过头顶的神枪,朝着前方,轻轻刺落。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声音。
只有“存在”本身,发生了改变。
以枪尖落点为中心,一切都开始“归流”。
暗红色的乖离洪流,翠绿色的规则长矛,逸散的魔力,破碎的空间,飞舞的尘埃,甚至光线和声音……所有的一切,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绝对的“原点”吸引,朝着那枪尖疯狂汇聚、压缩、融合。
那不是破坏,也不是抵消。
那是“统合”,是“归一”,是将纷繁万象强行拖回世界诞生前那唯一的“源头”状态!
吉尔伽美什的瞳孔放大到极致,他感觉到自己与乖离剑的联系正在被强行“抹平”,输出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吸入那个可怕的“原点”。恩奇都的锁链长矛寸寸崩解,不是断裂,而是构成其存在的神秘与概念,被剥离、吸纳。
无法理解,无法抵抗。这力量触及了某种根源性的法则,超越了单纯的能量对轰和规则对抗。
“这是......什么.......”吉尔伽美什咬牙,嘴角溢出金色的血丝,那是灵核碎裂和自身存在都受到撼动的征兆。
恩奇都的眼中也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震撼的神色,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作为神造兵器,感受到了某种近乎“天敌”或“上位存在”的绝对压制。
他的锁链,在“归一”的法则面前,显得如此.......“繁杂”和“多余”。
就在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的力量几乎要被彻底吞噬、同化的前一刻——
迦尔纳的动作,微微一顿。
并非力竭,也非受到干扰,而是他身后的御主,希恩,轻轻抬起了手,一个微不可察的意念传递了过去。
足够了。
迦尔纳金色的眼瞳中光芒流转,瞬间领会,那吞噬一切的“归一”趋势,在达到某个临界点的前一刻,骤然停滞,然后——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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