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相比之下,格兰芬多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没有统一的口号,也没有所谓的战歌。
有的,只是一个个涨红了脸,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斯莱特林怒目而视的学生。
罗恩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弗雷德和乔治的脸上也收起了平日的嬉笑,哈利则一脸厌恶地看着马尔福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们的愤怒是真实的,是发自内心的,但却是散乱,不成体系的。
他们就像一群被激怒,各自为战的狮子,除了发出愤怒的咆哮和龇出利爪外,并没有形成一股统一的力量。
而夹在中间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则面面相觑,气氛一时尴尬到了极点。
莫丽·韦斯莱的脸色,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没想到,自己和这个少年之间的私人冲突,竟然会瞬间演变成两个学院之间,甚至两种血统观念之间的直接对撞。
她看着对面那个依旧面带微笑,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少年,心中第一次,对这场自己认为必胜的赌局,产生了一丝动摇。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礼堂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斯莱特林的歌声戛然而止。
只见西弗勒斯·斯内普正领着一群人,缓缓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斯内普的身后,跟着几位气质高贵、神色冷漠的女士,其中就有德拉科·马尔福的母亲纳西莎,以及伊莎贝拉的母亲,卡西奥佩娅等人。
她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位同样气度不凡、显然是纯血家族出身的斯莱特林家长。
他们看上去早就到了,只是一直在门外,直到听见了礼堂内那整齐划一的“圣歌”,才选择在这个时机走了进来。
斯内普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冰冷的刀子,扫过全场。
斯内普只是抬了一下手,斯莱特林长桌上那些还站着的学生们,便立刻悄无声息地坐了下去。
然后,斯内普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越过众人,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满脸通红还处于愤怒状态的罗恩·韦斯莱身上。
“看起来……”
斯内普开口了,他那特有慢悠悠的拖长语调,像是毒蛇在吐信,“韦斯莱先生,认为我会利用职务之便,来帮助斯莱特林在学院杯的竞争中作弊。”
罗恩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没想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对母亲说的话,竟然被斯内普听得一清二楚。
斯内普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用那种不带任何感情,平铺直叙的声音说道:“既然这样,为了体现绝对的公平。
从这一刻开始,直到本学期结束,我,西弗勒斯·斯内普,将不会再给霍格沃茨任何一个学院,任何一位学生,加上任何一分。”
他转向脸色同样难看的莫丽·韦斯莱,嘴角扯出一个可以说是残忍的弧度。
“当然,如果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斯莱特林最终仍然获得了胜利……那么我想,韦斯莱先生未来七年在霍格沃茨的魔药课和魔法防御课上,恐怕是不会拿到任何一个好成绩了。”
斯内普的话,像是一桶冰水浇在了莫丽那早已燃烧的怒火上,却非但没有将其浇灭,反而激起了更滚烫,混杂着羞辱和旧恨的蒸汽。
“西弗勒斯,你敢!”
她的声音尖锐,完全失去了刚才那副教养良好的冷硬姿态。
这个名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深埋在学生时代就结下,刻骨的怨恨。
在霍格沃茨的上学时期,那个阴沉、孤僻、不合群的斯莱特林混血,就是他们那群“正义”的格兰芬多,最喜欢捉弄和霸凌的对象。
其中,就有她,她的丈夫,还有詹姆·波特。
她没想到,当年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挂在树上,任由他们脱掉裤子羞辱的“鼻涕精”,如今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她儿子的未来来威胁她!
要知道现在可不比当年了,当年哪怕是最后成绩不及格,那么也是可以毕业的,但是自从霍格沃兹成为准军事学校以后,标准巫师等级考试,就成为了霍格沃兹小巫师们毕业的唯一标准。
要是标准巫师等级考试没有通过的话,那么是没有办法进入魔法部,甚至是前线军团的,这也就意味着前途没有了。
就在莫丽要将更刻薄的话语说出口时,一个慵懒而华丽的女声,慢悠悠地响了起来,像一把包裹着天鹅绒的匕首,精准地插进了她和斯内普之间。
“怎么,韦斯莱夫人,玩不起了?”
开口的,是卡西奥佩娅。
卡西奥佩娅环抱着双臂,姿态优雅地倚在纳西莎的身边。
卡西奥佩娅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灰色眼眸,轻蔑地上下打量着莫丽,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要是玩不起,现在就说。
我们斯莱特林,可从来不屑于欺负弱者。”
卡西奥佩娅的声音甜美,话语却刻毒:“只要你肯低下你那高贵格兰芬多的头,亲口说出‘我放弃赌约’。
那么,我们都会非常‘宽宏大量’地,当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完全不存在......”
卡西奥佩娅一边说着,一边姿态优雅地用指尖拢了拢自己头发。
卡西奥佩娅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纯血贵族精心培养出,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就在这时,卡西奥佩娅的鼻子,几不可见地,轻轻耸动了一下。
一股独特,混杂着少年汗水和某种更加原始带着淡淡腥骚气息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进了她的鼻腔。
这股味道很淡,几乎被礼堂内食物和羊皮纸的气味所掩盖,但对于卡西奥佩娅来说,却清晰得如同黑夜里的灯塔。
她的家族,传承一种古老的巫术血脉,这种血脉让她的五感,尤其是嗅觉,变得如同猎犬般敏锐。
她的眼角,不着痕迹地瞥向了不远处那个引发了这场骚动的少年——杰瑞·罗齐尔。
就是他。
卡西奥佩娅立刻就认了出来。
这个少年身上的味道,不正是之前那个挂毯后面的那个少年吗?
当时,她就利用自己的能力,在那个挂毯后面,率先捕捉到了这股属于年轻雄性充满了侵略性的气息。
原来,那个胆大包天,敢在走廊里,就把格兰芬多女级长的身体彻底“打开”灌满自己东西的小混蛋,就是罗齐尔家族那个传说中的遗孤。
有趣。
实在是太有趣了。
卡西奥佩娅看着莫丽·韦斯莱那张因为屈辱而涨红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而她的注意力,已经有大半都集中在了杰瑞的身上。
卡西奥佩娅的鼻子,又轻轻地耸动了几下,像是在确认猎物的方位。
随后,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微光。
在她眼前的世界,瞬间发生了变化。
所有鲜艳的色彩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不同深浅的红色所构成的热感世界。
周围的学生、家长、桌椅,都变成了散发着不同温度的轮廓。
而她的视线,则精准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杰瑞那身得体的校服长裤,直接锁定在了他的裆部。
在那里,一团无比清晰且轮廓硕大的深红色热源,正散发着惊人的高温。
那根肉根的形状、尺寸,在热感视觉下,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像是一把烙铁,静静地蛰伏在那里,散发着远超身体其他部位。
代表着强烈欲望的炽热。
没想到,罗齐尔家的小家伙,不仅胆子大,本钱也这么惊人。
卡西奥佩娅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能力,眼前的世界又恢复了原状。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对莫丽轻蔑而甜美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莫丽·韦斯莱的脸色变了几变。
她知道,对方就是想看到她低头认输的狼狈模样。
如果莫丽现在退缩了,那不仅仅是她自己的耻辱,更是整个格兰芬多、乃至她所代表的那一派巫师的耻辱。
莫丽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旧恨与新仇都压了下去,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冰冷,毫不示弱的嘲讽。
“那就拭目以待!”
莫丽挺直了后背,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同样居高临下的姿态,迎上了卡西奥佩娅的目光,“我倒是很期待,看看在一个不再有偏袒的院长的帮助下,你们斯莱特林能剩下多少可怜的分数。”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杰瑞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我们走!”
莫丽说完,便不再理会这群斯莱特林,她转过身一只手拉住还有些惴惴不安的格兰杰夫人,另一只手招呼着赫敏、哈利和依旧愤愤不平的罗恩,踩着她那双半旧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向了远处的格兰芬多长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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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奥佩娅轻轻推开了通往七年级女生宿舍的厚重木门。
门轴转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是斯莱特林地窖里独有,被魔法浸润过的静谧。
原本应该容纳四人的宽敞圆形房间里,此刻空无一人。
四张带有绿色丝绸帷幔的四柱床,整齐地分布在房间的四个角落,看起来伊莎贝拉和她的另外三位室友,应该都是去上课了。
“哼。”
卡西奥佩娅轻轻地哼了一声。
卡西奥佩娅从手腕上那只看似普通,镶嵌着蛇形祖母绿的手镯上轻轻一拂,一个被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精致的龙皮手袋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里面装着她为女儿伊莎贝拉准备,最新款式的秋冬季巫师袍和几套便服。
卡西奥佩娅没有去费力分辨哪张床是属于自己女儿的,只是微微闭上眼睛,挺直的鼻尖在空气中轻轻地、优雅地耸动着。
地窖里特有,那种混合着湖水湿气和古老石材的微凉气息中,她精准地捕捉到了一缕熟悉,属于伊莎贝拉的独特味道——是某种昂贵,以月光花为基调的魔药香水,混合着羊皮纸和墨水的清淡味道。
“我的小伊莎贝拉,你可真是一个大忙人呢。”
卡西奥佩娅睁开眼,踩着高跟鞋,径直向着那股味道最浓郁的床铺和衣柜走去,口中用一种宠溺又略带抱怨的语气嘟囔着。
卡西奥佩娅熟练地挥动魔杖,床上的被褥便自动飞起,整齐地叠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从手袋里拿出崭新,绣着银色藤蔓花纹的墨绿色丝绸床单和枕套,它们像是拥有生命一般,自动铺展在床上,每一个褶皱都被抚平。
做完这一切,卡西奥佩娅又转身打开了那只巨大,由黑檀木制成的衣柜。
卡西奥佩娅一边将衣柜里那些明显已经过了季节的夏季长袍用法术打包、缩小,准备带回去处理,一边将带来的那些质地精良、剪裁合体的新衣服一件件挂上去。
卡西奥佩娅的动作一丝不苟,充满了某种仪式感,仿佛在打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卡西奥佩娅是无可挑剔的。
伊莎贝拉几乎完美地继承了她的一切——高贵的容貌、斯莱特林应有的野心和手腕、以及那份深植于血脉之中,对力量的敏锐直觉。
她就是自己最优良基因和血脉,最完美的延续。
卡西奥佩娅将最后一件丝绸衬衫挂进女儿的衣柜深处,指尖抚过那光滑冰凉的面料,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这才是布莱克家的女儿该有的样子,精致,优雅,每一寸肌肤都只配被最好的东西包裹。
就在她准备关上衣柜门的时候,卡西奥佩娅的动作却停住了。
卡西奥佩娅的鼻子,又不受控制地,轻轻翕动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属于年轻雄性,带着侵略性的腥骚味道,再一次钻入了她的鼻腔。
这股味道,比之前在礼堂里闻到的要淡得多,几乎就像是记忆的残影。
但凭借着她那猎犬般敏锐的嗅觉,卡西奥佩娅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它的来源。
不是来自空气,而是……附着在衣物上。
她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衣柜角落里,那一堆被伊莎贝拉随意塞在里面,需要换洗的脏衣服。
卡西奥佩娅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她优雅地伸出两根手指,像是夹起什么不洁之物一样,从那堆衣服里,精准地拎出了一件属于女儿,银绿相间的斯莱特林校服裙。
然后,她将裙子凑到了自己的鼻尖下。
没错。
就是这个味道。
那股属于罗齐尔家那个小家伙,充满了欲望和活力的味道,已经深深地、彻底地,渗透进了这条裙子的布料纤维里。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沾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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