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快跟上，也许你的蒸汽武装明天就会制作完成了。”
听到这话的艾丽卡一个激灵，连忙跟上，莉也小跑着紧随其后。
在无数道混杂着崇敬与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三人跟随着凯莉娅，进入了那座宏伟的堡主城堡。
穿过由黑曜石铺就的走廊，他们最终抵达了城堡的最顶层——一个巨大，三面都是由整块巨大水晶构成的圆形露台。
站在这里，在蒸汽探照灯和照明弹的组织下，整个黑铁堡的全貌，尤其是那道延绵数里的宏伟城墙，都尽收眼底。
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城墙上那些欢呼雀跃的人们，如同蝼蚁般渺小。
远方，虫潮退去的黑色尾迹正在缓缓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仿佛刚才那场末日般的战争，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凯莉娅站在水晶墙边，巨大的羽翼轻轻收拢在身后，她的目光从远方那片归于沉寂的黑暗，缓缓移回到了杰瑞身上。
那张美艳而充满英气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精明的光芒。
“我代表整个黑铁堡，感谢阁下的援手。”
凯莉娅的话语简洁而真挚，每一个字都带着身为一城之主的分量：“如果没有您，今夜，黑铁堡已经从地图上消失了。”
她微微欠身，这是一个对于鹰身女妖而言，极高规格的致敬礼节。
“阁下强大的力量，是黑铁堡前所未见的希望。
我冒昧地猜测，阁下并非久居于此，或许是在游历天下。”
凯莉娅的眼神锐利，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像黑铁堡这样挣扎在虫族与黑暗夹缝中的城市，还有很多。
但今夜，我看到了一个改变这一切的可能。”
她向前走了半步，姿态放得更低了一些，毫不掩饰的示好。
“黑铁堡，诚挚地希望能得到阁下的庇护。
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凯莉娅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知道您这样的强者，不会在意世俗的财富和权力。
但只要您开口，任何东西，无论是失落的古代遗物线索，还是为您量身打造最强的蒸汽装备，整个城市都会为您竭尽全力。”
当凯莉娅说出这番话时，站在一旁的艾丽卡和莉，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她们有些拘谨地、几乎是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位黑铁堡的女主人。
这个女人是凯莉娅。
黑铁堡的城主。
这个名字对她们而言，几乎等同于一个传说。
她们当然见过这位城主大人，但那是在很久以前，一次专门为战争遗孤举行的动员会上。
彼时，凯莉娅高高地站在冰冷的钢铁高台之上，她的身影被巨大的蒸汽探照灯映照得如同神祇，她的声音通过遍布广场的黄铜扩音器，传到每一个角落，决定着她们这些孤儿未来的命运——是被送去工厂当学徒，还是被编入预备役，接受最基础的军事训练。
要知道，黑铁堡并非寻常的城镇。
它是在这片被虫族肆虐的废土上，方圆数百公里内唯一一座能够抵御虫潮的巨型堡垒，庇护着数百万人的生命。
而凯莉娅，作为这座钢铁雄城的最高统治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相当于是这数百万人的女王。
凯莉娅的一句话，可以决定一个家族的兴衰。
凯莉娅的一个命令，可以调动数以万计的蒸汽战士奔赴死地。
可现在，这位在她们眼中如同女王般高不可攀的存在，却以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态，对着一个少年许下如此沉重的承诺。
这一幕带给她们的冲击，甚至不亚于亲眼看着杰瑞手撕龙裔怪物。
她们的大脑甚至有些转不过来弯，无法处理这其中巨大的身份落差和颠覆性的权力展示。
就在此时，一股浓郁，混合着烤肉油脂和多种香料的霸道香气，从露台后方那扇巨大的齿轮门缝隙中，缓慢而坚定地飘了过来。
这股味道是如此的真实而充满诱惑力，像一只无形的手，将她们二人从那种近乎于抽离现实，对巨大权力差距的恍惚感中，硬生生拽回到了地面。
饥饿感。
一种最原始也最诚实的生理本能，在闻到这股香味的瞬间，如同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开始在她们的胃里疯狂咆哮。
艾丽卡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咕嘟”声。
在刚才那场高强度的战斗中，她几乎耗尽了每一分储存在肌肉里的能量，此刻这股香气对她而言，不亚于最致命的毒药。
莉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肚子发出了细微，如同小猫呜咽般的叫声，让她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抹窘迫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向艾丽卡的身后缩了缩，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身体这不合时宜的反应。
但对凯莉娅那极具诱惑力的承诺和极其诱人的食物香气，杰瑞的脸上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他没有对凯莉娅刚刚所说出的任何承诺表达任何意见，只是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哼，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破了热烈而虚伪的气氛。
“你还有多久就会变成一只虫子？”
杰瑞的声音不大，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但这句话的内容，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凯莉娅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艾丽卡和莉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她们只是觉得气氛骤然变得紧张和诡异。
而凯莉娅，这位刚刚还掌控着全场，姿态优雅的女王，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脸上那恰到好处，礼貌而精明的微笑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凯莉娅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高跟战靴的金属鞋跟与地面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而慌乱的“嗒”声。
“你……说什么？”
凯莉娅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失去了刚才的从容与镇定。
杰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迈开脚步，无视了艾丽卡和莉那紧张到极点的眼神一步一步地，向着凯莉娅走去。
“杰瑞！”
艾丽卡嘀咕了一声，她仿佛像是感受到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侍卫。
但杰瑞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太担心。
杰瑞只有寻常成年人一半的身高，在此刻这位身材高挑，气场强大的鹰身女妖面前，显得有些单薄。
可他每向前一步，凯莉娅身上那属于女王的强大气场就弱上一分，那是一种源于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他最终停在了凯莉娅的面前，距离近到凯莉娅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
杰瑞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凯莉娅那张因震惊而失色的绝美脸庞上，而是缓缓下移，落在了凯莉娅那被华丽而暴露的蒸汽战甲所包裹，看似完美的身体上。
这身战甲设计得极为巧妙，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例如平坦的小腹和修长的大腿，但所有关键的连接处和承重部位，都被厚重且镌刻着符文的金属所覆盖，严严实实。
“这里的甲壳，已经长到腹股沟了吧？”
杰瑞伸出手指，却没有触碰，只是隔空点向她左侧大腿根部与小腹连接处，那块被战裙和皮带紧紧束缚的地方。
凯莉娅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那根手指隔空烫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那个地方，是她虫化最先开始蔓延，也是除了手臂之外最严重的地方，是她用最厚的衬甲和最紧的皮带死死压制和掩盖，绝不能被外人知晓的绝对秘密！
“还有这里……”杰瑞的手指缓缓上移，划过她那被紧身皮甲勾勒出惊人曲线的胸膛，最终停留在了她那对饱满雪峰之间的深邃沟壑上方，“为了抑制它们的生长，你每天都要用高浓度的炼金药剂浸泡，腐蚀掉新生的甲壳组织，对吗？
那种灼烧皮肤的痛苦，应该不好受吧。”
凯莉娅的呼吸彻底乱了。
凯莉娅引以为傲的冷静和城府，在这个能看穿一切的少年面前，被剥得一丝不剩。
她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而是一个被彻底看穿且毫无秘密可言的待宰囚徒。
这个秘密一旦暴露，凯莉娅所拥有的一切权力、地位、乃至生命，都会在瞬间化为泡影！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
“你……到底是谁？”
凯莉娅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杰瑞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反而向前又贴近了半步。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盯着凯莉娅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然后，他伸出手，动作轻缓却不容抗拒地，握住了她那只戴着厚重蒸汽手套的左手。
“滋……”蒸汽手套的连接处发出一声轻微的泄压声。
杰瑞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了手套腕部的暗扣，轻轻一按，伴随着一连串细密的机括弹开声，那只覆盖到小臂，由黄铜和精钢打造的狰狞手套，竟然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拆解和滑落。
当手套掉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时，艾丽卡和莉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发出了压抑的惊呼。
那不是一只属于人类的手。
从手腕到指尖，凯莉娅的整只左手，都被一层泛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的甲壳所覆盖。
这层甲壳并非一体，而是像昆虫的肢体一样，分成了数个节段，完美地贴合着她原本纤细优美的手部轮廓。
甲壳的表面光滑无比，边缘与她手臂上白皙娇嫩的皮肤无缝衔接，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妖艳的对比。
这并不恶心，反而像是最顶级的工匠为她量身打造的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充满了野性、神秘与异样的美感。
凯莉娅触电般地想把手抽回去，但杰瑞的手掌看似随意地握着，却如同钢铁铸就的镣铐，让她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别紧张。”杰瑞的语气依旧平淡，“我不好奇你是怎么被感染的，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一个交易。”
说着，他另一只空着的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探向了凯莉娅的腰间。
他的手指解开了那条束缚着战裙的华丽皮带。
冰凉的指尖，绕过柔软的衬衣，直接触碰到了她平坦小腹下方、那片同样被细密甲壳覆盖的温热肌肤。
“嗯……”
一声压抑不住，带着颤抖与羞耻的闷哼，从凯莉娅的喉咙深处溢出。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双腿下意识地并拢夹紧。
杰瑞冰凉的指尖，就像一把解剖刀，精准地划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那片被细密幽蓝色甲壳覆盖的温热肌肤下，她的小腹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这层甲壳并不像真正的虫子那般粗糙可怖，反而极其光滑，边缘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与她白皙娇嫩的皮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宛如天成的纹身，顺着她身体曼妙的曲线向下延伸，消失在战裙遮蔽的更深处。
在战甲的边缘，靠近她肩胛骨和脊背的地方，一些细密，柔软的深灰色羽毛探了出来。
它们是她鹰身女妖血脉的证明，此刻却因为主人的紧张而微微颤动。
白皙的皮肤、坚硬的甲壳、柔软的羽毛，这三种截然不同的质感，在同一个躯体上诡异而和谐地共存着，构成了一种充满了堕落与野性魅力，令人惊心动魄的异样美感。
羞耻与恐惧如同毒液般注入了凯莉娅的四肢百骸，她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试图挣脱那只在她身体最私密处肆意探索的手。
她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眼神中充满了被侵犯的屈辱和即将暴露秘密的惊惶。
“或者是，你要有什么交易和我达成。”
杰瑞收回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刚才那个侵犯性十足的动作根本不存在。
凯莉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看着眼前这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少年，嘴唇嗫嚅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凯莉娅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所有的气势和防备都垮了下去，只是颓然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众人走进了那扇巨大的齿轮门。
宴会厅里温暖如春，丰盛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可刚刚目睹了那冲击性一幕的艾丽卡和莉，却完全提不起任何胃口。
即使是艾丽卡这个平日里看见烤肉就走不动道的“没心没肺”的半人马，此刻也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神发直地盯着面前那只烤得油光锃亮的巨大火鸡，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凯莉娅那只被甲壳覆盖的手，以及她脸上那种绝望屈辱的表情。
那些原本能让她垂涎三尺、食指大动的美食，现在看来，却仿佛是蜡做的模型，毫无吸引力。
莉更是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从手撕虫群到活拆龙裔，再到女王的秘密被当面揭开，已经让她的认知和大脑彻底过载了。
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想找个角落躲起来好好消化一下这一切。
凯莉娅看着坐立不安的两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本想开口，让侍从带她们先去隔壁的客房休息，这既是出于体贴，也是想将这不光彩的谈话限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没事，她们和我一起的。”杰瑞却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地开口道。
听到这话，凯莉娅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凯莉娅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镇定，用有些沙哑的声音，缓缓地讲解起了那个深埋在黑铁堡最高层，足以让所有蒸汽武装士兵绝望的秘密。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虫化，是每一个与虫族近身搏杀的战士，都无法逃脱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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