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快去吧,小猫咪,我先睡一会儿!”
第一百二十二章 圣诞节吃什么?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一个半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正轨。
时间就像是一颗子弹,一往无前的朝着正前方飞行。
无趣的霍格沃兹,吵闹的万圣节party。
对七年级巫师来说,即将开始的标准巫师考试。
又或者是那所有小巫师们期待了一年的圣诞节即将来临。
都只不过是时间这一颗子弹击穿的靶心。
霍格莫得深处的炼金工坊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与水银蒸汽交织的味道。
德拉科·马尔福正站在一张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黑曜石操作台前,他的长袍袖口被紧紧挽起,露出的手臂上沾满了灰暗的黏土和暗色的金属粉末。
在他的前方,一架高度约有五十厘米,形态略显臃肿的水晶魔偶正散发出微弱且不稳定的蓝光。
这架魔偶的躯干是由这种粗糙的矿渣混合了水晶粉末强行烧结而成的,表面粗糙得如同干枯的树皮。
连接肢体的部位并不是高阶构装体所用的精密万向齿轮,而是用熔融的废铁和被污染的水银浇灌出的粗笨活塞。
它的头部甚至没有五官,只有一个由于冷却不均而出现的深深裂缝。
马尔福那双平时总是养尊处优的手此时正扣在魔偶背后的核心凹槽上。他迅速将一块能量杂乱,甚至表面还带着细微裂纹的低阶魔兽晶核推入了那个用铁皮焊接而成的插槽内。
“嗡!”
一阵低沉且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随着晶核的嵌入,那些绘制在魔偶躯干上,用混合了廉价蝙蝠血和水银的“墨水”拓印出的符文,开始逐一亮起。
由于材料低劣,魔力传导的过程显得异常艰难。
暗红色的魔力流在那些粗糙的刻线中滞涩地爬行,间或爆发出几星刺耳的电火花。
“以此为核,重塑铁躯。
动起来!”
马尔福低声咏唱出最后一句启动咒语,同时手中的魔杖重重地点在了魔偶那满是裂缝的头部中央。
魔偶原本僵硬的金属肢体剧烈颤抖了一下,那些由于熔炼不精而产生的气泡缝隙中,开始渗出少许暗色的冷液。
紧接着,那架看起来随时会崩解的水晶魔偶竟然发出了一声沙哑的液压排气声,它那双比例严重失调的手臂猛地向上抬起,带起一阵腐朽的水蒸气,随后稳稳地向前踏出了第一步,沉重的脚掌撞击在石板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虽然这架魔偶的动作迟缓,逻辑核的处理能力也极低,只能执行最简单的“踏步”和“挥拳”指令,但在这种廉价材料的堆砌下,它的核心竟然维持住了三分钟以上的能量循环而没有发生崩毁,这在炼金理论上已经算是一个不小的奇迹。
“杰瑞!你快看!”
德拉科顾不得手上的污垢,猛地转过身,指着那架正笨拙地挥动铁臂、将旁边一个废旧木箱拍成碎片的魔偶。
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脸上却因剧烈的激动而呈现出一抹不自然的潮红,整个人像是沉浸在某种巨大的成就感之中。
杰瑞斜靠在工坊入口的阴影里,看着那架虽然丑陋,低级且充满瑕疵,却确实已经具备了初步战斗能力的“泥巴”构装体。
杰瑞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精芒。
杰瑞直起身,缓缓踱步走到德拉科身边。
杰瑞没有去深究那些材料的浪费,而是伸出手,极其难得地拍了拍德拉科那沾满灰尘的肩膀,目光锁定在魔偶那能够自主平衡的下肢结构上,语气充实而真诚。
“这就是我要的东西。
德拉科,你不仅成功简化了水晶核心的兼容阵图,甚至在这种廉价配比下找到了魔力循环的平衡点。
魔法界那些所谓的老家伙们,谁敢想象用这种‘垃圾’能做出可以稳定行动的战斗单位?”
杰瑞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种极具穿透力的认可以及期许:“这份对魔路改造的天赋,马尔福家的先辈如果看到这架跨时代的‘钢铁玩具’,怕是也要自愧不如。
这个系列,就叫它‘马尔福i型’。”
德拉科挺起了胸膛,由于这种来自杰瑞——这个即使在他看来也近乎神迹的同龄人——最直接且高度的赞赏,他原本因连续高强度实验而带来的疲惫感消失一空,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望和干劲。
德拉科脸上的潮红并未因为这番堪称“至高”的赞誉而加深,反而像被一盆冷水浇过,缓缓退去了一些。
他那通常充满了纯血贵族式傲慢的灰色眼眸中,此刻流露出的,是一种混合了疲惫,释然与清醒的自知。
他摇了摇头,那头铂金色的短发上都沾染着不知名的黑色粉尘。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骄傲自满,反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坦诚。
“杰瑞,你就别夸我了。”
马尔福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连续数个昼夜没有好好休息的结果,“我自己的水平,我自己最清楚。
为了这么个勉强能动的破烂玩意儿,我到底烧了多少金加隆?”
他指了指工坊角落里那堆积如山,已经彻底报废,奇形怪状的构装体残骸,它们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无声地诉说着之前的无数次失败。
“说真的,要是今天再造不出来一个能自己走两步的家伙,我恐怕就真的要放弃这该死的水晶魔偶制作一道了。
马尔福家可没有出过,耗费将近将近一个半月,连续失败一百三十七次还不知悔改的笨蛋。”
杰瑞看着他,脸上那赞许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德拉科会有这样的反应。
“放弃?”
杰瑞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杰瑞走上前,没有去看那具摇摇晃晃的“马尔福i型”,而是从那堆废料里,随意地捡起了一块被烧得焦黑、已经彻底失去魔力传导性的铁块。
“德拉科,我们扔掉的每一块废铁,烧掉的每一克水晶,都不是浪费。”
杰瑞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将那块废铁递到德拉科面前。
“它们是数据,是排除错误选项的阶梯。
每一次失败的爆炸,每一次魔力回路的烧毁,每一次构装体关节的崩解,都在告诉你,哪条路是走不通的。”
他的目光从废铁上移开,重新落回德拉可那双灰色的眼眸里,眼神深邃而明亮。
“而现在!”杰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你已经站在了那一百三十七级阶梯的顶端。
你用数不清的失败,铺就了那条唯一正确,通往成功的道路。”
他松开手,任由那块废铁“当啷”一声掉落在地,然后伸出手,重重地、再次拍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命令般的期许。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制造‘一个’了。”
“而是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杰瑞缓步走到了那具“马尔福i型”水晶魔偶身后。
杰瑞伸出手指,在魔偶那粗糙,由金属和黏土烧结而成的关节处轻轻滑过,指腹触碰到那种不平整的质感,语气中透着一种统筹全局的冷静:
“德拉科,你得明白,单次的成功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偶然性。
如果我们追求的是一件工艺品,那么这一百三十七次失败就是代价。
所以,那些所谓的‘坏结果’——比如魔力回路的短路、关节的异响、核心的过热——它们在此时此刻组合在一起,就不再是失败的碎片,而是你手里最详尽的避坑指南。”
杰瑞转过身,随手从操作台上扯下一张沾满污渍的图纸,递给德拉科,示意他记下来。
“每一次改进的机会都藏在那堆烧焦的废铁里。
你之前的成功,仅仅是代表你在那条充满死亡和爆炸的迷宫里摸到了终点的大门。
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更高一级阶梯的起点。
因为当你面对十个、一百个这种魔偶同时启动时,你会发现原本被掩盖的微小瑕疵会成倍地放大。
那些原本看似不起眼的‘坏结果’,在庞大的基数面前,可能会演变成一场完美的灾难。”
杰瑞停顿了一下,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看透了炼金术本质的通透与狂热。
“但这就对了。
我们需要去面对这些由失败堆砌起来的困境。
因为,只有在处理无数次细碎,令人烦躁的失败中,你才能真正掌握标准化的精髓。
每一个失败节点的克服,都是你在那级阶梯上向上迈出的一步。”
德拉科深深地吸入了一口充满金属锈气的空气,他原本因为过度劳累而有些垂下的肩膀重新挺直了。
他感觉到自己那些原本因为血统、荣耀、或者说单纯的骄傲而筑起的防线,正在被杰瑞这种实打实,建立在数据和废铁上的实用主义炼金观所重塑。
“我明白了,杰瑞。”
德拉科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几分沙哑,但那种原本若隐若现的动摇消失了。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眼神重新钉在那具丑陋的魔偶身上,手中的魔杖尖端亮起了一抹沉稳的光芒,开始在虚空中勾勒那些已经他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次的符文路径。
“我会把所有的魔力节点进行模组化处理。既然材料低劣无法承担精细的控制,那我就把容错范围扩大。
这一百三十七个坑,我以后连闭着眼都能绕过去。”
杰瑞看着德拉科这种状态,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极其难得的认同神色。
“很好。
第一批共计三百吨的原材,会在明晚宵禁前,分批送入仓库。
可以随便取用。
需要更多的材料,直接告诉我,我相信你拥有成为一个水晶魔偶大师的资质!”
杰瑞说完,重新隐入了工坊入门处的深邃阴影中。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兽化药剂”的残余药性,在看到德拉科这种由这种原始、低端、却充满生命力的工业火花所带来的刺激下,竟然有了某种极其顺从的平息。
杰瑞穿变幻莫测的走廊,并未在任何一处停留,而是径直走到了一段看似平平无奇,由普通石砖砌成的墙壁前。
他的手指在墙壁上以一种毫无规律,复杂的顺序轻轻敲击了七下。
伴随着一阵几乎微不可闻,如同骨骼摩擦般的声响,坚实的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漆黑的洞口。
洞口内部并非石质,而是一种温热且略带弹性的暗紫色生物组织,表面布满了细密,不断收缩的纹路。
杰瑞没有丝毫迟疑,一步跨了进去。
他身后的“墙壁”瞬间合拢,隔绝了一切气息。
眼前的景象与古老的魔法城堡截然不同,这里是一个完全由生物与机械逻辑构筑,冰冷而高效的地狱工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混杂着臭氧、熔融金属以及某种微甜腐殖质的独特气味。
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于流水线本身——那些正在运作的生物机械,以及它们处理材料时所迸发出,转瞬即逝的火花。
这里才是杰瑞工坊真正的底牌,一个庞大、独立、且能够自我运转的地下制造基地。
在杰瑞的视野中,整齐排列着上百条平行的生产线。
这些生产线并非由钢铁或魔法驱动,其构成部分是一种种令人毛骨悚t然,活生生的生物。
一只只足有一人多高、拥有六条节肢的奇特虫类生物,正以一种近乎完美,机械般的节律进行着工作。
它们的身体被暗色,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几丁质甲壳包裹,两对粗壮的后足如同铆钉般死死地固定在由增殖血肉构成的地面上,为它们提供了无与伦比的稳定性。
它们没有眼睛,头部只是一个用于接收生物信号,光滑的骨质面板。
它们的另外两对前肢,则分化成了截然不同的形态。其
中一对是巨大,如同螳螂镰刀般的骨刃,刃口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其锋利程度足以在分子层面切开大部分合金。
而另一对则更小、更精细,由数十个可以独立活动,针尖般的触须组成,用于进行最精密的操作。
此刻,一条生产线正在高速运转。
一只“工虫”的头部下方,一个类似于喷管的器官猛地张开,一股散发着高温,亮银色的液态金属被精准地喷吐到半空中。
在接触到工坊内那特殊气体的瞬间,这团液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冷却、凝固。
几乎在同一时间,旁边另一只“工虫”那巨大的镰刀状骨刃挥出了一道残影,空气中响起一声清脆,如同切割玻璃般的声音。
那块尚在半空,还未完全成型的金属块,已经被精准地切割和塑造成了一根完美,符合简化版设计图的腿部骨骼。
紧接着,第三只“工虫”用它那精细的触须肢体接住了这根尚带着余温的骨骼,以一种超越了任何工匠,毫厘不差的精度,将它安装在一条由增殖肌肉组织构成,缓缓移动的“传送带”上一个正在组装的魔偶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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