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的唯一玩家 第410章

杰瑞看着马尔福那副已经彻底陷入“暴力能解决一切”的纯血思维定式里的狂热模样，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向上翻了一下，露出了大片的眼白。

那是一个充满了极致鄙夷与不耐烦，教科书般的白眼。

他用一种像是在看一只无法理喻，只会用爪子乱刨的低等生物的眼神，瞥了马尔福一眼，然后用一种充满了讽刺，拖长了的语调说道：“德拉科，在你那容量小得可怜的脑子里，是不是除了杀人，就没有别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了？

你难道真的认为，我是个天生的杀人狂，最大的爱好就是把我的同学做成肉酱吗？”

马尔福被杰瑞这突如其来的嘲讽给噎了一下，但他那已经沉浸在暴力幻想中的大脑，显然没有第一时间理解杰瑞语气中的深意。

他愣了半秒，然后几乎是毫不犹豫且理所当然地，歪了歪头，用一种极其无辜且真诚的语气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

这一句发自肺腑的反问，其真诚程度，甚至让杰瑞都一时语塞。

杰瑞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饱含着对马尔福那简单粗暴，愚蠢的贵族逻辑的无奈，以及对整个魔法界这种“非黑即白”思维方式的疲惫。

他靠回到柔软的扶手椅里，用手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发出一连串“笃，笃，笃”，让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听着，德拉科，”

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教导弱智儿童般的耐心，“杀人，是最低级，最没有技术含量，也是最愚蠢的手段。

尤其是在霍格沃茨，在邓布利多那个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

杀了哈利·波特？你觉得邓布利多会查不出来？

到时候，别说学院杯了，我们两个，都会被直接送进阿兹卡班，去和那些恶心的摄魂怪作伴。你那刚刚开始流淌的金加隆长河，也会在一瞬间干涸。”

“金加隆”这个词，像一道清醒咒，瞬间击中了马尔福。

他脸上的狂热立刻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

“那我需要你做，是一种更‘优雅’，更‘聪明’的手段。”

杰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微笑，“我需要你去另外两个学院——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去找一些……嗯，‘朋友’。”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

马尔福皱起了眉头，“找那些书呆子和饭桶干什么？”

“当然是让他们，去发挥他们各自的‘特长’。”

杰瑞的眼神变得深邃而玩味，“我需要你，去‘鼓励’他们，让他们有组织，有计划地，去挑衅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格兰芬多小狮子。

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

“拉文克劳的书呆子们，可以用他们那些尖酸刻薄，充满了学术优越感的语言，去嘲讽格兰芬多的智商。

而赫奇帕奇的那些饭桶！”杰瑞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们甚至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在格兰芬多的人面前，享受他们那些美味，独家，从厨房里拿来的小蛋糕，然后发出一两声满足的叹息，就足够了。”

“格兰芬多的人，尤其是以韦斯莱为首的那群人，他们的特点是什么？

冲动，易怒，荣誉感过盛。

只要挑衅到位，他们百分之百会忍不住拔出魔杖。

而一旦他们在走廊里进行私下决斗，只要被任何一个教授或者级长抓住，结果是什么？”

杰瑞看着马尔福，等待着他的答案。

马尔福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终于闪烁起了领悟的光芒：“会被强制扣分！

任何私下决斗，一旦被证实，双方都会被扣掉至少十分！”

“完全正确。”杰瑞满意地点了点头，“而且，邓布利多最偏爱的是什么？

是格兰芬多的‘勇气’，而不是他们的‘鲁莽’。

这种因为私斗而被扣的分，是邓布利多最不可能找借口加回来的。

我们只需要阻止那么七八次，十几次，格兰芬多的分数，很快就会被我们拉到深渊里去。

而我们斯莱特林，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像个贵族一样，在旁边，优雅地，看戏。”

这个计划，听起来是那么的阴险，那么的毒辣，却又那么的……完美！马尔福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兴奋的光芒。但随即，他又犹豫了片刻，眉头微蹙，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可是……杰瑞，”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计划听起来不错，但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那帮人，虽然大部分都不怎么在乎学院分，可他们……也同样不怎么在乎金加隆啊。尤其是拉文克劳，里面有不少家境富裕的混血家族，我们的那些‘小钱’，恐怕很难打动他们。”

杰瑞发出了第三声叹息，然后，毫不客气地，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没好气地说道，“谁告诉你，收买别人，就一定要用金加隆？

金加隆不行，你就不能把东西，换成他们真正想要的吗？”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又分别指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赫奇帕奇的那帮小胖子们，他们喜欢什么？

吃的！无穷无尽，美味，由家养小精灵特制的甜点！

你只要答应他们，每周提供给他们最新鲜，最稀有的蜂蜜公爵糖果，他们会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至于拉文克劳的书呆子们……”

杰瑞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他们渴望什么？

知识！那些被封锁在图书馆禁书区，珍贵，强大的咒语和炼金术手稿！

你只需要，从工坊的资料库里，泄露出去一两个……无关紧要，却又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古代符文拓本，就足够让他们为你卖命了！”

“一个给吃，一个给书！”

“砰！”

马尔福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夸张至极的表情，那声音响亮得让高尔和克拉布都吓了一跳。

“唉呀！

你看我这脑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杰瑞看着他那副浮夸的演技，又一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懒得再和马尔福废话，随手从桌上的抽屉里，抽出了一张古灵阁银行的空白支票簿和一支羽毛笔。

他几乎连看都没看，就在支票上“唰唰唰”地写下了一长串，足以让任何一个小贵族心脏停跳，带着许多个零的数字，然后签上了自己那龙飞凤舞的名字。

他将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如同扔一张废纸般，随手甩到了马尔福的怀里。

“你哪里是没想到！”杰瑞的语气，带着一丝洞察一切，懒洋洋的嘲讽，“你分明就是想等我把这一切都说出来，然后再顺理成章地，从我手上，再多捞一些‘活动经费’罢了。”

马尔福嘿嘿一笑，脸上没有丝毫被揭穿的尴尬。

他几乎是立刻，毫不犹豫地，就将那张支票紧紧地攥在了手里，那动作，生怕杰瑞会反悔一样。

马尔福小心翼翼地展开支票，当他的目光落在上面那一连串零上时，他的呼吸，瞬间就变得急促了起来。马尔福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旺盛，更加灿烂。

马尔福将支票珍而重之地折好，小心地放进自己巫师袍最贴身的内袋里。

然后，才装模作样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三分的虚伪，但更多，却是一种兄弟之间心照不宣，分享秘密的爽快。

“唉，没办法啊，杰瑞。”马尔福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我很为难”的表情，“我家里……现在也养着一大堆的小狐狸们。

原本以为把她们弄到手，不怎么花钱，谁能想到，一个个都是吃金币不吐骨头的吞金兽！

今天给这个买个限量版的飞天扫帚配饰，明天就要给那个买条对角巷最新款式的蕾丝长袍，稍微有点不公平，一个个就噘着嘴生气，哄都哄不好，就更别说……”

马尔蒙说到这里，突然打住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对着杰瑞，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嘿嘿嘿，充满了暗示意味的傻笑。

杰瑞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也忍不住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马尔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带着几分调侃，几分关切的语气说道：

“行了，别在我面前炫耀了。

你自己注意点，别年纪轻轻，就被那些小狐狸们，给榨干了身体就行。”

听到“榨干”这个词，马尔福非但没有丝毫担心，反而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了更加神秘和得意的表情。

他凑到杰瑞耳边，压低了声音，如同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放心吧，杰瑞。”马尔福挤了挤眼睛，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前几天，从我父亲的书房里，那个最里面，上了血咒锁的药剂柜里，偷了好几瓶……好东西。

那可是我们家族珍藏，用来‘延续血脉’的秘药，每一瓶，都能让我在那些小狐狸的身上，生龙活虎，大战三百回合！”

马尔福那副神秘兮兮，仿佛献宝般的模样，让杰瑞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个纯血贵族少爷，一旦涉及到某些最原始的领域，那副沾沾自喜的德行，实在是充满了戏剧性的喜感。

“哦？是吗？”

杰瑞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配合着，“能让你这位阅女无数的马尔福少爷都如此推崇的秘药，想必一定非同凡响。”

“那是当然！”

被杰瑞这么一捧，马尔福的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挺直了胸膛，脸上满是“你根本不懂这其中妙处”的优越感。

他神秘地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办公室的门紧闭着，然后小心翼翼从自己那件名贵的巫师袍最贴身的内袋里，如同掏出一件绝世珍宝般，慢慢地摸索着。

终于，马尔福掏出了一个小小，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水晶瓶。

瓶子里，盛放着一种如同流淌的火焰般，深红色的粘稠液体。

那液体在瓶中缓缓地，有生命般地盘旋着，散发出一种奇异，混合了麝香与某种烈性香料，充满了侵略性的甜腻气息。

仅仅是闻到这股味道，就让人感觉体内的血液流速在加快，一股原始，燥热的冲动，从身体的最深处，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

“就是这个！”

马尔福将那瓶魔药高高举起，在午后的阳光下，那红色的液体折射出妖异而又迷人的光芒，“【龙血烈焰】！我们马尔福家族的不传之秘！据说配方里，真的含有成年火龙最精华的心头血！

一小滴，就足够让你……”他说着，又露出了那种男人都懂，充满了暗示意味的猥琐笑容，同时另一只手，还比划了一个不断向上挺动，下流的手势。

他将那瓶魔药，宝贝似的往杰瑞的怀里凑，那姿态，仿佛是在分享自己最心爱的玩具。

“来，杰瑞，咱们是兄弟！

这好东西我分你一半！保证你今晚就能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快乐’！”

杰瑞看着那瓶散发着强烈荷尔蒙气息的红色液体，以及马尔福那张已经开始幻想某些不健康画面，涨红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

马尔福以为他要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然而，杰瑞的手掌，却并没有去接那个瓶子，而是以一种温和却又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按在了马尔福的胸口上，将他那凑过来，油腻的身体，推了回去。

“不必了，德拉科。”

杰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云淡风轻，仿佛神明在俯视凡人的超然：“这种东西，你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

我可不需要。”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平淡，那么的理所当然，却又带着一种无形，强大的自信。

那是一种源于自身绝对实力，根本不屑于借助任何外力的骄傲。

仿佛在说，你引以为傲的“龙血烈焰”，在我看来，不过是低等生物才需要用来壮胆的玩意儿。

马尔福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有些悻悻然。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瓶【龙血烈焰】重新收回自己的怀里，那动作，仿佛生怕这珍贵的药剂会不翼而飞。

马尔福嘟囔了一句：“不识好货……”

既然，杰瑞不领情，马尔福也没再强求。

毕竟，这可是他冒着被他父亲揍一顿的风险，才偷出来的宝贝。

杰瑞不要，他正好可以多留一些自己享用。

“行了，那……我们就先去办事了。”

马尔福对着身后的高尔和克拉布挥了挥手，如同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带着他那两个痴肥的副官，转身就向办公室外面走去，“放心吧，杰瑞，挑衅格兰芬多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我保证不出一周，就把那帮蠢狮子的分数，扣得一干二净！”

马尔福的脚步迈得极大，充满了即将大展拳脚的意气风发。

然而，刚走了两步，马尔福又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马尔福的脸上，再次挂上了那种充满了好奇与探究，略带猥琐的表情。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四处扫视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并不存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