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从周五下午开始，那个象征着斯莱特林新一代权柄顶峰的身影就消失了。
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交待，甚至连作为死党的他，都没能得到一个字的信息。
“德拉科，别再敲了。”潘西·帕金森小声提醒道，她的鼻尖冒着细密的冷汗，“邓布利多已经往台子中央走了，如果杰瑞再不回来，我们就真的要看那群蠢狮子笑话了。”
“你懂什么？帕金森！”
马尔福猛地回头，灰色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在那张苍白瘦削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如果最后格兰芬多那群靠着‘怜悯’拿分的东西赢了，斯莱特林的脸面就彻底碎了！我们要等他回来……只有杰瑞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局面！”
他的声音在颤抖。
马尔福看着自己的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自从进入这里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躲在杰瑞的影子里。
在斯莱特林们眼中，杰瑞不是一个新生，他是一根钉在霍格沃茨心脏上的暗桩，是斯莱特林真正的骨脊。
现在，这根骨脊不见了，整张长桌都像是要垮掉一般。
“瞧瞧那个沙漏。”
布雷斯·扎比尼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讽刺，“三百一十二分。除非邓布利多突然发疯给斯莱特林加个四百分，否则，明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就是——‘格兰芬多的所谓正义赢得了最后的尊严’。”
“去他妈的尊严！”马尔福咬着牙。
他在心里祈求着，咆哮着：回来啊！无论你在哪，快点回来！
一道突如其来、极其强烈的空气波动，猛地在礼堂大门处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风。
那是携带着某种潮湿、泥泞，甚至带着一丝不可言说的腐败香味的狂风。
那是深秋的夜晚掺杂了大量名贵夜来香香水，以及某种冷血动物特有、令人脊背发凉的腥味混合而成的气息。
原本凝固的空气被瞬间搅得粉碎。
坐在门边的小巫师们只觉得脖颈一凉，仿佛有什么巨大、无形的黑影正擦着他们的头顶掠过。
马尔福猛地坐直了身体，他那敏锐的感知力捕捉到了那个熟悉、能让他瞬间头皮发麻的存在感。
紧接着，那个空出来的座位上，伴随着一声由于重力迅速降落而产生的沉重“砰”响，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稳稳地坐了下来。
“久等了，德拉科。”
那声音从马尔福耳边响起，虽然不高，却带着一种近乎蛮横、不容置疑的磁性。
杰瑞坐在那。
他此时没有穿校袍，只穿着一套罗齐尔家族定制的深墨色常服，这种面料在魔法灯光下泛着一种极其高级、暗金色的光泽。
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此刻略显凌乱，甚至还有一缕由于沾了水汽而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杰……杰瑞？！”
马尔福僵住了整整三秒钟，然后才像是被人从冰窖里拎出来了一般，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由于狂喜而变得高亢的惊呼。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瞪着杰瑞那张依旧平静、甚至由于刚刚某种“饱足感”而透着一丝诡异潮红的脸庞。
看到杰瑞的那一刻，马尔福原本那由于绝望而开始坍塌的精神世界，像是被一根粗壮的钢柱瞬间顶了起来。
他找到了主心骨。
不，是斯莱特林找到了它的神。
“你去哪了？”
马尔福甚至顾不上礼仪，一把抓住了杰瑞沉稳的大手，由于激动，他那修长的指甲几乎要抠进杰瑞坚实的掌心里，“格兰芬多……那群杂碎已经提前在准备礼花了！”
“淡定，德拉科。”
杰瑞淡淡开口，他那由于青春发育期与某种魔力反馈共同催生出的低沉嗓音，在马尔福耳边震颤。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已经举起了那一双干瘦且布满老人斑的双手，示意全场安静。
“现在，我们要公布本学年的最终计分。”
校长那睿智却透着疲惫的声音在礼堂上方盘旋，而他的目光，在这一瞬间穿透了层层迷雾，直抵斯莱特林长桌尽头，锁定在了杰瑞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上。
马尔福感受到了校长的视线压力，他的后背猛地冒出了一层白毛汗，但这一次，他没有低头，而是挺直了脊梁，甚至用肩膀紧紧地贴靠着杰瑞那宽厚的身侧。
“杰瑞……”马尔福低声呢喃，喉结猛烈地滑动了一次。
“看着，德拉科。”
“真正的学院杯，不在沙漏里。”
“它在我们脚下。”
随着杰瑞的话音落下，礼堂那铅灰色的天花板，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更高阶的共鸣，那些阴云不再翻滚，而是开始缓慢地凝聚，形成了一道足以覆盖整座斯莱特林长桌、呈现出墨色生机感的浓缩阴霾。
杰瑞坐在马尔福身边，他的目光平视，越过了那些还在微微颤动的银色餐具。
他微微侧过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坐在格兰芬多长桌对面的那抹棕色身影。
赫敏·格兰杰。
她正坐在纳威和哈利之间，那个曾经被讥讽为“书呆子”或者“泥巴种”的少女，此刻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
她的坐姿端正，下颌微收，原本蓬松的头发被一条墨绿色的发带束起——那并不是代表格兰芬多的金红色，而是某种更深、极具侵略性的底色。
杰瑞的目光与她对接。
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魔法链路在半空中交错。
她看着杰瑞那双漆黑的眼睛，嘴唇微微抿起，幅度极小、却异常坚定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是一个信号。
也是一种宣誓。
杰瑞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作为领航者对于自己最得意“作品”的认可。紧接着，他的视线开始在礼堂的各个角落逡巡。
汉娜也开始回应。
在那看似不经意的动作中，她的指尖快速地做出了一个奇特的手势。
那是“伊甸园”的核心管理人员才会使用的确认符文。
她捕捉到了杰瑞的视线，露出了一个梦幻般的笑容，右手食指在唇边轻轻竖起。
赫奇帕奇那边，几名高年级的小女巫正聚在一起交谈，但她们的余光却从未离开过杰瑞所在的方位。
其中一位大胆、有着深棕色皮肤的姑娘，甚至在对视的一瞬间，俏皮地对着杰瑞眨了眨右眼。
她们，全都是“社团”的成员。
那个原本仅仅诞生于某个被咒语封存的禁忌角落，以那个名为“伊甸园”的女巫魔法网站为土壤发展起来的组织，在谁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在那湿润且充满欲望的黑暗中，逐渐长成了足以勒死任何权威的参天巨树。
曾经，它只是为了满足小巫师们在深夜里对于快感的渴望。
那些通过特殊的镜子传输、带着黏腻气息和露骨呻吟的魔法影像，成了他们在高压校园生活下的救命稻草。
但杰瑞很清楚，那永远只是最基础的粘合剂。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粘合剂被杰瑞巧妙地置换成了信息、权力和某种超越了学院藩篱的共同利益。
女巫们在“伊甸园”的子版块里交流的不只是如何用魔法道具清理体液或者如何让乳球保持敏感，她们在交流教授们的喜好，在交流家族的秘辛，在通过交流来实现自己的政治目的。
根据杰瑞的指令，在各自的分院中持续不断地散播着消息。
关于“公平”的消息。
关于“嗟来之食”的消息。
杰瑞看着格兰芬多那边的红宝石沙漏。
那里面的分数多得讽刺，每一颗宝石都像是邓布利多施舍给那群狮子、带着怜悯色彩的硬币。
“德拉科，你不需要着急。”
杰瑞用那低沉得有些像是在大提琴弦上摩擦的声音缓缓开口。
马尔福听到了杰瑞的声音，原本狂跳不止的心脏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他发现，只要杰瑞在身边，那种原本让他感到羞辱、来自格兰芬多的分压，就变得像小孩儿玩的积木一样可笑。
“但是……那是三百分……”马尔福小声咕哝着，他还是不太懂。
“看着吧。”
杰瑞指了指哈利·波特。
那是今晚最让杰瑞感到意外的地方。
原本，在他原本的剧本当中，格兰芬多会为了这笔巨大的“赠款”而欣喜若狂，然后他会让那些“伊甸园”的潜伏者们在事后通过流言蜚语，把格兰芬多的名声彻底搞臭，以此来彰显斯莱特林的所谓“真正荣誉”。
但他低估了哈利。
哈利·波特此刻坐在主座上，在那道原本由邓布利多投下的保护伞下，他显得格外不适。
在他的左边，罗恩·韦斯莱正发了疯似地盯着那个沙漏，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贪婪”的红光，甚至连呼吸都因为这种横财而变得急促。
那是典型的“嗟来之食”者的嘴脸。
但哈利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猛烈，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整个礼堂安静下来的分量。
哈利推开了罗恩试图拽住他袖子的那只手，那原本由于刚才罗恩的话而产生的一丝软弱在这一刻被他彻底掐灭。
他迎着邓布利多校长的目光，挺直了那一截其实还有些单薄的脊梁。
“校长。”
哈利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回荡，“这些加分，我们很感激。但是……”
他看了一眼赫敏。
赫敏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一瞬间，哈利仿佛得到了某种来自底层、更庞大的支持。
他知道，不仅是赫敏，现在很多学生都在看着他，他们在乎的不再是那点虚无缥缈的冠军荣誉，而是一个学院作为狮子最原始的骄傲。
“我们不需要这些奖励分。”哈利一字一顿地说道。
礼堂里传出一阵剧烈的抽气声。
罗恩惊得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砸进那盘冷掉的牛排里。他的脸憋成了紫红色，双手由于气愤而死死攥着桌布。
“格兰芬多会通过真正的努力赢得分数，而不是通过在这种时候的补偿。”哈利说完，重新坐了下去。
这一次，所有的格兰芬多小巫师，包括那些平时最调皮捣蛋的双胞胎，都整齐划一地挺起了胸膛。
杰瑞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他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真正的赞许。
他高看了哈利一眼。
这种在巨大的诱惑面前能够守住内心最后一道防线的骄傲，才是真正的格兰芬多。
这才是麦格教授教给他们的东西——不是那种盲目的勇敢，而是作为一名巫师最基本的脊梁骨。
这种气质，确实比那个成天只想着捡便宜、眼界止步于那一盘鸡腿的罗恩强出太多。
杰瑞转过头，看向教授台。
麦格教授虽然已经不再担任格兰芬多的院长，但她此刻正坐在邓布利多侧后方。
麦格教授的嘴唇紧紧抿着，那些深刻的皱纹在魔法烛火下显得格外坚硬。
但在她看向哈利、看向那些平静且挺拔的格兰芬多学生时，杰瑞分明看到了，在那个一向严厉古板的女教授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晶莹的骄傲。
麦格教授的胸口在微微起伏，那是一场关于教育、关于尊严的宏大胜利。
而在麦格教授的一侧，邓布利多的手略显僵硬地停在半空。
这位号称掌握了魔法界命运的老巫师，第一次发现自己精心策划的“补偿计划”，竟然被那些他认为还未长大的孩子亲手撕碎了。
这就是“伊甸园”散播下的种子。
它不仅教这些孩子如何去探索禁忌，更教她们在混沌中寻找自我。
而那个名为罗恩的败笔，在那群挺拔的狮子中，显得那般矮小。
“好了，德拉科。”杰瑞微微侧身，手肘撑在桌面上，这是一个极其放松且自信的姿态。他看着哈利，隔着数百人的视线，无声地对那个有着绿眼睛的男孩做了一个口型：
“干得漂亮。”
随即，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长桌下方，无数双裹着不同颜色丝袜的脚，在某种共同的节奏引导下，在大理石地面上轻轻踏了一下。
上一篇：宝可梦：从零开始当神兽男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