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第二个后手。”
杰瑞的声音在赫拉的舌尖划过马眼的一瞬间产生了一个极其细微的颤抖，但他立刻压了下去。
“禁咒化身。”
这两个字让赫拉的动作停顿了零点三秒。那些花盆中的女神们也同时安静了下来。
“二十具水晶魔偶中，有一具是特殊的。”
杰瑞的手指重新插进了赫拉散落的长发中，指尖在她的头皮上缓慢地摩挲着。
那种动作看起来像是温柔的爱抚，但实际上他的指尖正在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在赫拉的头皮上勾勒着某种只有罗齐尔家族才能识别的微型符文。
“我在那一具魔偶的核心里，藏了上百个禁咒。”
赫拉的嘴停了。
她抬起头，那双金色虹膜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某种近似于恐惧的东西。
上百个禁咒。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
在巫师世界的法律体系中，禁咒之所以被称为“禁咒”，是因为它们中的每一个都拥有毁灭一座城市甚至一个大陆的力量。一个训练有素的高级巫师穷尽一身的魔力，也最多只能施展一到两个禁咒级别的法术。而杰瑞说，他把上百个这样的东西，塞进了一具水晶魔偶里。
“全力爆发下来。”
杰瑞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神后，那双黑色的眼眸在月光石的映照下折射出一种冰冷，属于毁灭者的光芒。
“别说是什么阿波罗了。”
他的手指从赫拉的头发中抽出来，转而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让她的视线与自己对齐。
“就是宙斯也扛不住。”
这句话落地的一瞬间，花盆里的土壤全部震动了。藤蔓发式女神的花朵全部凋谢了。
那些烟紫色的花瓣一片片地飘落在花盆的土壤上，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由震惊催生的落花雨。
苔藓甲女神身上的苔藓在三秒钟内完全变成了枯黄色，然后又在下一个三秒钟内重新转绿——那种剧烈的色彩切换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棵正在经历极速四季轮换的古树。
麦格教授放下了红茶杯。这一次，她转过了头，重新看向了杰瑞。
镜片后面的眼神里，混合着某种极其复杂，由骄傲和忧虑交织而成的情绪。她
想起了那个第一次走进霍格沃兹大门时的少年。
而现在，那个少年正捏着奥林匹克神后的下巴，告诉她自己拥有杀死众神之王的力量。
“当然。”
杰瑞松开了赫拉的下巴。他的语气在这里转了一个弯，变得冷静且务实。
“面对的最好是宙斯的本体。”
他的手指回到了赫拉的头发中，这一次是真正，带有几分温柔的抚摸。但那种温柔里藏着刀锋。
“我知道你们可以拥有无数的分身。信仰之力可以让你们同时存在于几十个地方，每一个分身都拥有本体相当比例的力量。但本体只有一个。”
他的拇指划过赫拉的眉骨。
“如果那一百多个禁咒命中的是分身，宙斯最多损失一部分信仰储备，几年就能恢复。但如果命中的是本体......”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赫拉替他说完了。她跪在地上，仰着头，那双金色虹膜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比任何禁咒都要炽烈的野心。
“神格崩溃。
信仰反噬。
永恒消亡。”
十二个字。
这是杀死一位主神的完整流程。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赫拉缓缓站起身来。她的膝盖由于长时间跪在冰冷的石砖上而微微泛红，那件孔雀蓝的长袍领口已经被大量的唾液和粘液浸透了一片。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银色的液体——那是杰瑞那根巨物溢出的前液与她自己的神性唾液混合后产生的特殊光泽。
她没有去擦。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比她矮了大半头的少年。
那个少年的裤子还堆在脚踝处，那根紫黑色的庞然大物在空气中不安地跳动着，上面覆盖着一层由赫拉的口腔留下，闪烁着淡金色荧光的唾液。
第一百七十七章 教授，我再也不敢不交作业了！
一阵浓郁，混合了焦香与某种独特金属甜味的气息从办公室角落的方向飘了过来。
那是一只家养小精灵在杰瑞拍了两下巴掌之后，用不到四十秒的时间就从飞路粉网络，黑羽堡的厨房端来的......一只完整，架在妖精银烤架上的龙。
说是“完整的龙”或许会让人产生某种不切实际的想象。
这只龙的体型大约和一只成年火鸡差不多，要么是经过了等比例缩小咒的处理，要么干脆就是一条还没满月的幼龙。
它的鳞片在高温烘烤下已经变成了一种焦褐色，边缘微微翘起，露出下方那层由于热力渗透而变得金黄酥脆的皮层。
烤架被放在了麦格教授桌子的右侧。
杰瑞已经重新穿好了裤子......虽然那根巨物依然在裤裆处勒出了一个让人无法直视的轮廓......此刻正大大咧咧地坐在麦格教授旁边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套霍格沃兹标配的银质餐具。
他拿起刀叉，在那只烤龙的腿根部位试探性地切了一刀。
“嚓！”
刀刃划过焦脆的鳞片层时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层鳞片比想象中要硬得多，银质餐刀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白印，却没能切透。
杰瑞皱了皱眉，换了个角度，将刀尖插进了两片鳞甲之间的缝隙，然后用力一撬。
“咔嚓！”
鳞片崩开了。
下面露出了一截由于长时间慢火烘烤而变得呈现出琥珀色泽的龙肉。那种颜色介于牛排的深红和鸡胸肉的浅白之间，纹理极其细密，肌肉纤维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丝绸般的光泽。最诱人的是那些分布在肌肉纤维之间，细如发丝的金色油脂线......那是龙类特有的魔力脂肪，在高温下已经融化成了液态，正沿着肉的纹理缓缓渗出。
“滋......”
杰瑞将第一块龙肉送进嘴里的瞬间，那种由齿间切断紧实肌肉纤维时产生的弹性反馈，让他的咀嚼动作停顿了一下。
和牛肉完全不一样。
牛肉的纤维是粗犷，一根根可以被牙齿清晰感知的。
但龙肉的纤维极其细密，咬下去的第一感觉是“韧”......一种介于弹性和硬度之间，充满了生命力的韧性。
但当牙齿真正切断那些纤维的一瞬间，封锁在纤维内部的汁液会像一颗被咬破的葡萄一样猛然爆裂开来。
“……好吃。”
杰瑞嚼了两下，发出了一句极其朴素的评价。
那种汁液带着一股浓烈，近似于野味的鲜香，但底层埋着一种极其微妙，带有金属感的甜味......像是将上好的牛骨髓与某种未知的香料熬煮了三天三夜后提炼出来的精华。
“别用手撕。”
麦格教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烤架旁边。
她那双常年握着魔杖和羽毛笔的手，此刻正极其熟练地操起了一把更大，由精灵银铸成的分肉刀和一柄双齿叉。
“咔嚓......刺啦......”
麦格教授的刀工极其精准。她先是沿着龙腿的关节线切开了皮与肉的连接处，然后顺着骨骼的走向将整条龙腿从躯干上分离了下来。
那种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让人想起她在变形术课上将一只茶壶变成乌龟时的那种干脆。
她将分切好的龙腿肉整齐地码在了杰瑞面前的银盘里，然后用小叉子挑起了一块嫩得几乎透明的腿心肉，放在了杰瑞的碟子边上。
“先吃这块，腿心的部分最嫩。”
杰瑞叉起那块腿心肉塞进嘴里。
这一块和刚才完全不同。腿心处的龙肉由于被外层肌肉保护，没有直接接触高温，因此保留了一种几乎是生，柔软到近乎入口即化的质感。那种口感让人联想到上等的金枪鱼腹肉......滑腻、丰腴，带着一种让人舌头都要融化的油脂感，但又比鱼肉多了一股浓厚，属于陆地生物的肉香。
杰瑞一连往嘴里塞了三块，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吃慢点。”麦格教授又切了一块，放进他的碟子里。
与此同时，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烤架上那只还冒着热气的龙的残骸，看向了站在房间另一侧的赫拉。
“赫拉女士。”
麦格教授的语气在一瞬间从“给学生切肉的和蔼教授”切换成了“谈判桌上的外交官”，那种转换之流畅，让在场的几位女神都微微一怔。
“既然杰瑞已经展示了他的诚意和实力，我想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
赫拉站在那排花盆的旁边。她已经简单整理过了自己的仪容......长发重新束起，但没有去捡那枚滚落在地上的黄金发冠，长袍领口处那片被唾液浸湿的痕迹也只是用一道简单的干燥咒处理了一下，仍然留着一块颜色不均匀的深印。
她的嘴唇微微肿胀。
那是刚才被那根超出生理极限的巨物撑了太久之后留下的痕迹，在神性自愈力的作用下正在缓慢消退，但此刻依然清晰可见。
“正题？”赫拉扬起了一边的眉毛。
“关于奥林匹克神系世界群落加入巫师世界联合管辖体系的框架性协议。”
麦格教授一边说着，一边将烤龙的胸腔从正中剖开。刀锋划过龙骨的声音“嘎吱嘎吱”地响着，那些细小的骨碴在银盘上弹跳。
“第一条，所有奥林匹克神系的神灵，包括主神、次神、属神及所有从属神格持有者，必须在巫师世界国际魔法合作司进行正式登记。登记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神格等级、信仰来源、管辖世界坐标、以及.......”
她从龙的胸腔内部挖出了一块暗红色，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金膜的器官，放在了一个干净的小碟子里。
“战斗能力的上限评估。”
那块暗红色的器官就是龙肝。
杰瑞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那块龙肝大约有成年男人拳头大小，形状扁平，表面那层金色的薄膜在灯光下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和鹅肝那种均匀的灰粉色不同，龙肝的截面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纹理......暗红色的主体中镶嵌着无数条金色的细线，那些细线是龙类特有的魔力循环系统在肝脏中的末梢分布。
麦格教授将龙肝切成了薄片。
每一片的厚度大约只有半厘米，切面上那些金色的细线在灯光下变成了一幅微型，如同星图般的精密图案。
杰瑞用叉子挑起了一片，送进嘴里。
“……！”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那种口感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鹅肝已经是他所知道的最细腻、最丰腴的食材了......入口即化、满嘴脂香、回味绵长。但龙肝在鹅肝的基础上，多了一个维度。
当那片薄如蝉翼的龙肝接触到舌面的一瞬间，它甚至不需要咀嚼就开始融化了。那种融化不是鹅肝那种“油脂受热后变成液态”的物理过程，而是一种更加微妙，仿佛食材本身在主动与味蕾进行某种对话的过程。
先是一股浓郁到近乎霸道的肉香......那种香气比牛肉浓十倍，比鹅肝浓三倍，却没有任何腥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陈年红酒般，带有层次感的醇厚。
然后是那些金色细线融化后释放出的魔力余韵......一股温热，如同喝了一口热巧克力般的暖流从舌根蔓延到喉咙，再从食道一路扩散到胸腔。
最后是回味。
当那片龙肝彻底消融在口腔中之后，舌尖上残留着一种极其独特，带有金属光泽感的甜味......就像是把一小块黄金融化后混进了蜂蜜里。
杰瑞往嘴里连塞了四片。
“用小叉子。”麦格教授头也不抬地提醒了一句，同时继续着她的谈判。
“第二条，万神殿的中央信仰池必须在协议生效后的九十天内完成解散程序。池内积存的所有信仰之力，按照各神灵的原始贡献比例进行清算和返还。”
赫拉的表情变了。
“九十天？”她的声音凉了下来，“中央信仰池运转了数百万年，里面的信仰之力已经形成了自循环生态。九十天之内强行解散，会导致信仰反冲......至少会有三分之一的弱小神灵因为无法承受突然涌入的信仰回流而神格碎裂。”
“那就延长到一百八十天。但解散的方向不可逆转。”
麦格教授用餐巾擦了擦分肉刀上的油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一根魔杖。
“第三条，所有奥林匹克神系管辖下的世界群落，在加入联合管辖体系后，将被重新划分为‘保护领’而非‘殖民地’。各世界原有的生态系统、文明发展轨迹和物种多样性必须得到保留。巫师世界将派遣观察员进驻，但不干涉内部事务。”
杰瑞正在啃一根龙肋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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