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残留的白色液体，舌头不自觉地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
“嗯。”
她发出一个简短的鼻音，像是在品评某种饮品的味道。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和啤酒杯的边缘。
“杰瑞，广告效果应该会很好。”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专业，讨论工作的语气，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某种奇怪的品酒仪式。
杰瑞看着她。
“你觉得那些成人产品的广告能带来多少订单？”
赫敏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手办上的广告覆盖了大约一万人。按照百分之五的转化率计算，大约会产生五百个初步咨询。其中百分之三十会转化为实际购买，也就是一百五十个订单。平均每个订单的客单价大约是十五金加隆......”
“那是保守估计。”
杰瑞打断了她。
“为什么？”
“因为你在手办上用的是‘猫头邮购’这个渠道。”
杰瑞的短腿晃了晃。
“猫头邮购意味着隐私。没有人知道你买了什么。没有人会看到你走进一家成人用品店。你只需要填一张表格，寄出去，然后几天后一只猫头鹰会把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包裹送到你家门口。”
“这种隐私性会让转化率翻倍。至少百分之十。”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说得对！我之前的模型没有把隐私因素算进去。如果是百分之十的转化率的话......”
她开始在脑海中快速计算。
“一千个初步咨询，百分之三十转化，三百个订单，平均客单价十五金加隆......四千五百金加隆的直接收入。但这只是首发比赛的影响。后续的口碑传播和复购率......”
“保守估计，整个世界杯期间，成人产品线的总收入会超过两百万金加隆。”
杰瑞点了点头。
“再加上其他产品线呢？”
赫敏的眼睛更亮了。
“智能应援围巾的量产成本可以压到两个金加隆以下。如果我们在世界杯期间正式上架销售，定价八金加隆......”
“全球两亿观众，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购买......”
“两百万条围巾。每条利润六金加隆。一千万金加隆。”
赫敏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杰瑞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那艘银色飞艇正在进行最后一轮投放。
这一次投放的是魔法徽章......那种能够记录并回放三秒钟比赛精彩瞬间的炼金产品。十万枚徽章像萤火虫一样从飞艇底部飘落，每一枚都在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十万名观众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罗齐尔！罗齐尔！罗齐尔！”
有人在看台上高喊着罗齐尔工坊的名字。
这个声音迅速蔓延开来。
“罗齐尔！罗齐尔！罗齐尔！”
十万人齐声呐喊。
那艘银色飞艇在欢呼声中缓缓上升，消失在了云层之中。但它的效果已经达到了......罗齐尔炼金工坊的名字，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以及通过魔法转播观看比赛的两亿观众的脑海中。
赫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金色的徽章雨。
她的嘴角挂着笑。
莫莉跪在沙发旁边，眼神空洞地看着赫敏的背影。
杰瑞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新开的黄油啤酒。
“下半场要开始了。”
他说。
球场中央，十四名球员重新骑上了飞天扫帚。
金色飞贼被重新释放。
比赛继续。
杰瑞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他的灰色眼睛从球场上移开，视线落在了包厢落地窗外某个不确定的方向。
他的左手食指上，那枚冰蓝色的炼金戒指突然发出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微弱到只有杰瑞自己能看到。
但杰瑞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
“杰瑞？”赫敏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放下了手中的全息望远镜，“怎么了？”
杰瑞没有回答。
他站了起来。
两条短腿从沙发上滑下去，脚尖够到了地面。他的身高只到沙发扶手的一半，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却像是某种正在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的灰色眼睛扫视着球场的四周。
十万名观众的欢呼声依然震耳欲聋。爱尔兰队刚刚又进了一球，记分牌上的数字跳动到了180。
看台上的翠绿色旗帜疯狂地挥舞着，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啤酒和烤栗子的香味。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杰瑞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极其隐晦，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波动。
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狂暴、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
那种力量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球场的某个角落聚集，像是深海中一头正在苏醒的远古巨兽，它的呼吸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但每一次呼吸都在让周围的海水产生极其轻微的震荡。
杰瑞的炼金戒指能够感知到这种震荡。
“赫敏。”
杰瑞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是赫敏从未听过的严肃。
“把防护罩打开。最高级别。”
赫敏的脸色变了。
她太了解杰瑞了。这个少年平时永远是那副懒洋洋，漫不经心的样子。他会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喝着黄油啤酒看比赛，会在被人指着鼻子骂食死徒家族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但现在，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
那是一种绝对，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赫敏没有任何犹豫。
她抽出魔杖，对着包厢的四周连挥了三下。
“盔甲护身！”
“障碍重重！”
“坚不可摧！”
三道咒语叠加在一起，在包厢的外围形成了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防护罩。
杰瑞走到落地窗前。
他的灰色眼睛死死地盯着球场的对侧。
那里是普通观众看台的c区，保加利亚队支持者最集中的区域。深红色的旗帜和克鲁姆的巨幅画像覆盖了整个看台，数万名观众正在那里疯狂地跺脚和呐喊。
杰瑞的炼金戒指再次闪烁了一下。
这一次，光芒比刚才更亮了。
那个正在聚集的力量……就在那个区域。
“来不及了。”
杰瑞低声说。
赫敏听到了这句话，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什么来不及......”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
球场对侧的c区看台。
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穿着深红色保加利亚队球衣的中年男巫，突然停止了呐喊。
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原本是棕色的普通眼睛......在那一刻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金色。
那种金色和人类眼睛的颜色完全不同。它更像是从眼眶深处燃烧出来的火焰，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
他的嘴巴张开了。
不是在呐喊，不是在尖叫。
他的嘴巴张开到了一个人类面部骨骼结构根本无法支撑的角度，下颌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脱臼了。从那个张开，黑洞洞的嘴里，涌出了一团金色的光芒。
那团光芒起初只有拳头大小。
但在下一个瞬间，它开始膨胀。
以那个中年男巫的身体为中心，金色的光芒像是一颗正在疯狂生长的肿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一秒。
光芒的直径扩大到了一米。那个中年男巫的身体已经被金光完全吞噬，他的皮肤、衣服、骨骼都在金光中迅速分解、溶解、然后被金光吸收。
两秒。
光芒的直径扩大到了五米。周围最近的三四名观众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惊恐地想要逃跑，但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就被撕碎了。血肉、骨骼、魔杖、衣服，一切物质都在金光面前化为虚无。
三秒。
光芒的直径扩大到了二十米。整个c区看台的这一角已经被金光完全吞没。数百名观众被卷入其中，他们的惨叫声甚至来不及发出就被金光抹去了。
看台上的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爆炸！”
有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但已经太晚了。
第四秒。
那个金色的光球......那个由一个修仙者的身体和灵魂作为燃料引爆，恐怖到极致的自爆法术......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球场都在颤抖。
金色的冲击波以那个中年男巫原本站立的位置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地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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