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三道攻击同时朝着杰瑞的方向轰了过去。
杰瑞停下了脚步。
他的右手从身体前方抬起来，手掌摊开，掌心朝向了飞来的三道攻击。灰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扩散开来，在他身前三十厘米的位置凝聚成了一面圆形的光盾。光盾的直径只有一米，表面是半透明的灰黑色，内部有极其密集的魔力在高速旋转。
白色光束击中了光盾。光束在接触光盾表面的瞬间被吸收了，像是一杯水倒进了大海，没有溅起任何水花，没有产生任何冲击波，只是安静地消失在了灰黑色的光盾表面。
黑雾击中了光盾。黑雾在接触光盾表面的瞬间被分解了，雾气中的每一个微粒都在接触光盾的那一刻被拆解成了更小的粒子，然后被光盾表面旋转的魔力卷入了内部，消化殆尽。
三座山形投影击中了光盾。投影在接触光盾表面的瞬间碎裂了，像是三个玻璃雕塑撞上了一面钢墙，碎片在空气中飞散了不到一秒就化成了灵力微粒，被风吹散。
三道攻击，全部被一面巴掌大的光盾挡下了。
金丹修士的脸上出现了杰瑞从未在修仙者脸上见过的表情。他的嘴唇张开了，喉咙里发出了一个音节，但那个音节还没来得及变成完整的词语，杰瑞已经动了。
杰瑞的身体从原地消失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过渡动作，没有蓄力，没有起跳。他的身体只是从五十米外的位置消失，然后出现在了金丹修士面前三十厘米的位置。这个位移的速度快到了金丹修士的眼睛根本没有捕捉到任何移动的轨迹，他的瞳孔在杰瑞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还停留在五十米外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上。
杰瑞的右手从卫衣口袋里抽出来，食指伸出，指尖点在了金丹修士的胸口。
那个“点”的力度很轻，像是在按一个电梯按钮。
金丹修士的身体在被点中的瞬间向后飞了出去。飞行的速度很快，快到他的青色道袍在空气阻力下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袍角的碎片在空中飘散。他的身体在飞行了大约三十米之后撞上了山谷侧面的山壁，山壁在撞击点的位置凹陷了一个人形的坑，碎石从坑的边缘向四周飞溅。
金丹修士嵌在山壁的凹坑里，嘴角溢出了一线鲜血。他的右手还握着铜镜，但铜镜的镜面已经出现了一道从中心延伸到边缘的裂纹。他左手里的纸扇和小旗在撞击的冲击力下脱手飞出，落在了山谷底部的碎石堆里。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中映出了站在三十米外的杰瑞的身影。一米五的身高，宽松的卫衣，双手重新插回了口袋里，灰色的眼睛半眯着，嘴角带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你……”
金丹修士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沫。他的身体从山壁的凹坑里滑落，双脚落在了碎石地面上，膝盖弯曲了一下，差点跪下去，但他用右手撑住了山壁，勉强稳住了身体。
杰瑞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灰色的眼睛看着金丹修士从山壁上滑下来的样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的法器挺多的。”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评价一个同学的文具盒里装了很多笔。
金丹修士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右手松开了铜镜，铜镜落在地上，发出了“当啷”的金属碰撞声。他的左手从腰间最后一个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是一枚玉质的圆珠，直径大约三厘米，通体血红色，表面有极其细密的金色纹路在持续不断地流动。圆珠的内部有一团浓稠、像是液态血液一样的红色物质在缓慢地旋转。
杰瑞的灰色眼睛在看到那枚血红色圆珠的时候眯了一下。魔法之眼的镜片中，那枚圆珠内部储存的灵力密度远超金丹修士自身金丹的灵力密度，而且灵力的性质完全不同，金丹的灵力是金黄色的，圆珠的灵力是血红色的，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这枚圆珠不是金丹修士自己的东西。是别人给他的。
金丹修士将血红色的圆珠塞进了嘴里。
他的牙齿咬碎了圆珠，玉质的外壳在他的牙齿之间碎裂成了粉末，圆珠内部那团血红色的液态物质涌入了他的口腔，沿着喉咙灌入了他的身体。
变化在一秒之内发生了。
金丹修士的全身皮肤在血红色液体灌入身体的瞬间变成了鲜红色，像是有人从他的体内往外泼了一桶红色的颜料。他的血管在皮肤下凸起，每一根血管都变成了一条发光的红色线条，从四肢向躯干汇聚，最后全部集中到了心脏的位置。
他的身体开始缩小。
从四肢开始，手指、手掌、前臂、上臂，依次化成了血红色的液体，液体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向了心脏的位置。双腿也在同时化成了液体，从脚趾开始，向上蔓延，膝盖、大腿、胯部，全部变成了血红色的液态物质，汇聚到了心脏。
三秒之内，金丹修士的整个身体化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血红色液球。液球在空气中悬浮了零点五秒，然后猛然拉伸，从球形变成了线形，从一团液球变成了一条细如发丝的血红色线条。
血线朝着山脉深处的方向射了出去。
射出的速度超出了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杰瑞的灰色眼睛在血线射出的瞬间只看到了一个红色的闪光，然后血线就消失在了连绵不断的群山之间。魔法之眼的镜片中，那条血线的移动速度达到了每秒超过三公里，在射出后的第一秒就已经飞出了探测范围。
杰瑞站在原地，灰色的眼睛看着血线消失的方向。
“血遁。”
伊莎贝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她走到了杰瑞的旁边，眼睛也看着血线消失的方向：“修仙者的逃命手段。燃烧精血换取瞬间的极速移动。代价很大，至少要折损十年的寿命和三成的修为。”
她停顿了一下：“一般的金丹修士不会随身携带血遁珠。那东西的炼制成本很高，只有大宗门的核心弟子才会被配发。”
凯瑟琳从杰瑞的另一侧走了过来，右手的魔杖还没有收起，杖尖朝着地面的方向：“难怪这家伙追了我们两天都不放弃。这个人在他的宗门里地位肯定不低。”
杰瑞的视线从山脉深处收回来，落在了凯瑟琳的脸上：“他跑了。”
“跑了就跑了。”凯瑟琳耸了一下肩膀，“反正我们已经抓到了够多的筑基期修士。这次任务的目标已经完成了。”
马尔福的声音从倒在地上的雷鸟方向传来。控制舱的侧面鳞甲弹开了，马尔福从舱口里爬了出来，铂金色的头发乱成了一团，脸上沾着几块黑色的烟灰。他的右手撑着雷鸟的背部，左手在空气中挥了两下，将缠在雷鸟右翅上的铁链用魔咒解开了。铁链在失去了金丹修士灵力供应之后变成了一根普通的铁链，从雷鸟的翅膀上滑落，落在地上发出了“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那个家伙的铁链差点把我的翅膀绞断。”
马尔福从雷鸟的背上跳了下来，靴底在碎石地面上踩出了两个蓝色的电火花。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转头看向了杰瑞：“杰瑞，你刚才那一下是怎么做到的？一根手指就把金丹修士打飞了三十米？”
杰瑞将双手重新插回了卫衣口袋里：“他的防御没有想象中那么强。法器多归多，自身的金丹修为撑不起那么多法器的同时运转。”
伊莎贝拉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金丹修士掉落的铜镜和纸扇。铜镜的镜面裂了一道，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纸扇的扇骨断了两根，扇面上的水墨画变得模糊了，三座山峰的轮廓只剩下了淡淡的墨痕：“这两件法器还能用。回去之后可以拆解研究。”
凯瑟琳走到了金丹修士刚才嵌入山壁的位置，蹲下身，从碎石堆里捡起了那面黑色小旗。小旗的旗面上那个白色骷髅图案已经暗淡了，失去了灵力供应之后变成了一面普通的布旗：“这面旗也留着。上面的阵法纹路和我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她站起来，将小旗卷好，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杰瑞。
伊莎贝拉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尘，走到了杰瑞的旁边：“不过这也意味着，他回去之后会把我们的信息带回宗门。下次再来的可能就不是一个金丹了。”
“那是以后的事情。”杰瑞打了个哈欠，“先把抓到的人带回营地再说。薇拉还等着我们的留影石呢。”
马尔福已经重新爬回了雷鸟的控制舱。雷鸟的右翅在铁链解开之后恢复了正常的活动能力，翅膀试探性地扇动了两下，羽尖的电弧重新亮了起来。左翅那个不自然的折角在修仙世界充沛灵力的滋养下也在快速恢复，骨骼的错位在灵力的渗透下缓慢地归位。
马尔福说道：“我的雷鸟需要十分钟恢复。”
“那就等十分钟。”杰瑞转过身，走到了凯瑟琳扔在地上的那个网袋旁边，弯腰看了一眼网袋里面那个被昏迷药剂放倒的修仙者，“你们这次一共抓了几个？”
“七个。”凯瑟琳走到了杰瑞旁边，用脚尖踢了一下网袋，“全部都是筑基期。加上马尔福刚才抓的那一个，一共八个。”
“够薇拉写好几份实验报告了。”
雷鸟的背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脊椎两侧的鳞甲形成了两道天然的护栏，将背部分隔成了一个大约三米宽、八米长的平台。
平台的表面覆盖着短而密的绒羽，踩上去触感像是踩在一块厚实的地毯上。
凯瑟琳小队的六个战斗巫师分散站在雷鸟背部的后半段，每个人都弯着腰，双手抓着脊椎两侧的鳞甲边缘。
杰瑞站在前半段，凯瑟琳挂在他的左臂上，猫尾巴缠着他的手腕，伊莎贝拉站在他的右侧，双手交叠在胸前。
马尔福的声音从控制舱里传出来：“起飞了。”
雷鸟的双翅猛然展开，向下扇了一记。
升力在一瞬间将整只雷鸟从地面弹射到了三十米的高空。
加速度来得太突然，后半段的六个战斗巫师里有三个直接被惯性甩倒在了绒羽上，一个抓着鳞甲的手滑脱了，但伊莎贝拉的右手从交叠的姿势中抽出来，手掌朝着后方一挥，一道半透明的魔力屏障从她的掌心扩散出去，像一面无形的墙壁横在了雷鸟背部的中段位置，将那个正在向尾部滑去的战斗巫师挡住了。
她的左手同时向下一按，另一道魔力屏障贴着绒羽表面铺开，增加了摩擦力，让其他几个失去平衡的巫师重新站稳。
整套动作用了不到两秒。
杰瑞的灰色眼睛看着伊莎贝拉收回手掌、重新交叠在胸前的动作，嘴角弯了起来：“这才多长时间不见，我的未婚妻怎么感觉更有领导力了？”
伊莎贝拉翻了一个白眼。
她没有回答杰瑞的话，而是将视线落在了缠在杰瑞左臂上的凯瑟琳身上。
凯瑟琳的整个身体贴着杰瑞的左侧，双臂环着他的手臂，脸蹭着他的肩膀，猫尾巴从战斗袍的下摆缝隙里伸出来，毛茸茸的尾尖卷着杰瑞的手腕，尾巴的根部在满足中轻轻摇摆。
伊莎贝拉的右手伸了出去，手指精准地捏住了凯瑟琳猫尾巴的中段，用力往后拽了一下。
“喵......！”
凯瑟琳的身体在尾巴被拽的瞬间绷直了，脊背弓起，肩胛骨向后收拢，嘴巴张开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猫叫。她的双臂在反射性的动作中收紧了，将杰瑞的手臂抱得更紧了，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别老抱着他。站好。”
凯瑟琳转过头，棕色的眼睛看着伊莎贝拉，嘴角弯了起来。她的猫尾巴从杰瑞的手腕上松开，尾尖朝着伊莎贝拉的方向伸了过去，毛茸茸的尾尖蹭上了伊莎贝拉的手背，沿着她的手指缝隙来回拂动。
伊莎贝拉的眉头跳了一下。
她的右手抓住了凯瑟琳的尾巴，从尾尖的位置开始，五根手指合拢，沿着尾巴的方向从尾尖向根部撸了一把。力道不轻，手指收紧的程度将尾巴上的绒毛全部压平了，露出了绒毛下面那层粉色的皮肤。
“呜......”凯瑟琳的腰软了一下，膝盖微微弯曲，身体的重心更多地压在了杰瑞的手臂上。
伊莎贝拉又撸了一把。这次是从根部向尾尖的方向，手指的力道更重，指腹碾过尾巴根部那一小片最敏感的区域时，凯瑟琳的大腿夹紧了，猫耳朵从头发里竖了起来，耳尖在风中颤抖。
第三把。第四把。
“够、够了......”凯瑟琳的声音从杰瑞的肩膀上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被欺负了但又不想反抗的委屈鼻音。
伊莎贝拉松开了手，将手指上沾到的几根猫毛弹掉。
凯瑟琳的尾巴缩回了战斗袍的下摆里，尾尖最后晃了两下才完全消失。她的脸埋在杰瑞的肩膀上，耳朵尖红红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杰瑞，你们怎么来了？”
凯瑟琳的声音从杰瑞的肩膀上传出来，闷闷的，像是在转移话题。
“泰伦仿生物学科被批准用于作战了。魔法部让我们把第一批成品运到前线来做实战测试。马尔福操控的这只雷鸟就是成品之一。”
凯瑟琳从杰瑞的肩膀上抬起头，棕色的眼睛亮了一度：“我也想要一个。”
“我也想要。”伊莎贝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语气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零点五拍。
杰瑞摇了摇头：“这东西顶多只能算是外物。像那种法术造诣不深的巫师用来自卫的。实际上约束还是蛮大的，操控仿生物的时候，自身的魔力有百分之六十以上要用来维持神经连接，剩下能用于自身战斗的魔力很少。如果产生依赖，很可能会影响到未来的成长。”
“那会不会影响到我？”
马尔福的声音从雷鸟的喙部传出来，被喙腔的共鸣放大了一些，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回音。
“就凭你那元素亲和力不高的天资，你还是就依靠外力吧。”
杰瑞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过的事实：“反正我感觉你操控这东西也挺有天赋的。”
马尔福沉默了两秒：“你说的还真没错。我在里面的时候感觉雷鸟就像是我自己的身体一样，翅膀怎么扇、爪子怎么抓，全部都是本能反应，根本不需要思考。”
雷鸟在马尔福的操控下越过了钟山山脉的最后一座山峰，前方视野骤然开阔。
营地的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那些灰色的建筑和绿色的帐篷在灰色的天光下像是一块拼图。
雷鸟开始降低高度，翅膀的扇动频率从每秒三次减缓到了每秒一次，身体在空气中平稳地滑翔。
落地的时候比起飞平稳得多，雷鸟的爪子在营地边缘的空地上轻轻触地，身体的惯性在滑行了五米之后完全消失。翅膀收拢，羽尖的电弧在收拢的动作中噼啪作响。
薇拉已经站在空地的边缘等着了。她的火红色眼睛扫过了从雷鸟背上跳下来的众人，数了一下人头，然后看向了凯瑟琳小队后面那几个被绑成粽子的修仙者：“八个？不错。”
凯瑟琳从雷鸟背上跳下来的时候，左手拽着杰瑞的卫衣袖子，右手拎着装着修仙者的网袋。她将网袋扔给了旁边的一个战斗巫师，然后转头看向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也从雷鸟背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弯曲了一下缓冲，靴底在石板上踩出了一声“啪嗒”。她走到了凯瑟琳旁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个对视只持续了零点五秒，但在这零点五秒里，某种只有她们两个人能理解的信息完成了交换。
凯瑟琳的左手拽着杰瑞的左袖，伊莎贝拉的右手抓住了杰瑞的右袖。两个人同时发力，将杰瑞朝着营地深处的帐篷方向拖了过去。
“等等......留影石还没给薇拉......”
“马尔福会给她的。”凯瑟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杰瑞的运动鞋在石板地面上被拖出了“嚓嚓嚓”的摩擦声。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五，被两个比他高出将近二十厘米的女巫一左一右地拖着走，脚尖偶尔会离开地面半厘米。
伊莎贝拉的帐篷在营地的深处，深绿色的门帘上绣着斯莱特林的蛇形徽章。凯瑟琳用空着的右手掀开了门帘，伊莎贝拉将杰瑞推进了帐篷里，然后两个人跟着走了进去，门帘在她们身后落下。
帐篷内部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一张单人床被扩展成了双人床的尺寸，床上铺着深绿色的被褥，被褥的表面还算整洁。桌子上摆着那些法器研究的工具和兽皮卷轴，地板上堆着几个木箱。
凯瑟琳松开了杰瑞的袖子，转身，双手搭在了杰瑞的肩膀上，将他推到了床沿的位置。杰瑞的小腿碰到了床沿，身体向后倒，背部落在了深绿色的被褥上。
伊莎贝拉走到了床的另一侧，弯下腰，手指勾住了杰瑞运动裤的裤腰，向下一拉。运动裤从腰部滑到了大腿，从大腿滑到了膝盖，从膝盖滑到了脚踝。那根东西从裤腰的束缚中弹了出来，在帐篷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了一道粗壮的阴影。
凯瑟琳跪在了床沿的位置，棕色的眼睛盯着那根东西，瞳孔扩张了一圈。她的猫尾巴从战斗袍的下摆里重新伸了出来，尾尖在空气中快速地左右摆动，摆动的频率和她呼吸加速的节奏完全同步。
“好久没见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伊莎贝拉从床的另一侧爬了上来，膝盖压在被褥上，身体朝着杰瑞的方向移动。她的右手伸出来，手指环绕着那根东西的柱身根部，五指合拢，掌心的温度贴上了柱身的皮肤。柱身在她手指的包裹下跳动了一下，青筋在她指腹的压力下凸起。
“我先来。”
伊莎贝拉的语气很平，像是在宣布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实。
“凭什么？”凯瑟琳的猫耳朵竖了起来，尾巴的摆动频率加快了。
“我是未婚妻。”
“我是小猫咪。”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杰瑞躺在床上，灰色的眼睛看着头顶上方两张争执的脸：“你们可以一起来。”
凯瑟琳和伊莎贝拉同时低头看向了杰瑞。然后她们又对视了一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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