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星尘
泛起暗金色光芒的单手战锤,在斩首剑由力场能量与闪电能量构筑的剑刃上,砸出了一片刺目炸裂的电弧。
但凯瑟里克的攻击却并非结束,在一锤砸落之后,已经落地站稳的他反手轮动着左手持握的半人高鸢盾,对着夏烨猛击了过去,借助着盾牌的冲撞,试图将夏烨打得失衡倒地。
此时,悬浮在咸水池上方的耐色脑本体也赫然出手,释放出了一道强大的精神念动力,抓向了夏烨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三块耐色石,并以最大力度拉拽抢夺。
而这便是耐色脑的意图,在夏烨拿到了三颗耐色石,又抵抗掉(主脑视角)了自己的精神冲击后,它便立刻做出了这个一石二鸟的备用计划,将米尔寇选民传送过来与眼前的‘洛山达选民’鹬蚌相争,自己再渔人得利趁机使用灵能抢夺三颗耐色石。
这是一个正大光明的阳谋。
它算定作为一个圣武士,绝对会因为自己做出的电车难题威胁出现分心,让它有机会操控位于殖民地内的螺壳舰的一条触手从月出之塔底部钻出,将凯瑟里克传送过来。
也算定凯瑟里克这个米尔寇选民,在班恩选民和巴尔选民皆被这个圣武士杀死的情况下,不可能会轻易放弃至上真神计划,凯瑟里克就算想要放弃,才刚刚从星界中重新复苏没多久,急需在主物质位面扩充信仰与影响力的米尔寇,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轻言放弃。
同样的,当米尔寇选民与‘洛山达选民’打在一起后,双方都不可能分心,而它也将有着充分的机会趁乱抢夺三颗耐色石,获得原本只能在暗中搞小动作谋划的自由,顺带接管至上真神计划的一切,凭借着卡尔萨斯王冠的力量,发起对费伦的征服与统治。
嗯,计划很好。
然而。
一片璀璨地金色光芒在夏烨的身体外绽放,凝结成了一层半透明的屏障,覆盖了他的整个身躯。
圣(无)·盾(敌)·术
凯瑟里克的盾牌猛击落在金色的屏障上,却丝毫无法撼动这片光幕半分,而耐色脑的灵能更是被圣光完完全全隔绝在了外面。
紧接着,夏烨无视了对着自己发起连绵不绝攻势的米尔寇选民,转过头看向了呆住的夺心魔主脑,再次缓缓举起了手中三块耐色石。
随即,耐色脑就感觉到了一个内核中,充斥着一片空虚、死寂的意志,透过了三颗耐色石与卡尔萨斯王冠之间的联系充当跳板,艹入了它的精神与意识中。
下一秒。
‘啊——!’
一声惊恐与绝望的灵能尖叫,在已经陷入金色火海的雷斯文小镇天空炸响,并同时传遍了每一个受到洗脑控制或者蝌蚪寄生的至上真神信徒脑海。
(PS:kp——主脑,ity Check,请~)
脚男大领主的博得之门3无双 : 30.夏总发糖、夏总发糖......(4k+)
虽然依靠三颗耐色石与卡尔萨王冠之间的联系,可以强行迫使耐色脑屈服,但这个前提是它的意志已经被击溃,否则它是拥有挣扎余地的。
然而,当夏烨的意志通过三颗耐色石,链接上卡尔萨斯王冠这件神器,并接入了耐色脑的精神和意识后。
耐色脑首先感觉到的,并不是一个圣武士、一个帕拉丁,追求光明与誓言的灵魂,而是一片超越了它所有认知,超越了夺心魔种族知识与技术的框架,无法言喻的空虚与死寂。
接着,它赖以感知世界的,所有用灵能编织并延伸出的弦,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同时掐断,它再也听不到洗脑之后,狂热信奉至上真神的信徒们的祈祷,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心灵网络中,属于自己的夺心魔社群的每一个活着的个体,以及还未寄生孵化的蝌蚪。
同样的,物质世界的所有反馈都与它断开了联系,它的精神和意识被拽入了一个连时间和空间概念都不存在的绝对真空。
在这里,它的精神和意识、它的个体存在本身,开始遭受到了最根本的质疑,犹如水栖的鱼脱离了水一样,它的一切思维活动都失去了介质,开始了痛苦的‘窒息’。
紧接着,在‘窒息’的痛苦中,无数破碎的记忆与认知碎片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信息洪流,不受控制地涌入了主脑的意识,将它的精神扯入了一片片幻觉中。
随即,它看到了系鞋带的手指,听到了游戏的背景BUG,感受到了冰阔乐入喉的虚幻触感……
……但它无法理解这一切,也无法去认知这一切,某种隔阂亦或者帷幕宛若一条不可逾越地天堑,横栏在了它与这些幻觉展现的内容之间。
但它又被迫不得不去理解与认知这一切。
于是,呈现在耐色脑意识中的幻觉内容失去了一切意义,只剩下毫无意义、逻辑混乱的碎片,疯狂冲击着它那个原本严谨、有序的心灵与思维网络。
耐色脑在尖叫。
它的大脑,也就是它的身体,所有的组织与结构都在颤抖着,试图理解、试图分类、试图给它被强迫接收的信息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所有的尝试、所有的努力,都像是用欧几里得几何去解析非欧几何的模型。
于是,它的思维中属于逻辑与秩序的回路开始过载、错乱,出现了无数无法调和的悖论火花。
耐色脑在哀嚎。
在庞大的信息洪流冲刷中,它终于迎来了最致命的时刻,它瞥到了这片空虚与死寂的冰山一角,在这一刻目睹到了‘无数’个与它链接的意志。
那并不是统一的、完整的个体,而是一个位于无数可能性之上,俯瞰着无数‘存档’与‘角色’的……上层叙事层面的观察者。
这个观察者认为自己是一个【玩家】。
它已经无法准确理解和认知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它唯一能够理解和认知到的,就是刚刚那个帕拉丁,是一个叫做‘脚男’的东西。
没错,东西。
那不是一个真正活着的个体。
而是一个空壳、一个倒影、一个傀儡……
一个手染无数鲜血的终极屠夫、一个与纷争相伴到存在意义尽头的怪物、一个不是正在缔造死亡就是在缔造死亡路上的天灾……但这改变不了这个圣武士不是活物,只是一个‘东西’。
即便如此,在理解和认知到这个空壳、倒影和傀儡后,耐色脑也间接知晓了无数与之产生过联系的怪物。
有巨龙;
有恶魔;
有巨人;
有亡灵;
有宇宙原初力量孕育的星辰灵魂,在接触到宇宙原始能量之后,具现化出来的伟岸泰坦;
有试图吞噬万物一切,并派遣出无数名为上古之神的邪物,传播着腐化的虚空君主……
……但这些强大的生物、伟岸的至高存在,却并不知道,站在祂们面前的,那个凡人中的英雄,只是一个上层叙事层面观察者的载体罢了。
它们、他们、祂们,只是一个名为‘艾泽拉斯’的舞台剧中,按照剧本登场的提线木偶,命运操纵着祂们上演一个个剧本,只为了服务于上层叙事层面观察者,加入这个舞台剧的娱乐观感与体验。
那么,它呢?
夺心魔主脑、耐色脑,还有这个主物质位面与天宇,是不是也是一个舞台剧中,用来服务于这个上层叙事层面观察者的一部分?
而后,耐色脑的理智如同雪崩一般滑入了深渊……它无法区分哪些是真实、哪些是扮演,自己的记忆是否也是被写入的,它所掌控的信徒和至上真神计划是否也只是某个舞台剧本的一部分?
它开始恐惧于那个位于一切之上的【玩家】,恐惧于自身的存在可能毫无意义,恐惧于这一片空虚与死寂。
它陷入了恐惧交织的最深邃地绝望中,它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念头都可能被窥视,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是被事先写入的结果,甚至开始恐惧自己的灵能网络,担心那不过是连接向那个【玩家】的通道,而自己也是一个空壳、倒影、傀儡,一个没有被选上,但又可能随时被选上的……游戏角色?
当它意识到无力如何挣扎,对手都并非是一个可以战胜的存在,而是一个超越它理解和认知范畴的‘概念’时,所有的抵抗意志都彻底烟消云散。
最终,它的意识核心彻底崩溃了,化作了无数尖叫着、充满混乱与绝望的碎片,化作了一声响彻在所有至上真神信徒脑海内的灵能尖叫……
它死了。
砰的一声。
耐色脑整个囊肿身躯炸裂了开来,没有火光,只有黏稠、浑浊的脑浆与血泥呈放射状向外喷溅,大块大块的灰白脑组织混合着暗红污血如同被砸烂的腐肉,噼里啪啦地砸向四周,在墙壁和地面上涂满了颤巍巍,又散发着浓烈腥臭的胶质沼泽。
数不清的蝌蚪寄生虫,在黏腻的浆液中疯狂蠕动,但没多久便纷纷僵直、融化。
无数的碎块如雨点般落下,空气中弥漫开了脑髓的腥气、腐败的甜腻,与血肉腐坏的恶臭,几乎凝成实质,令人作呕眩晕。
而在脑浆与血泥冲刷出去后。
近在咫尺的咸水池平台毫无意外卷入了其中。
还在攻击夏烨身外那片光幕的凯瑟里克,几乎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与动作,就被恶臭的脑浆与血泥裹入其中,卷下了咸水池平台,埋入了涂满地面的浓烈腥臭的胶质沼泽内。
夏烨则靠着无敌的【圣盾术】,挡住了脑浆与血泥的冲击,并立刻将‘光剑’插入了脚下的平台地面充当支点,这才站稳了脚步。
等到耐色脑‘殉爆’的余波告一段落后。
他一手撑着斩首剑,一手拿着三块耐色石,看着眼前突然变成了‘粪坑’的场景。
满脑子只剩下一连串的。
我谁是?
我在哪里?
刚刚是怎么回事?
主脑为什么一下子炸了?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啥啊?
夏烨一脸茫然。
他什么都还没有做,只是按照他云过的博得3剧情中,决战末尾主角团通过耐色石强行控制耐色脑的发展,使用三块耐色石将意志链接上耐色脑准备发号施令。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对着耐色脑下达任何命令。
它就自杀了。
这算啥?
碰瓷?!
营造出一副‘被自杀’的假象,让那啥蝌蚪孵化出来,祸祸整个剑湾,将黑锅扣在自己头顶上?
嗯……
夏烨陷入了沉吟。
思考再三,他不得不承认这种‘被自杀’的栽赃陷害,确实有几分可能性。
毕竟,倘若被夺心魔蝌蚪大量寄生,分布在剑湾各地的感染者,都在耐色脑暴毙之后,立刻原地转化为一个个夺心魔,无差别屠杀周围的智慧生物。
到时候,对于那些受害者来说,他们已经无法追究耐色脑这个罪魁祸首的责任了,只能迁怒于自己这个‘始作俑者’。
说到底,人性就是如此,就算是在他记忆中的21世纪社会中,也无法避免这种指责与怪罪的情况发生,以费伦大陆这片普遍属于中世纪时期社会风貌,遍地的刁民更不可能通情达理了。
更何况,根据他云过的其它DND内容来看,以竖琴手这个正义阵营的恐怖组织作风,还真有可能会将锅算在自己头上,并大规模出动缉拿或追剿自己。
想到这里,夏烨的脸上一片肃然、表情紧绷,但在心中却忍不住感慨道:
‘不愧是耐色脑,不愧是邪恶阵营的首领级怪物,哈基脑你这个家伙居然不惜以自己为代价使用黑暗兵法针对我吗?!’
……
与其同时,将视线聚焦幽影诅咒之地的费伦诸神们,也纷纷默然无语、心思各异。
在耐色脑‘殉爆’之后,祂们就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主脑并非单纯的死亡,而是以耐色脑为中心的,几乎整个夺心魔社群心灵网络,都随之迎来了彻底的崩溃。
而耐色脑死前的那一声灵能尖啸,更是连带着摧毁了每一个还与它有着心灵链接的夺心魔的心智,还有大量还未孵化的夺心魔蝌蚪也因此失去了生命。
可以说从这一刻开始,最初由死亡三傻所谋划,至少还有地狱和莎尔暗中插手的至上真神计划,就此宣告被终结。
当然,不管是夺心魔的大量暴毙,还是至上真神信徒从洗脑中清醒过来,以及那些被植入夺心魔蝌蚪的前感染者等等,都是能够让整个剑湾之后都混乱个好几年的额外麻烦。
但博得之门3的剧情确实在这一刻正式完结了。
某个原本命中注定当救世主的主角团……嗯,由于现实中可没有游戏中的地图指引,环境的复杂程度也远比游戏场景多得多,目前还在幽暗地域走迷宫。
以至于,某个同样关注着这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下来摸鱼休假的老爷子,也忍不住咂舌。
总之,死亡三傻的谋划破产了,但让祂们谋划破产的,并不是一支冒险小队,也没有经历过什么智斗环节,而是一个莽夫,以一己之力直接莽穿了过去。
现在这个莽夫似乎并不知道隐患已经被解除了?!
很快,并不知道耐色脑到底遭遇了什么的费伦诸神们,就找到了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这位圣武士靠着神术和神能张开的护盾,争取到了使用耐色石的时间,而耐色脑也在无力回天之余,隐瞒了自己不得不屈从命令的事实,并通过自杀给出了一个错误信号,误导让圣武士以为自己就酿下大错,借此埋下破誓、堕落的隐患。
恰好在现实中,死亡三神的爪牙还有最后一个活着,幽影诅咒之地又是莎尔信徒的杰作,黑暗中的邪神正紧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样一来,耐色脑即使死了,它控制的夺心魔社群也毁灭了,它依旧留下了对于敌人的报复。
这真是太邪恶了。
(耐色脑:(⊙o⊙)…对,对么?)
某个在极乐境厄洛妮亚群峰上的超级大愤青对此骂的很难听。
天堂山的三神之殿中,正义三圣也不禁皱了下眉,深知越是深入光明,越是会在一朝堕落后,化作与之相对应的黑暗。
而黑暗中的女神更是已经蠢蠢欲动了。
唯有战士之殿中的战争主宰发出了一声对于正义诸神与邪恶诸神的嘲笑。
因为……
“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吗?圣武士!”
被脑浆与血泥冲刷下咸水池平台的凯瑟里克,从腥臭的胶质沼泽站起身,丝毫不在意糊在身上的污垢之物,紧握了盾牌与战锤,内心中感受着米尔寇要收割眼前之人的灵魂的意志,对着夏烨嘲讽道:
“整个剑湾将会笼罩在夺心魔的瘟疫之下,所有还没有被感染的人都会遭到奴役,无数人将会因你而死,你就是……”
话还没有说完。
就见到一片金色的火浪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