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星尘
他轻声说着,用意念驱使着体内的初始之火,从之前烧自己烧得旺盛猛烈起来,在他的感知中已经变得宛若一颗壮年太阳般耀眼的‘火焰’中,汲取出了相当多一部分的火光,沿着【王魂】与初火之间的联系分享给了阿尔托莉雅。
“哼。”
刹那间,阿尔托莉雅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一阵耀眼的火光从她体内涌出,在她的身体表面上崩裂出了无数的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支离破碎、粉身碎骨。
然而,沐浴在炽目的火光之中,阿尔托莉雅在疼痛之余,却感受到自己的本质被‘火焰’所焚烧与淬炼,自己的灵魂被擢升到了另外一个维度。
就像是河底的鱼儿一下跃上了河岸,从一条鱼进化为了一个人,亦或是一张纸上面的人像,跳出了二维的平面,转化为了三维立体的形态。
而她的视线也变成了两个,一个是现在的她,一个是过去的她,前者正在飞升,后者则成为了水面的倒影。
阿尔托莉雅一瞬间,又回到了剑兰之丘战役最后,躺在那颗树的下面,命令最后待在自己身边的骑士,拿着誓约胜利之剑丢入湖中,但骑士却连续两次谎称已经将剑归还,直到第三次终于在悲伤中,接受了她的选择将圣剑投入湖中,返回自己身前复命。
“——抱歉呐,贝德维尔。这次的睡眠,稍微,永远——”
阿尔托莉雅呢咛着,在骑士的哭泣中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永远的安宁中。
原本在她身上停滞的时间,终于跨过了剑栏之丘,她在水面的倒影也在树下斑驳的阳光中消失,而骑士对此似乎一无所知,只是在悲哀中转身离去,余生隐居在一个偏僻教堂内直至离世。
然后,河岸(漫宿)上的阿尔托莉雅站了起来,手中的圣枪解放了所有的拘束,显化为了一道巨大的光之柱,耸立在这片属于她的历史中。
紧接着,周围的一切开始了倒流,空荡荡的村庄与城市中浮现出了无数的人影,宛若一场正在倒放的电影……
……最终,这场倒放的电影停在了夕阳中的一片草地上,停在了一个隐藏身份与性别的少女,站在一块插着把华丽长剑的石头前。
见状,阿尔托莉雅走上前去,与那个少女重合在了一起,少女的身影立刻消失不见,而她在看了一眼插在石头上的长剑后,侧身让开了身位。
夏烨走到了她的身边,随手将长剑拔了出来。
“白日司辰-圣枪,向吾主,司辰中的至尊,漫宿的辉光与不落的太阳,奉献我所有的忠诚与爱。”
阿尔托莉雅心念一动,身上的银白色铠甲瞬间散去,变为了一件白衣与蓝裙,走到了夏烨面前,郑重地闭上了眼睛,扬起了下巴、奉上了娇唇,主动献上了一吻。
就在这一刻,历史发生了改变,本应该拔出王///选之剑的人变成了另外一个,整个不列颠群岛在西罗马帝国崩溃时间节点上,拐向了截然不同的未来。
但还不等泛人类史有所应对,发生改变的历史就脱离了泛人类史的时间轴,一个历史空洞出现在了公元五世纪的不列颠岛位置上。
在这一个截然不同的历史上,公元五世纪的不列颠依旧在西罗马帝国崩溃的乱世中,陷入了内忧外患的处境,由于神代余晖注定要走向终结,作为欧洲神代残存之地的不列颠,就此遭受到了整个世界的恶意。
但与‘虚假’历史中的发展不同,在一片混乱的不列颠上,一个无名的王者,拔出了预言中的石中剑。
随即,无名的王者迎娶了先王的女儿-伦戈米尼亚德公主,一起合力扫平了不列颠上的混乱与灾难,并使用神力将不列颠群岛与外界隔绝了开来,逆转了神代消退带来的各种祸端,打造出了一个永恒的国度与理想之地。
而后,无名的王者与伦戈米尼亚德公主一起升上了天空,前者化为了太阳,后者则是侍奉在其身侧成为了王妃之一,也是链接着王与臣民之间的渠道,通过耸立于世界尽头的高塔往返于天界与人间,同样被不列颠的永恒国度与理想之地的臣民们奉为神祗,尊称为阿瓦隆的永恒女王,与天空上被臣民视为太阳鸟(不死鸟/凤凰/菲尼克斯),日出是浴火重生、日落是沐火涅槃的太阳,共同统治不列颠。
只不过在历史发生的剧变即将引发连锁反应前,两个意志在漫宿中扫过,从阿赖耶的残骸与回响中,将一份属于公元五世纪不列颠群岛的历史记录取出填入了泛人类史时间轴的空洞,替换掉了发生改变的历史。
于是,历史没有任何改变,也没有触发泛人类史的人理反应,就连这个世界的时间下游处,将整个时间线变成了闭环的灰雾,也没有注意到时间上游的变故。
……
当阿尔托莉雅羞红着俏脸与夏烨分开之后,另外一条轨迹上的‘真实’历史中,所有发生过去的事情与记忆全部都涌入了她的脑中。
对于她而言,就像是以另外一个身份,又重新活了一辈子……或者说,那就是她这个在河岸(漫宿)上的人,在水面(时间)的倒影所经历的人生。
而当倒影的人生结束之后,倒影和倒影的记忆,也回归了她这个主体。
短短的一会儿,阿尔托莉雅就体验了完整的一生,以伦戈米尼亚德公主的身份嫁给无名的王者,与无名的王者一起平定不列颠,与无名的王者厮守了上百年时光……无数的情绪与满足充盈在了她的人性中。
同样的,夏烨也一样,在那段记忆中,他以无名王者的身份经历了一世,他在在水面(时间)的倒影经历了一生,也化作了丰富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接下来,两人相拥在一起,沉默地互相注视着彼此……
良久。
“Mast……”
阿尔托莉雅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夏烨低头含住了嘴唇,打断了她的声音,让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到再次唇分之后。
“在那段记忆中,我们能做的都做过了,还叫这么生分?”
“咕,主人。”
面对夏烨的戏谑与调笑,还有在自己的娇躯上不安分摸来摸去的双手,阿尔托莉雅的脸颊涨红,但却没有选择推开,而是默认了他的轻薄,小声说道:
“不知道为何,我感觉到自己似乎具备了一个可以独立的身躯,另外一个叫做永恒女王-伦戈米尼亚德的‘我’……这到底是……”
“我也一样,好像多出了一个叫做凤凰王的,可以独立分出的身份……大概是我们在漫宿中倒影在历史中的‘自己’,只要这一段历史还存在,我们就在那里存在着……某种意义上只要这一段历史中的‘自己’没有死亡,我们随时都可以从这一段历史中重新走出来。”
夏烨通过与初火的链接,感知了一下这个秘史世界后,说道:
“所以,这个可以叫做【具名者】,既是司辰的化身,也是司辰的另外一个自我……对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我感觉到自己仿佛变成了这个被你称作漫宿的世界的一部分、历史的一部分、时间的一部分……”
阿尔托莉雅低声说道:
“……我已经无法预测灵基的规格被提高了多少,但我可以肯定就算是之前圣枪的最大输出魔力,对于现在的我也是微不足道的,就连圣枪-伦戈米尼亚德也发生了某种质变,不再是单纯的星之锚,也不再只是钉住物理法则与幻想法则,更像是……钉住了时间?钉住了二十四个小时中的……凌晨最后一刻的五点钟?!”
……
……
与其同时。
现实中的三咲市某座洋馆内。
有珠一头扎入了自己的藏书室中,在青子的注视之下,翻阅着继承自同为魔女的,来自于不列颠的亲生母亲收集的神秘侧魔道书籍,最终拿起了一本年代看上去就非常古老的羊皮书,翻开了羊皮纸,一边阅读上面的古不列颠语记录,一边对着凑过来的青子,说道:
“找到了……至尊司辰、秘史的白日司辰……这是一个非常隐秘的教派,属于没有公开传播的密教之一……”
“这个密教崇拜太阳,疑似密特拉教经由古罗马帝国传播到不列颠群,在公元五世纪之后诞生的密特拉教分支……”
“他们认为有一位无名的王者,与不列颠的永恒女王,一起开创了永恒的王国,并尊称前者为凤凰王……”
“在这个密教的教义理论中,在世界表皮之下,还存在着另外一个超过常规逻辑与理解的世界,称呼现实为醒时世界,称呼那个世界为漫宿、太阳的居屋,是神性的层面,他们尊崇的凤凰王与永恒女王都是漫宿的统治者——司辰,在醒时世界的化身,也被称为【具名者】……”
“太阳密教认为公元五世纪的不列颠只是那个永恒国度与理想之地,在凤凰王与永恒女王返回漫宿复归所属【司辰】的时候,作为地上天国一起超拔飞升后,舍弃在凡世中的历史残渣……”
“因此,这个密教推崇于从历史中隐匿,认为只有让自己成为一段未知历史,让自己的存在成为秘史的一部分,才能让灵魂升华前往漫宿的永恒国度,一直坚持着隐秘传承,经常被误会是隐修士……”
“而这个密教所崇拜的凤凰王与永恒女王,作为司辰的本体,分别是掌管时间的六分之一,统治着午夜的23点、0点和1点,午时的11点、12点和1点的辉光太阳、白日司辰中的至尊者、至上者——骄阳,以及掌管着时间的二十四分之一,统治着凌晨最后一刻,凌晨五点钟的白日司辰——圣枪……”
“他们称呼司辰-圣枪的具名者永恒女王为‘伦戈米尼亚德’,在后世的魔术师中,普遍认为这个密教的教义本质上,只是将传说中的世界尽头之塔奉为神明来崇拜,至于所谓的至尊司辰实则是泛指整个神代,而不是什么具体存在的神明,那个叫做漫宿的秘史世界也并不存在……”
“不,祂是具体存在的神明。”
青子打断了有珠,十分郑重地说道:
“我在这几年环游世界中,也在世界不同的地方,寻找到了类似崇拜,分布在不同大洲、不同文化圈子内,同样也是以密教的形式传承的……如果不是有着具体存在的神明,还有确实存在着一个叫做漫宿的地方,没道理在不同时间、不同国家中,有着相同和相似的崇拜与密教。”
……
……
在无人可以看到的时间维度上,一根根‘无形’的钉子逐渐镶嵌在了命运长河中,从过去向着那个被灰雾阻断的时间节点蔓延。
而玩弄时空与历史,由滑腻触手与透明蠕虫组成的旋涡,在灰雾中只感觉到了抑制力一如既往尝试着既定的反抗与挣扎,但整个命运长河的走向与整体历史却并没有出现任何偏差。
至少在处理掉那个不明因素后,在这个时空闭环的养殖场中,三头待宰的‘牲畜’依旧没能冲出栅栏之外。
同人F/Z世界线的篡火者 : 84.白日司辰—天之杯(三更)
当阿尔托莉雅正式升华为了漫宿中,执掌时间的二十四分之一、凌晨五点钟的【司辰-圣枪】后。
有着这个成功案例在前,夏烨转头便回到了爱因兹贝伦城堡,开始准备着手也将爱丽丝菲尔晋升为司辰。
“这么说,以后的司辰都是主人你的神后或者王妃喽~!”
爱丽丝菲尔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在‘司辰-圣枪’宛若偷情的闺蜜小三面对正妻一般,做贼心虚的偏开视线后,笑盈盈地说道:
“好吧,我和莉雅看来要努力生女儿才行……或者说,主人你得再多娶几个姐妹一起大被同眠才行。”
“那些事情以后再说,你的决定呢?”
“我是主人你的所有物,只要是主人你有需要的话,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爱丽丝菲尔提起裙摆,微微躬身对着夏烨行了一礼,说道:
“更何况,擢升为‘神’,作为你的神后和王妃,与你共享不朽与荣光,也是我的荣幸……陛下。”
“那么,开始吧!”
夏烨反手再次塑造出了一份‘王的灵魂’,捧着手心中的银色与金色光辉交织的液态火焰,递到了爱丽丝菲尔的面前。
与其同时,一把双手大剑正插在爱丽丝菲尔的身前,她也在伸手接过【王魂】的时候,抬起另外一只手握住了以白龙希斯之名流传的传说中的魔龙武器,在黑魂世界观中本来就与灵魂结晶魔法存在着深厚联系的【月光大剑】,这一把神造武装的剑柄。
下一秒。
爱丽丝菲尔面带微笑,如同之前的阿尔托莉雅一样,将【王魂】缓缓按向了自己的胸口。
随即,她发出了一声娇哼,一抹苍白色的光芒在她身上泛起,而【月光大剑】的剑刃也同样亮起犹如月光的青色光芒。
而后,苍白色光芒与青色光芒交织在了一起,覆盖了爱丽丝菲尔的身躯,更有无数的苍白色结晶簇从她的脚下滋生了出来,并开始疯狂增殖,向外蔓延扩张……
……
……
伦敦、时钟塔。
在1992年的某一天,埃尔梅洛伊学派的君主,执掌时钟塔矿石科的肯尼斯,以降灵科一级讲师的身份,给自家学派教室的学生尽职尽责上完了今日所有的魔术课后。
如今已经位列于色位魔术师,距离冠位仅剩一步之遥的他,回到了自己在时钟塔的私人办公室内,随手将用来上课的文案,以及自家学生们的课后作业与论文放在了桌面上,跟着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
随即,肯尼斯揉了揉太阳穴,在心中抱怨了一番自家学生的各种天真与不成熟,还有在学习和掌握魔术过程中犯下的,各种在他这个过去的天才儿童看来根本不应该闹出的笑话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开始批改自家学生的课后作业与论文。
等到尽职尽责完成了一名老师的所有工作之后,肯尼斯重新抬起了头,这才注意到了外面早已入夜。
接着,他又叹了一口气,动手泡了一杯咖啡,并顺带从办公室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埃尔梅洛伊学派最近收集来的古籍,又坐回了办公桌后面,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开这本古籍。
“嗯。”
原本只是想着打发时间的肯尼斯,没一会儿就沉浸在了古籍的内容上,眉头微微轻佻,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密教信仰……司辰……”
在这本古籍上,他看到了一份有趣的记录与描述,其中宣扬着某个名为漫宿的,位于世界表皮之下的超过常规逻辑与理解的世界,并崇拜着存在于漫宿中一位司辰。
“……辉光太阳的第一位伴侣、至尊司辰用来照耀黑夜的苍白色光芒……掌管灵魂与灵性的白日司辰……”
“……在公元纪年到来前,祂的具名者‘爱因兹贝伦’行走于神代的最后时刻,引导人类的灵魂和精神,从虚无化为实质,从衰朽走向永生……等等,爱因兹贝伦?灵魂从虚无化为实质?这是在说第三法?”
肯尼斯愣了一下,随之在翻阅了整本古籍后,脸上露出了一个看到了什么神经病在疯言疯语的难绷表情。
因为这本古籍似乎是某种未知的密教信仰,并大言不惭地声称在神秘世界中,在他这种现代魔术师中,虽然身份至今未知,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的第三魔法使是某个叫做司辰的神明,行走于在现实中的具名者化身。
而对于第三魔法使在公元元年前夕神秘消失,荒诞地宣称‘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将漫宿的秘密带到了醒时世界,让所有的凡人都有机会通晓真正的神秘,进入漫宿中追寻无形之术的知识,摆脱终将腐朽的肉体以灵魂飞升为长生者,以此功绩返回了漫宿。
“……第三法是仁慈的‘她’赋予凡人的救赎,让每一个凡人都有机会飞升漫宿,升华为长生者,获得永恒的生命……胡言乱语、愚蠢至极。”
肯尼斯对于书中的内容嗤之以鼻地,只觉得自己浪费了宝贵的休闲时间在一本胡乱编著的书本上,但在注意到这本古籍的成书时间至今最少也有两千年后,他忽然产生了几分兴趣。
毕竟,越是古老的神秘就越强大,在魔术师中就是一条金科玉律的准则。
随后,肯尼斯又仔细翻阅了几遍,凭借着出众魔术天赋与惊人的魔道智慧,他在古籍的文字内容中拼凑出了一个十分隐秘的,以他的眼光与认知,居然辨认不出来历的‘魔术’体系。
“灵魂结晶……有趣。”
即便依旧不认为这本古籍的内容是真的,但在意外发现了这样一份来历不明的神秘后,肯尼斯还是升起了极大的兴趣,但他同样也清楚神秘越是未知,其中的风险就越大,索性将古籍收好,打算在外面单独创建一个独立的隐蔽魔术工坊,再尝试着逆向解析与研究这份未知的神秘。
只不过,肯尼斯依旧不认为古籍上面的密教信仰是真的,准备稍微花个了一两年时间,好好看看这种叫做【灵魂结晶】的‘魔术’体系到底具备着什么样的神秘。
“……第三魔法使是祂的具名者化身,第三魔法使的消失是因为回归了漫宿,重新和掌管灵魂与灵性、统治着凌晨两点钟的【白日司辰—天之杯】融为一体……居然将第三法当做一个神明来崇拜,这可真是……”
最终,在鄙夷了一下这本古籍的不知名作者,发疯地将五大魔法中的第三法-天之杯当做信仰和神明崇拜,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后,肯尼斯收好了这本古籍。
然而,在所有人都不知情中,本应该偏移的世界线,又被掰回了既定的正轨上。
等到时间走到两年后的1994年。
在某个夜晚。
肯尼斯,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之一,在自己的私人魔术工坊中,研究未知神秘与魔术出现意外,卒。
享年二十余岁。
……
……
肯尼斯……死了……
这不可能、为什么会……
灰雾中,滑腻触手与透明蠕虫构成的漩涡之下,一颗巨大的眼珠猛地睁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