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是一个玩家 第79章

作者:Mr星尘

  “……但为什么每一次开新账号后,新的游戏角色就必定会裸奔呢?”

  在不知道该说是抱怨,还是某种哲学思考,亦或者只是单纯习惯到人麻了,夏烨转头就撇开了惘然若失,将视线投向了地面上的两具尸体。

  其中一具尸体的身上,有着一道贯穿了胸背的伤口,从身体底下大量流出的鲜血,将周围的黄土换了个颜色,完全没有任何生机。

  就是身上的衣服款式稍微有点让人在意,有着很明显的中式古风元素,但细节上却又存在着些许差异化,给人一种现代与古风融合在一起的既视感。

  而当夏烨的视线扫过只后,他还在这具尸体的衣服上,看到了一些具备科技感的小碎件,比如:挂在腰上的佩饰其实是一个古风款式的通讯器,似乎是某种小型通讯设备。

  但看着落在这具尸体边上的朴刀……嗯,身上有着明显古风款式的科技设备,却用着如此朴实无华的冷兵器……

  ‘……等等,差点看走眼了。’

  夏烨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跌落地面的朴刀,这才注意到这把武器其实一点也不古风,更像是用现代工艺打造出来的复古款式冷兵器。

  而当注意到死者的样貌后,他更是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兽人?狐狸精?化形大妖?”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着人样,但头上多了一对兽耳,后腰与臀部之间也多出了一条尾巴的半人半兽……或者说,身上多出了点动物外形的人类。

  还不能说是福瑞,反倒更像是cosplay,只不过不是美少女cos的软萌兽耳娘,而是一个四十来岁左右的中年大叔cos的兽耳大汉。

  至于夏烨为什么第一时间联想到狐狸精和化形大妖。

  就得归功于他现在这个游戏角色。

  刚才在‘登陆’后,夏烨也顺势接收了脑中有关于如今这个游戏角色的具体信息——与过去的‘脚男满级圣骑士大领主’一样,也是MMORPG的玩家自定义角色,不同的是现在这个MMO脚男来自于《诛仙世界》这款仙侠类题材MMORPG的青云门角色。

  总之,现在这个游戏角色就是一个很传统、很标准的修仙者,游戏中的各种技能也全部转变为了正儿八经的修仙道法……顺便还附带着血条和蓝条的MMO机制。

  出于这一次的游戏角色是青云门修仙者的缘故,在看到这具长着狐狸耳朵和尾部的中年大叔尸体后,夏烨才会联想到了狐狸精和化形大妖。

  直到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中年兽耳大汉’,顺带又去检查了一番被自己在手无寸铁下,临时使用手指充当‘飞剑’施展青云剑诀-贯虹,一剑(指)枭首的蒙面人后。

  ‘原来不是妖怪啊!’

  ‘只是单纯的兽人……呃,与绿皮差距还是挺大的,顶多只能算是安装了美化包的兽耳人。’

  ‘诶,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夏烨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却也没有多想,而是再三确认了两具尸体身上的衣服,都存在着中式古风的设计元素之后,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

  他的身上也浮现出了一套有着中式古风元素的衣服。

  夏烨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在确认使用灵能凭空造物编织出的这套衣物很合身后,就准备再使用灵能给自己搓出一把飞剑。

  哪怕他其实不是很愿意随便施展灵能开风灵月影,那会降低他的兴致和乐趣,但又不是开无敌挂背起行囊当大哥保护人类,只是给自己整一身合适的时装,就没必要这么讲究了。

  但正当夏烨寻思自己要搓一个什么样款式的飞剑,是与某位韩老魔同款的青竹蜂云剑,还是参照一下别的游戏中,其它款式比较好看的剑,或者回忆一下自己退坑诛仙世界前,在这个MMORPG游戏中购买过的飞剑外观的时候。

  “滴——!”

  一阵翁鸣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夏烨的思路,也让他下意识看向了声音来源的位置。

  接着,夏烨走到了被枭首的蒙面人尸体旁边半蹲了下去,在尸体身上摸索了一番,从衣兜口袋中捞出了一个正在震动的……无线电对讲机。

  “哇哦,这也太现代化了。”

  夏烨吐槽了一句,摆弄了下手中正在震动的无线电对讲机,很快就在滋滋的电流声中,一个沙哑的男声响了起来。

  “赤峰,东西已经到手了……装在那个匣子内的画卷确实是上百年前,那位名噪一时的盲人画家阮先生,在晚年即将寿终正寝之际,最后一次动笔的画作……”

  “……”

  “我刚刚检查过了,就像江湖上的传闻一样,这幅山水画确实存在着某种神异之处,上面的拙山枯水是‘活’的……那个盲人画家生前据说被某位大家传授了听闻之法的画技,很可能是真的……”

  “……”

  “至少这幅画上‘活’着的拙山枯水,证明了那个盲人画家生前极有可能接触过某位巨兽的化身,或者说,接触过巨兽遗留的权能与力量……”

  “……”

  夏烨听着对讲机中喋喋不休的沙哑男声。

  又低头看了看地面上两具安装了美化包的兽耳人的尸体。

  在脑中筛选了一遍,现代与古风元素融合的服饰、有着现代科技产物却用着冷兵器、还有对讲机中那个沙哑男声在言语中提及的巨兽化身……

  ……他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时,似乎是因为夏烨接通了无线电对讲机,却一直没有回应的缘故。

  对讲机另外一端的沙哑男声忽然停滞了片刻。

  然后。

  “赤峰?听得见吗?”

  沙哑的男声重新响起,只是声音中浮现出了一丝肃杀,而在依旧没有获得想要的回应后。

  “你不是赤峰。”

  那头等了几息,语气骤然变冷,说道:

  “*大炎粗口*是谁?赤峰呢?”

  夏烨把手中的对讲机凑到嘴边。

  “大概是死了。”

  对讲机的另外一端沉默了下来。

  但在滋滋电流声中,夏烨还是隐约听到了对讲机中先是传出了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跟着是一片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嚷嚷着‘怎么了’,也有人叫着‘抄家伙’,还有人在骂骂嘞嘞地问‘赤峰那边出事了’等等杂乱的声音。

  随后,那个沙哑的男声又一次响起。

  “朋友,敢问你是哪个道上的,黑的,还是……白的。”

  “有区别吗?”

  夏烨反问。

  “没有,但我希望你是白的,我很乐意用最残酷的手段杀死一个官府的牙兽。”

  “嗯,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官府的人……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但你的兄弟……这个叫做赤峰的家伙主动对我挥刀,我在正当自卫反击中不小心枭掉了他的脑袋。”

  夏烨语气遗憾地说道:

  “这是一个误会,也是一个悲剧。”

  “呵、呵、呵呵呵呵呵……好一个误会、好一个悲剧……阁下,我不管你是谁,你杀了咱们的人,那这趟活儿就跟你脱不了干系,无论你是哪条道上的,从现在开始——”

  对讲机中传出的沙哑男声冷漠地说道:

  “——山海众会找到你、杀了你。”

  话语落下,无线电对讲机里传来了一声轻响,对面掐断了通话,只剩一阵阵滋滋作响的电流声。

  “行吧。”

  夏烨平静地应了一声,重新站了起来,将对讲机往怀里一揣,也不急着寻思要不要使用灵能给自己搓飞剑了,而是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向着附近的一处丘陵走了过去。

  ……

  ……

  日头已沉入地平线大半,只剩一线余晖残存在天边,染红了几片零落的云彩。

  旷野上吹拂的风逐渐大了起来,卷着黄土与细沙,打在枯草上沙沙作响。

  随后,在东南方向上出现了十几个人影,披着斗篷、戴着兜帽,蒙着面看不清脸,身上携带着各式冷兵器,脚下犹如生风,徒步驰骋奔驰了过来。

  等到来到了两具尸体附近,当先的那个人抬起了一只手,身后十几人便齐齐止步,停在了距离两具尸体三丈之外。

  紧接着,领头那人独自往前走去,来到被枭首的无头尸体旁边低头看了许久,那人才转身去捡起了滚落到数尺外的脑袋,放回了脖颈边上,并伸手合上了惊愕地双眼。

  周围一片沉默。

  那人又走向扑在地上的沃尔珀,将压着身下一大滩渗入黄土里发黑血迹的尸体翻了过来,镖师胸口的刀伤还在往外渗着淡淡血水,伤口边缘整齐,一刀从前胸刺入,再从后背透出,干净利落。

  那人站了起来,兜帽下半遮着的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刀呢?”

  他问。

  身后一个丰蹄壮汉走上前来,回道:“没见着赤峰秘使的刀,应该是……碎了。”

  壮汉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刀刃碎片。

  那人旋即走过去弯腰捡起了其中一块,凑到眼前看了看,发现碎片的断口非常平整,不像是劈砍崩断的,倒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划过。

  “赤峰的刀不是那么好碎的。”

  没人接话。

  那人转身回到了赤峰尸体旁边再次蹲下,伸手拨开了尸体脖颈出的衣襟,凝视着首级与脖颈的断口。

  那是一道极细、极细的伤口,不像是被什么利刃斩切,更像是被什么薄如蝉翼的东西划过。

  “不是刀杀,是剑气。”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一个用剑的好手,赤峰死前的表情显得非常惊讶与愕然,他应该是在他毙杀了那个镖师后,突然之间看到了这个使剑的人,第一时间出手,并在死前那一刻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

  那人继续说道:

  “以赤峰的身法与刀术,就算是碰到了司岁台的秉烛人,也不至于会败得如此之快速和突然……所以,那个使剑的是偷袭,使的也是一门快剑。”

  “会不会是官府的天师?”

  有人提出了异议。

  “不会,土木天师动手一般都会让周遭地势发生大变,而擅使雷法的天师一经施展源石技艺,雷声隆隆、声势惊人,我们还没过来就会听闻闷雷作响。”

  那人摇了摇头。

  “不排除其它种类的源石技艺,但赤峰是被剑气枭首,他的刀也是被剑气切碎的可能性最大。”

  呼呼作响的风声更大了。

  “算了,那副拙山枯水之画更为重要,我们先将东西带回去……至于其他的。”

  领头的那人咬紧了牙关。

  “待会传话回去,告诉赤峰死因,杀他的人可能使剑,剑气成丝薄如蝉翼却可以碎长刀,不是寻常人物,让弟兄们留个心眼。”

  “还有在附近移动城市、移动平台,还有乡寨村镇中,暗中走访排查最近时日,有没有什么剑客模样的,身份可疑之人往来……如果发现可疑的对象,不要惊动对方,直接通知我……”

  那人的声音冰冷,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来亲手……什么人?”

  话还没有说完,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一道视线投来,猛地转身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处丘陵。

  残阳的余晖还剩最后一抹,正正地照在那座丘陵上,只见一道人影静静站在顶端,青衫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白衣的里衬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其余十几人一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距离,二十丈。”

  领头人喃喃自语,在丈量了一番距离后,忽然叫道:

  “走,围上去,别让他跑了。”

  话语未落,身后十几人与领头人便一起,向着丘陵扑了过去。

  他们一个个脚下生风,步子又轻又快,踩在黄土上几乎听不见半点声音,只有衣袂被风带起的猎猎声。

  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丈

  丘陵顶端的人影依旧一动不动。

  领头那人的手已经拔出了一把长刀,与赤峰使的款式基本相同,他盯紧了丘陵上哪道人影,脚下却越走越快。

  八丈

  五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