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蝉知夏
这时,阿药突然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玉牌,来到窗前,递进了窗里,喘着气道:“我……我家师父说……说上面若是,若是追究下来,由她……由她负责……”
王竞一听,目光一亮,盯着那玉牌看了一眼,立刻满脸堆笑道:“洛师弟,既然那位白店主这般说,那兄弟就没话说了,我这就立刻给你盖章!”
说罢,立刻拿了章子,在之前那张纸上盖了印章。
然后把纸张还给了他,笑道:“洛师弟不错啊,听说那位白店主性子清冷,从不与人说话,今日竟为了洛师弟,把腰牌都给拿过来了。”
“多谢王师兄了。”
洛清晨接过纸张,顺手把那五百两银子,又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别人对他客气,他不能对别人无礼。
这纸上可是写着他患了疾病,命在旦夕,人家一句不问,直接就给盖章了。
所以,这五百两银子,肯定是要给的。
“洛师弟!你看你,又这样!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不能要!绝不能要!”
王竞连忙把银票拿起,就要还给他。
洛清晨已快步离开,转身挥手道:“王师兄不用客气,等有时间了,再来叨扰。”
“洛师弟!洛师弟!哎呀!”
王竞在窗子里呼喊着,手里的银票在窗口挥动着,满脸埋怨之色。
石屋旁边的门开着,他却并未追出来。
“哥哥,那人是您的朋友吗?”
走在路上,阿药问道。
洛清晨道:“不是。”
沉默了一下,他又道:“记住,在这里,不能有任何朋友,也不可能有任何朋友。”
阿药看了他一眼,却破天荒地没有乖巧地点头,轻声道:“哥哥,我知道,这里几乎全都是坏人,谁都不能轻易相信。但是……哥哥,这里肯定也有好人的,我觉得任何地方都是有好人的。至少在这里,哥哥,还有师父,你们都是好人。”
洛清晨没有再说话。
又走了一会儿,阿药突然道:“哥哥,这次师父帮了你大忙,你要怎么感谢师父?”
洛清晨道:“我不是给她银子了吗?”
阿药叹了一口气:“哥哥从未哄过女孩子吗?”
洛清晨沉默下来。
他当然哄过,小时候经常哄。
他哄过妹妹,也哄过那个叫雪非雪的小女孩。
但,那是小时候。
阿药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旁边小巷口道:“哥哥,我们去买串糖葫芦吧,回去后,你送给师父吃。虽然你给了她银子,但这种事情,阿药觉得,不是银子就能解决的。师父愿意帮哥哥,哥哥应该让她开心一下的。”
洛清晨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向着买糖葫芦的小贩走了过去。
他买了三串。
“哥哥,这三串都是给师父的吗?”
阿药眨着眼睛问道。
洛清晨拿着糖葫芦,向着药铺走去,道:“是的。”
阿药顿时撅着小嘴,不再说话。
快到店铺时,他方拿了一串,递给了她。
阿药顿时开心地跳了起来,伸手接过,笑嘻嘻地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哥哥也给我买了!”
洛清晨进了店铺。
走到柜台前,把手里的另一串糖葫芦,递进了柜台上里,道:“白师姐,多谢了。”
白棠正在看着书。
那株花已经被她擦拭的干干净净,放在她的旁边。
绿叶花朵上,还带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她抬起头来,看了糖葫芦一眼,又看向了他,道:“就这吗?”
洛清晨顿时有些尴尬,道:“抱歉,我身上就只有一点银子了,等我以后挣了钱……”
“行吧。”
她伸手接下了糖葫芦,放在了旁边的杯子上,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着书。
洛清晨没再打扰,向着后院走去。
走出几步后,他突然又把手里剩下的一串糖葫芦,递到了阿药的面前,道:“拿去给陈雅。”
此话一出,阿药顿时一愣。
正在看书的白棠,也微微蹙了蹙眉头。
洛清晨没再多说,快步去了后院,进了柴房。
布置好陷阱后,他开始了修炼。
这一次,一定要一鼓作气突破!
陈雅穿着裙子,赤着脚,正在房间里挥汗如雨地练着拳。
当阿药拿着糖葫芦过来,递给她,告诉她这是谁给她买的后,她顿时愣在了原地。
呆了许久,她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喃喃地道:“洛师兄……他应该是看上我的身子了吧?昨日刚来,他应该是怕师父怪罪,所以才故意那样对我。今晚……他应该会偷偷来房间找我吧?”
她自然不会相信,在这种地方,有人会无缘无故地给她买东西吃。
她相信即便只是一串糖葫芦,也有它的目的。
与此同时。
万骨峰上,在通往山下药人镇的石阶大门处,正有四道身穿黑袍的身影,从门里走出。
看其容貌,正是百尸峰的四煞。
“躲去药人镇了吗?”
张断阳站在台阶上,望着下面的黑雾,脸上神色阴沉。
旁边其他三人,皆满脸煞气。
第101章 危机
三天后。
傍晚时分,百尸峰的某间洞府。
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张断阳身穿黑色劲装,满头汗水地从洞府里走了出来。
洞外,三人恭敬而立。
这三人正是以他为首的四煞中的三煞。
其中一人身材瘦小,尖嘴猴腮,名叫李烈,在四煞中排行老二,换血境巅峰状态。
当初黑凤峰的周若梅,就是被他在洛清晨的面前残杀的。
另一人身材精壮,面皮较黑,名叫郭鼎,在四煞中排行老三。
其为人看着老实,却是最为阴险狡诈的一个。
剩余一人身材魁梧,名叫方正松,刚突破换血境半年。
其每次杀人后,如果是男子,就会割掉对方命根;如果是女子,就剜掉对方的双眼。
据说他当初还没有进入宗门时,被妻子嫌弃小,然后被戴了绿帽。
最后他杀了妻子全家,剜了妻子的眼睛,割掉了妻子相好的命根,亡命天涯数年,才来投的御魔宗。
此时,这三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面对着刚从洞府出来的张断阳,却是格外的恭敬与小心。
“那小子还没回来?”
张断阳胸膛起伏,身上气势磅礴,显然刚刚正在洞府中修炼。
二煞李烈道:“大哥,我们去问过黑凤峰的弟子,这几日也去上山的石阶那里等过,那小子的确还没回来。按照门规,即便有紧急情况,咱们山上的弟子,也只能在药人镇最多待三天的时间,而且还需要那里的人做担保。”
排行老三的郭鼎,阴声开口道:“那小子是从药人镇上来的,估计在那里认识不少人。有人帮他,也很正常。不过,如果超过了三天,嘿嘿,那就是坏了规矩,违反了门规,咱们完全可以去执法堂那里告发他。”
张断阳摩挲着自己厚重的手掌,沉吟了一下,道:“明日你们先下去打听一下情况,然后再回来告诉我。若真有人不顾门规让他停留,你们就去执法堂说一声,然后去下面的镇卫处,找周青阳。我现在正在修炼的紧要关头,又是外门的核心弟子,师父正传授我功法,为了一个换血境的弟子出面,不太合适。而且……”
他眼中露出了两道寒芒,道:“到时候他若是死了,我怕那几位师兄师姐,在这上面做文章,说是我动的手。我是养神境的修为,自然不可能亲自动手杀他。”
李烈连忙冷笑道:“大哥放心,您不用出面,这件事,我们三个帮您搞定。”
郭鼎也冷笑道:“即便到时候执法堂的人不拿他,也一定会强行让他上来的。只要到了上面,他就插翅难逃。”
张断阳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神情淡淡地道:“我与他倒无什么深仇大恨,张九的死,我也不在乎。只是,毕竟是我堂弟,我当初去找他时,他若是态度好些,道个歉,给点丧葬费,也就罢了,谁知……哼,药人镇上来的,就觉得自己是真命天子吗?”
“我呸!什么狗屁真命天子!”
李烈满脸讥讽地骂了一句,道:“在我们四煞面前,他连狗都不是!那日在他面前剥他师姐的皮,看看那他那怂样,吭都不敢吭声,看都不敢看一眼。大哥你就放心吧,要不就五千两银子,要不就是他的命!到时候可不止是命,咱们肯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好了,我进去修炼了,你们明日记得下去看看。”
张断阳摆了摆手,没有再浪费时间,转身返回了洞府。
三煞答应一声,一起离开。
与此同时。
黑凤峰,崖边石屋。
邱叶正蹙着眉头,在与窗口的两名青年说着话,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阴沉。
“还没有回来吗?”
“签的契约上包括洞府,现在,他的洞府也毁了,人也随时都会被人猎杀,那欠我的银子,岂不是要不回来了?”
“哼,我可不会心甘情愿吃这么大的亏!”
“等他回来,我自有打算!”
“到时候,无论如何,我都要尽快拿回他欠我的银子!”
…
傍晚的药人镇,已变得格外冷清。
侵肌入骨的冷风,吹得街上正在收摊的小贩,瑟缩着身子,不断地抖动着。
紫薇药铺在最后一个顾客离开后,就关上了店门。
屋里,燃起了昏黄的灯火。
阿药在厨房里烤了红薯,玉米,熬了一锅香喷喷的蔬菜粥。
然后盛了一碗,先端到了前台。
白棠正安静坐在柜台里,一边认真地翻着书,一边记着东西。
阿药没有打扰。
又去盛了一碗粥,拿了一个红薯,送到了陈雅的房间。
陈雅正在房间里修炼。
只见她赤着脚,穿着短裤,上半身也只裹了一片抹胸,正在满脸严肃地打着拳。
大颗大颗的汗水,从她的额头上,脸上,脖子里流下。
她那裸露着的白皙纤腰间,一双修长纤细的小腿上,也都全部沁满了汗水。
当阿药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推开虚掩的房门时,正看到她一个旋身,两只拳头闪电般击出。
她向后微微弯着纤腰,扎起的乌黑长发垂在后面,小腹上裸露着白皙的肌肤,胸前鼓鼓,已初具规模,一双长腿和雪白的脚丫,都很漂亮。
身上没有任何伤疤。
上一篇:斗破:我能固化万物天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