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方舟,被干员发癫 第111章

作者:风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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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娜斯提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3u/L

  干员娜斯提童年在卡兹戴尔有过五年生活经历,之后又在泰拉各地辗转游历十余年,在工作中长期频繁接触各类源石制品。她至今仍未感染,无疑是好运与极端严密的防护措施共同作用的结果。

  “我要实现的目标需要我有健康的身体,仅此而已。”

  ——娜斯提

  “但是手上的茧太厚啦!”

  ——某位偶然经过医疗部的精灵

  档案资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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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塞雷娅的帮助下,罗德岛与娜斯提建立了联系,对方也很快接受了我们发出的“特别工程顾问”邀约。随即,特里蒙办事处的干员带着合同拜访了莱茵生命。

  据那位人事干员回忆,莱茵生命并没有为这场重要的签约安排一个专门的仪式,甚至一间专门的办公室。一个名叫斯凯的丰蹄研究员带着他直达某处地下设施,指着一扇门,扔下一句“主任就在里面”便很臭屁地离开了。人事干员满怀疑惑地推开门,随即愣在当场动弹不得:上百只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巨型蚂蚁,在空间里张牙舞爪、横冲直撞,更是在发现他的瞬间向他涌来!合同掉落在地,被蚂蚁们踩得七零八落。娜斯提拨开蚁群,冷着脸走到他面前,抛出一句:“抱歉,工程检修中没法脱身,只能安排在这里。”

  人事干员确认自己听清了对方的话,这才从“莱茵生命为何突然对罗德岛发难”的恐怖猜想中回过神来,也才注意到那些所谓的“巨型蚂蚁”,其实和娜斯提腰间的装置同源,是树枝造型的机器人。它们正在咒言的驱动下,检修整个空间的能源供应系统。戴着安全帽是为了防止核心元件磕碰,可活动的枝节足以完成多样化的精密作业,看得出来它们是这位工程科主任的杰作。

  准备的合同已经损毁,人事干员只好向娜斯提道歉,提议改天再另行签约,然后这位始终没什么表情的主任再一次震惊了他——娜斯提从身侧飘浮的纸带中截出一节,让他重复合同的大致内容,文字随着话音起落在纸带上浮现,随后一个机器人踩了踩他的脚,递过来一支笔,示意他签字落款。

  事后,那位人事干员绘声绘色地向其他人讲述那个场景起码不下十遍:陌生的地下空间里,繁复的管线排布得如同巫术法阵,咒言凝成的纸带连接起他和一位冷面女妖,两人在纸带的两端签名,周围是上百只戴着安全帽奔来跑去的“巨型蚂蚁”,他恍然以为自己到访的不是莱茵生命,而是萨米的某个神秘部落,不由得感叹自己见的世面还是太少。

  “咒言即是女妖的承诺。只要我还在,它便永不褪色。”

  档案资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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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莱茵生命,说起“莱茵十杰”,“娜斯提”这个名字被提到的频率极低。相比已经无限趋近于一个符号的克丽斯腾、朋友如同水分身一样多的缪尔赛思、严苛刻薄到能让犯错的实习生止啼的斐尔迪南、在哥伦比亚极限冒险者群体中拥有大批追随者的马里亚姆等人,一个辗转于各个施工现场,平时连面都不怎么露,好不容易现身也沉默寡言的工程科主任,实在是想讨论也不知从何谈起。直到......

  直到生态科的小研究员好几次撞见缪尔赛思在看同一档家装综艺,还看得津津有味、啧啧称奇。这位古灵精怪的主任爱好繁多,长期浸淫在游戏、时尚及摄影领域,但改造他人住宅的综艺节目并不在其列。莱茵的八卦小团体顺藤摸瓜,真相随即浮出水面:原来,缪尔赛思是在关注其中一位神秘嘉宾,那位嘉宾匿名参加了多期活动,设计风格前卫大胆,强调非常规的空间秩序,曾在以“未来生活”为主题的一期节目里,将一栋概念住宅设计成了某种“鼷兽轮”,七个不同家装风格的空间滚动轮替,以此最大化地兼顾空间利用与新鲜感。缪尔赛思将有关该嘉宾的节目片段单独剪辑成片,并发送给本人——娜斯提。

  这件事曝光后,哪怕在莱茵的茶水间和实验室走廊——这种各类离谱八卦肆意生长的地方,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实在是没人能把那个在节目上仿佛先锋派建筑代言人的家伙和低调务实、对接工程项目总是一丝不苟的工程科主任对上号。大家后来才知道,娜斯提最初参加该节目,只是出于人事科主任雅拉“保持活跃度”的安排,没想到的是,娜斯提随后自己与节目组续签了几季的合同。

  “不比那些科研类科室,工程科在创想实验这一块的经费极其有限。有人愿意花钱鼓励你建奇怪的房子,挺好的。”

  ——有人壮着胆子去问娜斯提原因时,她这样回答道

  档案资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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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茵生命工程科,娜斯提主任为新员工讲解工作须知的录音记录】

  “工程科是莱茵最忙碌的科室,我们既要对接其他事务类科室,又要为结构科、生态科、能量科、源石技艺应用科和科学考察科提供一切工程支持,想办法满足他们无止境的需求。我能给各位的建议是,别把自己当成科学家的朋友,看清楚计划书和设计图纸上的每一行字,告诉他们,哪些可以用地砖夯实、用螺丝钉拧紧,哪些只是不切实际的梦呓,麻烦他们划去。

  “具体而言,能量科提交的实验设施建造申请,通常都经过充分的可行性验证,如斐尔迪南其人,狂妄了些,态度很差,但做事还算靠谱。”

  ......

  “生态科,小心缪尔赛思,别被她抓住一些奇怪的把柄。

  “防卫科......塞雷娅曾经主管的部门,那里的人都比较难说话,防卫科作为莱茵各大项目的安全保障,顾虑更多,手段更果决。如今,塞雷娅已经改任总辖,但那套行事风格没变。另外,她本人有严重的‘强迫症’,我曾经为她装修过办公室,那段施工时间体验起来格外漫长。

  “源石技艺应用科的工程,能源设备与应急装置一律按照最高标准验收。至于多萝西——我很早便认识这样的人,她们考虑的人太多,想做到的太多,往往也容易失去太多,但总归值得尊重。”

  ......

  “娜斯提主任,可以提个问题吗?”

  “请讲。”

  “您刚刚提起其他主任,可并不像单纯评价同事欸?”

  “......是吗?无意中多说了一点,抱歉。总之,如今的莱茵生命经历了很多变化,有些名字已经不常被提起,有些名字正在被记住。变化是科学的常态,是工程的核心词。莱茵这座建筑依然坚实。再次欢迎各位的到来。”

  档案资料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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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葬,对卡兹戴尔人来说,和把过冬的土豆埋进地里没什么区别。真正的告别,发生在那之后,要等到死者变成源石晶簇从地里冒出来。那时候,还记得他的人会聚在一起,在晶簇上刻下他的名字、他的绰号和乱七八糟的事迹,还有人们对他的感谢或咒骂。

  “那时我才三岁。一个病恹恹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敲打着地上的晶簇。我问他在干什么,他说,他老婆的晶簇太小了,他想刻的东西又太多。他想把那块晶簇敲下来,带回去当挂衣钩用。这样,他每天早晚都能和它说上两句。”

  哥伦比亚的拓荒车队永远在行进,在葬礼时也不例外。死者最后留下的,不论是骨灰还是源石粉尘,都会在人们第二天启程时被抛撒在身后。骨灰盒从一个人手里传到另一个人手里,每个人都抛上一把,对死者最后说上几句告别的话。

  “前一天晚上,我试着唱了挽歌。我唱得很糟,他们也没听懂。所以第二天撒骨灰的时候,我很意外他们会把那个盒子递给我。一个普通的塑料餐盒,里面还剩最后一把灰烬。‘如果你愿意再唱一遍那首歌的话’,他们说。”

  ——娜斯提,谈起她见识过的葬礼习俗

  【“大服务器”参观笔记】

  讲到有关死亡的声音,哀珐尼尔教授让我们聆听了过去千万年间众魂的声音,但提及新的众魂与新的声音,教授沉默不语,只是让我们去参观一个地方。应他的要求,我们来到了这棵几乎占据了一整座浮空地块的巨木面前,“大服务器”的主体建筑就层层叠叠地攀附在它的主干之上。

  这里的负责人,娜斯提·鲁诺瑞伊主任,接待了我们。她一面抱怨着哀珐尼尔教授送学生过来参观严重影响了她的工作,一面又不厌其详地向我们展示“大服务器”每一处设施的内部结构。狼狈地扶着安全帽从盘根错节的施工管道爬出来的时候,我几乎要觉得自己学的不是声乐技艺学,而是土木工程了。在逼仄的储物间,几个树枝形的机器人从墙角爬出,给我们一人递上了一个小纸盒。

  “这就是哀珐尼尔希望你们在这里得到的答案。”

  好像先前五个小时的参观还不够说明娜斯提主任是个难以捉摸的人似的,纸盒里不是论文,也不是图纸,而是一块造型精致的小蛋糕。

  仿佛没看出我们巨大的疑惑,娜斯提主任开始向我们讲述这座“大服务器”的性质:

  “我去过很多地方,也参加过很多葬礼。不论在什么场合,以什么方式,活着的人总要费尽心思把自己所有的爱与恨、释怀与遗憾,打包进几句告别的话里。可惜,死者却没有机会做同样的事情。如今,‘树’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而这座‘大服务器’,就用来存储他们告别的话语。

  “除了不计其数的‘我爱你’‘我恨你’‘谢谢你’‘对不起’之外,有些人留下的,是更特别的内容:一篇阐述濒死体验的报告、一段从未被写下的旋律、一张异想天开的设计图,又或者只是一个笑话......

  “当然,这种蛋糕的配方也是其中之一。如果不是一位素不相识的人留下了这份配方,我或许永远都不会与烘焙二字扯上关系。哀珐尼尔想让你们听听新的众魂的声音,现在,你们都听到了。

  “......尝到了,严格来说。”

  晋升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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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上排布着数不清的缆线,房间中央,数据如同洪流般冲刷着终端的屏幕,女妖将外套系在腰间,埋首于面前的装置,浑然忘我。你犹豫着是否要自行离开,毕竟这次造访本身也是临时起意,未来悬于天际的城市也好,深种在舰船内部或星辰间的“树”也好,有些待讨论的事项,也没有急到非今天不可。

  在你挪动脚步之前,女妖淡淡地说了一句:“稍等,帮我看下结果。”她依旧没有回头。

  你这才注意到,在女妖的身后,离你站立之处不到一米远的地方,两个戴着安全帽的树枝形机器人正相对而立,各自卖力地拧转着一个复原难度极大的高阶变种魔方。转动的格子擦出火星,你甚至在这些没有五官的小家伙之间感受到了激烈的火药味......

  它们是在比赛?为了什么?你熟悉眼前的女妖,她遇到了怎样的工程难题,需要依靠这种方式来做决定?你不禁好奇。

  “左边的赢了,约翰老妈套餐;右边的赢了,压缩饼干......”

  “还有新的魔方吗?”你问女妖。你突然想到,或许比赛可以有第三种结果。

  【代号】初雪

  【性别】女

  【战斗经验】半年

  【出身地】谢拉格

  【生日】2月13日

  【种族】菲林

  【身高】161cm

  【矿石病感染情况】

  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综合体检测试

  初始开放

  【物理强度】普通

  【战场机动】普通

  【生理耐受】标准

  【战术规划】优良

  【战斗技巧】标准

  【源石技艺适应性】卓越

  客观履历

  初始开放

  初雪,谢拉格出身,喀兰圣女,全谢拉格的宗教领袖。在谢拉格的发展与变革历程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如今正着手建设谢拉格境内的基础教育系统。据部分信息报告,其在谢拉格境内曾成功驱散过一场即将降临的天灾。

  临床诊断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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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初雪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1u/L

  干员初雪很少在源石多生地带活动。

  相较于先前的体检,干员初雪的各项身体指标均无明显变化,甚至在体能与反应力方面有所提升,这大约离不开蔓珠院事务要求的稳定作息和每日晨练的生活习惯。或许我们也可以在罗德岛内推行类似的保健活动。

  ——某医疗干员

  档案资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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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位蔓珠院修士的日记】

  泰拉历1101年。

  谢拉格,冬。

  圣女提出议案,主张开启教育普及,在谢拉格广泛修建学校,并设立图书馆,逐步分享藏经阁中的藏书。

  鉴于蔓珠院派系分立,这项提议大概率会被位高权重的几位保守派长老驳回。但是,经过前些时候的动乱,大部分保守派都因与阿德颂长老同流,被派去民间协助农务。圣女在革新派的支持下顺利敲定了此案。

  耶拉冈德在上,蔓珠院,不,或许从这一天起,谢拉格再也不会是老修士们所能想象的模样了。

  我没有在这中间选择任何一方,许多人都和我一样。我们在离场时看向对方的脸,在如出一辙的表情中,我们相互询问——那会是好事吗?

  【1101-1102年蔓珠院收存信件·卷二选段】

  ......刚来蔓珠院的时候,我还年轻,还会幻想,幻想那些经文与传说中的奇迹在我眼前降临。直到我被派往这环境艰苦的边陲小镇,和当地人同吃同住,我不得不像最愚笨无知的人那样低垂头颅,向他们请教生存的智慧。我学会了缝补衣服、加固门窗、辨认草药......但我却忘记了如何幻想,甚至......圣女大人恕罪,我甚至忘记了如何侍奉与祈祷,只感到经书的文字连同耶拉冈德,在我心中消逝......

  当您派出的货车和工程队来到这里,我实在不敢相信......残生竟还能在一个温暖的房间里,再一次翻开那些典籍,为孩子们诵读智慧的箴言。在这片不毛之地的孩子们的脸上,我第一次看到除了木讷与顽皮之外的神色,那是一种渴望,他们渴望知识与未来。

  是您安排工程队为我们修补房屋,在残破的寺院里建起学堂;是您送来字典词典、风俗小说,还有新购入的外国书籍......是您让孩子们,也让我开始幻想,幻想某个我们不曾见过的谢拉格的明天。这是耶拉冈德的奇迹,也是您关怀的成果......

  耶拉冈德在上,祂最谦卑的子民铭记您的恩德,为您的安康祈祷......最后,我不以一名外派修士,而是以一名谢拉格教师的身份,向您——圣女大人,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档案资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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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阿德颂长老失势,人们逐渐意识到,圣女会成为蔓珠院唯一的决策者。民间的传闻都在说,此后谢拉格只会有一种声音,毕竟恩希欧迪斯是圣女的亲兄长。

  当然,多数时候,圣女与恩希欧迪斯的关系远比过往要密切,但很快便发生了让众人大跌眼镜的事:因为蔓珠院和喀兰贸易合作修建学堂,双方险些爆发激烈的冲突。蔓珠院有修士直接在报纸上发文,指责喀兰贸易一再以战后重建项目过多、资金压力大、人力有限为由拖延建校进度,更有匿名消息传至蔓珠院,称喀兰贸易在没有和圣女沟通的情况下,擅自将修建学堂的优先级置于较低的位置。

  好事者甚至开始揣测这篇措辞严厉的文章是否是圣女化名撰写的,但无法否认的是,圣女至少默许,也有可能是授意了该文的发表。而当舆论走偏,人们开始讨论双方的不和时,相继而来的希瓦艾什家的家宴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宴会当日,圣女丝毫没有要离开蔓珠院的意思,直到恩希欧迪斯独自驾车前去,才成功请出了圣女。

  所有人都不清楚希瓦艾什家三兄妹究竟在那场私人家宴上谈论了什么,但在家宴结束的次日清晨,喀兰贸易原本负责工厂建设的工程队就出现在了为建校圈定的地区。

  【喀兰贸易工程队内部公告】

  以蔓珠院文书与圣女大人的意见为准,在接下来的6个月内,本工程队将加入《谢拉格基础教育产业建设》的目标工程。

  目前拟定目标计划为修缮周边村落中蔓珠院划定的11座寺庙,重新粉刷、加固外墙后配给基础设施与教学用具,完成村落学堂建设。

  在圣女大人的游说下,喀兰贸易同意提供计划所需的全部资金,正式工程将于次月10号开启。

  另外通知全体基层员工,同意以马上建校为代价请求圣女大人赴宴纯属谣言,请不要在公司内部传播。

  工程负责人阿托勒

  档案资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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