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起火了？”
雅高微微思索，“那些贵族崽子每夜都围着篝火聚会跳舞，燃烧木柴经久不息，这几天都没有下雨，起火倒也不稀罕。”
“不仅有火，还有其他东西。”
另一面帐帘被掀起，马王之子泰格大步走了进来，神情凝重：“要塞里有沙虫出没，越来越多，这时候起火，应该是有人故意而为。”
“沙虫？”
雅高愣了一下，名为沙虫，但其实不是什么小虫子，而是旷野一种较为原始的种族，形似螳螂，生有锯齿状的前肢和土黄色的甲壳，最大能长到一米左右，原本是旷野龙堡统治的种族之一，但在大平原血战期间就已经被灭绝了。
“哪里来的沙虫？夺取这座要塞的时候，先锋不是把这里净绝了吗？”卓耿问。
“是净绝了，但沙虫是地里挖洞冒出来的，洞很深，估计很久之前就藏在这座要塞底下了，施法者一开始也找不见。”泰格回答说。
“我们在沙壤的对手是喀亚·桑切斯，我看过血獠和龙息的战报，那怪物运筹帷幄、百无遗漏，以它的阴狠，既然当年在大平原血战中藏拙，自然也可能暗自保留一部分沙虫，作为自己的杀式。”
“不过我没想到它居然没在内战中使用这支部队，而是专门将其用来对付我们，早就藏在风吟要塞底下的沙虫……那怪物恐怕早就预料到我们会进攻沙壤、准备在此与我们作战了。”
雅高·黑火语调极快，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已经有了冷汗：“是我大意了。”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整个要塞都开始摇晃起来，西南处的哨塔建筑垮塌下去，肉眼可见的烟尘。
“还有炸药！”
泰格感受着地面的震动，不安的踩踏四蹄：“接下来怎么办？”
“怪物有怪物的方法，我们也有我们的方法。”卓耿微微眯起眼睛：“有什么东西，杀了就是。”
“坎斯特的进攻已经开始，对方现在发作，是想摧毁我们的战略据点，让我们陷入进攻还是回援的两难境地。”
雅高冷静下来：“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大王请立即动身前往坎斯特，不可以在这里停留，只要能够取得坎斯特，损失都可以忽略不计，我们届时再另寻住处，那里才是胜负的关键！”
第396章：风吟之战（六）
群星历785年，年初。
在昔日的沙壤，血獠堡及其周边是为王域，而如今失陷的风吟堡、南方的风瀑堡、和曾被波撒炸毁过一次的风息堡，是王域面对各方的门户。
至于现在被视作关键的坎斯特地区，在战略地位上比三堡要逊色许多，其简陋的防务工事，远远无法与那些大型要塞相提并论。
坎斯特唯一值得一提的，在于它复杂多变的地势，以铁松河为界，其广袤的岸线由较为原始的黑森林、溪流地和山谷荒滩组成。
在这场战争爆发以前，没有人会想到这块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地方，将会以“沙壤炼狱”的名字载入史册，吸引整个北方大陆乃至中土的目光。
风吟要塞失陷以后，为了避免停留平原地带、无险可守四面受敌的情况，喀亚将全部兵力撤退到了坎斯特，并提前开始备战，他算准了人马的军队很快就会抵达，因此授意各个战团深挖陷阱、加护堡楼，只等那一刻的到来。
一月十二日，西北方地平线上，开始出现一些影绰的棕黑色人影，随着端倪显露，敌人的数量迅速增多，并且很快接近，以至于用肉眼都可以把他们看清。
这是最先抵达目标的敌方战团，由酋长霍特率领的银蹄氏族，人马南侵集团的主力先锋，佩戴长弓长矛和轻装甲胄，跨越漫长的平原区以后，他们涌到了坎斯特的溪流地，展开了长长的新月阵线。
整个过程都听不到什么声音，只有风卷大旗、猎猎作响。
敌人在距离溪流地三公里处停下脚步，开始落定扎营，借由侦视之眼的帮助，守军可以将他们动向查探得很清楚，然而作为溪流地领军的奎斯，却没有借机进攻，而是采取了谨慎的策略，坐视白鬃氏族不受打扰的进行营建。
南方集团统帅的命令，是让各战团固守阵地、等待下一步的指示，虽然喀亚尚未度过沉眠、而奎斯已是成年，但他对喀亚的战争能力很认可，愿意服从那家伙的指挥，既然统帅示意固守，那么自作主张的进攻就是非必要的，谨慎行事，总不会出错。
为了更好的展开进攻，也为了构筑兵营塔寨，白鬃氏族就地取材，将溪流地北方的树林砍伐殆尽，变成一片毫无遮挡的光秃平地，咚咚当当的敲打声一直持续到天明。
不仅奎斯的溪流地，贝尼雅特的荒滩山谷与克莉丝汀的黑森林，也在面对同样的情况，这一夜人马部队不断的抵达，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
在坎斯特地区一望无际的地平线上，出现了无数的火把，绵长的光带映亮了夜空，一直蔓延到天边，看不到尽头。
黎明到来时，距离溪流地阵线五公里外的空地上，一片木制的连营初具规模，虽然人马是游牧的族群，但工程效率似乎并未落后太多。
而对龙息国守备部队来说，当拂晓之光照亮大地，一幅触目惊心的景象也已显现眼前——
清晨的薄雾里，无数的人马士兵，拥挤的排列在了一起，填满了溪流地、黑森林和荒滩山谷，几乎无法分清次列与阵型，枪戟如林的锋线仿佛海潮，占据了肉眼所及的全部。
十二万大军，兵临城下、压城欲摧。
这样的兵力，才是龙群一直忌惮的东西，卓耿·卡奥究竟是不是传奇，从来都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一名传奇人马至多血溅百步、祸乱一地，可是金帐王一声令下，却可以辟易千山、血流万里、大地创伤。
相比于金帐方清一色的人马武士，龙息国的军队几乎可以算作一场大型的种族展示秀，形形色色的怪物出现在前线，拿着造型各异的武器列阵。
无论溪流地还是其他两个战区，都随处可见豺狼人的身影，这些家伙体型约在两米左右，个头并不很大，但却嗜血。
它们是沙壤的本土氏族，在六年前在内战中，受过一次很大的损伤，不过这个种族利用其强大的繁衍能力，在得到龙息王庭的青睐之后很快恢复过来，成为南方集团军的主力部队。
除了豺狼人，大量半兽人充斥在龙息国的军队中，自从格罗姆·隆坦开始争夺中土大地，兽人与文明诸国的关系急剧恶化，半兽人作为畸形的产物，受到了来自双方的歧视，遭到驱逐、流离失所。
十五年前，龙息国就开始接收来自中土的半兽人流民，直至今日仍未关上移民之窗，而半兽人们也凭借自己的天赋、顽强和勇敢，在这个多种族混居的国家争得了一席之地。
半兽人跟普通人类一样高，体重则比人类稍沉一些，额头倾斜、下颚突出、牙齿外露而且皮肤粗糙，血统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
在豺狼人、半兽人之外，南方集团里，还有来自一些弥林的蛇人、泰达瑞亚的地精和银月城的暗精灵，加上血獠龙裔战团，和他们所豢养的恐龙——双足飞龙、迅猛龙和暴龙。
从未有过这样的黎明，一月十三日晨间，当绵长的号角声响，无数人马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全面的进攻就此展开。
与此同时，沙壤集团的防守也揭开帷幕，坎斯特每一个地区都架设有火炮和投石部队，作为对施法者远程进攻的补充手段，对人马的推进造成了巨大阻碍。
而当第一辆焦土坦克出现在溪流地战场上时，它给敌人带来的冲击，几乎可以用恐慌来形容。
人马不是消息闭塞、坐居井底的土著，在卓耿统治的这些年，人马与外界的联络交流并不算少，大多人马贵族与指挥官，都见过泰达瑞亚地精制造出来的战车，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巨型怪兽。
那简直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焦土坦克目视长度约为九米，重量接近百吨，由两座焦土引擎同时驱动，其突出的炮塔，和龙息国“角鹰级”铁甲舰的舰炮是同一型号，而在主炮之外，它还装配有三个辅助武器，分别是撞锤、喷火器和蜂窝弩机。
焦土坦克自群星历781年开始研发，783年投入生产，而直至去年冬日节海野战争爆发，龙息国才完成第一批生产计划，打造了五辆这样的巨型战车，而这五辆焦土坦克，全部被秘密投放到了沙壤战场。
钢铁巨兽始一出现，立即令人马施法者感受到威胁，铺天盖地的法术随即倾泻而来，但这座移动堡垒中同样配备有施法者，除此之外，它厚重的装甲板里填充着反魔法符文，作为龙息国最强有力的陆地武备，想将其轻易摧毁，并没有那么容易。
第397章：风吟之战（七）
群星历785年一月十六日，绿野群堡。
永戎看着大厅里的法术投影，下方是刚刚从前线退回来的近侍，风暴猎手们沉默的半跪着。
“根据情报估判，人马金帐能够调动的全部军队，约在四十万左右，但他们在南方地区的第一战，就投入了十五万兵力，埋藏在旷野的种子告诉我，对方仍在不断向沙壤增兵。”
永戎目视着投影里青年龙的面容，缓声开口：“你有什么想法？”
“假意让出风吟要塞，是我很早之前便开始准备的计划，要塞底下深及百米的地方，其实是沙虫氏族的巢穴，地底通道四通八达，人马急于进军、疏于检查，忽略了这一点。”
喀亚昂头说：“敌人之所以能对我们的腹地长驱直入，是因为我之前埋下的奥术陷阱和伏兵都在静默，如今他们的先锋军已经抵达喀斯特，远离旷野本土上千里，此刻再发作，可以将人马漫长的补给线，从中截断。”
“对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来说，补给中断哪怕只有一天，后果都是难以承受的，如果补给线得不到重建，人马进攻坎斯特的十五万人，即使我们不杀他们，这些人也会被活活饿死。”
永戎思索了片刻：“如果是这样，他们应该更急于攻陷坎斯特，血獠堡周边是密集的村镇区，如果可以烧杀抢掠自养，即使失去补给，他们也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是，人马金帐里总不可能都是些蠢货，风吟要塞逆乱爆发之后，他们可以有两个选择，一是回援，清除隐患，等待后方安定之后再行进军，但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利用地底洞穴玩猫鼠游戏，和他们纠缠很久。”
喀亚说：“第二就是将那些枝末置于不顾，一鼓作气进军至血獠堡，既然坎斯特已经开始交战，那么看来他们准备在第二条路上走到底了。”
“所谓的一鼓作气，其实是种冒险，一旦推进遭受挫折，对军心兵势都是很大的损伤，坎斯特会战，应该是第一场战争的胜负点。”
永戎说：“南方集团可以守住么？”
“老实说，并无太大的把握。”
喀亚摇了摇头：“既然对方孤注一掷到了这种程度，人马的精英部队大概率都会在沙壤现身，包括卓耿本人，如果遭遇那样的强攻，以现有的兵力，我竭尽全力也只能稍作延缓，做不到让血獠堡屹立不倒，毕竟再好的厨子，也没办法在空无食材的情况下做菜，头领说是不是？”
“所以你这次是来求援的？”
永戎额鳞一挑：“如果卓耿到了，我们也不得不去。”
“绿野的情况如何？”喀亚反问。
“这边无需担心，人马对于绿野的攻势，并不强烈，卡赞甚至不止一次想要发动反攻。”
永戎说：“但我思虑过了，目前时机还不成熟，在没有移动堡垒倚仗的情况下，将战线反推至科尔顿山，并无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如果人马增兵，我们又会被迫退回来，徒增损失。”
“那么就请头领助我绞杀南方的敌人，尽收失地。”
“很快就到。”
太阳已经在两个小时前落山，浓郁的夜色笼罩着整片荒原。
然而本应寂静的夜幕，却被接连的火光撕裂，轰爆弹和破片弹的声音震耳欲聋，流星火雨和灼热射线的闪光点亮了寒夜。
“酋长！换个办法吧，这里一时半会冲不上去！”
满脸焦黑的千骑长从烟尘里狂奔回来，他受了两次大炮波及，胸口甲胄已经粉碎。
酋长霍特·银蹄看了眼天色，时间临近午夜，这场拉锯战已经持续了一天，士兵们集群冲锋了整整四次，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敌人至今只将战线后挪了五十步。
“没有时间了。”霍特的声音有些颤抖，“必须撕裂溪流地，黑森林且不说，我们这边不攻破，荒滩那边一定拿不下来。”
银蹄氏族的千骑长沉默了一会，低声说：“白鬃氏族能不能拿下荒滩，是他们首领沙摩泼的事，他们自己去向金帐交代，与我们没有关系，再这样冲，也许族里的枪骑全都会死在这里。”
“混账话！”
霍特怒吼一声：“我跟沙摩泼之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矛盾，用不着放到这里来说，这是为了整个人马种群的一战，拿下溪流地、驰援荒滩，是我们的使命，此战获胜，银蹄氏族就是首功，金帐会将万千牛羊送到你们的帐篷，没有人能忽略你们的荣光。”
“冲锋！”
霍特的目光一一扫过自己的族人：“银蹄氏族没有懦夫，让督军干活！”
“是！”命令已下，武士们只能听从。
炼狱之舞仍在继续，在令人胆寒的呼啸、爆裂和轰鸣声中，坎斯特的溪流地仿佛被神罚洗礼，那座庞若堡垒的焦土坦克，已经变成一簇燃烧中的火团。
但这火团终究只是假象，下一刻，龙息王国研发的魔能引擎再一次启动了，战争机器从内部传出了洪流的噪音。
它冲出火团，一边前进一边攻击，在人马眼中犄角般的聚能主炮，发出力压群声的轰鸣，每分钟能倾泻两百发弩弹的蜂窝弩阵，向迫近的敌人喷出致命的杀机。
整个溪流地都被它的吼声震动，一只又一只人马扑倒在冲锋的道路上。
“继续，整队，冲锋！”
霍特挥矛大吼：“冲锋！为了响彻世界的蹄声！”
“为了响彻世界的蹄声，说得很好。”
一个深沉的声音在耳畔作响。
霍特吃了一惊，立刻扭头，才发现周围早已净空，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身边，后方不再是银蹄氏族的武士，而是全身黑色甲胄的马王卫队，每一个都如铁铸般森严冷漠。
“王座。”银蹄氏族的酋长反应过来，鞠躬示意。
“溪流地的战事似乎很焦灼，所以我来给你提供一些援助。”
卓耿并不多说，举高手臂，五指从张开变成握拳。
一个严酷的命令被无声下达，在人马阵地的西北方向，朦朦的魔法光晕伴随着层层叠叠的符文光影升上半空，在强大的共鸣增幅效应下，军团级的法术缔造成型，人马之王带来的施法者部队，在远离中央战场的地方制造了一个超视距打击。
无星无月的夜幕里，一场闪电风暴瞬息降临，粗大的雷霆纵横交错的扫过战场，豺狼人和半兽人哀鸣惨叫，在雷霆爆裂带来的明亮闪光中，龙息国投放在溪流地的焦土坦克，如海上的航船在风暴中摇曳，装甲表面映照出缤纷的色彩，那是抗性符文在飞速湮灭的具象表现。
在战场的另一边，奎斯目视着骤然降临的强力打击，神情瞬间一变。
第398章：风吟之战（八）
在战场的另一边，奎斯目视着骤然降临的强力打击，神情瞬间一变。
军团级法术之所以能够被称为“军团级”，在于其范围和杀伤远超凡人之力所能达到的范畴，在使用得当的情况下甚至能够扭转战局，这种级别的法术在小国战争中极为罕见，几乎可以被写进史书。
在外行眼中，只要随便找够几百个法师术士，就能缔造军团级法术，但实际情况远非如此。
想要施放这种级别的法术，事先需要准备充足的魔法材料，构建一个共鸣链路，接着所有人开始挥发魔力，将能量维持在同一弦调，既不能缺失也不可溢出，因为那都会破坏共鸣链路的平衡。
最后在团队指挥的引导之下，所有人同步施法，借由共鸣链路的增幅，缔造军团级法术，锁定目标将其倾泻而出。
整个过程的配合必须绝对精巧、恰到好处，需要长时间的训练才能完成，奎斯作为成年龙，虽然有充沛的魔力，但要他和其他几头龙联手施放一个这样的法术，是万万没办法做到的。
军团级法术的出现，令奎斯产生了不好的回忆，一个让人恼火的名字出现在脑海——“燃烧之蹄”。
那是一支隶属于金帐的精英部队，由纯粹的施法者组成，具体人数不详，但据说只有最有天赋的法师和术士，才有资格加入那支部队，这个名字在人马族群中代表着地位和荣耀，他们向马王效命，也活跃在各个氏族的酋长帐篷之中。
大平原血战时期，奎斯踩进燃烧之蹄的陷阱，被封禁所有法术能力，连飞掠都做不到，只能拖着沉重的身体在灰河狼狈奔逃，恨不得钻进地洞，最后被白鬃氏族截击在新月沃野，濒临死境走投无路。
好在碰到尾随敌人前来的少年龙群，在永戎卡赞的帮助下，他才得以逃出生天。
这件事奎斯一直记得，所以后来直到少年龙群离开家族，他都没有向那些家伙索要过先前哺养的报酬。
如今军团级法术在溪流地降临，奎斯几乎可以断定，“燃烧之蹄”那支可恶的部队已经到了这里。
成年龙脸上迅速闪过思索的神色，下一秒他便在空气中勾勒传讯符文，将溪流地的最新战况汇报至血獠堡，紧接着飞快对着传令兵下令：“让火炮阵地全力以赴，压制敌人冲锋的骑兵，尽可能避免近身交战，让施法者立刻重构法术屏障，敌人的打击不会只有一次，准备迎接后续攻击！”
命令传达以后，成年龙退到后方，开始准备施法，并不是所有巨龙都擅长冲锋陷阵，奎斯对于自己的能力有着清醒的认知，近身搏斗不是他的强项，即使投身锋线，他所能产生的杀伤也十分有限，万一负伤身陷，还要另外呼唤士兵前来营救，得不偿失。
但毕竟是成年龙，有自己的本事所在，仅凭降临轨迹和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奎斯便能判断出军团级法术的始发地，即刻开始施法，同样是一次超视距打击，直接攻击敌人的施法阵地。
“沃提，命令战车后退，它们可能会成为敌人下一轮重点打击的目标，不可以过于深入，让施法者创造两个大型幻象，对它们进行掩护。”
一条条命令被迅速下发，溪流地的守军在突如其来的强力打击下，虽然陷入了短暂的惊惶，但很快便恢复秩序，防线没有被撕裂，拉锯战仍在继续。
奎斯一边不断纠正超视距法术的目标点，一边密切关注着人马的新攻势，他昂起颈脖扫视前方厮杀中的锋线，看着人马的攻势再次被压制，悄无声息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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