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没有犹豫和拖延的时间,一做决定,白夜立刻纵身而起。
“准备在孤立状态下和我对决么?阿卡托什,你比上次变得更勇敢了。”
卓耿看着风暴龙,点了点头:“不错,可以被称作是我的对手。”
“其实孤立的是你才对,卓耿,你的族群无力支撑你的野心,在没有你的每一个战场,他们都在遭受屠杀,可你纵然身为传奇,也终究分身乏术。”
永戎冷冷说:“你心里明白,这场战争人马注定会是失败的一方,最终亡族灭种。”
第490章:绿野之战(一)
卓耿平静的像是一块生铁,对白夜的离去毫不动容,仿佛目空一切,但是冷冽的杀气犹如实质,滚滚而出,直扑他面前的巨龙。
“你孤身敢来这里迎战,我很激赏,不过你大放的厥词,却只令人耻笑。”
听完永戎的话,卓耿冷冷的笑了一下,悄然低语:“这世上没什么事是注定的,胜负成败,由意志和手中的力量决定!”
“死吧!”卓耿重踏大地,气势如虹。
人马之王飞身,举矛在前,黑色的鬃毛飞扬在后,扑向形如雄山的风暴龙,双方士兵都目睹到了这一幕,仿佛描绘史诗的油画。
卓耿逼近到面前十米时,永戎忽然伸爪虚握,雷光在虚空里汇聚而成,立即扭曲,封锁人马之王的四方。
那是攻守兼备的一击,“苍雷牢狱”降临,永戎算准了卓耿前进的路径,配合笼盖四方的角度,让这一式几乎无从闪避。
但是卓耿根本不闪避,而是继续迅猛的前扑,他身上血气不可思议的暴涨,就这样撑开了法术禁锢,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冲锋而至。
风暴龙嘶声低咆,臂骨内旋,将原本虚握的手爪正放,肩胛发力,双爪猛然向前一撕一错,破风声犹如鬼哭,利爪和长矛在空中碰撞。
交击之中,双方发出了截然不同的、刺耳的噪音,哪怕凌空受力,卓耿的手依旧很稳,可骨矛却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那柄武器在哀鸣,不仅因为和利爪的交击,还在短短一瞬间的时间里,和环绕风暴龙周身的流离之风碰撞了数百次,如果换作普通钢铁,此时恐怕已经碎裂了。
僵持之下,卓耿再度探臂前送,传奇的力量二度爆发,最终还是突破风压,在巨龙右爪中心留下一道贯穿的伤口。
不同于元素之子阿格尚,卓耿的攻击锋利而集中,虽然没有巨大的声势,但杀伤依旧是惊人的,风暴龙的血液当即喷溅出来。
永戎微微眯起眼睛,确定卓耿又有晋升,已经不是初入传奇的模样。
卓耿落地,虽然一击建功,眉头却慢慢锁紧,他手上这柄长矛,是当年黑火氏族遭遇上任卡奥屠杀时,他在冰原以霜巨人脊骨打造的,至今已经过了很多年。
大概是因为没有遇到过同级别的对手,一直以来,卓耿都觉得骨矛都是件顺手的武器,没想到当他全力以赴的时候,骨矛竟然隐隐有了不堪重负的架势。
但此时想要搜寻更强力的武器,已经来不及,好消息是阿卡托什已经受伤,这场战斗或许不会持续太久,卓耿用力一攥握柄,用旺盛的血气将长矛包裹起来。
与此同时,永戎唤醒了血脉里蛰伏的凶兽,与内心的恶念合二为一,开启血狂,显现自身的最强姿态。
风暴龙低沉的呼吸,破碎的鳞片和皮肉迅速愈合,他看着卓耿手中被血气放大的长矛,也伸手一握,一柄曲折的雷枪在他手爪中凝聚成型。
面对这样的强敌,永戎很难使用【终焉审判】这样的终极杀式,因为那需要蓄势的时间,独战时卓耿不会给他那机会。
但刻印在身体里技能不会消失,永戎稍作调整,便可以将它以威力稍小且更轻松的方式显现出来。
【伐迦御界】、【无间炼狱】,双重领域同时开启。
双方如同神话角斗场中的死敌,没有迟疑的相对冲锋,这一次他们再没有任何试探,而是快速的挥霍力量,给予对方毫不停息的攻击。
绵密的血气和雷光纷纷扬扬的炸开,洒落下光芒如雨,他们所处的白银谷猛烈晃动,大地震颤崩裂,双方高速的移形换位,无视引力般腾跃飞掠,竞相追逐,每个动作都带着刻骨的杀机。
永戎一直保持着旺盛的攻势,没有任何示弱后退的意思,这就是色彩龙野兽般的战斗思路,敌人越是强大,就越要将其咬住不放,否则若是被动防御,反而更容易被对方的力量摧毁。
所谓挑战等级,显示的只是生物体内能量的丰沛程度,并不能作为判断强弱的绝对依据。
举例来说,来自弥林的影龙姊妹佩珀与佩拉,她们都是成年龙了,挑战等级比波撒还要高出一级,但双方若是交手,结果不言而明,败亡的石巨人王和矮人之王就是铁证。
永戎虽然等级不如卓耿,但由于种族优势和血脉天赋,显示出的战场表现力是统治级的,风暴龙呼风唤雨,俯仰咆哮,一时之间,竟然将人马之王淹没在了无尽雷光中。
另一方面,人马和龙息的军队已经开始绞杀,蹄声犹如暴雨,踩得地面泥浆四溅,燃烧的箭矢划破长空,坞堡中的火炮发出爆鸣,整个绿野都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不断垮塌的森林里,一名黑火武士与血獠龙人遭遇,双方一言不发,齐齐发动冲锋,长矛与利刃划出两道寒芒。
战场上一瞬生死,大片的鲜血泼洒而出,一颗头颅在半空中翻转,而在头颅下方,是人马逐渐倒下的身躯,他手里的长矛已经被斩成两截。
龙人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幕,重新握紧铁刀,在他的腰腹处,甲胄已被撕裂,可以看见伤口下蠕动的肠道,但是它并不在乎,作为色彩龙的血裔,在恶战中即使肠子掉出来也可以继续战斗。
与此同时,距离不远处,另一名更强壮的黑火武士挑翻了一名龙人,将其钉死在树桩上,转过脸来,双方的目光汇聚到一起,接着再度开始搏杀。
千百人的尸体被踩进泥浆里,又有千百个活人奔赴着向前,无数人嘶吼咆哮,用血肉和钢铁相互碰撞,战局从激烈开始向着惨烈转变。
很快,人马开始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们的损失比想象中要大得多,这种地形对他们的产生了严重限制,引以为傲的冲锋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他们庞大的体型,在狭隘的森林里反而成了劣势。
“呜呜呜——”
科尔顿山中响起了悠长的号角声,那声音仿佛远古蛮牛的长哞,原野之神赐福的巫术器皿被使用了。
听到那号角声,所有人马都感觉胸膛出现一阵暖流,似乎有能量没入他们体内,壮大了他们的生命。
人马固然伤亡惨重,龙息方面的守军也在遭受巨大压力,如果从上空鸟瞰就会发现,旷野的部队像是一股股洪流般涌进了绿野,在潮水般的冲击中,他们倚仗的巨树、塔楼和坞堡都在缓缓倒下。
第491章:绿野之战(二)
“第六个。”
白夜从科尔顿山脚掠过,独对这支拥有石巨人和血蹄重骑的精英战团,她刚刚摘下一名石巨人的头颅,姿态轻松而写意,携着寒风呼啸,宛若惊鸿过隙。然而这就是冰龙的战斗风格,越是轻描淡写,在看不见的地方越是用力极深。
实际上石巨人真是很强大的战士,坚如磐石、力冠群山,当初阿格尚之所以战败,是因为他所倚赖的只有石巨人和驯服的鳞蝎,无法形成真正的军阵体系。
在这种情况下,阿格尚哪怕不挑战龙群和人马这样的争霸势力,只是面对森德重锤的银耀峰和泰格拉斯的弗尔卓德,也没有多少胜算可言。
其实阿格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迫切想要攻陷长路要塞,挣脱龙息王国的封锁,吸纳沃野之地的智慧诸族,如果成功,或许真有可能圆他重建巨人王庭的大梦,但是他遭遇的是更强大的阿卡托什,再一次被扼杀在襁褓之中。
阿格尚死后,石流池被龙息王国占据,但石巨人并未降服,而是投奔了旷野金帐,人马收拢了这些强大的战士,将其加入自身的军阵体系中,将它们的优势完全发挥出来。
这支战团名为“碎枪”,总计共四千人,由血蹄重骑、穿云骑射等精英战士作为核心,加入石巨人和大量强悍的黑火武士组成,是名副其实的杀手锏。
人马金帐延迟派出这支部队,是想让他们在前军铺开道路之后再作冲锋,对整个绿野完成贯穿,一举奠定这场战役的胜势。
但是现在,碎枪战团遭遇了凛冬之王,斯卡蒂·白夜。
白夜的天赋伟力,正巧是波撒的反面,恒定的寒冰甲胄和冰魄化的身躯,让她拥有堪称绝对防御的恐怖能力,当年永霜陵墓三千黑骑士的奇袭、冬鬼之王临死前的反扑,也只在她手爪中央留下一道浅浅的刻痕,仅此而已。
拥有着这样的力量,冰龙在战场上的表现同样是统治级的,箭矢和锋刃难以伤害她,没有谁可以越过这头巨龙的两翼。
反复几次掠杀之后,白夜不愿再继续浪费时间了,消耗更多的力量,开启极寒森严的领域,在两翼之间鼓荡起凛冽的寒风,要将面前整片区域进行净绝。
奥能高涨,冰龙俯首吐出冻结一切的暴风雪,她的身躯在成为祖龙之后的时间里缓慢晶化,全力以赴的时候,看上去几乎是透明的。
这时候人马的精英射手们一轮齐射降临,而后是石巨人们掷出的巨石,那是堪比攻城器般的打击,若是落到未经魔法加固的堡垒上,足以造成城墙的垮塌。
但是白夜没有闪躲,专注于冰封万物,箭矢和强石在她鳞片上碎裂,冰龙的身体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最终,她完成了区域的冻结,正欲对四散的敌军展开屠杀,瞳孔却忽然一震,神经难以遏制的跳动起来。
她侧过头,探视白银谷的方向,恰巧看到永戎冲天而起。
风暴龙在半空定格,抬翼划出古奥的轨迹,以奇异的姿态舒展自己的身体,在这一瞬间,这头狰狞凶悍、浑身浴血的雄龙,竟然产生了一种曼妙的美感。
有某种呼唤从灵魂深处涌来,白夜不得不驻足停下,恶龙的本能仿佛复苏的野兽,咆哮着从她心底蹿起,她的力量不由自主的涌涨了,仿佛受到牵引,海潮般呼啸。
激战之中,风暴龙忽然纵身而起,悬停于苍空之下,却并非在酝酿什么攻势,只是舒展自己的身体,两翼凌空勾画,身形蹁跹起落,仿佛舞蹈。
白夜也曾看过凡人舞艺,冰风谷敬神的时候,雪地氏族的祭司们在冰原上且歌且唱,挥舞着手杖缓慢的起舞。
可是从未有过一种舞蹈令她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在一望无际的星海里,古老的巨龙们挥舞膜翼起舞,吟唱仿佛天籁般的美妙声音,那是战争之舞、太古之舞……
龙之舞!
巨大的,足以粉碎一切、摧毁一切的力量,正在发生!
卓耿感觉到了那力量,有史以来第一次,北陆的霸主露出了戒备的神态,他浑身血气不可思议暴涨,仿佛化作实质,犹如一团巨大的野火包裹着他的身体。
卓耿暴喝一声,想要抬起长矛攒刺,打断阿卡托什的蓄势,阻止未知的事件发生,可是动作却出奇缓慢,显得十分艰难,那力量已经降临在他身上,居然将传奇短暂压制了。
“柏拉是我的姓氏,我的先祖有幸参与史前的泰坦之战,在群星之间看到龙后的《返空》,竭尽所能复现了一部分,成了我传承中的战舞,铁簇黎、血之花和千翼缭乱。”
贝妮雅特说:“现在我把它们毫无保留的教给你,赠予我的爱人。”
“《返空》是破阵之舞、爪牙之舞、鳞翼之舞,我终其所有能力,只能复现其万一。”
西格莉德说:“我将这支舞献给兄长们,祝阿卡托什龙群的武威。”
与突尼王国盟会之时,兰尼寇恩令西格莉德献舞,永戎当时目不转睛盯着西格莉德看,并非是觊觎轻盈美妙的身体,而是要将她的动作刻印在脑海中。
永戎通过学习古代龙文拥有了先祖亲和,将贝妮雅特的战舞、西格莉德的献舞,终日解构,终于拼凑出龙神之舞的一鳞半爪,可以显示出它真正的力量。
白夜目视着这一幕,心里升起油然而生的敬意,他们同为色彩龙中的冠座,但在不知不觉之间,阿卡托什却与其他祖龙拉开了差距,他的终点也许不止于此,有机会迈入更高的殿堂。
风暴龙献出了全部的力量,天变顿生,穹隆之下流淌着斑斓的灿光,构成虚幻的绘图,远古的景象在这一刻重现,龙后提亚玛特在星空中起舞,神座之下千万头古龙昂首咆哮,吐出末日般的龙息。
万色返空!
卓耿猛然抬头,仰望天空,在这一刻他终于粉碎桎梏,可是那积蓄的灾祸也已完成。
无形的力量崩裂了,一瞬间仿佛火山喷发那样的伟力倒灌下来,带着足以熔化岩石的高热、撕裂钢铁的狂风,随着风暴龙的下坠,降临而至!
“杀!”
传奇霸主面露狰狞,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与风暴龙一同淹没在无尽光芒中。
……
森林于午夜时分平息,作为君王战场的白银谷,被从地图上彻底抹去了,放眼望去,被夷为平地的西岸森林里,躺满各种无法辨析的残肢碎肉,血腥味与焦糊味混杂,宛若深渊战场。
一名人马跪在大片尸体之间,在他附近,一只将死的豺狼人吐着血沫,艰难的喘息着。
人马摧毁了龙息王国的外环防线,但没办法组织更进一步的进攻了,这场战役没有胜利者,各自损失惨重,而巨大伤亡所带来的后续影响,只有在之后的时间里才会得以显现。
第492章:帷幕
绿野,林歌堡。
极寒的风从远方袭来,冰龙钳抓着风暴龙回返,将永戎缓缓放于瞭台,之后才收拢膜翼降落。
依靠地面的支撑,永戎匍匐下来,低沉的喘息着,呼吸之间从嘴里呛出血来,他的状况看上去很糟糕,难以想象这是刚才和传奇争锋,气势磅礴,举手投足都仿若天灾的风暴龙,反倒像是一只即将枯死的野兽。
他身上的血气极速的暴涨和消退着,身体逐渐龟裂,但是又在极速的愈合,不断有断裂的鳞片崩落,但又有新生的细鳞生发出来,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风暴龙身下已经形成了一片血泊。
原本巨龙的鳞片,在尘世是很珍稀的东西,和黄金一样贵重,但此时此刻永戎褪下的鳞,却没有任何一点价值可言。
虽然那是祖龙的鳞片,但其中蕴藏的魔力和生机都已枯竭,连内部结构也损毁了,只需要轻轻一拂就会化作粉末。
卓耿的确伤到了他,但还没有严重到这种程度,这伤势是永戎自己造成的,为了能与人马之王交锋,永戎在战斗中无限拔升自己的力量,以至于超出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青少年龙的体格,无法负担他近乎传奇的力量强度。
眼下的永戎,已经位于当前生命阶段所能抵达的终点,再想提升,必须在血脉上更进一步突破,或者等待沉眠进入青年期。
白夜低着头打量风暴龙,眼里带着敬意,阿卡托什施展了令天地变色的龙之舞,她抽身回返的时候,风暴龙和人马王仍处于激烈的战斗中,强悍如卓耿,浑身也同样遍布伤口,嘴角带着血迹。
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永戎要战胜卓耿了,在卓耿成名后长达五十年的时间里,整个北陆,没有谁能将人马王中伤到这种地步。
很长时间以后,等到永戎的气息缓缓平复下来,白夜才开口:“看你现在的状态,怪不得不愿让我追击。”
永戎不回答,缓缓站起来,低头干呕,半响之后,才吐出一截染血的断矛。
狂烈的战斗中,人马王趁风暴龙噬咬的时候,抓住把长矛刺进永戎的上颚,但是没能贯穿,反而被永戎暴力折断,失去了陪伴他征战多年的兵器。
人马王没了武器,又恰逢白夜回返,只能和两龙拉开距离,重新集结因长久作战而散乱的大军。
“卓耿虽然受了伤,但没有这样严重,血气又旺盛,再战斗下去,未必会有很好的结果。”
永戎低低的说:“现在终究还没办法杀他。”
“你需要时间休息恢复,但我仍还可以出战,现在采取行动的话,也许可以趁人马立足未稳,把外防线重夺回来。”
冰龙说,回返之前她大概扫视了一下局势,龙息王国的外部防线处于失陷状态,失去了对森林外围的控制权。
“外围的箭塔和坞堡皆已崩毁,就算重夺回来也没有意义,等到人马开始下一波的攻势,没有这些构建阵线的倚仗,我们的士兵只会徒增伤亡。”
永戎面无表情:“不过,我们花费那么多时间和财富经营这块土地,所构筑的防御,还不只这一道而已。”
“就让他们继续推进吧,人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这代价就是他们的生命,林歌堡是最后的防线,让我们来看看,卓耿的十万大军,究竟有多少能走到这里。”
白夜端详着永戎,这神态和语调让她喜欢,“这么说的话,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就好。”
“确实如此。”
永戎点头说:“我们在这里等,不仅等卓耿的推进,也等喀亚那边的消息。”
冰龙盯着风暴龙,忽然话锋一转:“痛不痛?”
风暴龙浑身上下遍布伤口,在战斗的时候,色彩龙会因为高涨的恶龙之血无视痛楚,但平息之后,龙类敏锐的痛觉神经会立刻反应,白夜知道永戎这时候有多疼痛,虽然他脸上一直都是森冷如铁的神情。
永戎怔了一下,无声咧嘴:“说不痛是假话。”
白夜往前迈了两步,低下头,轻轻帮风暴龙舔舐伤口,开战前他们还曾有些不愉快,但永戎道歉哄慰之后白夜便不计较,同样给他自己的力量和温度。
永戎依偎在王后近乎透明的膜翼上,享受着这战后短暂的安宁静谧。
很长时间以后,白夜才把将睡未睡的永戎唤醒,扬颚示意之前战场的方向:“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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