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第594章：皇帝（七）
“终焉审判”，永戎所掌握的最强杀式，当那柄史无前例的矛从高天降临的时候，所造成的声势是不可想象的，放眼望去无处不是璀璨的雷光，四野都被它巨大的隆隆声所填满。
波菲里奥没有太多反应的时间，审判之矛以摧枯拉朽之势粉碎了他撑起的法力屏障，一边贯穿一边爆炸，喷薄出光芒如雨，直到最后重重的凿进波菲里奥的脊背，将这头巨兽钉在地上。
审判之矛落定的时候，强烈的能量碰撞先是将山脉间气压压得极低，所有光影都在肉眼可见的压缩变形，不过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在短短半秒钟之后，被挤压的气压膨胀开来，猛烈的冲击波以爆炸的形式扩展，波菲里奥的后背炸出瓢泼的血。
进攻尚未结束，这时永戎已出现在波菲里奥上方，他不迟疑也不等待，毫无间隙的发动追击，自上而下踩踏。
青年期永戎的体重已经达到数万吨，当他带着自身的重量与力量降落下来的时候，可以轻而易举的贯穿地表，一旦命中，造成的伤害无疑是极致的。
永戎居高临下的俯视，目光平静而又冷漠，“终焉审判”降临时，波菲里奥正处于打击的中心，看不到闪避的动作，那化作实质的雷矛几乎将他贯穿了。
但永戎不相信对方会这样倒下，“雷焰君王”波菲里奥·克兰格莫的威名仍在耳畔回响，这样统治了中土一个时代的王，绝不会轻易倒下，这是龙王与龙王的战斗，没有谁会轻易倒下。
他的践踏粉碎了大地，四分五裂的石块在力量的作用下向着天空升起，形成蔚为壮观的逆石瀑布，可是周围已经没有波菲里奥的身影，风暴龙充满决绝暴力的追击落空了，而他身边不知何时已化作一片火海，升腾的火焰几乎与这头数十米的巨兽等高。
永戎慢慢转过脸去，因为背后传来沉隆的声音，“不错。”
“即便是在极限暴血活化的情况下，这样的速度仍是离奇的。”
永戎深深的吸气，吸入巨量的空气，将其中蕴藏的元素输送到心脏转化为能量，“即使是我最擅长闪避的同伴，也不能拥有这样的迅捷。
他慢慢抬起头来，狰狞的身影在不远处的火焰中若隐若现，在火焰的映衬下，波菲里奥的鳞片显现出不属于蓝龙的、熔岩般的颜色，胸口上还有一柄已经凝成实质的矛。
“终焉审判”的确将波菲里奥贯穿了，但他看起来并没有受到想象中那样严重的伤害。
“现在你见识到了。”
波菲里奥伸出手爪，握住贯穿胸口的矛锋，用力一捏，那柄由无尽雷光构成的矛立刻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紧接着轰然爆碎，他脊背上被贯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肉芽组织填满，表皮合拢，鳞片也很快生长出来。
永戎凝视着波菲里奥闪避的路径，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他短暂的思索半响，说：“在被雷网困束的那一刻，你制造了气流，闪避时跟随气流的轨迹移动，因此速度被极大的加快了。”
“呵。”
波菲里奥并不回答，只是冷冷的嗤了一声，他的胸膛已然愈合，金色的火焰在体表流淌，形成可怖的纹路，“战斗，继续。”
……
西格莉德低低的喘息着，随着永戎一声令下，风暴猎手和突尼王国的军队已退出那片战场，包括她和贝妮雅特，此时已经隔着一段距离，可是仍能远处看到呼啸的雷光和升腾的火焰，还有循环往复的冲击波横扫过来。
按照永戎的命令，她本不应再干涉这场战斗，可是她心里十分犹疑，之前潜入波菲里奥精神世界的过程中，西格莉德并不是全无收获，她看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有关波菲里奥的内核，此时此刻的波菲里奥·克兰格莫，也许仍不是他的真实面目，西格莉德想要查探清楚。
等待了一段时间，在确认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之后，西格莉德下定决心，忍耐着神经上仍在传来的抽痛感，再度激活自身的天赋伟力，将意志抽离身躯，从精神层面潜入进入那片战场。
精神层次的视野完全不一样，作为拨弄心智的瘟疫龙，西格莉德见过太多智慧生物的精神海，大多数生命体的意识表壳就像是一簇火苗，随着生理上的健康状态和情绪上的波动忽明忽暗，这种火苗状的表壳是毫无防护可言的，西格莉德可以随意的刺探摆弄。
而那些强大者的意识表壳就不一样了，譬如永戎·阿卡托什，他的意识体是西格莉德迄今为止见到最强硬的，在精神视野中显现为一颗旋转的星体，闪电交织成它的环，喷薄出不可直视的光芒。
而波菲里奥的意识体全然又是另一副模样，呈现出巨大的爪形，缭绕着火焰、闪电以及灾难的气息，虽然威严，却又显得怪异和突兀，不像是某种独立生命的意识，反而像是某种聚合物，靠近之后不仅是被震慑，更有种被强大引力撕扯的错觉。
两个强大的意识体不断挤压着，灵性的辉光在它们之间膨胀湮灭。
探入。
龙类的本能开始预警，让她停止靠近、即刻退开，从面前的巨大灾难中逃离，越快越好，这是亿万年以来，龙类在不断适者生存、优胜劣汰中传承下来的本能直觉，就像是那些食物链上的猎物在面对龙类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不仅感受到了威压，更有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我要看清楚。”
西格莉德下定决心，波菲里奥正处于与永戎的激烈战斗中，她可以尝试潜入，即便失败，也大概率可以全身而退，西格莉德猛一咬牙，刺入那团意识之中。
威严深重的王座……暴怒的龙吼和成千上万人的欢呼……地狱里喷涌的血与魔鬼的狞笑……她站在一座巨大的门扉前，有人与她订盟为誓，而后打开了那座铁火交织的青铜门。
西格莉德身体一软，靠在贝妮雅特身上。
她短暂的昏迷了三秒钟又重新醒来，本应断线的神经重新链接，贝妮雅特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带着犹疑。
“扶着我。”
西格莉德用咬牙切齿般的声音说。
贝妮雅特更加疑惑，但是并没有多问，只是依言扶住西格莉德近乎失去重量的身躯。
第595章：皇帝（八）
继续探入……
看见了，一个可怕的意象正在波菲里奥的精神世界中成型，削瘦、却又高大无比，是类人的形体，两支弯曲的犄角格外醒目，身体却笼罩在沸腾的灾厄气息中。
这个精神世界里浓郁的压力像是要将人挤成粉末，西格莉德竭力维持平静，将灼热的空气吸入肺中。
没有多少观察的时间，西格莉德忽然觉得自己额头有些发痒，这种瘙痒在几秒钟的时间内迅速发展为剧烈的疼痛，她抬眼朝前望去，前方升腾的火焰似乎变得更浓郁了一些。
不仅是前方，身后、脚下、头顶……一切好像都在迅速的压缩，空气中的流火和升腾的火柱快速聚集为滚动的浪涛，向她逼近，如同置身于炼狱之中，而与此同时，矗立在波菲里奥精神世界中央的意象，似乎悄无声息的向她靠近了一些。
“被发现了吗？”
西格莉德猜想。
她固然能够察觉到危险，因此也十分谨慎和小心，一瞬间脑海里闪过数个念头，理论上来说波菲里奥正处于与永戎热烈的战斗中，根本无暇他顾，没理由察觉精神世界的细微异动，她知道一些强大者的精神世界会有自我保护机制，这是不需要本体额外分散注意力控制的。
没等她分析透彻，数秒钟之后，原本凝聚的火浪骤然加快速度，从四面八方淹没了西格莉德，而后像是被点燃了引线般，发出一连串威力惊人的连环爆炸，无数密密麻麻的花火从西格莉德原本立身之处绽放开来。
正处于战斗中的波菲里奥只听到脑海传来一声又惊又怒的吼叫，而后就再也没有声息。
“劣等龙类的把戏。”他低低的嗤了一声，并不以此为意。
他向前倾身，每当他走出一步的时候都会掀起庞大的气流，在山脉之间留下肉眼不可察觉的狂风轨迹，循着这些轨迹移动，使波菲里奥的速度被大大的加快了，这种能力在战斗中极为好用。
闪避、攻击，躲过吐息和巨爪击中肉体的感觉在波菲里奥意料之中，他打量着那个被自己击退的对手，淋漓的血从对面那头巨龙的鳞片上缓缓渗出来，积聚为一个小小的湖泊。
波菲里奥取得了优势，但并不喜悦，因为这优势还不足以决定胜负，阿卡托什虽然受了伤，可速度却也在越变越快。
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警兆，因为在波菲里奥的视界里，狂风的轨迹忽然之间变化了，伴随着一阵呼啸，一只鲜血染红的手爪硬生生突破了环绕在波菲里奥周身的雷火，似乎没有丝毫阻碍，直接抓拍下来。
在这么近的距离，波菲里奥看见对方睁开的眼睛，里面闪烁着炽亮的白光。
这是毫无征召的一击，对方甚至没有使用能量破除他的雷火壁障，那只手爪在探近的时候，顷刻之间就被可怖的雷火烧穿了。
但是就在波菲里奥眼前，他看见那只手上的血肉正在重组，炭化烧焦的组织转瞬间剥离脱落，被新生的肌肉取代，已经露出骨骼的爪趾几乎在一个呼吸都没有的时间里修复完毕，表皮和鳞片转瞬间将肌肉覆盖。
“唔……”
波菲里奥最终还是反应了过来，他握住对方的手爪，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将其扭断，但是那只在修复之后的爪子却有着让人难以抵抗的巨大暴力，即便他已经做了抵挡动作，却仍是被巨力命中了胸腔。
一声仿佛战鼓般的庞然轰鸣，波菲里奥踉跄着后退。
“你在学习我的技法？”
波菲里奥低低的喘息着，连“风暴化身”这样的元素化能力他都可以反应，因为在发动攻击前阿卡托什会先一步溃散为能量， 可是刚刚那一击却全然没有任何征兆，不是阿卡托什之前使用过的招数，反倒是和自己有几分相像，波菲里奥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空间里的风之轨迹变得杂乱了。
永戎没有说话，在投入大量精力捕捉蛛丝马迹之后，他终于知晓了波菲里奥进攻的原理，并且尝试性的模仿出来，只是还不够熟悉，需要一段时间更深入的摸索才能掌握。
为此他也付出了代价，在之前的交锋中受了不轻的伤。
“阿卡托什，你很有胆量。”
波菲里奥眼部周围的鳞片微微跳动着，嘴角后咧，露出粗壮锋利的獠牙，“不错。”
就在他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波菲里奥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一阵眩晕感从他脑海中泛起，来自精神世界的动荡，哪怕是雷焰君王这样的强大者，也几乎站立不稳。
“吼。”
波菲里奥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咆哮声中的怒意远比在与永戎的战斗时受伤更重，巨大的冲撞让意识松散，精神逐渐变形，原本稳固的枷锁因为外部的不断加码而扭曲，波菲里奥已经能够听到裂纹四绽的声音。
“让你的同伴滚出来。”
之前从未有过的语调，波菲里奥用冰冷而遥远的声音说：“愚蠢的幼龙，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西格莉德下意识想要退出，但她知道如果现在退出，大概不会有第二次看到那东西的机会。
火焰翻涌，西格莉德承受着强烈的痛苦，强力的精神浪潮一波接着一波翻涌过来，几乎要将她淹没，西格莉德竭力控制住自己，一步步破除防御机制 ，进入波菲里奥意识的深层空间。
她终于看清了，这个生物体真正的内核，雷焰君王波菲里奥·克兰格莫早已经死去了，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是魔鬼与龙力量混合之后的产物，它的生命是一份契约，被交易双方共同所掌握着。
西格莉德留下了一枚足以创伤波菲里奥精神的魔种，而后退却。
她从遍布全身的疼痛和晕眩中挣脱出来，全身上下的鳞片都翕张着，简直像是炸毛的刺猬，她以顽强的意志复现出了自己在波菲里奥精神世界看到的意象，并且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地狱公爵，焦炎地狱深层领主，死火之王，克奇盖斯。
第596章：皇帝（九）
永戎看着这一幕，火焰的光芒将他的脸映得红热，像是锻铁，而在他的对面，波菲里奥也以后腿支撑人立着，两翼下垂，丝丝缕缕的金线从膜翼末端一直蔓延到脊背，微微闪耀着。
两头龙所立身之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放眼看去皆是四分五裂的裂缝和崩塌的碎石，大地像是被末日天灾反复摧折过，元素乱流所形成的死亡飓风横扫，地火与闪电喷涌肆虐。
克纳格山脉的地表环境被彻底破坏了，也许直到数百年之后，这里也仍会是一片不毛之地。
“我被重创了，它的身体里还有着另一个意识，那意识给了它血与火的力量。”
西格莉德的声音在永戎脑海中响起，“这家伙已经不能被称之为龙了，它是龙后的背叛者，投靠魔鬼的异端，小心。”
永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波菲里奥晃了晃头颅，从鼻孔中喷出两股血雾般的气浪，深蓝近黑的鳞片在火焰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他缓缓将两翼抬起，连带着力量和气势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攀升，更多、更强大的灾灵环绕在他的左右，将环境内的各种元素能量的吞食，像是伥鬼。
他看着永戎，巨大的金色竖眼中有一个缓慢旋转着的黑色漩涡，旋涡最深处有一点暗红的光芒闪动，闪烁着冷酷的、残虐的色彩。
“我们龙类很少有这样旺盛的求知欲，因为过于旺盛的求知欲，很容易将一个生命摧毁，简单来说，就是自寻死路。”
波菲里奥似乎从先前的精神动荡中恢复过来，他伸出钩趾，指向自己的头颅，“你的同伴做了一件很冒险的事，试图创伤我的意识海。”
永戎静静地听着，不知道波菲里奥想要说些什么。
“它成功了。”
波菲里奥继续说：“但这并不能击溃我，反而迫使了一些我原本不想展露的东西浮出水面，另外，我说过旺盛的求知欲会摧毁一个生命，它脱离时的灵魂链路被我的意识海捕捉到了，我完全可以循着这条路径去粉碎它的心智。”
“现在，你有必须要击败我的理由了。”
波菲里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否则，你的同伴将会死去。”
雷焰君主把话说完，场面陷入短暂的寂静中，西格莉德对此保持沉默，没有给出回应。
“吼！”
波菲里奥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咆，振翼而起，永戎看到一条血红色的线出现在前者的躯体之上，那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东西，血红色的线条延伸而出，分布在对方的厚重鳞片之间，与波菲里奥肌肉纹理的走向相同，看上去格外渗人。
波菲里奥的咆哮声中没有先前那样威严深重的威势，只是暴虐残忍，还伴随着些许痛苦的感觉，等他抵达到永戎近处时，浑身上下原本深蓝色的鳞片已经彻底被血红线条覆盖，一爪就往前方扫去。
“轰砰砰……”
利爪与永戎面前循环的静风屏障撞在一次，撕裂出密密麻麻的能量火花，紧接着，波菲里奥猛然张开上颚，正对着永戎发动吐息。
远处，观战的贝妮雅特突然露出惊讶的神色来。
“我感受到了邪鳞之力。”
她又惊又疑的说，转头望向西格莉德，“你刚才说波菲里奥是龙后的背叛者？”
“不，不，这不合理。”
西格莉德看着远处的景象，额间的鳞深深的皱着，“波菲里奥曾经是龙后的神眷，但时至今日，龙后怎么可能不收回祂的力量？”
波菲里奥颈部的鳞片忽然变得闪耀起来，从胸腔直到咽喉，上方的鳞片一片接着一片依次亮起，犹如闪耀的图腾，它们并列成象征提亚玛特邪鳞之爪的形象，随着波菲里奥张开上颚，从波菲里奥咽喉中涌出，照射向立足原地的永戎·阿卡托什。
这是怎样的一击啊？
纵使已经退却到山林之间、隔着数里之遥的距离，贝妮雅特也能感受到难以忍受的高温，身上的鳞片开始焚毁，而她身为青年期的大型种，距离传奇并没有很遥远的距离，单论身体素质的话，比西格莉德还要更胜一筹。
可面对的哪怕仅仅只是余波，也需要贝妮雅特用尽全力举起柱剑作为屏障抵挡。
可以想象这样的龙息不论降临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瞬间焚毁数百公里的一切，将一座城市彻底化作焦土，之前那个传奇施法者所谓拼尽全力的一击，在其面前也渺小的像是不值一提。
贝妮雅特在那一瞬间想起了来自古代的传说，传闻克兰格莫王庭统治中土的时候，创造了令龙后也为之骄傲的荣光，伟大的恶龙之母因此赐下神恩，赋予王庭缔造者波菲里奥·克兰格莫的喉管神性。
编年史记载波菲里奥曾在“伊里斯弗”施展过这种吐息，于是毁灭了那个原本更早于波罗牙、威利亚崛起的陆间海城市，而在克兰格莫王庭覆灭的前夜，波菲里奥也曾一度以这吐息杀死了成千上万的人，咆哮在血红大地的战场上，无人可敌。
中土传说中的——波菲里奥之息。
在无尽光芒的覆盖之中，贝妮雅特竟然还能看到永戎的身形，巨大的龙形在光芒中逆空而起，迎风展翼，他的身姿苍劲矢矫，定格成巨大的十字，万钧雷霆随着他的升空而升空，贝妮雅特隐约听到战鼓轰鸣的声音，风暴龙鼓动双翼，上下翻飞。
“这是……”
西格莉德发出近乎呻吟的声音，仿佛被阿卡托什凌空的身姿震慑了。
贝妮雅特低低的叹息，这不是永戎第一次施展这样近神的技法，当年龙息王国势弱，群龙尚且雏幼不能晋入传奇，永戎以一己之力对抗北陆的霸主卓耿·卡奥，他在生死攸关的战场上升空而起，凌空飞舞，画出了龙后神国中万色返空的绘图，让不可一世的霸主受伤流血，被迫撤退。
那是万色返空之舞。
龙吟声高旷、威严和凶戾，贝妮雅特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震撼了，她看到战场两侧都升起了五首巨龙提亚玛特的虚影，以提亚玛特对决提亚玛特。
第597章：波菲里奥之喉（一）
波菲里奥张开下颚，吐出充满神性的吐息，吐息从他喉间涌出的时候只是小小的一束，到了末端却仿佛化成了奔腾的河流，洋溢如海潮的能量，将悬浮在空中的永戎作为目标，全力倾泻，不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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