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西格莉德用秘银将接续处的骨骼固定，如果没有魔法金属支撑，如此沉重的膜翼必然会再次脱落，然后等待着祖代龙强大的身体本能自行粘合血管，等到肌肉和神经也自行粘合之后，再嵌进一层秘银加固，才允许风暴龙的表皮重新粘合。
因为两层金属加固的缘故，从外表看上去，永戎膜翼断口处好像肿起了一个大疙瘩，但是无需担心，龙类并不惧怕伤痛，因战斗所受的伤势反而可以激发身体潜能，让曾经受伤的部位变得更有力，至于那些被嵌在伤口处的秘银，最后也会被永戎的身体自行吸收。
第603章：‘血池’
永戎在原地蜷身俯卧，一边激活魔力，加速自身伤势痊愈，一边小口小口舔食着嘴边的蜜酒。
几名风暴猎手趴在他的背上，将刀刃作为剃刀，为永戎剪除那些虽有损伤但尚未脱落的鳞片，这些鳞片看上去裂痕不多，但实际防护功能已经大大削弱，与其让其在下一次战斗中剥落，还不如用新生的鳞片取代它们。
猎手们小心翼翼的工作着，如果剪得过深会让风暴龙感到疼痛，但如果修剪不彻底，又会让新生的鳞片参差不齐，影响美感。
永戎没有在废墟中歇息太久，大概到了日落时分，便有一道暗光从南方的山林深处飞掠过来。
看到黑龙回归，风暴龙心里仅剩的忧虑也一扫而空，波撒身上虽有伤势，但都只是鳞片和表皮的皮外伤，他的气息平稳，动作也看不出惶急的样子。
“加拉哈特已经死了。”
来到永戎面前，波撒嘶哑而缓慢的说。
对于大多数青年龙来说，传奇是一个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要是在这个年龄段杀掉一位传奇，绝对是值得四处炫耀的显赫战绩，但波撒的语调却很平淡，看不出任何得意的神情。
“加拉哈特在中土肆虐这么多年，凶名赫赫，能够将其击杀，足以证明你的力量。”
永戎笑着拍拍波撒的肩胛，“畅快些，别跟条将死的老龙似的，一副做了点微不足道小事的表情。”
对待不同的伙伴永戎有不同的态度，波撒是阴狠沉闷的性情，因此在对待波撒时他的态度就格外昂扬些，免得气氛过于死板。
“杀死加拉哈特，是我跟白夜联手，不值得称道。”
波撒说：“加拉哈特临死之前，燃烧自身化作毒火放手一搏，我们的战斗摧毁了他的实验室与资料库，应该有许多东西没办法得到了，有些可惜。”
顿了一会，波撒接着说：“还记得贝亚斯么？”
“记得。”
永戎点点头，贝亚斯是当年被奎斯驱逐出龙群的幼龙，后来永戎带着龙群前往风暴湾的时候，又在科尔顿山脉与之相遇，并且大战一场，印象还算深刻。
“我觉得贝亚斯，以及科尔顿山脉中、那具试图转化成巫妖却失败的龙骸，与加拉哈特或多或少有些关系。”波撒说，观察着风暴龙的脸色。
永戎并不在意，“这条线时间跨度太久，就算查明，估计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感兴趣，有时间的话，我会自己试着挖一挖。”
波撒说，他当年差一点将自身骸骨化，最后被永戎劝住，选了另外一条道路，但哪怕如今成为恐惧龙，也依然会被这一类血肉邪术吸引。
“你有自己的兴趣，当然也很好。”
永戎点点头，又问，“怎么白夜没有一起回返？”
“加哈拉特虽死，但‘血池’尚未崩毁，那地方足够大，又充斥着各种各样被血肉魔法制造出来的邪物，加拉哈特一死，它们便也失去控制，不顾一切想要逃出那个半位面。”
波撒说：“我们没有屠戮那些血肉造物，也不知道那个半位面，对你来说是否另有用处，因此白夜选择留在原地镇守，让我回来传递消息，我离开的时候，她用魔力冻结了‘血池’的出入口。”
“能够占领一个半位面，对龙群来说意义重大。”
永戎没有犹豫，即刻站了起来，“我们现在就过去。”
数头巨龙前前后后从低空中飞掠而过，紧接着是骑上双足飞龙的风暴猎手们，再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突尼王国的军队才姗姗来迟，稀稀拉拉从大地上奔驰而过。
飞行途中，波撒又说：“另外，在我回返过程中，遭遇了一队兽人骑兵，不过我急着回来探视，他们似乎也有什么其他目标，因此错身掠过了，那些家伙……当时如果交战，会很棘手。”
连波撒都觉得棘手的军队，可想而知兵势有多强盛。
“是格罗姆。”
永戎说：“我本来打算去兽人的领地上看一看，没想到那家伙却先一步到了这里，以格罗姆和他率领的那支千人队……”
风暴龙眯起眼睛，想了一会，说：“南方估计马上要有大战了，中土的局势还会进一步恶化。”
“格罗姆闹出的声势一直不小，他在蛮荒之地召集了百万兽人，又攻破了许多智慧种的城镇，挟裹数量庞大的仆从和奴隶兵，力量一而再再而三的膨胀。”
波撒问，“兽人的攻掠，会影响你在中土的布置么？”
“我对中土没有什么布置，先让格罗姆在这里和其他国家厮杀吧，杀得更痛快些才好。”
永戎摇了摇头，并不思虑这件事，“我们先进半位面。”
“血池”的入口位于一座沙漠绿洲，距离中土弥林地区约两百里，隐藏在绿洲凹陷的沙丘底部，波撒和永戎毫不犹豫，一马当先钻进了漆黑深邃的空间隧道中，贝妮雅特与西格莉德紧随其后。
进入半位面的瞬间她们被吓到了，浑身的鳞片倒竖起来，不由自主的大口呼吸，把极寒的空气吸进肺里，觉得全身没有一处不是凉意。
这根本不是什么“血池”，而是一座冰雪世界，入眼处凭空矗起一座巍峨的雪峰，顶端几乎直入天际，巨大的冰龙抓攀环绕在雪峰上，冷漠的眺望远方，大地之上冰封万里，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无数奇形怪状的合成兽被冻结在地上，它们还维持着奔跑的姿态，动作栩栩如生，连凶狠中带着恐惧的细微表情也清晰可见，直到携裹着雪粒的风在大地上扫过，那些冰雕随之震颤，化作块状碎片坍塌粉碎。
西格莉德和贝妮雅特瞪大了眼睛，她们还没有见过传奇的冰龙，此时此刻白夜虽然背对着她们，但仍能感觉到那种高不可攀、森严冷冽的磅礴气势，似乎比起永戎、波菲里奥这样君主，好像也不逞多让。
察觉到永戎的到来，白夜松开爪趾从雪峰上落下，落地时发出轰鸣，踩出的雪尘简直遮天蔽日。
她是以臻冰为食的白龙，体型在变异后史无前例的庞大，进入传奇之后，本就惊人的形体再度增长，竟然比永戎更显雄壮，以至于连波撒、贝妮雅特和西格莉德加起来，都无法与之相比。
在体型纤瘦的西格莉德看来，靠近的白夜简直就是一座瑰丽的冰山，她走过来时造成的那种压力，没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是无法言喻的。
她终于知道自己的姐姐艾莎莉娅·克兰格莫，为什么总是对白夜咬牙切齿，却又总是畏惧尤深。
“冰山”在众龙面前停步，而后垂首致意，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皇帝，恭贺你狩猎成功，大胜归来。”
以她和永戎的亲密关系，原本不需要这样刻意，但在群龙面前，白夜认为应当保持距离和礼敬，这是为了维护永戎作为君主的威严。
第604章：白夜
片刻之后，永戎坐到了原属于加拉哈特的王座上，这里是“血池”的最高处，如果站在瞭台向下俯瞰，几乎可以看到整个半位面的全貌。
他们身处之处，是整个半位面唯一一座大型建筑，看上去像是一座环形的学塔，其中充斥着各种居舍、孵化池、实验室、监牢和血肉加工设施，依赖管道、走廊和阶梯与之相连，如今这座建筑一半被先前的战斗摧毁，化成坍塌的废墟，另一半则仍被白夜的魔力所冰封着。
巨龙们按比例缩小了身体，猎手们在王座大厅点起火堆，尽管永戎到来后冰封已经解除，但气温还是低得惊人，猎手们呼吸之间吐出的全是白气。
等领着永戎看完半位面的全貌，波撒便以搜索加拉哈特的遗产为名，借口离开了王座大厅，不管是对于西格莉德、贝妮雅特，还是前不久才并肩作战的白夜，他都没什么可说，不愿与之相处。
随着年龄的增长，波撒对于龙群其他成员愈发疏离，哪怕是奎斯、喀亚这种善于交际的龙，和波撒也说不上几句话，在进入传奇以后，恐惧龙的性情更加阴森孤僻，此时此刻的龙群里，除了永戎之外，恐怕也只有贝隆能腆着脸和波撒聊上一会。
“看得出来，你的状态并不很好。”
白夜检视着永戎的身体，“我不是说伤势，而是……你好像被某种力量所缠绕束缚着，是波菲里奥在临死之前，给你留下了什么恶毒的诅咒么？”
“不，与波菲里奥无关，波菲里奥是一位战士，他临死前那一刻的表现，值得我的尊敬。”
永戎抚摸着加拉哈特王座的扶手，有种触摸蛇皮的滑腻感，“至于我身体上的隐患，也有解决的办法，很快我会在这里举行一场祈愿仪式，身处半位面空间，暮光龙神的力量应该会更容易显现些。”
白夜点点头，她知道永戎算是奥汀的信徒，否则也不会再领地上建立暮光龙神的神殿，“需要我做些什么？”
“不用。”
永戎说，他从王座上下来，踞坐在白夜身边，而贝妮雅特和西格莉德则在更外围，“你已经完成使命，听到你晋升传奇的消息，我很高兴。”
“你故意大张旗鼓的访问暗精灵王国，好让龙息之王莅临中土的消息变得世人皆知，是为了以自身为诱饵，迫使敌人抓住机会，让那些对龙息王国心怀恶意的人，对你群起围攻。”
白夜说：“为了及时出现在你身边，我消耗了一枚高等空间石。”
斯卡蒂·白夜作为传奇巨龙，一般的传送阵根本无法承载她的能量体积，想要运输这种级别的怪兽，必须构建更加精密宏大的传送法阵，同时以高等空间石作为“燃料”。
“这代价很值得，我们痛宰了对手，杀了达拉斯·织星和加拉哈特，至于波菲里奥的复生，是我原先没有预料的，现在看来倒也不算坏事。”
永戎说，轻轻抚摸着冰龙起伏的脊背，“你身体里能量磅礴，血统也稳固，看来极西之地的不死鸟，是很值得夸耀的传奇之证。”
“不能与你相比。”
白夜微微侧开脸，避开永戎愈来愈近的鼻息，神情出现几分隐忧，“极西之地这个名字，不对，更准确的说，那里应该被称为‘日落之地’，银耀峰的矮人对西方讳莫如深，以至于我们一直没有那个地方的太多情报，直到我去过以后才发现，那里的魔力简直浓郁惊人，且越往深处走越深不可测。”
“魔力浓郁的地方，会孕育出强悍的凶暴种吧？” 西格莉德插嘴说。
白夜并不看她，只是望着永戎，“不死鸟是传说中以龙类为食的魔兽，寻常龙类无法和它对抗，只有祖代龙才有战胜它的可能，这样的凶兽，为什么不在魔力深厚的地方筑巢，而是出现在日落之地的边缘区域？”
“它是被赶出来的。”
这个猜想令西格莉德和贝妮雅特都吃了一惊。
作为天敌，几乎所有龙类的传承中都有不死鸟的影像留存，年幼的雏龙、幼龙甚至听到它的叫声便会变得惶恐不安、鳞片倒竖，如果连不死鸟都无法在日落之地生存，很难想象日落之地的深处，究竟有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除了日落之地，无终之海的尽头，那片倒悬之海也一直在扩张。”
静了一会儿，永戎轻轻笑了笑，宽慰说：“居安思危是很好的事，但也没必要太过恐慌，在西方有银耀峰和矮人王国作为屏障，东方的倒悬之海距离我们也还很远很远，眼下我们更重要的，还是要关注冰原和中土的动向。”
白夜点点头，既然皇帝已经有了警惕，她也不需要提醒太多，因为永戎一直在旁边动手动脚，她干脆换了个姿态，蜷身匍匐下来，更显慵懒华贵。
“说到冰原，有个好消息说给你听，莱妮对我说，这些年陆陆续续一直有白龙来血獠堡投靠，包括许多亚种和杂种。”
白夜说：“大概是因为亡灵蔓延到大冰川全境的缘故吧，那些躲在洞窟里的银龙、白龙以及各种霜龙亚种，都没了立足之处，只能四散南逃，这些年凛冬族群在沙壤休养生息，倒是壮大了很多。”
“族群壮大，是很好的事。”
永戎停下抚摸的手爪，“但是有白龙投靠的事，我作为龙息帝国的统治者，事先却并不知道，这就不太好了。”
西格莉德偷偷打量风暴龙的脸，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震怒的神情来。
“凛冬族群对你的敬畏无需质疑，如果你召见询问，白龙们不敢有所隐瞒，不过你远在龙息堡而我近在眼前，如果没有我的点头允诺，他们哪里敢越过我直接向你禀报。”
白夜微笑，“这件事，本来也是应该由我来对你说才对。”
“你的凛冬氏族，从来都是一块铁板、滴水不进，又喜欢抱团排外，当年在野林驻扎的时候，就和艾莎莉娅有过争执，后来你入主血獠堡，凛冬族群迁徙至沙壤，又开始排挤沙壤本地氏族，迫使他们移居到风暴湾、野林和旷野等其他地方。”
永戎语调平静，脸上分不出喜怒。
“沙壤地区氏族很多，聚居地却又过于分散，管理起来劳心费力，凛冬族群迫使他们移居，到以你建立的城市为中心聚集，从而服从帝国的征召，投入皇帝陛下的伟业建设之中。”
白夜活动了一下颈脖，“我想这应该算是好事吧？”
永戎没有说话，因为凛冬族群的抱团排挤，也迫使沙壤地区的本土氏族联结更加紧密，形成了以喀亚为核心，龙人氏族、豺狼人氏族为支柱、一众本土部落为根底的沙壤集团。
加上因赫尔修建原野城而聚集的旷野集团、艾莎莉娅的野林集团、白夜的凛冬集团，以及外部的突尼王国、矮人王国，他们固然全都效忠于至高的皇帝阿卡托什陛下，但也让龙息帝国的势力分布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最后，永戎不再考虑这些事，微笑看着白夜，“你总有你的道理。”
“丈夫疼爱自己的妻子，这是连神灵都无法干涉的事。”
白夜难得有几分属于雌龙的柔和神态，贴贴永戎的面颊，“当年你对抗卓耿，凛冬军团也是主力，我的族员多有死伤，龙群之中唯一陨落的成员，也是白龙，凛冬族群想要一些优待，我想你终究还是是可以容忍的。”
她说话的时候，永戎正在抚摸她的尾巴，好让尾根处的甲瓣变得更柔软，风暴龙的鼻息越来越粗重。
白夜无可奈何的龇了下牙，转过头去看西格莉德和贝妮雅特，在转头的一瞬间，她又恢复了冷若冰霜、威风凛冽的神情，对那两头雌龙命令说：“出去！”
第605章：神器
白夜没有久留，仅在半位面度过三天之后，便于清晨时分启程，重新返回北陆，在以威权和暴力统治的龙之国度里，不可以没有人坐镇王庭。
而经过数天的等待，西格莉德的仆从军也终于陆续抵达，他们在突尼的边陲镇做了一次补给，于午后抵达半位面的入口，安营扎寨、建立防线，并开始着手构建稳固的传送法阵。
并不是每个半位面空间，都有“血池”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在人们探索的已知半位面空间中，绝大部分都是混乱无序的，无法构成生态，例如有些半位面处于极夜、缺乏光照，有些半位面没有陆地、一潭死水，有些则纯粹是危险的元素乱流。
像“血池”这样，自然条件类似于艾卡迪亚大陆的位面空间，绝对属于十分珍稀且宝贵的资源，哪怕它只有一个峡湾地区大小。
永戎有意将这个半位面连同它的外部一起，纳入龙息帝国的统治，因为半位面的天然优势，它将成为帝国在中土第一个建立的大型军事要塞，从这一刻开始，“血池”便从地图上抹去了，剩下的是一块龙息帝国的拼图，代号“绿洲”。
这时候西格莉德也已离开，返回突尼王国， 以国王的名义在她的领地征调民夫、工匠和各种物资，这些人力物力将会在突尼王国的西方边陲囤积，最后分成数十拨，陆续投放到永戎对半位面的建设中来。
与此同时，贝妮雅特正带着风暴猎手们在外部巡逻，对于龙息帝国来说，这里是个陌生的地方，所能相信的只有手中的力量，士兵们必须以强悍的武力，捍卫突尼王国与绿洲之间来往道路的安全。
而在绿洲内部，一座相对简陋的神殿已经建成，神殿里是小小的暮光龙神雕像。
永戎离开学塔，前往神殿，达拉斯的传奇法杖“先贤之怒”被握在他的爪子里，轻轻抛起又落下，凡人需要捧举的法杖，在他手里像个袖珍的小玩具。
“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原本不宜多作活动。”波撒尾随在永戎身后，低声说。
三天前西格莉德和贝妮雅特被赶走之后，学塔里会发生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两头祖代龙闹出来的动静也瞒不住人。
永戎停步转头，脸上带着几分捉狭的笑意，“我的龙群监察，连这种私事你也要管？”
波撒没有说话，闷闷的。
“这次中土之行，说是出游，但遭遇的对手，却一个比一个强大，连绵的苦战，让我浑身的血液都躁动不安，总要发泄一下，才能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
永戎看着波撒微笑，半响之后，又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尽管能够祈愿暮光龙神，但我总觉得那截喉骨的融合，不会那么容易。”
波撒闷声，“既然不容易，又会引来龙后敌视，何必非要选这条路。”
永戎笑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一步迈进神殿，波撒看着他大步向前的背影，在殿外驻足等待，看不见瞳孔的眼睛里一片深黑。
他将传奇法杖放在神龛前，凝视着暮光龙神的小小雕塑，低声说：“伟大的奥汀，您麾下的追随者永戎·阿卡托什在此呼唤，我愿为您献上全部的力量和忠诚，渴求您降临尘世、予我指引。”
不管是巴哈姆特、提亚玛特还是奥汀，对于信徒的祷告要求都并不严苛，不像其他智慧种族的神灵那样，对于祷告词有严格的规范、格式和礼仪标准，巨龙们只要在祷告时使用敬语，就能够完成对龙神的祈愿。
话音落下后便是神迹显现，身处殿中的永戎，只觉这座简陋的神殿忽然无限向上拔升，成百倍的高大起来，而这一切却又不被外人所知，在神殿外等待的波撒眼中，那座建筑只是被一片朦胧光芒笼罩着，看不清里面的事物。
奥汀如约降临。
她一步迈出神龛，凝视着永戎的眼睛，简单而又直白，“永戎·阿卡托什，看来你已经做出决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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