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息皇帝的征服史/蓝龙 第354章

作者:欢声笑语

“不行,将军,北面是险峻的瀑布大峡谷,凡人根本过不了,南面则是大片的沼泽地,一眼看不到头,我们的科多兽和重装部队都会被困住,哪怕只有轻骑绕行,时间也会耽搁很久很久。”副官说。

“我们等不了那么久,大酋长和北陆皇帝约定的事,势在必行,谁都无法更改。”

尼格诺姆思忖片刻,下定了决心,“召集所有萨满祭司和兽魂战士,准备渡河,我现在就要强攻。”

一刻钟之后,莱文河西岸,五十名身披羽毛和骨饰的萨满祭司围成一圈,低声吟唱古老的咒语,尼格诺姆全副战甲,站在河岸边,要亲自率领第一波突击部队进攻。

“兽魂战士先行。”尼格诺姆低声命令。

五百名精锐的兽魂战士集结在河岸,他们是经过特殊仪式强化的精锐,即刻进入狂暴状态,肌肉膨胀,血管暴突,眼中泛出猩红的光芒,呼吸声如同野兽的低吼。

“渡河!”

随着尼格诺姆一声令下,精英战士纷纷跃入湍急的河水,凭借着兽魂赋予的超人力量,他们能够在急流中保持平衡,迅速向对岸游去。

“飞猿和巨鹰骑士出击,执行掩护任务。”

尼格诺姆毫无迟滞的下达命令,转向萨满祭司:“施术。”

萨满们举起雕刻着神秘符文的法杖,向天空发出一道紫色光柱,紧接着,河面上的雾气突然凝结成一条条浮冰,组成了一条临时的冰桥,连接两岸。

“铁壁重步兵前进。”尼格诺姆继续说。

两千名铁壁重步兵开始沿着冰桥缓慢前进,他们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以防冰桥崩塌,随着一名又一名重装兵士踏上对岸,裂礁要塞的警钟已然大作。

“空袭!敌袭!有兽人正在渡河!”守军的喊声在要塞中回荡。

裂礁要塞的箭塔上,无数火把被点燃,照亮了河岸,庞地利的弓箭手开始向冰桥和河面倾泻箭雨,魔法师则施放火球和闪电,试图击破冰桥和消灭渡河的兽人。

然而为时已晚,第一波兽魂战士已经成功登陆,并迅速攀爬上要塞的外墙,他们如同野兽般敏捷,利爪和肌肉足以让他们轻松攀附在垂直的墙面上。

很快,外墙上的几个箭塔被兽魂战士占领,他们杀死了防守的弓箭手,向德拉诺斯大军发出胜利的咆哮。

“尼格诺姆将军,我们的突击队已经控制了外墙的三个箭塔。”传讯兵兴奋地报告,“但庞地利人正在组织反击。”

“传令主力部队,立刻渡河支援,告诉铁羽长弓手,压制要塞的箭矢,叫奥瑟带着蛮龙军团准备,一旦墙上的防御被削弱,立刻上来撞毁城门。”

尼格诺姆一振铁铠,拿起身边的战斧,身先士卒冲向战场,“我在城墙上等待他们的到来。”

战斗在短短几分钟内升级为全面冲突,裂礁要塞的守军虽然措手不及,但他们迅速调整阵型,开始有组织地反击。

莱文河上的冰桥在激烈的战斗中支离破碎,但德拉诺斯的部队仍在源源不断地渡河,骑兵驱使着巨大的白狼,跃过河面上的冰块,铁壁重步兵组成紧密的方阵,硬生生趟过激流,天空中,巨鹰骑士和飞猿盘旋咆哮,投掷锋利的枪矛和箭雨。

最终,在长达五小时的鏖战之后,裂礁要塞的三道城墙接连告破,完全落入德拉诺斯之手,这座巍然屹立数百年的防线,在兽人的铁蹄之下轰然倒塌。

尼格诺姆站在裂礁要塞的最高点,俯瞰着整个战场,废墟中,德拉诺斯的血旗迎风飘扬,象征着这场决定性胜利。

他的副官洛克塔尔重又回到身边,报告说:“将军,我们在这场战争中死伤了四千人,这是开战之后从未有过的损失。”

“值得。”

尼格诺姆的表现依旧平静,他不想追问太多,“拿下裂礁要塞后,从这里到庞地利王都,再无任何天然屏障,告诉北面进攻的部队,我们等待着和他们汇合。” “大酋长坐镇北方,速度只会比我们更快,两天之后,我们就可以兵临珍珠城下。”

副官点了点头,又开口提到,“另外,在这场攻坚战里,我们捕获了两个俘虏。”

“俘虏?”

尼格诺姆一怔,“不愿当奴隶的,杀了就是,有什么可说?”

“不是普通的俘虏,是两条年轻的金属龙,一条金龙,一条黄铜龙。”

副官说:“他们自称是善龙联盟的成员,但刚才一直在帮助庞地利人作战,杀了不少我们的同胞,士兵抓住它们之后,不知道怎么处置,有些还被抓伤了。”

第736章:血吼(下)

裂礁要塞的中央广场,四周石墙烙印着百年战争的痕迹。

夜幕降临,篝火映照着两道被铁链紧紧缠绕的身影,他们已经被迫现出本体,数十名兽人士兵正死死拉拽着,将两条巨龙困锁在地上,几乎不能动弹。

尼格诺姆踱步走进广场,这位德拉诺斯的雄鹰高大魁梧,面部和双臂覆盖着复杂的部族战纹,每一道纹路都代表一场胜利的战役,他的眼神冷峻而锐利,犹如猎鹰俯视猎物。

“对待尊贵的巨龙,这样实在是太粗鲁了。”

尼格诺姆挥挥手,示意说:“都给我松开。”

士兵们得到命令,便都松解了手上的力气,只是虚抓着锁链,金龙和赤铜龙终于不用忍受拉拽的痛苦,佝偻下身躯,低沉的喘息着,从体型上来看他们的确很年轻,大概只是青年。

尼格诺姆走到两条金属龙头颅前方,正对着他们的眼睛,“善龙联盟的成员,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金龙抬起头,他的鳞片伤痕累累,眼神却依然充满光芒,“托里乌斯·云翼,是我的名字,这是我的同伴尼伦,我们是善龙联盟派驻在庞地利王国的观察使,监测这片土地上可能出现的邪恶动向。”

“观察使?”

尼格诺姆冷笑一声,“你们的任务中包括帮助庞地利王国作战吗?我的副官亲眼看到你们喷吐火焰,烧死了我两个百人队。”

“我们只是进行自卫!”

黄铜龙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是你的士兵先攻击我们的!兽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庞地利王国的土地上?你们曾经向善龙联盟承诺和平,现在却公然违背了自己的诺言。”

“诺言?”

尼格诺姆冷哼一声,“兽人从来没有向善龙联盟承诺什么,是你们一直在胁迫我们。”

“什么?”

金龙托里乌斯一怔,“难道说,你们当初只是……”

尼格诺姆没回答,只是示意手下搬来一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上去,眼神在金龙和黄铜龙之间来回游移,似乎是在考虑要怎样处置这两条金属龙。

尼格诺姆不说话,兽人们便全都也默不作声,广场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段不短的时间之后,托里乌斯无法再忍受这种冷酷的沉默了,这种目光让他仿佛变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青年金龙猛然挣动了一下锁链,大声说:“兽人,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发动战争,已经犯下大错,善龙联盟和中土诸国都不会任凭你们这样肆意妄为,你和你的领袖,全都犯了应当处以极刑的战争罪,但是这些士兵是无辜的。”

托里乌斯昂起头来,“德拉诺斯现在退去、解除武装,主要参与者前往白金圣所,忏悔自己的战争罪行,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机会,否则,你们会将整个兽人族群拖入深渊。”

“现在退去、解除武装?”

尼格诺姆好像听到了某种惊人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你的威胁对我们无效,金属龙,兽人绝不会畏惧坠入深渊,因为我们本就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

“什么?”金龙又是一怔。

“我们拿下了裂礁要塞,需要休整一夜,我有些闲暇的时间,便和你多说几句,金属龙,你知道我们的来历么?”

尼格诺姆脸上的笑容退去,露出令人心悸的思索神情,“我是德拉诺斯铁刃军团大统领,尼格诺姆。”

“我出生在失落之地的哈斯克部族,全名尼格诺姆·哈斯克,我是家里最大的那一个,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穆卡罗姆、霍克里姆、扎尔姆和小卡薇。”

“相比哈斯克部落的其他人,我们家算是幸运的,因为我们还算见过失落之地以外的世界,那一年我刚满七岁,大旱灾席卷了整个齿痕高原,草原干裂如龟壳,河水干涸见底,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新的尸体和秃鹰盛宴。”

“族人们四处走访,收到消息,不仅齿痕高原,整个失落之地都发了饥荒,父亲知道再等下去没活路,便带着我们往外逃难。”

尼格诺姆的眼神变得遥远,“带着仅剩的口粮,我们翻过北部山脉,去找水源和东西吃,走了七天七夜,又渴又累,霍克里姆只是摔了一跤,便再也爬不起来,我们甚至没时间也没力气给他挖坟,只能找些碎石头把他盖住。”

广场上的士兵们都安静听着,他们有些和尼格诺姆年纪相仿,同样经历过那场大饥荒。

“后来我们看到一片绿洲,那是一座人类的聚居地,父亲欣喜若狂,想过去讨几口吃的,却被当地的人类守卫拦住,他们说那是白塔王国的领地,没被牵绳的兽人不准进。”

尼格诺姆声音缓慢,“我父亲跪下来求他们,只想要一点水,哪怕只够给孩子们喝的,那些民兵用鞭子抽他,把他的脖子拴在马腿上跑,撒尿浇在罐子里让我们喝,说兽人的崽子不配喝水,喝尿就能活。”

“到最后我们也没讨到水和吃的,又被赶回去,到第九天的时候,穆卡罗姆也倒下了,他的身体原本是很好的,部落里的老人都说他长大以后有可能成为战士,可是他长不大了,死的时候连眼睛都睁不开,嘴唇干裂得流血,母亲抱着他,一遍又一遍舔他的嘴唇,那是唯一能给他的水分。”

“紧接着扎尔姆和小卡薇也死了,他们那时候才刚刚学会说话,只晓得不停地念‘水、水’,父亲疯了一样到处挖地,想找些地下水来喝,我看到他的手指全都烂掉了,露出骨头来,血渗进地里,立刻就被吸收,但是没有水,一滴也没有。”

“到第十二天的时候,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处还没干涸的小湖,但是有人看守,那是白塔王国牧场的饮水地,我们为了活命没办法,只能去偷,守卫发现了跑来赶人,我们喝了点水就赶紧逃跑。”

“母亲因为把所有食物都给了我们,已经是很虚弱,这样一跑,一下就垮了,停下来之后不住的干呕,坐倒在草丛里咽了气。”

“父亲强撑着把我带回失落之地,重新找回族人,但是他的心已经碎了,我回到家里睡了一天,第二天起来便再也没有看到他,父亲失踪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残酷的世界上。”

尼格诺姆伸出手指,对着金属龙,“七个人,一场灾荒,我们家里便死得只剩一个,真是场可怕的灾难,是不是?”

金属龙沉默,都不说话。

“最初我心里也这样想,是我们命不好,碰到这样的灾害,怪不了任何人,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就在失落之地的兽人一个接一个死去的时候,白塔王国正在举行庆典,欢庆那一年风调雨顺,感谢丰收女神和四季女神的慷慨恩赐。”

当尼格诺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金龙和黄铜龙的神情立刻变了。

“原来丰收女神和四季女神真的有灵啊,可是她们为什么听不到兽人的乞求和哀哭呢?为什么我们辛辛苦苦劳作一整年,种出来的粮食庄稼却始终不够自己温饱,为什么我们的田地始终贫瘠不堪?同样的种子,同样的耕作方式,为什么在我们手中只能收获人类三分之一的产量?为什么每当我们的庄稼即将成熟,就会有反常的雹灾或霜冻袭来?”

尼格诺姆看着金龙和黄铜龙,“高贵的金属龙啊,你们就像神灵一样高高在上,威严又睿智,能不能替我们解答这个问题?”

金属龙沉默,都不说话。

“呵,你们明明知道,却偏偏藏着掖着不说。”

尼格诺姆冷冷的笑了一下,“我来替你们说吧,因为相比聪明的人类、高贵的精灵和威严的龙,兽人是天生的下等种族,丑陋又蠢笨,我们的神灵格乌什已经死了,我们身体里流淌着肮脏的血,所以不管是正义诸神、自然诸神,还是你们善良的龙神,都不会去管我们的死活。”

“神灵视兽人为虫蚁,我们不敢言也不敢怒,可是艾卡迪亚世界的诸族也欺压我们。”

尼格诺姆指向北方,“白塔王国,那个被你们视为魔法典范的国度,每年春季都会派收奴队进入失落之地,寻找年轻健康的兽人,成片成片的带走,有些用买、用些用抢,不过买和抢并无什么分别,一名健壮的兽人竟然只值一个金币,和用来拉车的牲畜一个价钱。”

“我听你们咒骂兽人,说兽人摧毁了白塔最大的粮食产地,导致整个中土不宁,可是你们难道看不见那粮食是谁种出来的吗?是那些穿着袍子坐在椅子上的施法者老爷,还是他们奴役的兽人农民?”

“在白塔的采矿场和建筑工地上,兽人苦工的平均寿命只有三年,死后连个坟墓都没有,直接被丢进废弃的矿坑里,我的亲人都已经饿死了,但是问问你身边这些兽人士兵,他们有没有亲人被抓去当奴隶,活活累死在白塔?”

广场上的兽人士兵低声嘶吼,有人双目赤红,皮肤上一道道青筋虬结。

“还想听听深渊里的更多吗?”

尼格诺姆声音变得更加冰冷,“陆间海和弥林国家的贵族和探险者,把失落之地当做他们的狩猎场,闯到我们的土地上肆意搜刮捕杀,兽人畜养了几年、十几年的科多兽和座狼,他们一见到就要杀死,扒它们的角和皮,我们维护自己的牲畜,反倒成了应该被讨伐的怪物,连牲畜的主人也一起斩杀。”

“每当发现一处资源富集地,总有地精闻风而至,坑蒙拐骗不成,就开着机甲和战车上来强占,明明是我们部族里自己的东西,却被冠以泰达瑞亚各大商团的名字,兽人只能在他们手底下工作,帮助他们挖掘开采,最后拿几个铜板的报酬。”

尼格诺姆看着两条金属龙,“这种情况持续没有一千年,也有几百年了,难道这是理所应当的么?高贵的金龙、正义的黄铜龙,为什么从来没有谁来替我们主持公道?”

“这不是真的,你在说谎,作为你们侵略行为的借口。”尼格诺姆说话的时候,金龙托里乌斯一直在摇头。

“不是真的?”

尼格诺姆环顾四周,“在场的任何一个德拉诺斯战士,都能告诉你无数类似的故事,当我们受到欺压、绑架和屠杀的时候,有谁曾来看过我们一眼?有谁曾来问过我们一句?有没有?有没有!”

他大吼对着所有兽人喝问,得到的回答却是死一般的沉默,兽人们只是咬着牙,用力握紧手中的武器。

“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我们都是这样活着的,像狗一样,直到大酋长格罗姆出现,他拽着我们的手把我们拉起来,告诉我们不必去乞求任何神灵、任何人,只要我们能够团结起来,同样会拥有令诸族畏惧的能量。”

尼格诺姆声如沉雷,“诸神诸族说我们是奴隶,要我们下跪,我们偏要自己站起来,兽人已经觉醒了,我们再也不要,再也不要像狗一样活着!”

“没有人要你们像狗一样活着,诸族不是听不到兽人的声音,你们完全可以通过更合理的渠道,去表达你们的诉求。”

黄铜龙大声警醒众人,“我们需要的是沟通和相互理解,而不是战争,无论有何种理由,战争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只会造成更大的灾祸。”

“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无数年、无数人的鲜血,铸成了这一切,我们不是要攻击庞地利王国,不是要攻击白塔王国,我们要向这世界索取的,只有这世界本身,我们要征服艾卡迪亚,祖祖辈辈曾经失去的东西,德拉诺斯要千百倍拿回来!”

尼格诺姆用战斧指着金属龙的脸,“我们不仇恨金属龙,你们没有帮助兽人,那并不是你们的错,不过既然曾经没有帮助过我们,现在也不要去帮助我们的敌人,这是底线,如果善龙联盟可以待在白金圣所不动,那么你们两个还能活命。”

“这不可能!”

托里乌斯厉声回答,“放弃这种无谓的幻想吧,对于战争,善龙联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格拉瑞昂领袖一定会派遣巨龙军团来击败你们,德拉诺斯是在自寻死路!”

“那就让格拉瑞昂来!”

尼格诺姆愤怒了,“我们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任何想叫兽人重新回到深渊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也许我们最终可能会失败,但是德拉诺斯千万兽人、百万雄师,会和你们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杀了他们。”

尼格诺姆猛然一摆手,下令道:“把他们的头颅挂在血旗上。”

命令下达,皆是寂静。

在铁血统治下的德拉诺斯,违抗上级命令是要被处以鞭刑的大罪,但是此时此刻,兽人们虽然愤怒,却无人敢于先动,他们曾经杀过次龙、也杀过色彩龙,但从来没有杀死过金属龙。

几个世纪以来,善龙联盟的威望在中土大地已经深入人心,金属龙的名号太响亮了,没有人不知道善龙的尊贵和强大,即使是最忠诚的德拉诺斯勇士,也对金属龙怀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敬畏。

“看看你们!”

尼格诺姆对着士兵们大声说:“即使是在胜利之后,你们仍然害怕这些所谓的长生种,心怀恐惧,不论掌握多强大的力量,永远都只是懦夫!”

“他们不动手,只能说明他们还不是杀戮机器,本质上还是朴实的,心存善念,而你已经坠入邪恶。”

托里乌斯身上的锁链已经松解了很多,他再次挣扎,猛然站了起来,凝视尼格诺姆,“悔悟吧,你的行为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恨和痛苦,即便是杀了我们,这一切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朴实的兽人?”

尼格诺姆似乎是喃喃自语,“早就死在无尽的苦难里了。”

他忽然举起战斧,魁梧的身影在半空中高高跃起,犹如恶魔降临,那柄边缘还染着血渍的斧头凌空劈落,将金龙的颈脖斩断!

金属龙的头颅重重落地,在地上滚动了几卷,无头的巨大身躯喷涌出血流如瀑,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一位尊贵的金龙,善龙联盟的成员,就这样被杀死了。

没有任何神迹发生,没有天火降临惩罚凶手,没有神圣力量保护死者,只有一具无头的龙尸和一滩血迹,金龙托里乌斯的头颅落在地上,眼球灰暗下来。

尼格诺姆没有停下,他转向奥伦,黄铜龙惊恐地看着同伴的尸体,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

“你……你怎么敢……”黄铜龙又惊又怒,声音近乎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