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这是她的婚礼，亦是她的死期。
“祭曲忽然激昂起来，好似海上掀起风暴，乌云遮住天空，惊涛骇浪，隐约又有群龙升空的意味。”
女孩们解开长袍，光洁如玉的上身只留一抹裹胸，白色的舞袖紧紧扎在腰间，她们汇聚到大厅中央，踏着有力的鼓点起舞，以柔弱的身体跳无畏的献身之舞，格外热烈。
她们以各自的手臂模仿龙的姿态，好似一场席卷天地的风暴中，群龙汇聚而来，时而交战时而分离，那么多线条美好的臂膀交错，看得让人心旷神怡又心情激荡。
“世界的征服者，命运的决定人。”
您的仆人在此呼唤，您的眷属与世高歌。
“最后一声沉雄的鼓音，女孩们踏着鼓音旋转，裙裾、舞袖、长发都飞扬起来，穹顶有漫漫的金粉洒落，仿佛金色的阵雪飘落在少女们的肌肤上。”
金粉落定，狐女们都退到两侧跪下，只剩下一个白色身影孤零零站在那里。
那个人从头到脚被白袍裹得严严实实，连脸也被遮住，这一刻万籁俱寂，祭曲忽然断绝，整个献祭仪式像是到此终止。
一只雪玉般的手探了出来，手腕系着一串金铃，随着一阵铃铛声响，系在手腕上的长袍自己解开了，整件白袍骤然坠落，下面是赤裸的身体，带着晶莹汗珠的皮肤点缀各种黄金坠饰，脚踝手腕上都系着手铃，像是镣铐又仿佛首饰。
此时浑身黄金衬得她的皮肤不可逼视，她本身就像一件谄媚的珠宝，眼神却孤高无畏，带着献身真龙的骄傲，祭曲终末之际，正是高潮来临之时。
鼓声猛然轰鸣，所有的乐音同时交织，仿佛大海崩裂，群山从海中升起，古龙仰天咆哮，吐出烧尽一切的火，数以千万记的雷霆砸向世间。
“醒来吧！归来吧！
飞来吧！降临吧！
永远为您奉上，最甘美的祭品。”
她踩着铺在地上的裙裾向前，无声的旋转，她跳的就是那些模仿巨龙姿态的舞蹈，但若不是亲眼看见，谁也不相信龙之姿态真的可以以人的形体展示出来，或许她本身就是一头龙，女人所有美的弧线都在折转起伏之间飞扬，女人躯体的一切魅惑都满溢出来。
肤光似蜜、醇如烈酒。
“绿龙的天赋。”永戎轻轻吐出一口气，不知是褒奖还是叹息。
贪婪、暴食、色欲，三种恶龙之血中的原罪欲望，彼此凝聚纠缠成一条灵巧的蛇，绕过了戒备森严的壁垒，化作不竭之火，在风暴龙的骨骸里燃烧。
“我感觉到了。”
艾莎莉娅妩媚的笑，在蓝龙面前跪下，仰着脸说：“主人，我好像成功了喔。”
蓝龙并未变形，只是缩小身体，用手爪划过她的脊背：“可惜这套只能用一次，下次就不管用了。”
永戎并没多少挫败感，在压制和对抗原罪欲望的过程中，他已有所收获。
“下次我会想其他办法，现在的话……”
艾莎莉娅轻晃身体，黄金坠饰发出脆声，“要享用您的祭品吗？主人。”
第164章：布伦的就职（一）
群星历756年初春，卡特加，风暴湾。
“以龙息堡、风暴湾与绿野全境统治者，巨魔、战蜥人及海岸诸族大领主，尊贵的纯血真龙永戎·阿卡托什之名，任命布伦·古加罗德为风暴湾保民官。”
暂任风暴湾主管的霍烈声音雄浑有力，他站在海岸南域的开阔地上，高举象征权力与威信的龙牙束棒，环顾下方的人群，沉声喝问：“青铜龙身在何处？”
话音落下，古加罗德裂开丛云，收拢翅翼从上空俯落。
当青铜龙现身的时候，人潮顿时涌动起来，热络的民众拥挤向前，将这座临时广场围得水泄不通，少女们眼神热切的抛洒鲜花、大声欢呼，满脸倾慕，完全是把青铜龙当作梦中情侣与未来托付看待。
这是任命的盛典。
早在两周之前，海岸里就有青铜龙加入龙群的消息流传，不过当时民众大多对此嗤之以鼻，因为半年前青铜龙还与龙群爆发过冲突，在海上战斗，那件事流传极广，当青铜龙最终示弱的时候，许多人还曾在私下里偷偷惋惜感叹。
面对反对者的嘲笑，宣扬这件事的人振振有词，声称在自己多次看到青铜龙在龙息堡起落，显然与风暴湾龙群关系密切已非同以往，随着言之凿凿的目击者越来越多，许多对此毫不在乎的人也逐渐有了一些期待。
直到一周前，风暴湾正式宣布即将举行授命仪式，整片海岸的气氛终于被点燃。
这一天本来就是复苏节，是人们欢庆四季女神从寒冬中苏醒、带领诸族播种一年丰饶的日子，为了表明对青铜龙的重视，风暴湾刻意将仪式选在同一日举行，并为此筹备了欢庆的盛典。
由风暴湾领主府举办的庆典，在龙群统治海岸的五年时间里，这还是第一次。
为此人们离开城区，来到海岸南域未经开拓的土地，周围到处都是林立的巨魔和战蜥守卫，它们的面庞依旧严肃，却用旗幡代替矛戟，沉默的维持秩序。
海岸居民蜂拥而来，宏广如海波，聚集在石筑的高台之下，不仅为了免费供应的柑橘、美酒与烤肉，更为瞻仰巨龙们的真容。
高台上踞坐着魁伟的身影，君主般沉静威严，十五米的身躯仿佛钢铁，鳞片反射出蓝钻石般的光芒。
风暴龙永戎·阿卡托什。
并不是所有蓝龙都会被称为风暴龙，只有力量与天赋极为强大的卓越者才能使用这个称号，如今整个北境只有两头蓝龙能享受这样的尊称，一位是卡特加海岸的永戎·阿卡托什，另一位是泽地的加拉丹·维利安。
而侵占黄沙之壤的巴恩·克兰格莫，虽然在年龄上更具优势，却没能取得敌人们的认可，只是被称为“雷云领主”，身份是蓝龙而非风暴龙。
在风暴龙身后，蓝龙贝隆、黑龙波撒与绿龙艾莎莉娅各踞一方，除了沉眠中的成员，龙群在侵占风暴湾之后，再一次在凡人面前齐聚。
许多人都对贝隆投去了笑意，目光与看待青铜龙的一样友善，海岸居民对这头蓝龙很熟悉，这家伙经常缩小形体在街市上行走，既不凶狠也不威严，只是正常的吃喝闲逛，付比商品卖价少几铜币的钱。
有时候你要是没注意挡了他的路，他就会张开翅膀吓唬你，勒索钱财，这时候赶紧跑就好，这头蓝龙其实根本不会追上来。
要注意的是居民们得看好自家小孩，因为贝隆对小女孩很喜欢，经常诱拐小女孩沿着膜翼爬上自己的背，带着到天上飞一圈，听上去好像是一种眷顾荣幸，但事后他会朝女孩的家庭索要一大笔钱，说是真龙屈尊应得的报酬。
波撒·加拉克苏，令人惊悸的黑龙，人们对他比对红龙更畏惧，因为红龙从不在海岸出现，但黑龙却会在海岸行走，他并不说什么话，只是用眼睛冷幽幽打量你，只片刻就能让你浑身发抖，传说主管风暴湾的赫尔大人在面对黑龙的时候，有时候也要示弱退让。
至于艾莎莉娅·克兰格莫，海岸居民对她十分陌生，绿龙身处绿野之中、远离人群，不过民众也知晓她的强大，因为森林里陆续有消息流出来，大事件在无声无息中发生，人们对图卢族的内乱和最后向龙群效忠有一些推测。
民众的目光在龙群与青铜龙间来回游移，关于布伦·古加罗德，许多海岸居民早就听过他的名字，比起威严暴戾的色彩龙，露出真容的青铜龙同样凛然高贵。
虽然民众不知道“保民官”的具体含义，但金属龙的善良正义是出名的，他们对青铜龙有着天然的信任，也把青铜龙加入龙群看作一件好事。
青铜龙走上台阶，并不看高踞在高台的龙群，只是默默走到霍烈面前，低头咬住龙牙束棒。
“布伦·古加罗德，这是我的名字，一只卑微的青铜龙。”
他转身面对民众，昂首将束棒吞下，喉咙里发出声音：“青铜龙是金属龙族的一员，一直履行铂金龙神的教导，弘扬珍贵的天赋和高尚的理念，为公平、正义和自由而战，过去是这样，今后也不会改变。”
“在这段时间里，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有一些顽固不化者，将我就职风暴湾保民官的行为视为堕落，指责我的信仰与立场，在此，我郑重的向诸位承诺，布伦·古加罗德不会向任何人、任何势力效忠，也不会对任何力量屈服。”
“我之所以成为海岸居民的一员，是为了用希望化解恐惧、以团结取代冲突，我愿意为诸族带来更好的生活奋斗，我为改善海岸现状而来。”
“我渴望采取大胆而迅速的行动，去做具体而行之有效的事，放眼望去，这片土地到处都有工作要做，风暴湾的律法仍有改进空间、城镇设施的建造刻不容缓、医疗治愈能力几近于零。”
古加罗德昂扬说道：“这些都是我就职之后的主要目标，我将代表诸族民众的意愿，向风暴湾的领主申请，推进律法的具体细则、修筑道路让诸族紧密连接、建造众神的祭坛传播信仰、引进牧师与医者优化环境。”
这时候青铜龙顿了一下，转过身体，昂首看向高台上的龙群。
第165章：布伦的就职（二）
波撒的目光变得阴冷，在他看来，青铜龙的这些话，不是什么给民众的承诺，而是在借机要挟龙群。
永戎给了青铜龙信任和礼遇，青铜龙却依然表示要和龙群划清界限，还在就职仪式中提出要求，看他的态度，如果被拒绝可能会直接离开，波撒认为这是一种对龙群的忤逆和威胁，这样的龙需要强权镇压。
另一边的贝隆摇头晃脑，他对布伦倒没什么敌视之心，青铜龙这些要求也还算合理，只是永戎的目标是要修建金字塔，什么完善律法、修建道路都是必定要做之事，这家伙有点太小看永戎了，应该找个机会好好给他讲讲蓝龙的故事才行。
而艾莎莉娅根本没听青铜龙在说什么，自顾自舔着牙齿，一夜的时间对龙来说太短，直到降临风暴湾的前一刻，她还在龙息堡里爬行享受宠幸，这时候仰视永戎庞大刚硬的身躯，看着那些在阳光下反射钻石光辉的鳞片，她的骨头又一阵阵发软。
“艾莎莉娅啊艾莎莉娅，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虽然知道年轻的龙沉溺在情欲里很正常，但绿龙还是咬咬牙，在心里提醒自己：“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石台正中央，风暴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坦然与青铜龙的目光对视，而后微微颔首，点头致意。
得到回应之后的青铜龙同样颔首，之后慢慢回身，再次面向民众。
“有关阵营与立场的争论，消耗了大陆诸族无尽时间，但它不会在我身上复现，我在风暴湾所关注的问题，不再是善良与邪恶、守序或混乱的概念，而是具体的事件。”
“我关注每一件具体的事，是否公正、是否能够帮助更多的人摆脱困境、减少伤害、提供尊严。”
“当答案是肯定的，我就会支持，当答案是否定的，我必然反抗，我在风暴湾的所有活动，都将基于这一标准进行。”
“青铜龙布伦·古加罗德，无愧于铂金龙神的教导，也无愧于世间诸族对金属龙的信任。”
青铜龙说完了他的宣言，民众也发出一阵欢呼，按理来说就职仪式本该到此结束，接下来是欢庆的时刻。
可谁也没想到高台上的风暴龙忽然动了，活动一下身体，慢慢走下来，站到青铜龙身边，他的体态虽然没有青铜龙那样修长，却要强壮许多。
“我们都知道，风暴湾是一片多种族共居的土地，诸族的语言和文化汇聚成了风暴湾，在这里能看到龙、巨魔、战蜥人、人类和地精……”
“作为领主，我愿意接纳一切遵守海岸规则的生物，这将成为这片土地的优势，而非弱点。”
永戎的声音不像青铜龙那样清晰明朗，反而重重叠叠沉雄如山，“在漫长的时间里，色彩龙和金属龙互视天敌，饱尝战争和仇恨的苦酒，但金属龙相信，随着交流和理解的加深，种族的界限将消失，生灵的共有品性将会显现。”
“布伦·古加罗德说服了我，我愿意和他一起做这样的尝试，色彩龙可以和金属龙携手，为了共同的目标战斗，驱散卡特加的密布乌云，抵御可能出现的狂风暴雨。”
混淆事实！
布伦下意识想指出永戎话里的问题，表面上对方推高了他的地位，实际上却无声化解了自己之前的郑重声明，把自己拉到和龙群一个阵营里叙事，这番话听下来的直接感受，就是色彩龙群和青铜龙结盟了！
可是刚一张嘴，布伦又犹豫起来，如果否认色彩龙被他说服，那就意味着是自己被色彩龙说服了，在世间诸族的固有观念里，这同样也是结盟，而且自己还是堕落和背弃阵营的那一方。
除非推翻风暴龙的全部发言，可布伦又认为他大部分话语都很有道理。
仅仅是一瞬间的迟疑，风暴龙的话就已落幕，任命仪式宣告结束，他的眷属与士兵们高举旗幡，齐声应和，高台上的贝隆跟着纵声长吼，整个海岸欢声震动，仿佛已经见到风暴湾光明与繁荣的未来。
“只要坚守内心的正义与准则，即使身处色彩龙的领地我也毫不动摇。”布伦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他看到那些欢呼的民众，心里也有几分热烈，想着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正思索间，他的鳞片传来针扎般的警觉，青年金属龙眯起眼，循着感知追踪的方向望去，正看到孤身站在远处打量自己的战蜥酋长。
发现青铜龙回望过来，战蜥酋长朝他身边的蓝龙躬身行礼，后退两步消失。
“你似乎仍对乌利斯怀有很大敌意。”
永戎目视着下方的人群，若无其事的说，他的语言已转为凡人无法理解的龙文。
“是。”
布伦还是用通用语：“这些年乌利斯虽然在龙息堡的约束下没有作恶，但在此之前，他依然做了许多残忍之事，至今还没有得到清算与惩罚。”
“呵。”永戎笑了一下，并不理会布伦的坚持，只是踱步向前，从一条被守卫管制的道路绕开人群，前往海岸，迈出十余步之后，侧身用眼神对青铜龙示意。
布伦跟着他，沿着荒芜的走道向外，两头龙的速度逐渐加快，从一开始的踱步变成疾奔，最后变成飞掠，偏折之后，抵达一处海滩。
四下看去，这里跟绵长海岸线上的其他岸滩没什么区别，同样岩石嶙峋、人迹罕至，只有永不止息的海潮，但地上却能看到一些刀刃甲胄的碎片，还有一股轻微的血腥味，布伦的精神微微一凛。
他沿着气味搜索，看到几具被海浪冲刷到岸滩上的尸体，战蜥人的尸体。
“乌利斯和他的氏族，这些年一直都在为护卫海岸而战。”
蓝龙站在青铜龙身边，轻描淡写的说：“对金属龙来说，这算不算是一种赎罪？”
“这是谁做的？”
青铜龙的眼睛竖了起来。
“我不确定。”
永戎的表情很平静：“可能是格尔丁、可能是沙华鱼人，也可能是娜迦和图卢族里的一些人。”
“卡特加总有人在抵抗我们、抵抗龙群，它们不愿交出自己的权力利益，又不敢直接对龙群宣战，对它们来说，敌人太强大了，直面真龙死路一条，于是就只能变成阴沟里的老鼠，用最恶毒的手段扰乱海岸，煽动、毒药、放火、爆炸……你能想到的一切恶毒。”
青铜龙凝视前方，涌动的海潮里，浓腥的鲜血正在水浪里流淌，向他逼近，那些尸骸交叠着，裂开的胸口里露出惨白的肋骨，他忽然有种恶心到想要呕吐的感觉。
“它们也明白，这是一场没有希望的抗争，可死的人越多，积累的仇恨也就越深，仇恨驱使着它们去做更疯狂的事，前些天黑龙告诉我，婕娜在外出时遭到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你能想象么？狂潮氏族中居然有人想要谋害自己的神眷者。”
永戎冷冷的笑了一下：“这场战斗将继续下去，这些所谓的恶龙反抗者，会把越来越多的生命送到我们的牙齿里来，全部损耗掉，然后再送一批新的进来，而我们咬碎的东西多了也要重新磨牙，我们的牙齿也会损耗，我的很多眷属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倒下。”
永戎顿了顿：“布伦，你经历过战争么？不是战斗，是战争。”
青铜龙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青少年时期的他很渴望为正义而战，但一直找不到能让自己全身投入的战争。
“我经历过，和我的同伴们一起，不止一次。”
永戎说：“家族称‘没有经历战争洗礼的色彩龙，无法觉醒恶龙之心’，因此我们还在幼年时就被迫踏上战场，盘踞在旷野南部的石巨人，是我第一个对手，我亲自指挥军队在侧面战场与他们交战。”
“我与对方的指挥官一波波投入力量，我们的眷属就在锋线上厮杀，拿自己的命往前推，后面冲上来的士兵，会把前面士兵的尸体踩得稀烂，血积到洼地里，能淹没巨龙的爪。”
“死几百条命，才勉强把战线往前推几十米，但是下一刻，敌人又会投入几百人，再把战线推回来，那时候用来战斗的根本不是武器和爪牙，而是血肉，那张锋线成了怪物的嘴，连真龙也能吞食，许多幼龙也在战场上丧命。”
永戎指了指那些水里的尸骸：“你觉得这是不是也是一场战争，这是不是也像一张怪物的嘴？”
“你想说什么？”青铜龙问。
“我想告诉你，战争很快会扩大化，你的事情结束后我会陷入沉睡，待我苏醒，龙群就要征服卡特加，金属龙要做好心理准备。”
永戎眺望着远处的海平面：“你知道吗，布伦。卡特加历来的诸族乱战，还有这些隐匿在阴影之下的污秽，正是因为缺少一个掌管一切的统治者，其实对凡人来说，这个统治者是谁、是什么种族、有什么理念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必须对他听从、奉他为王。”
“如果没有王，诸族的野心膨胀，就会互相倾轧、攻杀不断，会死很多人；而有了王，就有规则律法，能让所有人都记住什么是他们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可以的，才能有安居繁荣的平安时代。”
永戎低声说：“这是改造卡特加的第一步。”
蓝龙的话一结束，青铜龙立刻警惕起来：“你想让我支持你们的征服战争？”
“是，你好好想一想，要改造卡特加，是不是应该终结这场乱战？谁能终结乱战？是那些躲在水下的鱼人，是格尔丁，还是我？”
永戎缓缓的说：“如果不相信任何人，就相信你自己吧，用你自己的眼睛判断。”
“我绝不可能帮你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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