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诺森蒙德将目光投向婕娜，冷声说道：“在征服卡特加之后，色彩龙的野心会烧向更远的地方，把所有目之所及的生物全都变成奴仆。”
“现在恶龙需要你们的力量，自然会以结盟的名义拉拢你们，但等到它们地位稳固，第一个被整治的就是娜迦氏族，色彩龙怎么会容许有异族和自己平起平坐？”
赫尔的眼睛闪了一下，娜迦以盟友的身份，取走了风暴湾一部分利益，他的确有打压狂潮氏族的想法，但这些申请都还没有得到头领的允许，赫尔并不知道永戎怎么想，不过这时候赫尔望向的也不是永戎，而是波撒。
黑龙只是面无表情的沉默。
“这样的离隙没有任何意义。”
婕娜低声说：“狂潮氏族和龙群的关系，经过反复的试探和验证，我们之间的紧密，不会因为你的一两句话而动摇。”
诺森蒙德冷冷的哼了一声，并不多说，转回目光去看永戎，“风暴龙要回避我的挑战么？”
永戎眯起眼睛，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名称：海巨人首领。
挑战等级：15。
他笑了一下，张开双翼阻挡磨牙吮齿的同伴，对诺森蒙德点了点头，“我很久没有遇见势均力敌的异族对手了，但愿你不会令我失望。”
第191章：卡达湾之战
场面骤然安静下来，双方的士兵都噤声屏息等待，只有海浪起伏的声音。
这一幕令人想起原初年代的真龙决胜，那是群龙升空的时代，龙领主在谈判时相互角逐，在各自的血裔面前展示威能，它们的力量祸乱天空诸海、撼动大地群山，最后弱者向强者垂首，屈服在更强大的尖牙与利爪之下。
如今一位海巨人，居然想效仿原初年代真龙的方式战斗，在这样的时刻，身为龙群领袖，永戎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必须以绝对的暴力分出胜负。
蓝龙带着暴风掠前突进，垂首俯视海巨人首领，瞳孔中流淌白炽的闪电，他还没有发动，但攻势已经笼罩了诺森蒙德和周边所有区域，毕露的杀机满溢出来，如雷云激荡，暴雨倾盆。
诺森蒙德也没有动，轻举妄动容易露出破绽，对方是有着风暴龙之名的祖代蓝龙，一旦出现漏洞，对方的闪击会更快，有时候来不及听到利爪破风的声音，身体就已经被切开了。
波涛激涌，天地笼罩在无边无际的浪潮声中，双方都在全神贯注，因为任何一点细小的变化，都有可能成为对手进攻的契机，他们就像两头丛林里的掠食者那样交叠着四肢相互逼近，等待暴起的那一刻。
所有的刀都已出鞘，所有的箭都已满弦，只等血光迸溅的刹那。
眼下终于到了决战的时刻，如今距离龙群进入卡特加，已经过了十余年之久，如今隐藏在阴影之下的对抗终于走上明面，太多太多的人已经死去，他们的鲜血在舞台上画出巨大而森冷的图腾，杀机像是犬齿一样紧密的咬合在一起。
够了，龙群要把这个血腥的乱局终结，以绝对的力量粉碎所有欲望和野心，从今往后，卡特加再也不会有什么对峙和对抗，这片土地只能有一个王，败者失去所有，而胜者将会赢走这个地方的一切。
巨人与龙同时发动，他们以极高的速度对冲，利爪和铁拳交织在一起，最终是双方同时发动了攻击，在永戎流露出情绪波动的那一刻，诺森蒙德抓到破绽，发动扑杀，而蓝龙也明白这一点，于是在同一时间展开进攻。
永戎横身摆尾，长尾上带着白炽的电弧扫过，电光照亮了诺森蒙德的脸，落雷顺着蓝龙力量的轨迹向外延展出去，一瞬间山崩海啸，闪电密如牛毛，扭曲成一个圆弧形向外扩散的落雷。
诺森蒙德已将重锤握在手中，巨龙是很难杀死的怪物，没有附魔的刀剑，连划伤它们都是一件难事，但重锤不同，类人种族把锤形武器锻造出来，就是为了对付这些拥有厚重甲胄的怪物。
即使覆盖着钢铁一样的甲壳，重锤也可以透过铠甲，砸伤下方的肌肉和骨骼，这种攻击对龙类来说无疑是危险的。
“来啊，风暴龙永戎阿卡托什，激战的滋味醇烈如酒，展现你的威能吧，然后像战士一样死去。”诺森蒙德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吼！”
蓝龙以咆哮作为回应。
身为远古泰坦的后裔，海巨人的体型普遍在十五米以上，约莫相当于青年时期的小型龙种，诺森蒙德的体型则在二十米左右，由于是直立行走，他看起来比永戎要庞大许多，以有力的臂膀挥舞重锤，以开山的巨力呼啸猛击。
永戎的攻势不紧不慢，他远比看上去的更加冷静，恶龙之血里沸腾的杀戮与暴怒欲望，被他压制在冰山般的意志之下，海巨人的挑衅并不能令他生出更多战斗怒火，如果诺森蒙德贸然激进，等待海巨人的将会是沉静如水的应对。
诺森蒙德心里震惊，他所能倚仗的，无非就是刚硬的身躯和强悍的力量，但是他的力量再强，也无法攻击到蓝龙的要害，何况对方还有一种特异能力，能够压制他的打击……
快！更快！他渴望着砸碎蓝龙的心脏，听取那声血肉爆碎的美妙声音，那是迎接胜利的庆典。
重锤再次扫开雷霆，在风暴汇聚的零点几秒内，诺森蒙德看见了那张布满鳞片的脸，这一刹那永戎竟然出现在他面前，跟他呼吸相闻！
“吼！”
巨人与龙一起咆哮，诺森蒙德拳锤同时切出，右手挥舞战锤开阖巨大、威力极猛，左手却握拳护住了自己胸口的要害。
他被风暴龙的【伐迦御界】所压制，力量与反应都不能处于巅峰状态，但在需要的时候，他还是可以强行抵抗着这样的威压，让强硬的身体发挥出惊人的暴力。
可是他被钳住了，风暴龙紧紧的压制着他，看上去就像是老朋友分别多年重逢时的拥抱，但龙类拥抱时伸出来的却不是手，而是致命的爪与牙。
诺森蒙德根本看不清蓝龙怎么穿越的战锤封锁线，又是怎么钳住了自己，那已经不能单纯用魔法来形容了，简直像是瞬间移动，诺森蒙德的的大臂和小臂同时发出脆鸣，在锋利的爪捏之下发出迸射出淋漓的血。
和盘踞在旷野南方的石巨人不同，海巨人是血肉而非构装生命，永戎覆盖全身的细鳞一层层扣合起来，进入超限状态不计代价的发力，要把诺森蒙德的四肢粉碎！
真正的战斗力是不能以具体数值评判的，施法者们用侦测法术所探知显示出来的等级概念，只能作为真实战力的参考依据，就和身高、体重一样，波撒是小形体的龙种，体长只有十一米，但是要赢十三米的贝隆、赫尔却很轻松。
同样，卡赞苏醒时的等级概念和布伦·古加罗德一样，但那时候的祖代红龙就已经对青铜龙嗤之以鼻，虽然诺森蒙德挑战等级，看上去要比永戎高一些，但真正殊死搏斗起来，孰强孰弱还犹未可知。
鲜血喷溅，海巨人首领的脸色冷得像铁，他已经受伤了，但却并没有痛呼出声，而是沉默的松开重锤，迎向风暴龙的“拥抱”，力量忽然爆发，逆势喀的一声掰断了蓝龙后背的一大片鳞。
永戎忽然感觉到惊人的震动，对方的身体忽然颤抖起来，像是发生了某种意料之外的变化，这股巨大的震颤逼迫他不得不收回力量，与对手分开，铁拳和利爪相撞，两者错身而过。
“永戎！”远处，贝隆大吼。
波撒已经展开双翼冲了出去，他以加拉克苏战技锤炼自己身体多年，无论是速度还是技巧都达到当前阶段的临界，此时永戎和诺森蒙德刚一分开，黑龙就开始突进，双翼所掠过的地方寂静无声，只有丝丝缕缕的幽影。
并非是性情阴暗的黑龙想要偷袭，而是他看到远处的巨人督军缓缓举起了一支投矛，锁定了永戎颈脖。
波撒知道那东西的杀伤力更甚龙息，在那种距离之下，可以轻易贯穿永戎的鳞片，仓促之下黑龙来不及说话，也不知道永戎是否还保有元素化的手段，只能奔袭救援。
下一刻，以巨力掷出的投矛发出箭一样的尖啸，永戎刚刚落定，没有再次发力的时间，只能冷视着投矛呼啸逼近自己的身体，微微眯起眼睛。
刹那间黑龙出现在蓝龙面前，张嘴咬住那支淬毒锋锐的投矛，迫使投矛改变方向，然后被巨大的力量带着身体拉出一段距离，之后才堪堪停下。
黑龙甩头吐掉长矛，以森然眼神望向巨人军阵，仰头嘶声吼叫：“开战！”
整个龙群集团忽然震动了，婕娜所率领的狂潮氏族听从波撒更甚于永戎，因此不会违逆黑龙的命令，六臂娜迦扬起象征女王权力的三叉戟，娜迦军队踏着潮水向前推挤，无数蛇尾在水中摆动。
一道灰蒙蒙的巨浪在卡达湾上升起，海巨人重新开启潮浪之墙，巨人轻武士在两侧如同鸟翼般展开，而巨人施法者们则占据了中央战场，铠甲巨人屹立在阵墙前端，向奔涌上前的敌军掷射投矛。
即使身为己方阵营最强大的存在，永戎和诺森蒙德也无法继续战斗下去了，因为谁也不想成为敌军的集火目标，他们的目光闪电般交汇，空气中火花四溅，永戎最后吐出一口龙息，而后暴风般将身体向高空拉起，诺森蒙德也退回潮浪之墙。
奔涌的娜迦军队像是一架巨型的战车，一旦开启，无人可以再遏制它推进的势头，而潮浪之墙就仿佛屹立在山洪倾泻下的堤坝，接下来就要看娜迦是会变成被撞毁的战车，还是海巨人成为被恶浪打碎的礁石。
第192章：年终
天蒙蒙的亮了，阳光透过薄云，空气被暴雨反复的清洗，变得格外清澈，沐浴在这样的晨光里，让人很难相信卡特加正处于动乱战争时期的事实。
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曦光下的岸滩上移动，那是青铜龙布伦和海栖龙雷森顿，他们都是换形成人类的形态，在潮涨潮落的岸滩上捡拾贝壳。
森林里的图卢族人，会把大小合适的贝壳串起来当货币使用，巨龙虽然对这些东西的热爱没有到黄金宝石的程度，但也认可它们的价值，一些有着缤纷色彩的瑰丽贝壳，有时也会成为巨龙的收藏品。
“我不明白。”
布伦低声说：“虽说的确到了预定的战争之期，但事情已经出现变化，盘踞在布罗灵纳海沟的巨人们参战了，色彩龙群为什么就不肯根据时局做出调整，再多等待一段时间。”
“我想龙息堡领主已经给过你回答了吧？
海森顿弯下腰捡起一块贝壳，随意的说：“在征服之后，他们还要改造卡特加。”
“所谓改造，这件事不能急于片刻，需要时间缓缓积淀，明明我们都是长生的真龙，时间愈久对我们来说优势只会愈大，为什么非要承受不必要的损失，同时对格尔丁的铁群岛和海巨人驻扎的卡达湾开战。”
布伦叹了一口气：“除非永戎还有更大的野心，想要摧枯拉朽、征服世界。”
“嗯，我想这对于色彩龙来说也是正常之事，你早该意识到这一点。”
雷森顿说：“当初你为了拥有争取更大的话语权，劝我来到风暴湾加入龙群，现在我越来越信服阿卡托什的理念，对这个地方有了一定的归属感，发自内心想要成为龙群的一员。”
布伦沉默。
静了片刻，雷森顿忽然问：“布伦，若是未来有一天阿卡托什龙群与南方善龙联盟爆发冲突，你会怎么做？”
“我会做正确的事。”布伦只能这么回答。
“然而世界上许多事情并不只有正确和错误，而是介于两者之间。”雷森顿提醒。
“我想要的是一个新的平安的时代，龙群构筑的龙之王国会有这平安的时代给予万民么？如果永戎阿卡托什能够给万民以平安，我就会给他提供帮助，如果不能，我想我终有一天还是会离开。”
布伦说：“或许会有平安的龙之王国，但不会有平安的时代，这世界总是会有一场又一场不休的战争，而当一个王国内部的资源无法满足需求的时候，它就需要向外扩张摄取资源，扩张就会产生冲突与战争，就像现在的风暴湾。”
雷森顿说：“布伦，我之所以问你，阿卡托什龙群与南方善龙联盟冲突你会怎么做，是因为我已经决意跟随龙群走到最后，我不希望有一天我们会从朋友变成敌人。”
“你所担忧之事，正是我这段时间日夜思虑的。”
布伦说：“我反复拷问我的心，得到的却是不同的回答，我想我自己也处于摇摆迷茫之中，无法得出一个准确的立场，但好在我们所忧虑的事并不会在短期发生，我有充足的时间去寻找答案，等我进入成年，我会将这些问题加入到我的祷词之中，祈求巴哈姆特陛下的建议。”
“嗯。”
雷森顿点头，看了看手中，把拾取到的贝壳放进兜里。
他顿了顿，脸色忽然变了：“布伦！”
“什么？”布伦猛地转头，他从雷森顿的语调里意识到有些麻烦的事情正在发生。
“我在峡湾布置的侦视岗哨被毁掉了，就在刚才。”
雷森顿紧攥双手，闭上眼睛凝神感知：“有军队正在接近海岸，越来越近！”
海栖龙并没有真龙那样的龙之传承，之所以能在深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靠的就是趋利避害的天性和超凡的感知能力。
它们仅仅依靠空气的流动，就能判断附近是否有大型掠食者，如果是在水中，还能通过次声波推断出周围生物的种族和形体，作为一条海栖龙，这是雷森顿在雏幼时便已拥有的能力，青年时期只会更加成熟。
“没有通报。”
布伦转头望着风暴湾的方向，沉声说道：“峡湾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如果你的感知没有出错的话，只能是有人捂住了守卫的嘴巴，对方怀着恶意而来。”
“沙华鱼人。”
雷森顿的声调也变得沉雄，已经分辨出对方的种族：“它们来的很快，不好估算具体的数量，但毋庸置疑绝对是一支凶狠残忍的军队。”
“还有多远？”
“已经跨越峡湾。”
法术涌动，布伦和雷森顿同时恢复本来形体，两头巨龙昂首站在岩滩之上，眯着眼睛注视远方来袭的怒浪波涛。
“我们必须前往焦岩岛，要在最后防线面前拦下它们，不能让沙华鱼人接近港口，如果在海岸爆发战争，那会是一场波及整个风暴湾的灾难。”青铜龙说。
“应该让正在铁群岛和卡达湾作战的龙群，知道这件事。”
海栖龙点头：“你现在传讯出去，同时去往调集风暴湾的巨魔守卫部队，我先前往焦岩岛，那里还驻扎着翠玉统治下绿野图卢族的部落联军，保护海岸是我们的职责，不能在这方面出现纰漏。”
布伦皱了一下额间的鳞，毫无疑问，艾莎莉娅在绿野的统治非常具有成效，图卢族服从绿龙，这一点无人可以否认，即使艾莎莉娅已随风暴龙前往卡达湾，图卢族也十分忠诚的进驻焦岩岛等待命令。
但他实在很不喜欢“部落”这个词，青铜龙暗下决心，等到这场战争结束就全力帮助修筑绿野镇，帮助图卢族走进文明世界，这也是永戎阿卡托什所答应之事。
他并不担心永戎会毁诺，老实说青铜龙曾经的确有过这样的怀疑，但这些年来风暴龙已经证明自己的可靠，即使背负恶龙之名，永戎也有自己的底线，信守承诺不会违背。
或许在其他色彩龙看来，这是愚蠢顽固的行为，但这才是真正的君主之心，青铜龙心里明白，正因为如此，永戎才能得到雷森顿和自己的信任。
如果是反复无常、欺瞒诡诈的家伙，即使再强大也不能得到金属龙的顺从，只有永戎这样的龙，才有可能真正打造出各种鳞色共居的龙之王国。
群星历763年年终，铁群岛之战、卡达湾之战、海岸守护战在卡特加爆发，阿卡托什龙群同时面对格尔丁、海巨人以及沙华鱼人，展开三地作战。
不知命运丝线如何编织，让这样一支龙群出现在北境，三十年前格尔丁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当时的他自知无法征服卡特加诸族，于是在维多群岛修筑堡垒，邀请诸族构建了月牙港，决定以时间缓缓图谋各族。
可是龙群来了，色彩龙们侵占了格尔丁的贸易区，并将其改名为风暴湾，十年之后卡赞·雷戈闯进了他的铁群岛，以此拉开第二次征服计划的序幕。
没有人知道，红龙为什么胆敢孤身冲入铁群岛，那是场以一敌万的对峙，不可一世的红龙以难以抵挡的威严面对格尔丁的军队，身经百战的士兵在他面前就像是食草的羊群，而卡赞则是至高无上的掠食者，直到后来战蜥人抵达，人们才意识到自己错失了怎样的机会，原来红龙之前完全是凭借一己之力在战斗。
最后，红龙率领军队踏进维多堡垒，击垮了格尔丁的北部阵线，铁群岛一半区域被烧成茫茫焦土，只留下数千具尸骨，直到战争停息之后仍用他们干枯的眼眶对着天空，看着群星起落。
另一方面，海巨人在诺森蒙德的率领下，与卡特加龙群爆发战争，永戎·阿卡托什率领盟友娜迦军队冲击海巨人构建的潮浪之墙，顷刻之间血肉纷飞，双方在卡达湾血战，各自损伤惨重，潮浪之墙在一个月之后崩溃，海巨人被迫退回布罗灵纳海沟，不再参与卡特加纷争。
在风暴湾，怒浪氏族的沙华鱼人趁机袭击海岸，遭到青铜龙与海栖龙的阻挡，在原属于红龙栖息地的焦岩岛外大战。
鱼人孤注一掷的唤醒汪洋之力，召唤了怒海女神高达百米的海浪化身，得到消息之后，当时仍在进行卡达湾之战的龙群，紧急派遣黑龙波撒·加拉克苏救援。
在付出巨大代价之后，青铜龙为黑龙找到机会，波撒以“破碎共鸣”之力粉碎海浪化身，覆灭了沙华鱼人的野心，但青铜龙古加罗德也因此陷入深眠。
无终之海上，为龙群提供支持的海盗联盟，成功俘获一艘格尔丁远征舰队的风帆战列舰。
龙息堡，不断有试图浑水摸鱼的冒险者潜入龙群之巢，然后被负责守卫此地的两位风暴猎手逮捕，高挂在龙息堡飘扬的战旗下曝晒至死。
绿野，一支活跃在科尔顿山脉的人马部族，趁龙群激战正酣无力顾及的时机，多次闯入森林绑架图卢族人，最后血洗了图卢族中的纳涅维部落。
雷鸣洞窟，战蜥人巢穴迎来了北方雪地人的拜访，信使带来了由冰原白龙部族递给卡特加龙群的信件。
群星历763年在血与火的动荡中度过，新的一年迤逦而来，历史对于某些人来说已经结束，而对于另一些人，只是刚刚开始。
第193章：信笺
群星历764年初春，复苏节，被称为自由之地的卡达岛，绝高的山崖上，狂风掀起象征权力与威能的龙牙战旗。
虽然名字是“卡达岛”，但这地方其实并非是一个孤独矗立的岛屿，而是一片铁群岛那样的庞大岛群，加起来的面积超过一千平方公里，原属于“海洋开拓者”格尔丁的领土，在战争尚未爆发的和平时代，这里是格尔丁新筹办的中立贸易区。
往年的复苏节，卡达岛的居民总会走上街头，欢庆苏醒的四季与丰收女神向尘世播种，商铺里会挂上漂亮的花环，人们成群结队走向海边，呼吸凉爽的海风，打着节拍举办篝火晚会，幸运的时候能在野外看到成片的北地蔷薇，它们在复苏节盛开，花瓣像是虹彩那样绚丽。
但此时此刻，永戎站在山崖上眺望出去，却只能看见晃动着蛇尾在陆地上移动的娜迦，没有看到任何居民活动的行迹。
击退海巨人以后，龙息堡宣布接管卡达岛，整片岛屿都进入管制时间，在新的命令下达之前任何居民都不准外出活动，否则一律视作反抗
——如今这片岛屿上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草木乃至每一滴水，都归以永戎为首的卡特加龙群所有。
“雷鸣洞窟的战蜥人深巢守卫，觐见说收到来自冰原白龙部族的信件，你要亲自查看吗，永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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