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日余灰
“就是你……说老夫炼了这么多年的器都是‘垃圾’？”
下一瞬，一个白须白发、披着黑袍的老者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落在中心擂台之外的其中一座小擂台上，脸色阴沉：“倒也确实有点手段，方才老夫只能确定这里有个什么、而探不到是你本人……”
“是九阳老祖！”
观众当中有见多识广的，认出了这老者的身份，惊呼道：“传说这位是四千多年前的老前辈，最初是纯粹的器修，不到百岁就修成了拥有一百四十四道器纹的十二阶尊者境巅峰，之后又只用了百年不到，就完成了一百四十四道器纹的重构，踏入圣域，由于看不到更进一步的希望，这才转修炼器之道。
“据说他从开始炼器到成为九品圆满的炼器大宗师，用时也不到百年，只是自那之后就就很少再在世人面前露面，最后一次被人看到还是三千五百多年前，有传闻称他是在圣山深处探寻九品圆满炼器师和圣域器修之上的道途！”
“……”
所以说人都三千多年没露过面了，这才出来不到十秒、你就给他开了盒，这真的合适吗？
哪里来的路人老祖！
无语地瞥了眼那个见多识广的路人方向一眼，周易对这位九阳老祖摇了摇头：“老先生你刚刚说的话略微有失偏颇……”
“哦？”
“我这不是给你们证明‘你们不是’的机会了嘛~”
周易笑眯眯地递过一份生死斗的邀请。
正文 : 【124】毫无波折的连胜，后续的安排（4K）
三四千年前就已经是圣域器修兼九品大圆满炼器师的九阳老祖，明显是被周易的态度引爆了此前听闻他的“公开宣言”之时便已生出的怒气。
是以。
斗器空间开启后，得到周易“规则随意”的答复。
九阳老祖直接便祭出了九轮大日。
“是‘九曜巡天珠’！”
观众当中有人惊呼：“传说这是九阳老祖的成尊之器，九颗天珠使用的是九枚火属的坠星之核，祭出之后迎风就涨，可以化作九颗小太阳，以此构筑的九曜巡天大阵，随着九阳老祖踏入圣域、具备了焚天煮海的恐怖威能！
“不对，这次是生死斗。
“既然九阳老祖能够在这个时候把它祭出来，就说明这套器只是看着与当年的那套‘九曜巡天珠’神似，实际应当是九阳老祖在炼器师这条路上走到九品大圆满的极致以后重新为自己铸的器！”
“我听闻两千年前的垓域，曾有星辰坠落，但离得最近的皇者赶到时却只看到了一个纵横千里的巨坑，并无其它发现。”
又有观众忽然想起了什么：“难道那颗陨星之核，就是被九阳老祖收走了？”
“……”
通过九阳老祖那就和吃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复杂的表情、猜测这次的这位“路人老祖”应该是又说对了。
周易哑然，祭出了九九散魂葫芦。
“天地未分、万事万物都还是混沌之时便已诞生的先天葫芦藤上摘下的葫芦？好大的名头！”
见到周易祭出来的这件器，从方才那自己还没来得及报上名字就连人带器都被拆了个一干二净的古怪状态中跳出来的九阳老祖轻呵一声：“老祖倒是想看看你这葫芦配不配得上你对它的宣称！”
“那就请吧。”
周易抬了下手。
战斗开始。
下一个瞬间，天空当中呈九宫分布的九颗小太阳就相互连携、绽放出了恍若无尽的光与热。
金黄色的光芒洒落之处，战场上的一切都在主动“避让”。
不！
应该说是无论泥土还是砂石，它们在九曜的炙烤之下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这就是尊者？”
望着直接以极致的高温在字面意思上清空地图的九颗小太阳，有观众将之与自己此前曾见过的最高规格的器修的表现作对比，骇然道。
“不是尊者，是圣域。”
旁边同样目眩神迷的另一人纠正道：“虽然在严格意义上都是一百四十四道器纹的十二阶巅峰，但正常的巅峰尊者和已经完成对一百四十四道器纹的重构的圣域器修，差距只会比你和一阶小朋友的差距还大。”
“这么刺眼……有点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情况啊？”
有人小声嘀咕。
“咦，有动静了，我看到了红光！”
又有人惊叫。
也就在最后出声这人的话音还未落下之刻，场中，最开始时被九阳老祖的九曜夺得了先声的局势陡然逆转。
红雾漫天。
好似只是一刹，那九颗“太阳”就一颗接一颗地“熄灭”了。
“承让。”
控制着朱砂把九曜巡天珠刷了一圈之后，将朱红细砂收回葫中的周易对九阳老祖颔首致意。
九阳老祖：“……”
这……嘶！
这对吗？
若非自己的九曜巡天珠已经被毁是事实，他刚刚都忍不住以为那口葫芦当中涌出的只是普通的红色细砂了。
难道……那真是天和地还没分开的时候就已经在孕育了的、超脱了自己眼界的宝物？
可是，也说不通啊！
自己在过去的这三千多年里造访了圣山当中那么多先贤留下的遗迹，最远的一位都已经是距今数百万年前的人物，这么多前辈，没一人提到天地曾有过那样一个阶段……
无法理解近日所闻和自己往昔所知的世界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差异的九阳老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决定先把眼前的这一关给过了。
他祭出了自己的第二件器。
“先前那人的消息还算灵通。两千年前坠落于垓域的那颗陨星之核，的确是被我收走了。”
九阳老祖开口道：“但他有一点猜错了。
“我的九曜巡天珠，自始至终都还是那套九曜巡天珠，能够在生死斗当中使用，只是因为我将之反本溯源为最基本的材料之后进行了重铸。
“至于两千年前的那颗陨星之核……它在这里！”
一盏宫灯自他手中升起，飞上高空。
随着高度的增加，宫灯变得越来越明亮，但却并未如九曜巡天珠那般刺目又灼热，而是挥洒着温暖和煦的光芒。
“对于太阳的另一面解读么？”
抬起一只手，感受着落在掌中的“阳光”的性质，周易挑了挑眉。
不再暴躁、狂野、仿佛是要焚灭一切，而是选择了其作为生命孕育者的那一面……这不代表这件承载了九阳老祖重构过的一百四十四道器纹的器就真属温和，只是它的“伤害”变为了另外一种性质而已。
从焚尽八荒的焦炽、到造化乾元的晖慈。
这样的性质变化，绝对能让第一次与九阳老祖对位的敌人应接不暇。
好在，自己开的是［最终增伤］。
天幕之上，阵图铺开，诛、戮、陷、绝，四剑悬于四角，剑光交错，无量的杀伐之气席卷……
只是一道诛仙剑气破空，九阳老祖祭出的宫灯便被击落。
“算你厉害……！”
连损二器的九阳老祖哼了一声，在斗器空间解除的下一秒，身影便于立足的那方小圆台上消失。
“下一个谁来？”
轻取一胜的周易望向自己此前现身时对他敌意最为强烈的那个方向。
一帮原本想给这个“不知所谓开群嘲的狂徒”一点颜色看看的七、八甚至九品炼器师：“……”
这是真的打不了一点。
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都以为又有人炼器炼疯了，谁曾想，这是个真·猛人。
圣域器修+九品大圆满炼器师。
九阳老祖的配置，在各种意义上都已经是屹立于诸域之巅的大人物。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存在，对上周易，也和鸡子碰石子一样一碰就碎。
但凡能在刚刚结束的那场斗器当中看到半点能赢的希望，他们也不至于一点声都吱不出来啊！
“一群怂包。”
有嘲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老夫看你们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你不怂那你倒是……”一个炼器师下意识地出言反讽，话还没说完，却见那人真的已经自顾自地直奔擂台而去，只得干巴巴地瘪了瘪嘴：“你真上啊？”
“所以这又是哪位？”
“这身衣裳角落里的那个标志……哦，我想起来了！”
有人通过其着装认出了这人的身份：“这难道是六千年前那位号称‘上穷碧落下黄泉’的‘黄泉老祖’？
“和九阳老祖一样，这也是一位还在世间活跃之时便已经是圣域器修和炼器师九品大圆满的存在，有传闻称他在五千多年前修炼的时候出了岔子，步入生死玄关，如今出世，也不知是否堪破了大限。
“如果是他，在那人击败九阳老祖之后还敢出面就不奇怪了。”
“……那边说的是你吗？”
在这人来到自己的面前以后，周易对其示意了一下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也是难得，老夫还以为像我这样几千年没出来的老东西早就被这个世界遗忘了呢。”
黄泉老祖嘿笑了一声，主动向周易递出生死斗的邀请。
和前场一样。
此番斗器的规则，周易的态度依旧是“随意”，而黄泉老祖则是选择了双方都能肆意使用各自的全部力量。
黄泉老祖祭出的第一件器，是一口灰黑色的泉眼，泉中亡魂哀嚎，俱是其六千年前的死敌之魂——
根据一个见多识广的路人介绍，黄泉老祖早年曾因一桩异宝而引来大教传人的觊觎，为了逼迫他现身，那个大教传人直接屠灭了他的家族，作为“回敬”，修有所成之后，黄泉老祖将所有与那大教传人有关的存在都炼入了这幽冥黄泉。
对比周易手中只是借了个形的九九散魂葫芦。
黄泉老祖的这幽冥泉，才是正儿八经的“阴”。
当然，再阴间的器，对上最终伤害这种已经处于另一个维度的数值也注定了只会是无用功。
无论是幽冥之泉，还是泉中幽魂，亦或是蕴养这幽冥泉的泉眼，都未能对朱砂所化的漫天红雾造成半点实质性的战果。
“不差！”
黄泉老祖赞了一声，祭出第二件器。
他的第二件器，是一尊在不知什么阴间地方养了多少年的石人，头顶笼罩着覆压百余里的黑云，举手投足间便能掀起阵阵阴风……
不过，周易如果没感觉错的话，这玩意儿虽然也保持着圣域之器的基本水准，但和他已经见过的另外三件圣域之器——九阳老祖的九曜巡天珠、宫灯，以及黄泉老祖自己的幽冥泉眼，有些不太像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这石人，倒更像是黄泉老祖通过幽冥泉眼之损确认过他这边的强度以后，随便抛了个东西出来、只想混完这一场生死斗。
陷仙剑洒下一道赤红剑光。
石人，碎。
两战两胜，败方还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一个九阳老祖，是三四千年前的圣域器修兼九品大圆满炼器师，另一个黄泉老祖，更是至少六千年前的老古董，两位老祖拢共祭出来了四件圣域之器，没一个能在九九散魂葫芦和诛仙剑阵的面前争得半分胜算……
在黄泉老祖离场之后，场中一时陷入了种莫名的寂静。
被嘲讽了，对方甚至都懒得搞针对，直接一句“不是针对谁、这个时代的炼器师都是垃圾”就把所有炼器师框了进去……很气，可再气、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啊！
“我来！”
良久，许是在这里越待越觉得尴尬，一个近些年来在圣城也算是有些名望的八品炼器师在旁人看勇士的敬佩目光中站了出来，对台上的周易拱了拱手：
“前辈，我不如之前的那两位，在器修之道上只能说是资质平平，所以，不知可否将斗器的上限设置在七阶？”
“当然可以。”
周易颔首：“我一开始就说了，规则的方面，你们随意，上至前两位那样不作任何限制的圣域，下至一阶，只要你们自己觉得没问题，我就都能接受。”
“多谢前辈宽宏。”
那个八品炼器师抱拳拱手，向周易递来了生死斗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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