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日余灰
楚曦：“……”
……
另一边。
与焱一同来到锻造工坊的周易，迎来了欧冶子热情的招待、以及迟来的关于他顶着轮回空间的惩罚去那个传承世界寻回了焱的感谢。
“前辈您不必这么客气，当初我就说了，她是我在轮回空间当中正经结交的第一个朋友。”
周易轻咳了一声：“我今天过来，也是有事与您相商。”
“你自己都说了不要客气，这个时候又跟我客气什么。”
欧冶子眉毛一扬：“你放心，就算这回你是要把我的库房搬空，我也保证不皱一下眉头！”
“这倒也不至于。”
周易连忙摆手：“就是我们两个打算合并一下个人空间。”
“合并什么？”
欧冶子愣住，抬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个人空间。”
“什么空间？”
“……”
‘你当初不是说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朋友的吗？’
再三确认自己没听错的欧冶子向焱看去。
“……”
焱默默地避开了老父亲的目光。
欧冶子：“……”
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他示意焱在这里稍待，自己对周易招了招手，让他跟自己到里屋去谈。
……
“挺厉害的哈……都已经决定住一块儿了才过来和我通个信。”
进入里屋，门被关上的瞬间，欧冶子的手就落到了周易的肩膀上：“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压低着声音，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善。
“认真一点说的话……”
周易想了想：“就是我去找她的那次。”
这个瞬间，欧冶子的表情变得就像是吃到了青椒苹果炒肉丝。
“呃……前辈您可能是有点误会了。”
周易补充道：“我不否认我的确是有那方面的心思，否则今天也不会专程过来拜访，但我们目前距离那一步还早得很，这次合并个人空间，主要是出于多种方面的考量……”
“是嘛。”
作为一个过来人的欧冶子扯了扯嘴角。
我管你们实际是走到了哪一步，我只知道小焱刚刚在我看过去时的那个反应……不行，不能再想了，血压有点起来了。
“所以我们的个人空间……？”
见欧冶子不说话，周易问道。
“你俩都已经决定好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欧冶子最后还是没忍住，翻出了之前憋着的那一记白眼。
“……”
周易一时语塞。
要是他和焱之间真的清清白白，那自是没有解释的必要，所谓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
但即便是他斩掉自己的那天所见的那部分记忆，也不可能倒果为因就当事情没发生，更何况那天之后自己与焱相处的模式……
周易决定转移一下话题：“说起来，前辈您这个仓库里好像最高的品质也就是传说的三颗星？”
“转移话题的手法有点粗糙了。”
欧冶子支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当年我第一次和孩子她妈去她家里时可不像你这么婆婆妈妈……既然都已经做出决定了，就爷们点儿！”
话说回来。
那时自己能那么硬气，主要还是孩子她妈已经是孩子她妈……嘶，这么一想，居然觉得眼前这小子变得顺眼起来了？！
“婆妈一点其实也挺好。”
他犹豫着撤回了自己前面的发言。
周易：“？”
“说正事。”
这回轮到欧冶子转移话题了：“我不知道小焱过去有没有和你说过相关方面的话题，但传说品质，其实就已经是轮回空间‘品质’的天花板了。”
他从侧方就近的一个置物架上取下一件传说（★★★）的武装：“我可以肯定传说之上还有更高的品质，因为我在过去曾见过一位即使是我也得执晚辈礼的大前辈出手。
“那位所用之器，绝对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传说’能够比拟得了的。
“但事实就是，我、孩子她妈、还有其他许多和走到了我们这一步的锻造师，尝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没能臻破那层瓶颈……”
“你们有考虑过咨询那位前辈吗？”
周易好奇道。
“当然有啊。”
欧冶子点头道：“那位前辈是出了名的好性格，素来也喜欢提携后辈，甚至经常会响应轮回空间的征召去修炼空间指点新人……但对于我们带过去的问题，他只说，那不是能够正常锻造出来的器。”
“您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那确实不是能够正常锻造出来的器。”
周易思忖道。
欧冶子：“……”
你跟我搁这搁这呢？
“咳，我的意思是，那就不是锻造师在正常情况下能锻造出来的器。”
周易道：“至少在其被完全铸成之前，不是能够经由他人之手完成的东西……”
“什么意思？”
欧冶子若有所思。
“您有试过完全用自身的灵性去淬炼一件器么？”
周易道出了他的想法。
这是他在得知玉玲珑让虞梦璃和虞梦瑶用各自的灵性去淬炼各自的器之后而有的一个猜想。
作为轮回空间设置的超凡之后的下一次蜕变的四道门槛当中唯一一道没有像［超凡体魄］、［超凡心灵］、［入微］这般直接铺好了路，而是需要轮回者自行摸索的东西，自己虽还未点亮灵性，但也不妨碍周易通过自己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认知到这东西的神妙。
多的不用提，单是“灵性升华的极致为仙光/神性”这一点，就足以说明问题。
再结合其它一些元素做个合理的推测……
仙光——仙器？神性——神器？
“嘶……！”
那层困扰了自己许久的迷障被周易点破的欧冶子倒吸一口凉气：“我终于明白那位前辈的意思了！”
“呃，我这也只是一种猜测。”
由于自己其实并没太在意所谓的传说之上——毕竟自己一来尚未点亮灵性、二来已经有了［禁制］这条能炼宝的通天路，所以前番去见玉玲珑，也就没问她相关方面的问题。
见欧冶子这般笃定，周易连忙打了个补丁。
“不，你走的不是锻造的路……或者说，你可能没见过那个级别的器全力绽放的光辉，所以对那个层次的体悟没有我这么深刻。”
欧冶子道：“我几乎可以确认，你说的就是对的，不完全肯定、也只是还差了实例的验证。”
他手腕一翻，一柄看规格、既可用于锻造也可用于战斗的锤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正好这把锤，从最初还是原始材料起就是我亲手所铸，理应就是最适合我的灵性的器……”
赤红的灵性闪耀，将整柄锤子笼罩，浸染其间。
周易：“……”
这就是老一辈的行动力吗？
欧冶子都已经开始了，他也不好再行劝阻，同样的，这个时候离开也有些不太礼貌……想了想，他就安静地做起了一个看客。
约半个小时后。
欧冶子收起了灵性，注视着锤头与锤柄相连处的那一点与众不同：“对的，就是这样！尽管想要以这种方式完全淬成一件器，所需的时间估计不止是要以年计，而且，以我的灵性，纵使是将之淬炼到极致，恐怕也比不了那位前辈的器，但这个方向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没有问题就好。”
周易也跟着松了口气。
……
“你是怎么做到的？”
片刻之后，离开锻造工坊、往回赶的路上，本以为就自己父亲当时把人叫进去时的那个状态、两人今天能不吵出火气就算成功的焱，古怪地看着周易。
认识了你这么久，以前也没发现你还有这本事啊……
“我这是恰逢其会了，也是借了梦瑶的光。”
周易解释了一下之前在锻造工坊里屋发生的事情。
“传说之上……？”
焱挑了挑眉。
灵性淬炼……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所以你的那只手套也是这么回事？”
她问道。
不对啊。
如果只是一个灵性淬炼，就算配合他那个能够通过吸收金石元素、获得金石特性的天赋，也没理由就让他变得那么的……嗯……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待会儿回去了我再和你细说。”
周易笑了笑。
两人边走边聊，不多时就回到了归属于虞梦璃和虞梦瑶、不过现在也可以算是他们的家了的高楼……并遇着了一位前不久才分开的人。
“你也来了？”
周易开口打了声招呼。
“再不来可就真的要被‘霸凌’了……”
洛澜幽幽地叹了口气，将打开在一个聊天界面的手机屏幕递到周易面前——
那是虞梦瑶在二十多分钟前给她发的一条消息，内容为“我们决定组建一个超棒的抱大腿联合体，要猜猜是谁没有被邀请吗？”。
Emmmm……
“主要是你之前走得太快了，我们也是在回来的路上临时起意。”
周易表示这锅自己不背。
“行吧行吧，这波怪我自己。”
洛澜摇摇头，收起了方才那副有些做作的表情。
正文 : 【144】阿波罗的遗产，［光明］灵性，Get！（4K）
和洛澜在电梯里分开的周易和焱，回到周易住的那层，随即就进行了双方个人空间的合并。
之后。
焱就带着楚曦穿过雾墙，去了她们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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