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值怪觉得自己很有操作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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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往迈克家的路上，周易听迈克讲完了他变成稻草人的原委。

　　说是原委。

　　其实迈克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天，被周易从变异人们的房车营地里救出来以后，由于杰瑞表示他说的那个外科医生已经先他们一步进了变异人营地，无法再给亨利看伤，七人就直奔迈克的家，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跨越一百多公里赶到了目的地。

　　过程很顺利，既没遇到过屠宰场疯子一类的“怪人”，也没遇到过变异人那种“劫道”的。

　　到家以后，介绍完朋友和家人认识，迈克又带着亨利去了一趟医院，帮他处理伤口。

　　整趟的往返，依旧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然后迈克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农田里，失去了除呼吸和转动眼球之外的一切行为能力，而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还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小稻草人一点一点的转变为稻草……直到周易开车出现并将他救下。

　　“听起来有点邪门啊……”

　　周易微微沉吟。

　　继完全白给的屠宰场和房车营地以后，【外乡的旅人】任务进行到第三环，终于是要稍微上点强度了么？

　　“那个小稻草人又是怎么回事？”

　　他追问道。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

　　迈克苦笑道：“那是我从小戴到大的护符……”

　　稻草人！

　　这是农民摆放在田地里通过视觉威慑驱赶破坏庄稼的鸟类的假人。

　　可能是因其“不吃饭、不睡觉、每天二十四小时守护农田”的守护者意象，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迈克出生、成长的这片土地上，诞生了稻草人能够守护一方安宁的传说。

　　于是就有了每个小孩出生之后，都会从传说当中最初的那个稻草人的身上取下一根稻草做成护符的传统。

　　“能让你默认为‘传统’，也就是说这个习俗在这片土地上，至少也已经存在了超过五十年。”

　　周易思索道：“就算是个只有几百人的小村子，人手一个护符，这么多年下来，十个‘最初的稻草人’也不够用吧？”

　　“过去我一直以为‘最初的稻草人’只是一个象征，实际每一年都会重新扎一个、甚至不止一个。”

　　迈克答道：“从小到大，就算是后来去外面去读书了，每年稻草人祭典、我也都会赶回来参加，而那个‘最初的稻草人’的样子，在我的记忆里好像就没变过。”

　　“好吧……正常也的确不会往这种奇奇怪怪的方向想。”

　　周易接受了这种说法，转而抛出另一个问题：“那按你所说，之前那个小稻草人护符是你从小戴到大的……你不觉得一个稻草做的东西能保存这么多年有什么不对么？”

　　“这个问题，我小学的时候就问过我父亲，他一开始说稻草人庇护这片土地这么多年，从最初的稻草人身上取下来的稻草，有点特殊性很正常，后来被我问得烦了，就让我有什么问题向他的皮带问去。”

　　迈克道：“后来我想，可能是稻草在被做成护符之前进行过什么特殊的防腐处理，再加上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再深究。”

　　“……”

　　还真被你圆回来了！

　　“等等，听你前面的意思，当地人之所以会形成这一传统，是因为他们真的能感受到稻草人带来的好处……”

　　周易发现了盲点：“也就是说除了倒霉的你，这么多年来，那个稻草人居然真的有在庇护本地人？”

　　“呃……”

　　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迈克陷入沉默。

　　几分钟后，悍马驶到迈克家的农场门口。

　　看到农场内的那些身影，确信朋友们没有遇上和自己一样的倒霉事，迈克松了一口气，下了周易的悍马就翻过围墙朝里面跑去。

　　“亨利、杰瑞……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来到两个男人身旁的迈克一手一个勾住了他们的脖子：“你们绝对想不到我这两天都经历了什么！”

　　“你是谁啊？”×2

　　亨利和杰瑞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同声问道。

　　“……别开玩笑了，我和你们说认真的呢！”

　　迈克脸上的笑意僵住。

　　“我们也没和你开玩笑啊。”

　　亨利皱着眉头将迈克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挪开：“还有，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让……呃，总之让人看到多不好。”

　　“……？”

　　被基友嫌弃的迈克僵硬地望向旁边的女生们：“莉娅、艾拉、珍妮……你们不会也不记得我了吧？这里是我家啊！前天还是我带你们到这里来的！”

　　“布朗先生，这里有个人说这是他家，是来找你吗？”

　　女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百合妹珍妮向不远处的一间仓库叫道。

　　“不认识！”

　　在迈克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叫了十多年爸爸的男人从仓库阁楼的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朝他看了一眼，旋即便摇头给出了肯定的否定答复。

　　周易：“……”

　　现在知道为什么从小在这个地方长大的迈克，都没听说过这片稻草人的庇护之地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正文 : 【037】有什么话跟我的最终伤害说去吧！

　　接了爱人、朋友、家人一套陌生三连的迈克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农场。

　　不是他不想再尝试一下唤醒这些人关于他的记忆，而是见到他这个不请自来还说农场是他家的“怪人”以后，他的父亲——那个留着一把大胡子的男人，直接就举起了枪、驱赶“闯入者”。

　　“先生，您说我这种情况还有办法吗？”

　　回到悍马车上的迈克消沉向周易问道。

　　“这就取决于你们经过屠宰场和房车营地的那两次事件以后是怎么看我的了。”

　　周易反问道：“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们之前就认识，只不过在一起约好毕业旅行去的第一个地方——我的老家，你们受到了某些影响，遗忘了与我的关系，你会信吗？”

　　“会！”

　　自己才经历过一次这种事情的迈克斩钉截铁地答道，接着，停顿了一下，又道：“但如果是在刚刚见到他们之前，我更有可能是嘴上相信，趁您不注意、至少会先想办法确认一下我们从学校出来时是七个人还是八个人。”

　　“那我这个时候出面，告诉他们你是和他们一起的，结果应该也差不多。”

　　周易点头道：“当然，相较于原本确实和你们没什么关系的我，你应该会好一点，因为你的这六个朋友目前都还在你家……缺少了你这个关键的连接点，光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农场、为什么能和你父亲认识，就是逻辑上说不过去的地方。

　　“不过，比起我现在下车，带着你重新进到农场去和他们掰扯这方面的逻辑，我这里还有一个更直接、估计也会更有效的方法，要考虑一下吗？”

　　“什么办法？”

　　迈克连忙问道。

　　“他们之所以遗忘了你的存在，是因为受到了和‘你被变成稻草人’相似的、某种‘能让所有认识你的人记不得你的存在’的影响，对吧？”

　　周易指了指他脖子前原本挂着稻草人护符的地方。

　　“哦……我明白了！”

　　照着周易的话梳理了一下思路，迈克恍然道：“既然亨利他们记不得我，是因为和我一样受到了稻草人的影响，那只要像您当时救我的时候一样、把影响他们的稻草人摧毁就可以了！”

　　“答对了。”

　　周易点点头：“所以，接下来能带我去见见你们这个地方的‘庇护者’吗？”

　　“没问题！”

　　迈克一口答应。

　　过去的十八年里，他对于庇护家乡的稻草人有多崇敬，有过一遭自己差点变成稻草人的体验之后，意识到稻草人所谓的“庇护”、只不过是加害者让受害者的同伴遗忘了受害者的圈养手段，他对于那个东西就有多憎恶。

　　如今，正巧有个一指头就能戳碎小稻草人的大佬愿意出手，帮他的家乡除掉这个祸害了这片土地几十上百甚至更多年的怪物，他又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探出车窗，对朋友们喊了一句“我会让你们记起我是谁的，到时候都给我好好道歉……亨利除外”，并对父亲喊了声“等我回来希望能喝到酒窖里已经藏了十一年的那份波本”之后。

　　迈克随即就为周易指明了那个“最初的稻草人”所在的方位。

　　周易驱车前往。

　　驶离迈克家农场的半分钟后。

　　嘭——

　　一个手里拿着镰刀的稻草人出现在了车的前方，然后被一点速度都没减的悍马直接撞飞。

　　“……就这样？”

　　发现那个脸上挂着让自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的笑脸的稻草人时还以为会有一场苦战的迈克惊愕地回头向后看去。

　　“不然还能怎么样，一个稻草人而已。”

　　周易按了按喇叭，让迈克好好指路。

　　或许那个稻草人本身具备堪比水泥墩子的强度、百吨王撞一下也讨不了好，又或许它手里的镰刀带有什么异常的力量……

　　但，谁在乎呢？

　　有什么话跟我的最终伤害说去吧！

　　镰刀稻草人的出现，就仿佛是一个稻草人警告他们不要再继续往前了的讯号，见他们不理不睬，一个接一个的稻草人出现在了悍马前方……再被悍马一个接一个地撞翻碾过或是撞飞。

　　明明是平坦的土路，愣是让这些稻草人挡出来了连环减速带一般颠簸的车感。

　　当然，减速带的数量再多，也不影响悍马在彻底停摆之前开到当地每年的稻草人祭典举办之地、也即最初的那个稻草人面前。

　　“就是它了？”

　　看着前方十字木架上平平无奇的、像是迈克之前那个被自己点碎的小稻草人护符放大版的稻草人，觉得自己开的这辆悍马应该撞不过木架下方那金字塔阶梯状多层堆叠、每一层的石块都有半米厚的祭坛的周易下了车，掏出MP7试探性地扫了这个稻草人一梭子。

　　中弹部分的稻草直接粉碎，不过，粉碎之后又很快再生。

　　“子弹对它没用吗？”

　　同样能看到稻草人自我修复的这个过程的迈克问道。

　　“真要没用，就不会被我打碎了，只是恢复得比较快而已。”

　　纵身跳到悍马车的顶上，周易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

　　虽然考虑到前次“疯子+屠夫”→“十几个身强体壮的变异人”这样的难度递增曲线，本身已经具备“能够悄无声息地把目标做成稻草人、然后让认识受害者的人遗忘受害者的存在”这一能力的稻草人，其他方面的强度的确不应该太超标，但被人找上来以后只能被动挨打是不是也太菜了一点。

　　总不能是本体的安危全靠路上的那些减速带型稻草人的守护吧？

　　算了，不管了，先把能看到的这个处理掉。

　　这么想着，周易摸了一下精英战术腰包，从中取出一颗造型别致的投掷物。

　　凝固汽油弹！

　　这是一种内部装有使用汽油和其它化学品制成的胶状物的炸弹，爆炸可以产生1000℃左右的高温，而且黏稠的胶质燃剂易附着、易扩散，一旦粘上了基本就别想在它把能烧的东西烧完之前扑灭。

　　通常，凝固汽油弹的投掷会以飞机进行，但因为“找到飞机”、“开飞机”这些操作，对轮回者们而言的确不太容易在轮回空间当中实现，再加上轮回者能够通过属性点或是其它方式强化力量、不用担心投掷范围小于杀伤范围，所以才有了周易在官方枪店选购的这个手动投掷型版本。

　　随着他将一折购价下只需4本源点的燃烧弹对台上的稻草人掷出，上千度的炙热火焰燃起，将十字木架上的稻草人、连同十字木架以及木架底下的石台一并“点燃”。

　　戾——

　　灼烧附带最终增伤的烈焰升腾的几秒钟后，一道刺耳的、让迈克不自觉地捂住双耳的尖锐嚎啸声响起。

　　【你的天赋效果一［战斗结算］已完成一次判定……】

　　【你的天赋效果二［战役结算］已完成一次判定……】

　　与此同时。

　　农场。

　　双目从茫然态当中恢复过来的农场主布朗疑惑地看了看脚下，又看看四周。

　　“我记得我不是在仓库里面干活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疑惑地看向不远处儿子迈克的朋友们：“而且……我的脚为什么会这么痛？”

　　“……”×6

　　刚刚亲眼看着布朗直接从仓库二楼的窗口一跃而下，疯了似地往外跑去、却没跑几步就又原地站住，好像失去了之前那几秒钟的记忆，六脸懵逼的六人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