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日余灰
有“完美之船”灵韵的诸多特效加持，维纳斯号的火炮威力本就不小，在此基础上，又获得了源自最终增伤的威能增幅。
不看直接作用于“血条”的最终伤害，威能增幅后的炮弹本身也足以让目标感受到些许的威胁。
而让目标感受到痛楚与威胁的直接结果，就是其触手下一轮的攻击目标不再是海中那个神秘的强敌。
‘！’
确认这次的目标是自己，维纳斯号即刻闪身，试图在几条“山脉”的挤压下钻缝隙避开这一轮攻击。
虽说靠着护盾硬抗也不是不行，但周易注给她的气毕竟不是无限，可以躲掉的就没必要硬抗。
不过，闪身的下一瞬，船灵·维纳斯就发现，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了——
深渊一般的巨口自海面之下跃出，就像是橡皮擦一样，将挡在它前方的一切——无论是海水、触手还是苍白雾气，尽数抹去。
等到那跃起的深渊巨口之主落回到海中，维纳斯号的上方，已经出现了一条明显的巨大弧线。
“好大一条鲲！”
甲板上，看清楚了那张深渊巨口全貌的周易惊叹。
就这体型，按照山海经广告体系，怕是至少都已经进化了个三五次的史诗级的鲲。
他这边看戏的时候，船灵·维纳斯，则是在分析当前的形势。
虽然不清楚这条被周易称作“鲲”、比那尊镜律回响号召唤出来的巨物小了一些但本身体型也堪比岛屿的巨鱼，是个什么来路。
但有那尊山岳般庞大的巨物吸引火力，双方貌似是能算作暂时的队友？
船灵·维纳斯控制着自己船上的火炮，对着前方的“山峦”第三次开火，发射的是和第二次那发一样附有周易之气的耀金色炮弹。
巨物吃痛。
暴怒的嗡鸣嘶吼声中，触手狂舞。
但就和上次一样，这些触手尚未击中维纳斯号，就被海中跃出的深渊巨口吞噬。
‘嘻嘻~’
彻底确定了那条“鲲”的立场的船灵·维纳斯号发出了欢快的笑声，火炮随之轰鸣。
一个负责攻击，耀金色的炮弹如雨点般连绵不绝地落到巨物身上；
一个负责防御，任凭那巨物如何反击、都能在它打到维纳斯号之前将攻击吞噬。
一船一鲲，以那山岳巨物为谱，奏起了耀金色的交响乐章。
“嘤？”
灵儿拽了拽周易头发。
“没有，我给她附加的就是正常水准的‘气’。”
被小家伙问及自己这次给维纳斯号灌注的气是不是减配了的周易微微摇头：“估计是这东西有什么特殊之处吧……”
……
同一时刻，迷雾海外侧。
一艘往返于北大陆和南大陆之间做贸易生意的商船上，船长来到船尾就抬手往舵手的后脑拍了一巴掌：
“我警告你们多少次了？开船不喝酒、喝酒别开船，非得我把抓到你们喝酒就扣钱的规矩落实下来才能长记性是吧？”
“我没有啊！”
舵手叫屈：“今天轮到我掌舵，所以我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喝过一滴酒了，不信船长你自己闻闻！”
说着，舵手往船长面前哈了一口气。
“你踏马……！”
被舵手的口气熏得差点没吐出来的船长抬手又是一巴掌：“多久没刷牙了？！”
“……”
“好吧好吧，这一关算你过了，的确没闻到酒气。”
在舵手的注视下，船长叹了口气：“既然你没有喝酒，那我就得和你好好探讨一下你的能力问题了……
“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你老实同我讲，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没办法再掌舵了？
“如果是的话，就趁着现在还没给咱们造成什么大的损失退下来当个普通水手吧，对大家都好。”
“啊？”
舵手张大了嘴巴。
不是，这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要我剥夺我的身份了，那几个混蛋为了我的这一份舵手工资、给船长你塞了多少钱？
“啊个屁！”
船长没好气地指向侧方：“你自己看看，这航向偏了多少？！再让你这么开下去，我怀疑我们都能拐到西大陆去了！”
“啊？！”
舵手定眼一看，自己也惊了。
什么情况？
他们当前所在的是第四纪早期沿着已经确定不会再外扩张的迷雾海边缘开辟出来的一条航线。
附近这一段航程的最大特色，就是几乎紧贴着迷雾海中的苍白雾气行进。
但此时此刻，原本按理来说距离他们只会有五里左右的苍白雾气，此刻目测，却是已经处在至少十里开外！
“这、这不可能啊！”
舵手结结巴巴道：“我明明是全程按照海图和磁针的指引前进的。”
“所以老子刚刚才问你是喝酒了还是已经掌不了舵了！”
船长翻了个白眼。
“……”
舵手无言以对。
他可以确信自己主观上绝对没有半点要偏离航道的意思，行进之时，完全是按照自己在这条已经往返二十多次的航道走向行驶的。
问题来了。
这比正常远了将近一倍的迷雾海边界，又是否认不了的事实。
难道自己真的已经老了？
“你们两个说，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
在船长收到某位水手的反馈、过来找舵手算账之前就已经站在船舵所在的这片末端甲板拿着个单筒望远镜观察苍白雾气的大副，对船长和舵手说道：
“其实我们的方向没有出问题，航线还是那条航线，不对劲的是迷雾海的边界……那些雾在往里面收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船长下意识地否认道：“这个边界可是在第四纪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这个样子了……”
“所以第四纪之前呢？”
大副反问：“一千多年前的破碎海域可没有这些雾。”
船长：“……”
舵手：“……”
于是拿着望远镜盯着远方笼罩着苍白雾气边界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
“迷雾海的边界开始收束了？”
西大陆，神圣索罗帝国首都的秩序教派教堂。
收到驻守于迷雾海外围距离苍白雾气不到一里的一座海岛上的据点那边传回来的消息，秩序教派的大主教抬眼望向原破碎海域、现迷雾海的方向。
一千两百多年了。
那一位，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换上冕服，大主教来到了教堂御座前，向自己信奉的神灵祷告。
「情况吾已知晓」
「雾中并无超脱的气息，应当是其蜕变出现了差错」
「去和索伦谈谈吧，让他和他的军队做好准备」
「那雾存在不了多久了」
「此前吾等容许其占据破碎海域，是想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既然未能成功，那便到此为止吧」
「即使他不想退，吾等也会协力将雾击穿」
“是。”
收到神谕，大主教对着御座虔诚顿首，接着便命人准备车驾，赶往神圣索伦帝国的宫廷。
……
和神圣索伦帝国当中的秩序教派一样。
北大陆的维兰迪亚联合王国、南大陆一千多年前那场战争当中的失意者……
清楚笼罩了那片海域一千多年的苍白雾气开始往里收缩意味着什么的各方势力，纷纷为即将到来的动荡做起了准备。
而在迷雾海的中心处。
引动了这一变量的核心人物——把镜之大公设置为船灵·维纳斯的毕业考题、直接导致镜之大公在无奈之下选择玉石俱焚召唤召唤那苍白雾气源头现界的周易，则是通过灵儿对雾中的那山岳巨物灵韵的解析，知晓了这玩意儿血条长到能接维纳斯号这么多发带有最终伤害的炮弹的原因。
“笼罩着整片迷雾海的苍白雾气都是它的血条？”
回顾了一下三块大陆之间被迷雾笼罩的这片海域的面积，周易恍然。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咦，等等。
“那是不是意味着刷完这个家伙，现在的迷雾海基本就能回退到第三纪还叫破碎海域时的版本了？”
周易眉头皱起。
“嘤……？”
“对的，问题就出在这里！”
瞅了眼半数据化面板上激增的声望值，周易点了点头：“这动静可比我们之前刷海盗大多了。”
‘？！’
知道周易刷海盗刷到一定程度就会离开的船灵·维纳斯一个激灵，连忙询问需不需要她先暂缓攻势。
‘这倒也不必，你继续打你们的就好。而且，这家伙既然已经出来了，我估计这个时候停不停下都已经没区别了。’
周易摇头道：‘就是我得和你道个歉，之前还说我没那么急离开，现在看来，应该是要食言了。’
‘……’
维纳斯号原本有规律有节奏地轰鸣的火炮声一顿，导致那以好似能吞噬前方一切的深渊巨口为其布防的“鲲”投来询问的视线。
‘……’
维纳斯号重新开火。
甲板上。
周易则是按照此前还在自由岛时就已经有了雏形的设想，从体内释放出规模庞大的云气，为了提高效率，甚至还点燃了有段时间没开启过的生命熔炉。
耀金色的云气遮天蔽日，在他意志下凝聚成一艘别说是对比21世纪的现代战舰、就算是与这个世界最先进的一级战列舰也显得有些复古了的三桅帆船。
要说有它有什么特色……简单点讲，就是一个“帅”字。
灵儿解析了数千艘船所得的“完美之船”的灵韵，在周易的意志下附着于百米长的战舰之上。
这个世界的船想要孕育出船灵，就必须要有一个具备船长天赋、且此前并未造出与自己互为半身的船的人作为船主。
身为外来者的周易，自然是不具备这种天赋的。
不过，他也有他的优势——
“我，命令你诞生船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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